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40 章 · 3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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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夺》

作者:傅渝

【文案】

孙子豪是公认的流氓,

私下里自认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床上还能降伏女金刚,

可是他这生为什么都只流氓一个叫方知否的姑娘 ?!

对方知否来说,

如果生活是强暴的话,

那么孙子豪无疑是主导这场强暴的流氓!

一句话简介:冰山女老师被一个忠犬流氓圈插,结果连心也被夺去的故事。

【正文】

001

001

七八月的天,焦躁的热。

阳光洒在绿油油的大树上,枝繁叶茂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但是还是要少许泄露下来,打成些小小的光影。

而大树下,一个女孩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她等的人还没有来。

纵然树下有一丝阴凉,但是太阳狠毒,女孩子的鼻尖上都微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抬手,轻轻的擦去,那弯弯的唇角不知道因为脑海中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只是,那一抹笑容,现在却带着一份苦涩。

气喘吁吁,身后总算是有了动静。

女孩没有回过头,手心一热,滚烫滚烫的,已经被身后的男孩拉住了手。

“班长,我来了!”

男孩很高,足足要比女孩高出一个头还有余,男孩也很壮,站着女孩面前就好像一座山,替女孩遮住了那树叶泄露下的阳光。

女孩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男孩又是从背后逃出一杯酸梅汁,递给女孩,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傻瓜般讨好的笑容。

“班长,渴不渴,喝点酸梅汁吧?”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过来,纤细的手慢慢的从男孩的手中滑落。

她低下头,以至于男孩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么了?”男孩拿着酸梅汁,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来晚了,你生气了?”

女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白嫩的手慢慢的捏紧了,好半天,在男孩的脸上浮上了着急的时候,她终于是慢慢的开口了。

只是,一开口就是定时炸弹。

“你觉得结婚怎么样?”

女孩话一出,男孩似乎是被吓到了。

好半天,他才傻瓜的笑出声,摸脑袋,打着哈哈,也回避着问题。

“哈哈,班长,你在开玩笑么?我才十九岁,你也才十七岁?结婚?你一定在开玩笑?”

女孩身子一僵,而大笑的男孩没有注意,只是维持着他尴尬奇怪的笑容。

女孩再没有说话,也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孩在这一刻,好像也知道了什么,停下了笑容,带着一丝讨好在声音里面,“班长……”

他喃喃出声,手伸向那冒着密密一层汗的女孩白嫩脖颈,最后伸在半空中,却被女孩微冷的声音打破。

“你是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么?”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又是笑了起来,嬉皮笑脸,还想凑上来,“班长,你在开玩笑吧……我们高中才毕业呢……”

“哼……”女孩似乎是冷哼了一声,但是男孩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的大手如往常一般,要揽上女孩的腰。

这个时候,女孩忽然抬起脸,黑框眼镜下,一双晶亮的眸子闪闪的看着男孩,好久,她的眸子一弯,居然是笑了起来。

“班长……”男孩见到女孩的笑脸,脸上一热,眼镜都移不开了。

女孩见状,笑的更加灿烂了。

身下,却勇猛的踢向男孩命根子地。

“啊——”

盛夏光年,一声惨叫冲上云霄,哎,好烦躁的热。

“呼——”孙子豪从噩梦中回过神来,靠,抹了额头上一把的汗。

奶奶的,这个该死的夏天,热的他毛躁。麻痹的,他最讨厌夏天了。

不但热,还做噩梦了,梦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疼死了……

孙子豪视线下移,又是一阵磨牙。

腿心是很疼,但是却是因为胀得疼。

靠,见到那茂密丛林中耀武扬威的某物,孙子豪怒瞪双目,指着那粗壮之物,狠狠道:“孙小豪,你给没出息的!不过是一个女人么?还是噩梦,你都举起来了……没出息,你个自虐狂,给我下去,下去!”

可是,尽管这样,某物依旧粗粗壮壮,并抖了抖,各种耀武扬威。

好吧,胀痛更加厉害了。

孙子豪吸了一口气,面黑黑,最后手抚上了粗壮,上下移动的同时,嘴上又是磨牙,“操,干死你……”

脑海中抚上那张清秀的脸,孙子豪咬牙切齿,心中各种意啊淫插入那销啊魂□儿的滋味,但是不料,睁开眼睛,面前一片空无,连幻影都因为夏天的炙热而消失不见了。

“靠!”孙子豪又是一声怒骂,手下却更加的用力了。

举着手,一边想着那清秀面容,一边上上下下起伏,终于不知道多久了,他粗声喘息一声,眼看就要到的时候,一声最炫民族风在桌子上刺耳的响起。

“啊……”

一抹白啊浊,喷射而出。

“靠!哪个王八蛋!“孙子豪扯过纸巾,草草的擦了一下自己,才是接过电话,脸色阴沉,“操,大清早的,找老子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孙子豪又是扔了电话。

“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群废物!妈的!”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孙子豪还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直直的往浴室奔去。

再说一遍,他讨厌夏天。

更讨厌夏天的早上——打飞机。

电话是手下刀疤打来的,最近他们在连云市江边看上了一个地段,准备开发了建个旅游宾馆。

可是,建房子就是容易遇到钉子户。

这不,还没消停两天,电话又是打来了。

孙子豪恨恨,欲求不满加上最讨厌夏天,他满身火气的往刀疤说的地方赶去。

孙子豪赶过去的时候,刀疤已经和钉子户对上了。

其实,那是江边的一个小巷子,有几家人,貌似很喜欢这里临江的安静环境,死活不愿意搬走。

这不,居然把施工队给围上了。

好热,盛夏,该死的连云市连早上八点多钟都是热的。

孙子豪瘪瘪嘴,往人群中走去。

“给我滚,我们不搬,说不搬就不搬!”人群中,有个正在发育的沙哑男声响起。

靠,好刺耳,孙子豪想,顺便捏了捏拳头。

这是,逼他动粗么?嘿嘿,他已经好久没有暴力过了……现在心里居然全是欣喜……

爽一把的时间到了。

正这么想着,那围着的人中,忽然是传来一声刀疤的惨叫。

“啊……你们反了,还打人啦……”

听到这个时候,孙子豪知道出事了,三下两下的往前赶,拨开一对围观群众,他看到的就是刀疤捂着额头,那红色顺着手缝流下,慢慢的染上了面容。

孙子豪见状,眉毛也是蹙起了。

他都还没暴力,居然有人现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了。

转过身,孙子豪看着那动手的男人,果不然,面前这个举着钻头,手都还在颤抖的人,应该就是刚刚那个还没发育的声音吧。

靠,果然是个乳臭味干的小子!

孙子豪打量了他一眼,又是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

男孩见到他不但不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又是强自挺直了胸膛,往前上了一小步,“我……我……我告诉你……我们……我们不搬……要是……要是下次,下次你还过来……他……他就是你的下场!”

哈……这个臭小鬼,毛都没长齐,还会威胁人了?

孙子豪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威胁呢?

