拿到天女芯后纪长宁他们也没有继续待在观音楼的理由了, 除此之外,更为是害怕到时候观音楼人的发现天女芯不见了,稍稍一联想查到他们头上来, 毕竟据晏南舟自己所说, 他能进到观音楼顶上,多亏有了苏妙语的帮忙,故而翌日天才蒙蒙亮,便向苏妙语和云烟辞行。
苏妙语应是年岁尚小的缘故,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悦, 而是稚子心性出于好奇罢了, 情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仅一个晚上便不再迷恋晏南舟, 改瞧上了不二山庄的杭闻和段霄, 吵着闹着要出去,知晓二人要走的消息,虽有不舍,却还是泪眼婆娑的为他们送行, 约着有机会儿再一块儿玩。
云烟则要知知人情世故些,假意客套挽留了几句, 见二人态度强硬也只能作罢, 送了不少灵石用于答谢他们救了苏妙语的报酬。
于是乎二人做贼心虚, 一步不敢停歇, 快步出了陵天岚。
纪长宁没有灵力无法御剑,做不到一日千里, 依旧骑着那匹马, 晏南舟不御剑,花了十块灵石高价从一个商队手中买了一匹黑色鬃马, 屁颠屁颠跟在纪长宁的身后,还美其名曰和纪长宁做一对寻常师姐弟,惹得纪长宁白了人几眼,脸上没一个好脸色,无奈至极,只当这人脑子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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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陵天岚出来也没个目的地,便一路往东,这一路走来,发现那些怨灵已经遍布各大仙门的管辖地界,数量虽不多,却已经极其难对付,若是封魔渊里面那些一窝蜂涌了出来,到时候怕是会引发天下大乱。
按理说这些怨灵这般厉害,能汲取修士灵气为自己所用,那当时晏南舟和自己为何无事,纪长宁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站在一旁思索,看晏南舟动作极快的,又从那灵活诡异怨灵手中救下两名不知何门何派的弟子。
那二人浑身的伤,衣衫褴褛满是血污,相互搀扶脚步虚浮的走向晏南舟,抱拳颔首,“多谢道友相救,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道友不必客气,除魔卫道,出手相助,我辈义不容辞。”晏南舟虚虚抬手,一言一行,端的是名门大派的弟子风范,瞧着比眼前这二人更像仙门弟子。
在人前晏南舟还是那个谦谦君子的温和有礼的样子,半点看不出在纪长宁跟前的阴暗偏执,他模样生的好,气质周正,灵气纯净,不卑不亢,有心讨好时很难有人不上当,压根不会将他同那个弑师叛逃的晏南舟联系在一起。
纪长宁抱着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晏南舟装模作样,嗤笑了声,默默在心中给他这演技打分,猛然发现,这人的演技倒比一些流量小生的好太多,专演那种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也不失为一种天赋。
那两名弟子听晏南舟这般说,心安了不少,再次轻声道:“二位道友可也是去不二山庄参加斩魔大会的?”
“斩魔大会?”
晏南舟侧眸看向纪长宁,正巧后者也看向他。
二人对视一眼,晏南舟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展现自己超出常人的演技,眉头一皱,神情低落,表情为难,窘迫道:“不瞒二位道友,我和我师姐是私奔至此,并不清楚如今仙门之中都发生了什么,这斩魔大会又是何东西?”
