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现场,李时延脸色惨白,伤口仍然在流血。
“小景,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泪水早就模糊了封景的视线,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懦弱的人,在那一刻明明可以逃开的,为什么偏偏还要让李时延受伤。
他哽咽着声音,“你别说了,保存体力,医生很快就到。”
几名急救医生用担架将李时延抬上救护车,封景寸步不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会失去李时延,害怕他再也回不来。
“先处理伤口吧,失血过多也会导致休克的。”
医生动作利落,很快剪开了李时延身上的衣服,血液模糊的伤口,让封景的心都揪紧了,他真的没有想到李时延竟然会在那个时候冲出来。
“先生,你别哭了。”
医生本来在处理伤口,可封景偏偏哭的止不住。
他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在这种死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保持冷静,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对,对不起。”
他哭哑了嗓子,声音都有些不对劲。
“伤口不深,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太紧张。”
李时延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此刻意识已经不再清醒,只是握着封景的手,却怎么也没有松开。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天色已经暗了,李时延动了动手,发现封景趴在他的手边睡着了,脸上的泪痕依然明显,他有些心疼的擦了擦他的眼角。
封景抽噎了两声,也没有醒来。
李时延抬头看着天花板,发生这种意外,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那个时候,他唯一想到的事情就是,决不能让封景受伤。
低头看向封景时,他小声的说道:“还好,你没有事。”
手机在旁边振动,李时延正想伸手去拿,无奈牵扯到伤口竟有种撕裂的疼痛。
封景被手机的声音闹醒,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李时延温柔的看着他,立刻扑到他怀里,“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封景觉得自己挺丢脸的,明明予yankee是个男人,却克制不住眼泪。
送来医院的路上,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他也想过很多,如果李时延真的出事,他要怎么办。
“我没事,”李时延轻抚他的背,“能不能把我手机拿过来,可能有急事。”
封景红了脸,这才松开李时延,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是我,”按下接听键,李时延恢复平日里的简练,“凶手已经找到了吗?”
封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手机,封景搓着手等待答案。
李时延正对着封景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
“刚才电话……”
封景指了指他的手机,“是不是郑局打来的?”
李时延笑着开口,“是他。”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凶手找到了。”
李时延没有否认,在那样的街区动手,自然很快就能抓住他,毕竟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抓住那样一个人并不难。
“暂时还不能确定他是高空抛物的犯人,现在唯一可确认的,就是他蓄意伤人,明天可能会有警方过来做笔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封景含糊的点点头,其实他不太明白这里面的猫腻,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先前郑宇豪告诉他,最近有个高空抛物的连环犯人,但封景却觉得,里面似乎另有文章。
“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抓住他你不高兴吗?”
封景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在想对方为什么要对我出手,还有,他今天差点害死你!”
想起这个,封景就后怕,真不知道那个时候要是他再狠一点,现在李时延还能不能坐在自己的面前。
“不是已经抓住了,如果以故意杀人未遂进行控诉,相信量刑会更重,放心吧,法律一定会帮我出这口气的。”
“但愿,”封景提起法律,反倒是有些闷闷不乐,他很清楚自己应该相信法律,但是五年前自己的事情,法律却成为污蔑他的工具。
“小景,别想那么多,等我身体恢复好,我们去警局看看,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你先躺好,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封景激动了半天,此刻才想到李时延的伤口,要是再次牵扯伤口,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李时延乖乖听从他的吩咐,他看了眼窗外,“时候不早了,你今晚要不早点回去?”
“不,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病床。”
李时延有些为难,他其实并不想看到封景为自己受苦,“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再说还有护士在呢。”
封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拼命地摇头,“不行,万一你要上厕所呢,有我在总方便点。”
“哦,上厕所。”
李时延暧昧的看向封景。
“你,你不要乱想,我只是为护士考虑,人家都是女生,你是个男人当然会不方便。”
封景越解释越乱,看到李时延眼底的笑意,才知道自己是被李时延给捉弄了。
他气呼呼的转过脸,不去理他。
“生气了?”
封景没说话,起身就要离开。
李时延连忙拉住他的手,封景正要甩开,却听到李时延痛苦的闷哼。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疼吗?”
封景此刻的担心是装不出来的,他查看了李时延的伤口,干干净净的纱布,也没有渗出血来。
李时延搂着他的腰,“可能是麻醉过了,有点疼。”
封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吃了豆腐,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很担心李时延的伤势,“要不要叫医生?”
李时延看他这幅担心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鼻尖,“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小景,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封景此刻才知道,自己又被李时延给捉弄了。
他气愤的想打李时延,可看到他的伤势,眼眶又红了,只能别扭的握紧拳头,却怎么也不能出手。
“下次,你别这样了。”
封景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酸涩。
“小景,别哭。”
李时延温柔的吻了吻封景的眼睛,“我只要你好好地,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