某人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孙子豪个头大,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又是健硕,完全就是一个熊的体格,这个时候因为怕太阳晒,又是骚包的带了一副墨镜,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的。

本身,他站在那边,就已经是不怒自威的气势了,偏偏又不说话,让人心中都是打起了小鼓,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搞什么?

不过,小鬼就是小鬼,还是稚嫩了点,做事也不经过大脑。

见到孙子豪没有动静,直接的拎着砖头,又是朝孙子豪头上敲过来。

反正,都砸了一个,不在乎砸第二个。

只是——

砖头还没砸到孙子豪,已经被对方一个旋身,砍掉砖头,并压在了墙上。

“小鬼,打人是要坐牢的!”

“你……你放开我!你们这些黑心商……”

“哟……口气还不小……”孙子豪冷冷一笑,手上又是加重了力道,顿时小鬼惨叫一声,脸都胀得通红:“疼……疼……疼……”

“哼……你也知道疼啊……拿砖头打人就不疼了?”孙子豪冷哼一声,执意给这个小鬼一点教训。

手上力气正准备加大的时候,一个声音透过人群传了过来。

“住手!”

看来是对方的家长来了。

孙子豪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抬头。

“这位先生,请松手。犬子鲁莽,伤了你的朋友,我们很抱歉……现在能请你放开犬子么?”

孙子豪这辈子,第一讨厌夏天,第二,讨厌咬文嚼字的人。

但是偏偏,这两样,就好像他生命中的自然规律一般,怎么甩都甩不脱。

又是一阵磨牙,但是孙子豪还是松了手。

小鬼得了自由,立刻逃出孙子豪的手掌圈,看到那小鬼慌慌张张逃开的模样,孙子豪心情总算好点了,也才慢慢的转过头来。

只是,抬头,只是看了面前的来的几个人,他愣住了。

脑海中一波一波的热潮涌过,好像要泯灭他的神智一般。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过了好久。

他才是勾了勾唇,轻轻一笑。

“好久不见了——班长。”

002

002

要说,方知否这辈子最讨厌麻烦,更讨厌找麻烦的人,但是无奈……她发现,她的生活中充满了找麻烦的人。

早上的时候,伯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从学校回来一趟。

方知否心里估摸着是为了最近家这边的强制拆迁事情,其实,她也明白老一辈人对自己故居的依恋,但是她不认为她一个弱女子回来就会有一定的帮助。

但是母亲宁芳对于方知否懒懒的态度却是高度的不赞成,并劝道:“知否,你就回来一趟吧……你也知道的,这些年,你伯母不容易的……”

方知否挂上电话,没有丝毫的表情。

只是,目光凝视着前面的操场,有些微冷。

她当然知道伯母不容易,从父亲过世后,两家人一直有着紧密的金钱联系,为此,刻薄的伯母可没有拿话来堵他们母子俩。

只不过——

方知否心里叹息一声,算了,还没有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坐下,就听外面的喧哗声,紧接着母亲快步的走了进来,拉起了方知否就往外面赶。

看着母亲那着急的模样,遥遥的还听到了伯母哭天喊地的声音,方知否就知道她那急性子的堂弟方应是惹祸了。

这不,惹的祸事还不小。

只是,那背影,高大桀骜,捏着方应是,好像捏着一只可怜的小鸡。无端端的,方知否身上涌现出一抹寒意。

她揉了揉胳膊,接着,看见那高大的人,转过头。

两人都是愣了一秒,最后,方知否看见他,取下墨镜,白森森的牙齿露了出来,刺眼的笑容。

他兴奋的喊道:“嗨……班长……”

“班长,老师叫你。”

十六岁的方知否有着一副超乎年龄稳重的外表,清秀的巴掌脸被大大的黑框眼镜挡住,一头乌黑的发丝被紧紧的梳成马尾绑在头后,校服短裙的裙摆越过膝盖,总之,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副貌不惊人的样子,方知否却是老师的宠儿。

年纪成绩第一,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无数次的作文比赛,都稳坐冠军台,这让老师怎么不喜欢她。

尤其是语文老师,还是班主任的前提下。

“杨老师,你找我啊?”敲了门,方知否乖乖的走进去,她目光直直的盯着那矮小的被学生在身后叫做机器猫的语文老师,礼貌的点点头。

而从头到尾,旁边站着的高大少年,好像在她眼中,就是那空气一般。

见到方知否到来,机器猫似乎松了一口气。

指着那站在办公室墙边,现在抄着手,一副不良少年的少年,又是幽幽叹息一声,“知否……你最近学业还紧么?”

说了,方知否最讨厌麻烦了,而眼前,很可能就是一个大麻烦。

顿时,她的脑海中红灯一亮,不会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上身吧?方知否脑海中飞快的转了一圈,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腼腆一笑。

“我在看最近的新概念作文比赛,希望可以在杨老师的带领下,拿一个好名次……”

机器猫老师先是一愣,随即是欣慰的点点头:“好,很好。好吧,既然你这么努力……”机器猫老师似乎有点纠结,不过最后不知道是脑海中的什么战胜了什么,她点点头,从方知否说道:“那你先回教室吧……记得好好看书……”

“嗯。”方知否点点头,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埋头轻轻的走出办公室。

可是,就是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是听到一个声音,带着青春期少年发育的沙哑,还有不怀好意。

他笑嘻嘻的喊道:“嗨,班长。”

“知否……知否……知否……”连云云在旁边喊了三声,方知否还是凝眉,看着面前娇小的同事,“怎么了?”

连云云是方知否的高中同学,现在在一个乡镇部门上班,因为还是年轻人,所以各种打杂。

只是,方知否教语文,而连云云政府部门上班,没事就过来和方知否闹闹。

似乎,因为是高中同学,又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无惧方知否的冷脸,和她谈的比较来的,就只剩下连云云了。

见到连云云,方知否放下备课本,“怎么了,过来找我什么事情?”

连云云幽幽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方知否,忽然凑过来,“知否,你有心事。”

“是。”见到好友脸上的八卦,方知否想也没有想的,直接点头,只是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连云云被抢了主权,顿时蔫了,好半天,拨弄着方知否桌子上的仙人掌,说道:“我很少看你今天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八卦一下不行么?要知道,你这个小学校,有没有帅哥,也没有女干情,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枯燥,太没乐趣了……”

无视连云云每天都一样的抱怨,方知否只是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淡淡的说:“我伯母那边被化为拆迁区了……”

“原来你是为这个烦恼啊……”

连云云闻言,放开那可怜的仙人掌,看了一眼方知否,又是幽幽的叹息一声,“真是没乐趣……我还以为什么呢……”

方知否看了一眼连云云,没有说话,严格来说,她没有撒谎。她是为了伯母那边的强制拆迁的事情烦恼,只是,她必须得承认,那烦恼的根源,有部分来自于那个男人。

“老师,我要班长给我补课。”

一句话,宣告了方知否的死刑。

她是知道班上这个叫孙子豪的男孩的,因为他长得很高大,和班上其他那些发育不良的男生比起来,他高高壮壮的个子,在班上算是鹤立鸡群吧。

只是,他出名的不但是他的身高体重,还因为他是班上,不,严格来说,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少年,无数次的打架斗殴,这个孙子豪都榜上有名。

听说,他还是附近少年帮派的总老大,听说,还和那xx帮派的女儿有一段台言般的恋情,听说……

听说了很多,但是这个男生无数次记大过,但是却没有被学校开除。

还是听说,他有一个公安局局长的老爸。

因为有这强硬的后台,所以他在学校以至于社会上,都混的如鱼得水。

方知否本来对这样的男生没任何的感觉,同班一年了,也没有想过两人会有什么交集,但是,就是男生这一句话,让两条平衡线,相交了。

孙子豪成绩很差,每次都拖班上的后退。

机器猫老师可是学校的名师,这样的拖后腿学生怎么可以原谅,所以就琢磨着,让一个好学生带一下,可能会有一些帮助。

只是,她也有些担心,像孙子豪这样的一个坏孩子,会把自己的好孩子方知否给带坏么?