纪长宁则是脸色一沉,抿唇不语,瞳孔放大,眼中满是对晏南舟这神经病的嫌弃,若是眼下无人,她定要狠狠给这人一巴掌,让他再狗嘴吐不出象牙试试。
算了,以这人最近的不大正常的状态,怕这把掌把他扇爽了。
翻了白眼,纪长宁索性偏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这……”那两名弟子没想到会知道这么一桩秘闻,神情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夸赞,“二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好生登对……”
“多谢,道友好生有眼光,”晏南舟笑意加深,半点未有不好意思,极其认可道:“我也是这般觉得,我同我师姐当真绝配。”
本是客套而已,未曾想听的人当真了,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那两名弟子哪见过这般不正常的人,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人哈哈傻笑。
一旁的纪长宁叹了口气,没耐心出声询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斩魔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位道友刚刚也瞧见那黑雾的厉害,”听人提及要事,左边那名弟子神情凝重,皱着眉沉声回应,“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各地都有这黑雾作恶,就像凭空冒出来似的,极其诡异,而且魔气冲天,不像是寻常之物。”
“对,”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无论什么术法和法器都对它们没用,各大仙门已经有不少弟子受伤,没了修为只能当个废人,长此以往不是办法,于是众仙门商量着,便打算举办斩魔大会,一同协商对付这黑雾的法子,集百家之力定能够解决这个危机。”
闻言,纪长宁这才清楚为何会在观音楼看到段霄,许是是段绪风让他来的,估摸着也是为了这斩魔大会。
“以往此等大事不都是有万象宗主张吗?”晏南舟随口一问。
先前说话的那名弟子笑了笑解释,“道友也说了是以往,如今的万象宗早已今非昔比了,先宗主羽化,还除了晏南舟那般邪魔妖道,有损仙门名声,新任的易宗主能力平平,连古圣尊者都羽化了,虽没有直说,可仙门百家心中不二山庄成为新的仙门之首,只是早晚的事。”
“古圣死了?”比起其他这个消息让晏南舟震惊不已。
他眼神微动,脸色复杂多变,先是震惊,随后唇角不自觉上扬,最后想到什么,眉眼间又变得暴戾起来,周身气势也一瞬间变得不同,没有刚刚那副温柔端方的神情,瞬息万变,令对面的两名弟子无端感觉不自在。
纪长宁离他最近,自是能感知到晏南舟情绪的不同,怕被瞧出端倪,忙上前侧身挡住那二人视线,抓住晏南舟的手臂,直视晏南舟的眼睛,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看到纪长宁的那一瞬间,晏南舟所有的暴戾和杀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之人,顺势赶在纪长宁收回手时同她十指紧扣,朝着那二人歉意一笑,如春风拂面,仿佛刚刚只是幻觉一般,“抱歉刚刚失态了。”
那两名弟子再如何蠢笨也瞧出这人的不对劲,只能假意笑笑,有些慌乱道:“不打紧不打紧,二位道友,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事未做,便先行一步,感谢二位相救,青山绿水,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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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等晏南舟他们回话,急急忙忙就跑了。
盯着跑远的背影,纪长宁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举起了十指紧扣的手。
“怎么了?”晏南舟装傻道:“手疼吗,我帮你看看。”
纪长宁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摇了摇手,其用意不言而喻,而晏南舟则是笑了笑,然后用力握的更紧了些。
“我数三下……”
还未开始数,晏南舟便慌忙松开,摸了摸鼻子,极其讨好的冲人笑,见人毫不留情转身往前,也急忙追了上去,好奇道:“师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不二山庄,斩魔大会。”
斩魔大会声势浩大,广邀仙门百家一同协商应敌办法,故而南华州这几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其他仙门的人,相聚于不二山庄,热闹非凡。
不二山庄俨然一副仙门之首的架势,待客之道端的是大派风范,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各种灵果灵茶,反倒笼络了人心,获得了不少仙门的赞赏。
其中尤以夏侯菏泽最为不满,可眼下局势飞鹤斋毫无胜算,本想着看不二山庄和万象宗鹬蚌相争的,可易上鸢那个蠢货……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对方的易上鸢身上,因斩魔大会关系重大,所以七大仙门来的都是掌门楼主,易上鸢自然也在其中,不争不抢不说话,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旁人只当她是因万象宗受到重创而低调起来,可夏侯菏泽却心并不相信。
易上鸢这人少时便极其护短,眦睚必报,从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哪怕如今风光不再,可这老虎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像兔子,扒开皮依旧是食肉的猛兽,夏侯菏泽眯了眯眼睛。
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易上鸢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夏侯菏泽冲自己笑了笑,她虽不明所以在心中将这人痛骂一番,面上还是假意笑笑,一派祥和。
底下暗潮涌动,段绪风这才缓缓开口,“诸位想必也知道最近发生何事,今日将诸位聚集于此,便是想赶在明日斩魔大会前,先与诸位商讨一番,听听看诸位有何高见。”
众人面面相觑,观音楼楼主万清舒先出声,“那黑雾极其诡异,也不知是怎么从何而来,前不久突然浮现在陵天岚的上空,我观其其魔气四溢,还以为是有魔物作祟,便派了弟子前去查看,未曾想不少弟子被黑雾所伤,金丹破碎,灵力全无,如同废人一般,可奇哉怪哉,这黑雾毫发无损,半点不受灵力攻击。”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场面一片混乱,而易上鸢则是垂着眸盯着自己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段绪风才抬手制止,“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已派弟子前去查看,万楼主所言非虚,而且除了观音楼,西面已有不少仙门受到黑雾伏击,损伤惨重,这般魔物从未见过,我便让霄儿去了趟陵天岚抓了些回来,诸位看看可有识得此物的?”
