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看着他,眼中全无任何情绪,“怎么,时先生这是要打我吗?”
“小景,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时延不觉皱眉,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刚才听到秘书回话,说是纪南宸来了,他这才想到,纪南宸或许会来别墅,只是没想到,才刚刚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阿延,你可来了,这个贱人,他竟然敢打我!”
纪南宸如今就像是抓住护身符一般,紧紧地挽着李时延的手,一副挑衅的模样,“你看我的脸,他怎么敢……”
“南宸,你先回去。”
李时延的目光始终在封景的身上,连一眼都不曾看过他。
纪南宸气急,他抓着李时延的手愤怒的质问,“我都被他打了,你为什么还能毫无反应,在你心里,我已经这么不重要了吗?”
“南宸,别闹。”
李时延的语调有些无奈,他用手拂开纪南宸,轻声道:“你今天先回去,之后我会亲自与你解释。”
“解释什么,这个贱人都已经登堂入室!李时延,你当我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纪南宸的情绪濒临极限,他搞不懂,为什么封景对李时延会有这么特殊,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伤口视若无睹,满眼都只有封景。
“不打扰二位,我先走了。”
封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李时延和他喜欢的纪南宸就在面前,情侣间的打闹,让他更加卑微。
明明就不应该留在这里的,他是疯了才会听信李时延的那番话,就算是真的被下了du品又能怎样呢,反正与李时延没什么关系。
“小景……”
李时延赶忙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就不能等等吗?”
“等什么?让我看着你们情侣打闹?”封景的眼神都冷了几分,“我还没这么不知趣,不打扰二位。”
他无情的拂开李时延的手,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李时延,你到底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纪南宸哭的撕心裂肺,李时延却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封景本以为,李时延会守在纪南宸身边,温柔的安慰他,可是没想到,那人却一直紧跟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
走了十分钟,封景觉得有些奇怪,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时先生要做什么?为纪先生报仇?”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李时延看上去稍显疲惫,封景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南宸自小被宠坏了,你不要与他计较。”
“我有什么资格与纪先生计较。”
封景垂眸,尽管他掩藏的很好,唯独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
纪南宸说的没错,他只是个赝品,一个赝品又有什么资格央求更多呢,从开始就不该有任何奢望。
“小景,我和南宸之间……”
他正要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李时延沉默了几秒钟,终于还是按下接听键。
就算不看,封景也知道对方是谁。
“南宸,你闹够了没有?”
李时延紧抿着唇,犹豫片刻朝封景说道:“南宸那边出了事,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你。”
只要纪南宸存在,李时延的温情也只会保持片刻而已。
封景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别让他等的太久。”
封景并不是个大度的人,甚至于他很自私的希望李时延只属于自己,可这样的奢望早就在五年前湮灭,他了解自己的身份,正如一开始不过是作为纪南宸的替身,要不是这张脸,只怕李时延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顾自走在路上,失魂落魄的全无别的心思,就算假装不在乎,可是心里面的痛苦根本没有减少半分。
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李时延,真可笑,感情这种东西,甚至不能由自己掌控。
“你就是封景吧!”
封景走在路上,却被面前的几个男人拦住,为首一人刀疤脸,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们盯着封景看了半天,将他逼退到角落里。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连临城的太子爷都敢得罪,还敢问我们是什么人!”
封景皱了皱眉,“你们说的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
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封景,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拽进了小巷子深处,狠狠地将他踹到在地上。
“你让太子爷吃了亏,太子爷说要你一只手,自己选吧,是要左手还是右手?”
他身旁的小弟手里拿着刀,明晃晃的冲着封景而去,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打算放过他!
人生只会更惨!
这是封景入狱五年的心理状态,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痛苦。
他能感觉到手掌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痛,可在这种时候,封景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哟,没想到还挺有骨气,本来以为小身子板架不住,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怨不得连太子爷都被你给坑了。”
为首的大哥脚下使了力气,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封景,从小弟手中接过刀,他用刀口对准了封景右手的虎口处,“十指连心,你说你还能不能忍得住?”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大哥,电话?”
胖子拿着手机走过来,“好像是太子爷。”
“恩?不剁手了?”
大哥看了一眼封景,“知道了,我现在就送去。”
封景并不知道他们对话的内容,可是很显然觉察到更大的危险在逼近。
“你们……”
嘴巴被人捂住,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拿来的麻绳将封景捆住,他拼命的挣扎,到底是抵抗不过这几个混道上的男人。
没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开到巷口,他们直接扛着封景上了车,眼前蒙上了黑布。
封景心里的恐惧不断蔓延,他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可是很显然,这些人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小子,接下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本来要你一只手还算开恩,这一回,怕是会玩坏吧。”
几个流氓嬉笑着开口,听在封景的耳畔更觉可怖。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送往何处,直到车子停下,那些人直接将他从车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