所以,尤其是机器猫老师听说自己的好孩子要认真看书,准备作文比赛的时候,顿时打消了补课的念头。

反正,方知否的成绩好,也能给班上多拉几分,说不定不但可以弥补孙子豪的差距,还能拉出好一段来。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桀骜不驯的孙子豪,居然是主动的提出补课了。

既然这样——

机器猫老师笑了,十分欣慰的笑了,攀着方知否的肩膀,十分的满意,“那,知否,孙子豪同学就交给你了……”

方知否很少在外面发泄自己的情绪,哪怕她这个时候是比较愤怒的。

听到机器猫老师的安排,方知否无力回天,只能点点头:“好,老师,我会尽力。”

说完这句话,方知否慢慢的走出办公室,而从头到尾,还是没有看那桀骜少年一眼。

那一天,方知否都没有和孙子豪说一句话,只是晚上放学的时候,方知否收拾了包包,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孙子豪插着口袋,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不但如此,还一把把那脏兮兮的书包扔在方知否旁边的桌子上。

可怜的同桌眼睛男见到恶霸一般的孙子豪,腿脚一软,但是碍于面子,强自挣扎,“你……你想干什么?”

“滚开……”孙子豪一把推开那结结巴巴的眼睛男,大大咧咧的坐在方知否的旁边,一口的白牙又是露了出来,“嗨,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而从头到尾,方知否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的,只是,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了,才是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杨老师说是月考卷子下来后。”

“那有怎么样?”孙子豪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方知否拧眉,看了一眼孙子豪,罕见的重复了一遍。

“卷子还没发下来。”

“哦。”孙子豪点点头,一双腿大大咧咧的抖在椅子上,没有让路的打算。

“你挡着我的路了。”

“哦。”孙子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一双长腿,还是没有放开的打算。

反而,是一脸兴味的盯着方知否。

方知否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拿起自己的书本,慢慢的开始做自己的作业起来。

而,从头到尾,她还是没有看那孙子豪一眼,就好像,他只是空气一般。

003

003

不过,那天,孙子豪最后也没能让方知否开口说话。

和方知否比耐力,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孙子豪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还没有到十分钟,屁股就开始上长针了,扎得他全身不舒服,偏偏这边方知否一副稳如泰山,不慌不忙的看着她的书,做着她的作业,让孙子豪怎么看怎么不爽。

最后,他拍案而起,准备吓吓这个标准的好学生的时候,殊不知,那个好学生却抬起了头,那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孙子豪手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少男的心里蓦地一热,声音也哆嗦了起来,那目光太清澈,他看了一阵子,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燃起了火焰……浑身不自在。

讪讪的坐下来,孙子豪摸着脑袋,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声音:“那个……班长,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让你补课么?”

而方知否的反应是直接的摇摇头,慢吞吞的收拾了东西,最后,声音冷冷的说道:“我要回家。”

那天的回忆,对方知否来说,不是什么好回忆。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回家,顺便路上发泄发泄自己这天想要倾诉的心情。

起码,这些年,她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这天,那个高大的少年却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明明想要藏着,但是好像又刻意的想让她知道一样。

大树后,墙角边,马路边……

方知否一边嘲笑对方的无聊,一边稳稳的朝自己的家走去。

只是,那最后一段安静的小巷,那少年的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

“嗨,班长……好巧……你在这里住啊?”

方知否看着那几步走到自己身边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下班时刻,方知否看着学校门口那大树下站着的男人,有些东西在心头萦绕了一圈,她眨了眨眼睛,最后走上了前去。

而孙子豪,七年后的孙子豪没有在逃避,也没有像多年前那么躲躲闪闪,他只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笑嘻嘻的开口:“嗨,班长,好巧啊,你在这里上班么?”

方知否心里冷冷一声,面上却静静的看了一眼孙子豪,最后,她轻轻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而,不同于多年前那个外表粗狂,但是在女孩问出这声的时候却莫名红了脸的少年不一样,面前的孙子豪笑了笑,一派的潇洒自成,“相逢不如偶遇,班长,我们也算是好老同学了,吃个便饭,赏脸么?”

可是,话这么说,男人却已经飞快的打开了路虎的车门。

就等瓮中捉鳖了。

不过,方知否是这只鳖么?

呵呵——

她只是轻轻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大而笨重的黑框眼镜,最后点点头,走向了孙子豪。

安静的包厢,菊花清茶水雾缭绕。

方知否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她一向不是主动的人,或者,这么说,和她比耐性的人,都没有赢过。

果不然,孙子豪又输了,和很多年前一样,他看着方知否那白净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中痒痒的感觉有来了。

奇怪,这么多年了,只要是方知否坐在他的身边,他就想摸摸她,甚至……亲亲她。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当年的纯情,亲亲嘴,就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不过,现在,他坐在她身边,就是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靠,好香,身下某只不听话的孙小豪现在正在蠢蠢欲动。

孙子豪尴尬的调节了一下坐姿,最后有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才是说道:“班长,你在连云小学教书么?”

“嗯。”方知否点点头。

“蛮好的……嘿嘿……对了,你不问问我在做什么么?”

方知否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孙子豪。

孙子豪顿时气焰一灭,不过,想到自己的工作,又是骄傲起来,“我现在是建筑师了……”

“是么?”方知否的声音有点凉凉的,“我以为你混黑帮去了?”

“咳咳……”严格来说,还是没有怎么太脱离,只是,孙子豪听见方知否这么一说,又是笑了笑,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好像,和她在一起,他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反应。

倒是方知否,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孙子豪,终于开口说话了。

“说吧,你找我,不会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孙子豪眉眼一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轻轻一笑,探手,给方知否倒上一杯茶,“班长……我就是单纯的叙旧……不行么?”

“这样啊……”方知否点点头,站起身来,“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好叙旧的。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说着,方知否拿起自己的包包,就要往房门走去。

“靠!”孙子豪终于被逼出了脏话,“方知否,我给你脸,你还真的蹭鼻子上脸了么?”

看着面前恶狗一般凶猛的人,方知否还是淡淡的表情,“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靠!方知否,你折腾我呢!和我一顿饭,你要死么?”

方知否的反应是直接去拉门把。

可是,手刚碰触到门把,已经被另外一只大手拉着,用一种飞快的速度把方知否抵在了那冰冷的门面上。

“你去哪里?”