语毕,站在一旁段霄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珠子,递给众人查看,只见那黑雾在里头漂浮着,漆黑如墨,似有生命般蠕动,变化成各种扭曲的模样。
珠子转到易上鸢手上,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林郎,后者接过仔细查看,脸上神情凝重,眉头皱成川字,疑惑道:“从未见过此物,难不成这是封魔渊的东西?”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云空的认同,“此话有理,受到袭击的几个仙门包括观音楼在内,都距离封魔渊要近些,这东西又一身魔气,不是俗物,怕是朱厌故意为之,为了扰乱仙门好趁乱攻打仙门?”
云空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在场众人无不面色凝重,当真觉得此物是朱厌的手段。
“砰——”掌心拍在桌上发出的沉闷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哼!”林朗冷笑一声,“欺人太甚,这邪魔妖道总归是邪魔妖道,只能用些旁门左道,朱厌也不知从那儿搞来这魔物,手段阴狠,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噬日楼不成!”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些魔物,再任由他们肆虐下去,怕是会有更多仙门弟子受伤。”夏侯菏泽神情凝重道。
“夏侯斋主不知,这魔物极其古怪,什么法子都用了也无计可施,只怕不太好对付,我观音楼实在无计可施,这才想让大家看看有何法子。”万清舒眉头一皱,满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地阴阳,万物相生相克,”这是一直未出声的于晓生沉声道:“这魔物顺天而生,自然便有克制的办法,咱们这么多人在此,还怕对付不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易上鸢单手撑着头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只感叹宗主的位置真不是人做的,琐事多不说还得听这群老东西争吵。
段绪风的余光瞥了过去,轻声问,“易宗主有何高见?”
易上鸢大张的嘴巴还未来得及收,突然听见自己名字忙闭上嘴稍稍做正了些,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无论如何我万象宗一定尽力配合绝无怨言。”
这番话敷衍至极,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可谁也不好接话,倒是段绪风抚须笑笑,“易宗主大义,那我看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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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段绪风的话。
大厅里的几人脸色骤变,忙闻声望去,纷纷询问,“什么声音,外面发生了何事?”
段绪风脸色一沉,朝着门外厉声大喊,“于天!外面发生何事了!”
“砰——”禁闭的房门被一股外力击碎炸成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烟尘四起,众人忙抬手遮面挡住这漫天尘土。
易上鸢看着大门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
烟尘之中,于天捂着肩膀急匆匆跑来,嘴角带血,慌张不已道:“庄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段绪风神情凝重忙追问。
“潜入……有人……”
“许久未见,诸位可还好啊?”于天话未说完,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厅中的几人却神情肃穆,面带戒备,死死盯着那漫天烟尘中透露出的模糊人影。
烟尘逐渐消散,人影越发清晰,脚步声重重响起,直到这人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面目平和可眉眼间黑雾笼罩周身满是一股极强的魔气。
“朱厌……”段绪风脸色一沉,连语气都不由低沉,“不知噬日楼楼主大驾观临有何贵干?”
朱厌未接话,目光在大厅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端坐主位的段绪风脸上,故作讶异道:“原来现在仙门之首不是万象宗了呀,那还未恭喜段庄主呢,多年夙愿一朝达成。”
既说了不二山庄蓄谋已久,又说了万象宗辉煌不在,一句话得罪两个仙门,段绪风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青黑一片,倒是易上鸢淡定自若,笑吟吟开口,“楼主来贺喜也不见带点礼什么的,这光说两句就过了啊,看来你们噬日楼主打一个脸皮厚,这魔不要脸起来连人都自愧不如。”
这下轮到朱厌脸色铁青了。
假意客套完,段绪风便问起了要事,“楼主今日闯我不二山庄莫不是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自然不是,”朱厌负手而立,明明只有一人却丝毫不惧,“我今日前来是来同诸位做个交易。”
与魔修谈交易这无疑与虎谋皮,这是众人心中一致所想。
夏侯菏泽眼神一变,突然间出手,厉声道:“邪魔歪道,待我抓了你再言其他。”
说罢,一掌攻去。
林郎脸色一慌,不由出声制止,“不可!”
可他晚了一步,夏侯菏泽的那掌已经到了朱厌面前,正中胸口,随后“砰——”掀起了极大一股气流,狂风肆虐,大厅中的桌子和杯子疯狂抖动起来,连挂在墙上的装饰也左右摇晃,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场面一片混乱,而朱厌则在这一掌下化作一缕青烟。
“这……”万清舒皱着眉,不确定道:“这是成功了?”
“非也,”于晓生抚着胡须眉头紧锁,盯着那缕青烟沉声而言,“这不过是朱厌的一个分身罢了。”
应他所说,下一刻便见青烟飘荡在另一处,紫色的光辉闪过,又自下向上再次恢复成朱厌的样子,半点没有受伤的样子,嘴角一勾,嗤笑道:“这就是诸位的待客之道?还好本座留了个心眼。”
夏侯菏泽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也明白朱厌本体还在封魔渊,即便杀了他一个分身也并无什么用,冷哼一声,拂袖坐了回去。
朱厌余光瞥了夏侯菏泽一眼,笑意加深,又再次看向主座的段绪风,不急不慢道:“如何,现在可要继续谈?”
段绪风沉思一会儿,真心发问,“我竟不知我们之间有何要做交易的必要。”
“若我说,是因为魔眼呢?”朱厌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魔眼?”众人却对这个名称感到陌生和震惊,可却也清楚唯有易上鸢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眯了眯眼。
见众人这个反应,朱厌勾唇扬起一个恶劣的笑,“看来诸位还不知道关于魔眼的事啊,你们就未想过那些会汲取人灵气的黑雾是从何处而来?”
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也明白其中的严峻性,接下来的一柱香时间里,朱厌将自己所知晓关于魔眼的消息统统告知了仙门众人,包括魔眼是天地诞生之际便存在的;是玄翊打开了魔眼的门;还有魔眼滋生的那些怨灵。
大厅中众人听完无人出声,脸上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毕竟朱厌所言若是真的,那天地间将会有一场巨大的浩劫,整个世间万物将不复存在。
好一会儿后,段绪风才沉声询问,“如你所言,这魔眼如此危险,你为何今日才说出来?”
朱厌冷笑了一声,“呵,说来你们还得感谢我,若非是我一直吸收怨气,那些怨灵早就突破万魔塔的禁锢跑出来霍乱天地了,你们哪还能安然无恙坐在这儿,做什么庄主宗主的!”
被一个魔物这般说,众人脸上都挂不住彩,可张了张口又不知如何辩驳,毕竟朱厌说的就是事实,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
“你这般厉害,何必来于我们结盟寻求帮助?”
闻声望去,朱厌冷冷看着夏侯菏泽那老东西,眼神凌厉,冷声道:“万魔塔被毁,魔眼现世,我虽暂时将它们落在封魔渊,可凭本座一人之力,无法阻挡那些怨灵,而且,它们越来越强不受束缚,要不了多久,它们便会冲出禁制霍乱世间,所以你们得同我结盟一同解决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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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空拨弄佛珠听出了这话中重点,单手立于胸前,颔首浅笑,“阿弥陀佛,所以朱楼主今日是有求于我们,毕竟若是这些怨灵出来,最先遭难的必定是噬日楼。”
语毕,朱厌脸色一沉,恶狠狠道:“和尚,你莫不是觉得噬日楼遭难了你们悟禅山就是安全的,若是本座的噬日楼注定要毁,那本座一定会拉几个垫背的,大家鱼死网破,黄泉路下再相遇!”
气氛剑拔弩张,硝烟弥漫,仿佛只需要一个时机便能大打出手。
最终还是段绪风出声制止,“你先前说万魔塔塌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有人毁了万魔塔,此事还需要问易宗主,”朱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诡异的笑,目光偏移落在一言不发的易上鸢身上,嗤笑了声,“因为毁掉万魔塔的不是别人,正是万象宗的弟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上鸢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怒吼,“我今日才知晓此事,你这般说可是怀疑我万象宗同此事有关,究竟是何居心!”
“易宗主莫要动怒,我并非说万象宗在谋划什么,”朱厌并不动怒,依旧温声道:“只是,此事确实同万象宗有关,因为这毁掉万魔塔的元凶不是别人,正是万象宗的纪长宁和晏南舟!”
声声掷地,振聋发聩,在场众人无不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易上鸢远没有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神情惊慌,难以置信道:“你说是长宁和晏南舟毁了万魔塔?”
“纪长宁是谁?”林朗询问。
“万象宗那个葬身封魔渊的弟子。”夏侯菏泽回来。
“她不是死了吗?”林朗又问。
这下却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因为众人心中也是这个疑问,纪长宁不是死在封魔渊了吗?
而角落里的段霄眼神微动,眉头一皱,突然想到在陵天岚见到的那个人,不由暗道: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纪长宁!
那同纪长宁一道的那人,便是晏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