孙子豪本来是抓到了方知否的把柄的,天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无良的老大,看着自己的手下刀疤被方应是那个臭小子打伤,他有多开心。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能让方知否低头的把柄了。

可是,七年不见,她还是这幅骄傲的样子,不,好像更加的冷漠和遥远了。

孙子豪从来不是温柔的人,他拉住方知否,他也笃定了,她一定不会叫。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碰触到那柔软的身体时候,身体所有的愤怒就好像忽然之间,全部烟消云散了。

“班长……”

他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不但这样,他撑着方知否肩膀的手慢慢的放柔了,还情不自禁的往下滑了一滑,生生的,那捏着的动作变成了轻轻的抚弄。

“班长……”他的声音温柔缠绵,一声声的撞到方知否的耳朵里。

许是盛夏,方知否的衣裳穿的单薄,肩膀上的火热触感让她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一眼那眼睛中绿油油一片的男人,方知否心中冰冷,却是轻轻的抬手,隔开那火热的大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知否冰冷的目光还有如十二月寒冰一般的声音终于让孙子豪反应过来,他脑海中所有的火热都退下了,这个时候,只剩下一派的清明。

“我国刑法规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为故意伤害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孙子豪放开方知否,在椅子上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方知否冷冷蹙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方知否会这么说,孙子豪只是轻轻的笑,“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那个可怜的堂弟呢,好像今年才十八岁吧……要是进去关个十年八年的……呵呵……”

孙子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双虎目,含笑看着方知否。

可是,方知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那蹙起的眉毛也微微松开了,她只是看了一眼孙子豪,冷冷的说道:“我说了,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再也没有看孙子豪一眼,方知否快步的走出房门。

留下孙子豪,先是愣,后来是笑,到了最后,是怒。

因为笑容都已经维持不了。

“方知否!你个没心肝的女人!”

方知否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宁芳已经做好了饭菜,看见方知否回来,摘下腰上的围裙,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女儿,“怎么了,今天有点晚,才回来?”

方知否放下包包,面不改色的说道:“学校有点事情。”

“这样啊,洗手吃饭了……”

“嗯。”饭桌上,母亲宁芳问了一下女儿的上班事情,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偶遇时叹息一声,“哎,应是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这下打了人,不知道怎么了结啊……看那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方知否一眼。

方知否夹起一块苦瓜,放在嘴巴里嚼了嚼,随后才是说道:“妈,你有什么直说么?”

宁芳又是叹息了一声,那天的事情,她和方知否赶过去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其实,她对大伯家那个桀骜的侄子,没什么好感,这些年,他惹的事情还少么?

但是,令她不安的是,那个像黑社会老大的男人,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

那么的热,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他们两个……

方知否喝了一口米粥,温热的米粥让她身心舒畅,她抬眼,看了一眼母亲宁芳,才是说道:“妈……你别多想,那是我高中同学……”

“是么?”女儿这幅淡淡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

宁芳却没有放下心,只是看了一眼方知否,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两母女俩在安静的傍晚用着晚餐,迎接着夜幕的降临,一切安静而祥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芳妹子,你在么?”

这声音,不是大伯母张淑芬又是谁?

004

004

方知否没有想到孙子豪的动作那么快,她才回到家,方应是就紧接着出事了。

“知否……”大伯母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讨好的声音,看着方知否,那双浑浊市侩的眸子中闪现都是乞求,搓搓手,她说道:“知否,我听说,你和那人的老大是高中同学……他家又是公安局的,你能不能……”

方知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伯母。

老实说,她真的很讨厌麻烦,尤其是惹上孙子豪这个大麻烦。

她蹙眉,直觉的想拒绝,这个时候,旁边的宁芳却是笑了。

“阿姐,你也知道的……我家知否性子比较不逗人喜欢,未必会……”未必会有高中同学买账……

中国汉语的魅力就在于一句话说出来和听到的,其实有千百个不同。

大伯母不知道是哪里听到了宁芳松了口气,一脸兴奋的扑上来,“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知否愿意帮忙,就好……”

嘭——一声门关上了。

方知否继续回到座位上吃着自己的晚饭,她的动作很慢很柔,修长细嫩的手指捏着筷子,慢慢的夹着碗中的菜色,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倒是宁芳看着自己女儿叹息了一声,试探的叫道:“知否?”

方知否这才慢慢的放下筷子,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宁芳,才是说道:“妈,我必须承认,这些年,是大伯母家给我们了一些照顾……但是,妈,我不喜欢她的态度……”

是的,当年方父死后,因为替人担保出了问题,留下了一屁股的债,而方家两母女多亏大伯家的照顾,但是这些,不是他们予以予求的理由。

宁芳还是幽幽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方知否,才是说道:“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要看着应是坐牢,我们也于心不忍啊……毕竟,是一家人不是么?”

方知否没有再说话,她低下了头,其实,想想,那个方应是不学无术,其实倒是可以在牢里却学学怎么做人。

只是,这个想法,她没有和母亲说,方知否只是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她点点头。

人活在世界上,总有很多……不能随心所欲。

“妈,我只是试试看。”

宁芳得到了方知否的同意,眉宇慢慢的展开来。

而方知否咬着筷子,好半天,也是轻轻一笑。

爸,你说过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不是么?

方知否答应了去求情,当天晚上,大伯母就带着一个纸袋过来了。

方知否掂了掂,应该有几万块钱,对于一个老师家庭,算是不少的收入了。

只是,她心中微微一冷,孙子豪是在乎这点钱的人么?

心中这么想,面上她仍是没有说话,只是应承下来。

倒是大伯母有些尴尬,好半天才捏着手,轻轻笑道:“知否,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委屈你了……”

大伯母说的是当年她家的方红瘦勾走了方知否男朋友姚森然的事情,只是,方知否讨厌这些没有用的歉意。

也讨厌用这么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大伯母……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知道大伯母还想说什么,方知否淡淡的出声,最后看了面前的中年妇女一眼,拿着纸袋,慢慢的走进房间。

她讨厌回忆过去。

真的很讨厌。

方知否再次找到孙子豪的时候,是在城里著名的娱乐场所,美人香。

她知道这个地方,男人的销金窟,从某方面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

她走进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恭敬的拦下了他。

“小姐,请问你有会员卡么?”

“会员卡?”方知否微微一笑,礼貌的回答道:“没有,不过我找孙子豪……”

男人愣了一秒,随即扬起一抹应付的微笑,点点头:“请稍等,小姐。”

果然只是稍等,很快的,有人出来,看了一眼方知否,“你好,方小姐,这边请……”

方知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跟上了来人的步伐。

只是,推开门,和她预料的好像还是有些差距。

孙子豪靠在一群女人堆中,昏暗遮掩了他整个表情,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但是想来,美人在在怀,应该是不错的。

她在门口停了下来,而先前带她来的人,走到孙子豪身边,恭敬的说了一声什么。

而孙子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大手更加的搂紧了身边的女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方知否一眼。

而方知否也无所谓,她只是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应该要回去了。

她只允许自己在这里呆着三分钟。

滴答滴答,三分钟好像一辈子的时间,方知否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女人堆中的男人,嘴角淡淡,一脸的平静。

只是,三分钟一到,方知否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这个时候,身后爆发孙子豪野兽般的大吼:“方知否,你敢走,你的小堂弟就死定了……”

而方知否,连步伐都没有停,直接的往外走去。

“靠!”隐隐的,好像孙子豪怒骂了一声,很快的,方知否的手一紧,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拉着往前奔去。

是的,是奔去。

“你干什么?”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方知否淡淡蹙眉。

孙子豪没有说话,只是手上更加的用力,用力的捏紧了方知否。

方知否识相的没有说话,直到她的人被带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包厢。

孙子豪甩着她进了门。

方知否被孙子豪的粗鲁弄得头有点疼,她慢慢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见的就是孙子豪脸上发黑,似乎还有余怒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方知否心中有点想笑,但是面上,她还是面色冷冷,毫无顾忌的和孙子豪对望。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孙子豪慢慢的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几乎是泄气的说道:“你不是来找我,找我什么事情?”

方知否这才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点点头,从随身的包包中拿住纸袋,放在孙子豪的旁边。

孙子豪拿起纸袋,掂了掂,然后嘴角一勾,白花花的牙齿露了出来,“这里有五万块吧?救你那小堂弟的命……看来,不够有诚意啊……”

方知否眉头微微一蹙,好半天,才是说道:“我们是拿正式工资的人,一不偷二不抢,没有外快,五万块,我们也要工作一年多了……”

看着方知否这么严肃的语气,孙子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纸袋,整个人往后面的沙发上靠去。

良久,他才是轻轻的说道:“班长,你一直都很聪明。”

方知否没有接话,孙子豪好像也在意外之中,慢慢的支起身子,朝方知否靠过来,捏着她柔软的小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说道:“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方知否任孙子豪捏着她的手,也不动,好久,她淡淡的声音才是慢慢的传了出来。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也知道我不会为一个我讨厌的人,委屈自己……”

话完,方知否抽出了手,“帮不帮忙是你的事情,而我能做到已经做到了……”

说着,方知否拎着自己包包,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但是——

不动。

她的手,被孙子豪紧紧的捏着。

“方知否,你软硬不吃么?”

方知否还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又是听见孙子豪说道:“你相不相信,我会让你那大伯母,心甘情愿的把你送上我的床……”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方知否还是口气淡淡,只是,看着被捏的紧紧的手,她有些不耐烦。

终于,这一抹不耐烦的神色让孙子豪的耐心用到了极点,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声音:“方知否,你就确定了我不敢动你……”

方知否似乎想冷笑,但是她还没有笑出声,已经被孙子豪一个发狠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男人好像忽然变成了狂兽一般,扯着她的衣衫,压了下来。

撕拉撕拉的衣衫破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知否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只是看着身上两眼发红的男人,似乎在嘲笑他的幼稚一般。

孙子豪被这个眼神打败,捏着方知否的肩膀,开始用力。

“你……方知否,你就吃定了我,你就吃定了我,对不对?哼……”孙子豪说着,虎目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大手一扯,方知否面前的衣衫在她面前飞过,耳边是孙子豪宣誓般的声音,“老子今天就不信了,我想了你这么多年,想的蛋都疼了……靠……老子今天还正不信……老子就上不了你么!”

孙子豪不算温柔的人,没有任何的前啊戏,他探着他的手,勇猛,直入花心。

方知否冷静的容颜终于破功,疼痛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身上的男人终于得意的笑,“装什么清纯,早就被我上过了……还疼个屁……”一边说着,孙子豪一边还来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

他的隐忍,到头了。

可是,抬眸,他对上一双泛着泪花的大眼,黑漆漆的看着他。

她甚至没有哭泣,只是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下,但是又没有掉下的样子。

顿时,孙子豪灼热的肿胀忽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捏着方知否的手也是慢慢的松开。

“你哭个屁啊,当老子没上过女人么?我操,老子上的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话完,孙子豪恐慌的发现,方知否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完蛋了……

孙子豪脑海中浮上了一片黑云。

方知否不容易哭的。

005

005

是的,方知否不容易哭的。

这也是少年孙子豪一个很大的烦恼。

他必须承认,自己有点闲,不,是很闲,几乎是闲的蛋疼,不然,他怎么会因为看见那个传闻中的好学生躲闪的表情,而不顾一切的蹭上去。

而且,真心说,方知否和他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正常女孩看见他,只有有一种反应。

尖叫。

当然,不管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对于孙子豪,这个只对打架有兴趣的人,都是浮云。

只是,当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从头到尾,都用漠然,甚至是蔑视的眼光看他的时候,他的那点对女孩小小的兴趣,被勾上了。

可是,从补课的这几次来,孙子豪发现,方知否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

从头到尾,不管他怎么为难她,她都面无表情,该看书的看书,该写作业的写作业,甚至,该给他补课的,一课不漏。

孙子豪,更加蛋疼了。

这个时候,几个狐朋狗友开始出馊主意了。

“哼哼,想对付那个木头班长,还不容易……等我们下课后,找个地方吓吓她?”

“可以么?”孙子豪抚着下巴,好半晌,眸子才是慢慢的眯起来。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呢。

只是,他再次低估了方知否。

当大象和刀疤,孙子豪的两个狐朋狗友把因为补课,晚回家的方知否堵在了小巷子的时候,方知否只是淡淡蹙眉。

“靠,老子忍你很久了……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刀疤说着,就上来退了方知否一把。

好吧,必须说,刀疤一如既往的狐假虎威,从来都没变过。

所以,方知否只是看着她,弯弯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不过,眼看刀疤的没有作用,身材魁梧的大象一把走过来,推开刀疤,狠狠的推了一把方知否,“看个屁,行不行老子打你……”

大象说着,拳头还高高的举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方知否才是慢悠悠的说话了。

“你叫大象吧?”

身材魁梧的大象,被面前像只小蚂蚁的方知否问道了,“怎么了?”还在发育的少年粗声粗气的吼道。

方知否点点头,好像在回忆什么,好一会儿,才是说道“我记得你被记过两次了……而据我所知,被记过三次,你要被开除学校……”

大象的脸一白,随即一黑,怒气冲冲,“靠,死丫头,你威胁我?”

方知否摇摇头,一脸的温顺纯良,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友情的提醒你……你的奶奶还在隔壁的巷子捡垃圾卖你的学费……”

“靠!”大象什么不好,就是有孝心,没办法,父母双亡,奶奶靠在捡垃圾把他养大。被戳中软肋,大象举起的拳头,就这样生生的放下了,谁愿意自己年迈的奶奶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个木头,不好对付。大象心里忽然明镜一般。

而一边的刀疤见到大象落下下风,又是挺着胸膛,勇敢的站了出来,“靠,威胁老子兄弟,不想活了?”

回答他的是方知否的冷冷一瞥,“刀疤是吧?我记得你有个喜欢打人的父亲……”

回忆到自己的父亲,想起那铁拳落在身上的千万般滋味,刀疤也是缩了缩身体,“你……你怎么知道?”

方知否口气淡淡,“上次你因为学校打群架的事情而被打得像个沙包的时候,我在旁边不小心看到的……”

“……”

见到两个少年都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方知否这才叹息一声,“这么晚了,我想回家了。”

说着,也不看两人一眼,直直的越过两人,往前面走去。

良久,两个少年对望了一眼,良久才是说道:“这丫头,你确定我们老大能对付……”

事实证明,孙子豪却是不能对付她。

这个方知否,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好像没有弱点一样。

吓不倒,推不翻,就像没有感官的木头一般。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孙子豪苦于找到方知否的弱点,而这个学校出了一件事情,让孙子豪,把找方知否的弱点都抛在了脑后。

“老大,老大……”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孙子豪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吞云吐雾的时候,天台上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刀疤一脸惊吓的冲了过来,“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孙子豪叼着烟,制服被他得皱皱的,挂在脖子上。

刀疤吐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顺了气息,才是说道:“老大,方知否被人打了!”

“靠!”孙子豪几乎是一时间的扔掉烟,让楼下跑去。

孙子豪跑下楼的时候,教室已经乱哄哄一团。

而很容易的,孙子豪找到了那围在中心,现在不知道状态的方知否。

“操,谁在老子地盘惹事?”

听到这个声音,人群迅速散开,给孙子豪让出了道。

也是这样,孙子豪看到了尽头的方知否,她捏着自己的手臂,垂下脑袋,不知道表情怎么样。

孙子豪大步走了过去,拉着方知否的手,不算温柔的问道:“靠,怎么了?”

方知否嘶了一声,孙子豪这才低下头,看到白嫩的手臂上,现在突兀的出现一道伤痕。

对于经常受伤的孙子豪并不算是大伤口,甚至只能看到隐隐的血丝,但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孙子豪心头一震,一把火就这样从头到脚的烧起来。

“操!”

他吼了一声,拎起一把凳子,就朝那几个陌生面孔砸去。

“妈的,老子让你打女人!”

那几个学生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看着没有脾气,柔软的女生,谁叫她在月考的时候,让他们作弊的纸条被老师看到了。

不但取消了成绩,还记了一次过。

只是,他们只是想吓吓她,可是,哪里知道,他们只是这么轻轻一推,那个女孩就倒在了地上,还划伤了手。

而最神奇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愧疚,教室猛的冲过来一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抓着他们就一顿乱揍。

孙子豪又被记过了。

不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都记了成千上万次了,不在乎这一次。

不过,这一次,连班主任都没说什么,只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谁叫他,保护了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呢。

而因为这件事情,班上的同学对他有畏惧也变成了尊敬。

啊,没有想到,他孙子豪虽然是个混混,但是这么有血性啊。

慢慢的,也有一些学生,来试探的约孙子豪打球了。

孙子豪原来班上都不认识几个人的,这下一下子成了众人追捧的中心,老实说,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很多东西改变了,也有什么被没有被改变。

这就是故事的女主角,方知否。

虽然她被孙子豪救了,严格来说,算是英雄救美吧,但是从头到尾,她都还是对他冷冷的,甚至一声谢谢都没有说。

当孙子豪气不过,把她拦在校门口问为什么的时候,对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讨厌暴力。”

好吧,孙子豪一颗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赤啊裸裸的插了一刀。

鲜血飙了出来,疼的少年的表情,都是麻木的苍白。

看着夕阳下,已经走远的袅袅背影,最后,少年吐了一把口水,“哼,老子稀罕!”

就这样,被方知否这么一刺激,孙子豪深深的觉得他和方知否还真是两个世界的人,算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子豪不补课了。

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知否来说,这其实是一种解脱。

两人再次有交集的时候,还是发生在一个黄昏。

太阳落山了,天开始黑下来。

而方知否,拎着酱油瓶,她真的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可是,为了抄近路,她走了一条小巷子,就这样,看见了被群殴的孙子豪。

方知否讨厌暴力,这个时候,她想趁着那几人没有发现自己,悄悄的离去,当然,孙子豪被揍成猪头……

其实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孙子豪从哪里冲出了重围,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啊……”并,在她的一声尖叫中,拉着她,就是朝小巷子的那头跑去。

盛夏炎热,似乎有汗水滴在了她的脸上,有股恶心的臭味,还有腥味……

等等,腥味……

方知否才看着那额头,鼻子里都是流着血的少年,心头又是泛起一阵恶心。

但是,这个时候,少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拉着她,飞快的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穿行。

慢慢的,从来不喜欢运动的方知否,跟不上了孙子豪的步伐。

“放……放开我……我……我跑……跑不动了……”

方知否喘息着,好半天才是说完这句话。

她以为,孙子豪会放开她。

就像以前那样听话。

但是,半晌,她感觉身子一轻。

她——

被孙子豪,打横抱了起来。

继续的往前冲去。

006

006

女人晶莹的眼泪,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落在男人手心。

好像被烫到了一般,男人缩回了手,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脑袋。

伸手过来,想要安抚女人,但是最后看到女人凝泪的双目,男人又是浑身一震,最后退后了一小步,才是低低的出声:“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你明知道,我最怕你哭了……”

就像很多年前,还是少年的孙子豪,抱着少女方知否横冲直撞,把身后的叫嚣都远远的甩掉。

最后,两人停下来的是在一个安静隐秘的小巷子,那里已经是死路了。

孙子豪停了下来,想回头,但是身后脚步声已经响起。

换而言之,他们无路可逃。

哼了一声,孙子豪抱着方知否直接的爬上了那不高的矮墙,“过去,跳下去……”

“我……”方知否还准备说不要,但是孙子豪一推,方知否就那么直直的跌倒下去。

风似乎在耳边呼呼的吹,方知否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入怀是一片坚硬。

虽然坚硬,但是不够疼痛。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少年雪白的牙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一怔,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少年摇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矮墙的另外一边,响起了几个声音。

“妈的,去哪里了?”

有一片刻的迟疑,“会不会没有走这条路……”

“妈的,给我回去追!”

又是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响起,慢慢的归于平静。

方知否被孙子豪抱着,盛夏黏着的汗,慢慢的往下趟,真是太恶心了。

方知否蹙蹙眉,正想挣脱孙子豪的怀抱,这个时候,又被孙子豪伸手一抱,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

“嘘……”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方知否只觉得耳朵一热,那股热,好像会传染一般,迅速的感染到了全身。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好像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在身后的男孩怀中。

好热……

应该是很热的,但是方知否却觉得自己能接受这片热。

她应该反抗的,最后却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呆在少年的怀中。

那是一种和她一点也不一样的味道,方知否前所未知的味道。

少年的身上,带着微微的汗味,还有血腥味道,但是混合在一起,却是让方知否全身都升起了一种舒畅。

她居然不觉得恶心。

方知否愣住了。

为自己这个突兀陌生叛逆的想法。

不知不觉,孙子豪已经松开了手。

“他们还在那边?”方知否很快的想明白了,也回过神来,问道。

孙子豪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骂道:“妈的,那几个龟儿子,一向都喜欢玩这种游戏的,以为老子还会上当么?呸……”

孙子豪又是吐了一口口水。

方知否又是蹙眉,先前觉得这个男孩给她的舒畅感觉,肯定是她的错觉。

而因为方知否这个小小的动作,孙子豪有些不乐意了。

拉着两人的距离,又是接近了一些。

这样,不接近还好,一接近,孙子豪也感觉有些……异样了。

少女身上莫名的香味老是在鼻子边萦绕,孙子豪想忽略的,还想吓吓这个木头班长的,但是最后吐出的声音却是:“你……你擦了什么……好香……”

此话一出,见那方知否脸上一冷,小手已经是用力的推开了孙子豪。

孙子豪一个不注意,被方知否推了几步,靠到了墙上才是停了下来。

少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难以置信,从来没有想到面前这么孱弱的蚂蚁,会撼动他这个大象的。

孙子豪也来了脾气,你不让我碰,我偏偏要碰。

方知否在高中的时候,身高还悬在了一米五七,体重也没有超过八十斤,而孙子豪已经是一米八五的大汉了,大汉那巨大的掌擒过来,飞快的按住她,“奶奶的,老子就不信,都碰不了你了……”

“放手!”方知否挣扎,一双眸子已经是冰冷一片。

被这片冰冷刺伤,孙子豪脑门一热,什么都想不到,只是俯□,就狠狠的压上了那红嫩的唇。

“啊……”方知否似乎是惊呼了一声,但是很快的被孙子豪吞到了口中。

那个方知否人生中的第一个吻,当然也是孙子豪。

孙子豪人高马大,长得也还不错,自然有不少女孩子上门来,但是孙子豪这人吧,就对打架有兴趣,女人还真心没看在眼里。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想说明一个事实。

孙子豪也是初吻。

他笨笨的,压上了少女柔软的唇上,就愣住了。

妈的,是这么的软,还有甜丝丝的味道。

他从今天开始,决定开始喜欢甜食。

只是,就算是没有经验,他还是有本能的男人啊。

慢慢的,那一动不动的胶合已经满足不了孙子豪了,加上方知否那轻轻的一声惊呼,而孙子豪很顺利的送入了他的唇舌。

方知否几乎在马上,开始反击。

当那不甚灵活的舌开始抵开她贝齿的时候,她狠狠的一个咬牙……

孙子豪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是血腥的。

他很疼,嘶嘶出声。

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他一直很想弄哭方知否,但是方知否木头一样,没有哭。

可是,就是亲了她一下,她那晶莹的眼泪就是凝在了眼眶。

少年孙子豪的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感觉,叫恐慌。

他看了一眼那个大眼含泪,在他准备出声的时候就是猛的掉了下来的少女,着实慌了。

“喂,你别哭啊……我开个玩笑啊……”

可是,这样的话并不是好安慰,方知否开始还凝聚在眼眶的眼泪,这个时候,不断线的往下掉。

轰——

顿时,孙子豪的脑海中好像烧了一把火,把他的理智都是烧掉了。

他在千军万马前都没有恐慌过,但是在遇上了方知否的眼泪的时候,破功了。

他摸了摸脑袋,看着那无声哭泣,掉泪的女孩,最后软了声音。

碰了碰她玉白的手,他嘟囔道:“喂,你别哭了……”

“……”

方知否没有动,只是转开身子,抽泣。

“好了,对不起嘛……”孙子豪蹲□子,偏着脑袋,露出那招风耳,无奈的说道:“呐……给你捏我耳朵……”

“???”

“我妈生气的时候,就总是捏我耳朵……你没发现,我的左耳朵比右耳朵要大很多么?”

“……”

孙子豪,确实长了一双招风耳,并一只比另外一只是要大点。

时间,好像一直没有走过。

“好了,不要哭了……我给你捏耳朵,好了?”说着,孙子豪又在方知否身前蹲了下来。

但是,和很多年前的不一样,方知否没有拧着那耳朵,听着面前男人的鬼哭狼吼,只是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摇头,但是还是不说话。

孙子豪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最后在方知否的腿边坐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搞定的……你那个小堂弟嘛……好搞的很……”

而方知否的反应还是轻轻的抽泣。

孙子豪又是叹息了一声,想安慰,但是他却是不擅长干这种事情,手伸在半空,最后拿了回来。

“好了,我都答应了,你还哭什么?我有没有真的上你……都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孙子豪嘟囔了一声,抬眼,看着那大大的眼睛中眼泪似乎更加的多了,又是缩了缩脖子,“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就呆在着哭吧……老子出去抽口烟……”

孙子豪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方知否抽泣了一声,又是开口道:“等等……”

那一刻,孙子豪转身的模样,简直和那摇尾巴的大狗没什么两样,但是方知否却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躺在沙发的上纸袋,努了努嘴巴。

孙子豪的脸色一变,先前还隐忍下去的怒气,被方知否这么一逼,又是出来了,“我说,靠,方知否,你就一定要和我划开距离么?你还真的觉得老子是看的上这几万块的人……妈的,几万块就打发了,老子有这么廉价么?”

方知否的反应是那眼泪一眨,似乎眼泪又要掉下。

见到这副模样,孙子豪莫名的软了下去,声音还有身体。

“靠,老子真是怕了你了……我收,我收,可以了吧……”

孙子豪又是一阵子骂骂咧咧,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走过来,拎起那个纸袋。

在手上掂了掂,孙子豪抬头,看了一眼方知否,欲言又止。

最后,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黑沉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看了一眼方知否,趁着她没有动,狠狠的贴过她的头,发狠一般的亲了上去。

方知否一愣,正准备继续掉泪的时候,孙子豪已经放开了她的脑袋,抄着手,舔着嘴巴出去了。

“靠,这还差不多。”

007

007

那晚上的月光很温柔,轻轻的洒在方知否的身上。

她拎着包包,一身轻松的往回走。

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知否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她停下了步子,回头,看了那不远处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色车子,又是微微一笑。

或许,再次相遇,这是上天的旨意。

闭上眼睛,方知否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不知道想清楚了什么,她倏地睁开眼睛。这次,她再也没有看身后的车子一眼,直直的朝前面的走去。

有些东西,她已经在确定不过。

既然扑到了她的手中,那么,就别想全身而退。

嘴角一弯,只是,这次,方知否的笑容有点冷。

孙子豪的承诺果然是有效的,第二天,方应是果然被放回来了。虽然,那倔强的少年受了一些皮外伤,见到方知否还是一副冷不冷热不热的样子,但是全家人还是很开心,对方知否也更加的客气了。

不过,方知否对这突如其来热情的亲情没兴趣,她只是在大伯母张淑芬的再三感谢下,慢慢的走出病房。

宁芳看了女儿一样,似乎有点犹豫,“知否……”

方知否回头,轻轻一笑,“妈,没事的,我们送了钱,不是么?”

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不是么?

“这样么?”宁芳点点头,又是看了一眼方知否,“你今天下午有课么?”

方知否的回答是,点点头,“妈,我先去上班了。”

宁芳看着方知否走远,才是把那一声叹息溢出口。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就像当年的那一天一样,她在厨房熬汤,总是心神不宁。

叮——的一声,电话铃响起,它带来了一个对于她家来说是灾难性的消息。

而现在,她心中的忐忑不安,和当年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边,宁芳对未来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担忧,这边的方知否倒是过的安宁,从那天后,孙子豪就没有在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

方知否乐得轻松,但是她在明白不过。

对于孙子豪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恐怕,这才是个开始。

果不然,在学校正在新修的游泳池边看到那大汗淋漓的男人的时候,方知否眼睛微微一眯。

方知否在的这个学校决定修一个游泳池,虽然一直再说,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动工,就在方知否他们已经放弃的时候,施工队忽然来了。

而领头人,居然是孙子豪。

“嗨,班长……”

见到方知否,孙子豪那口白牙又是露了出来,摘下安全帽,大大咧咧的给方知否打了个招呼。

九月的天,还是热的,方知否看着那浑身泥土,颊边还有黑汗一排排滑下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

真脏。

方知否这个动作,明显的是伤到了孙子豪。

黯然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但是很快的,他又是扬起一一抹笑容,从旁边的土坎上捞来一瓶水,洗了手,才是整个人跃了上来。

“嗨,班长,好巧啊……”

巧个毛!方知否心中这么说,但是面上却是冷冷,“这是你的工程?”

孙子豪点点头,神情中颇有些自豪,“是啊,怎么样,班长,我也不是光混黑社会的嘛……”

或许是孙子豪的声音不小,或许是方知否这个柔弱的女生在一堆大男人中热别的引人注意,很快的,周围有了嗤嗤的笑声。

“笑个屁,小心老子抽你们!”孙子豪黑着脸,回头,一声粗吼。

不过,那笑声没有停,反而是更加嚣张了。

方知否蹙蹙眉,看了一眼凶猛的太阳,点点头:“我还有课,先走了。”

说着,不管身后一群讪笑的男人,方知否抚了抚额角的汗,往教室走去。

“喂,班长……”身后的孙子豪叫住她,“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吃晚饭……”

“没空。”方知否直接的拒绝,果不然,身后一声起哄声响起。

然后是孙子豪气急败坏的声音,“妈的,看什么热闹,没看见打情骂俏么,给老子滚一边去!”

粗鲁!方知否心中给他下了这么一个评语,然后头也不回的,让阴凉处的教学楼走去。

只是,如方知否说的那样,孙子豪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晚上下课的时候,方知否在门口看见那倚着路虎,白牙还是惯性大大咧开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惊奇。

“我不是说没空么?”看着面前笑嘻嘻的男人,方知否冷冷的说道。

孙子豪又是笑,“我有空,我把我的时间分给你好了……”一边说着,孙子豪还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方知否瞪了孙子豪一眼,没有动作。

孙子豪又是笑,看了一眼那校门口越发聚集多的学生,嘻嘻一笑,狡诈的说道:“班长,你不想让你们班上那群小萝卜头,都知道你我的事情吧……”

方知否嘴唇动动,很想反问一句,我和你有什么事情,但是最后,感觉身边异样的眼光越发的多了起来,她才是咬咬唇,爬上了男人的车子。

见状,孙子豪又是得意一笑,抄着手也上了车。

车上,孙子豪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叼在嘴巴上。

袅袅青烟升起,方知否不适应的咳嗽了一声,孙子豪才是按掉了香烟。

“你早说嘛……”孙子豪虽然这么语气凶恶的说着,但是伸手却是开了窗户。

清新的空气进了来,方知否喘息了一声,面色也稍微的缓和下来,见到她这个样子,孙子豪又是笑,“班长,想吃什么?”

“随便。”不知道为什么,方知否有些累,没有看孙子豪,只是心意阑珊的回答道。

见到方知否没有精神,孙子豪也是摸了摸脑袋,好半晌,才是说道:“你怎么在当老师?你不是最讨厌老师的么?”

方知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师家庭出身,在安静的外表下又是藏着一颗叛逆的心,所以从小都不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只是,听见孙子豪这么一说,方知否微微一僵,但是很快的,她恢复了正常,脸上还浮上了一抹笑容,“人总是会变的。”

孙子豪见到方知否这抹笑容,习惯性的有些不舒服,最后抓抓脑袋,似乎挤不出话题,只能安安静静的开他的车。

很快的,两人到了吃饭的地方。

和她的淡淡的表面不一样,方知否很喜欢吃火锅,尤其是滚烫的红油。

夏天的火锅店人不是很多,方知否和孙子豪到达的时候,已经有服务员迎来上来。

“几位?”

孙子豪比了一个数字,“我定了房间的,203.”

“这样啊,这边走……”服务员点点头,领着两人上了楼。

楼上显然更加的安静,也更加的凉爽,喝了一口冰凉的绿豆爽,方知否心情才总算好点了。

倒是孙子豪,眼巴巴的看着方知否,好半天,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才是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不好好奇我为什么在你们学校么?”

方知否吸了一口绿豆爽,凉凉的说道:“你不是修游泳池吗?”

“是啊是啊……”可能是方知否和孙子豪答话,孙子豪又是来了力气,“不但是修建游泳池的,你们那游泳池还是我赞助的呢……”

这样一说,方知否倒是多看了一眼孙子豪,“你还真是有钱……”

孙子豪摸了摸脑袋,又是笑了笑,“还好啦……哈哈哈哈……”

幼稚的家伙,方知否喝了一口绿豆爽,心中又是冷冷的评价。

孙子豪其实和他的外表不一样,他火爆的外表,其实一点辣椒都不能沾染。

但是,今天他罕见的点了红汤。

当锅底上来的时候,方知否都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子豪,“你能吃辣了?”

孙子豪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的,他点点头,学着方知否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

但是,也有很多东西,其实没有变。

比如,孙子豪还是喜欢喝酒。

好吧,他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可以。

当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摆了十几个空荡荡的啤酒瓶的时候,方知否终于是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喝多少?”

孙子豪乐呵呵一笑,还以为方知否关心他,笑嘻嘻,准备说千杯不醉的时候,脑子忽然一转,打了一个酒嗝,“开心嘛,多喝点是应该的……对了,班长,我们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方知否应该是一杯就倒的。

但是,出乎孙子豪意料的是,方知否接过酒杯,大大方方的喝了一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倒是不信这个邪了,孙子豪一瓶接着一瓶,最后自己两眼都冒了星星,而对面的女人还是一脸的平静。

“你还喝么?”

孙子豪打了一个酒嗝,看着面前模糊的面容,伸出手,抓住,笑了起来,“班长,你好香……”

方知否冷冷蹙眉,正准备挥手打开男人的时候,对方忽然是一抓,抱着她,往怀中一塞。

“班长……”男人呜咽,宛如一一只求爱抚的大狗,它汪汪两声,带着委屈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班长……我好想你……班长……你……你没良心……我……我那么爱你……你……你怎么不要我……我……我明明高高……大大……壮壮……床上也好……为什么……你不要我……不要我……”

008

嗯,孙子豪喝醉了。

可是——

方知否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的蹦了起来,一个喝醉的人,大手会灵活的越过你的衣衫,直接的摸到那丰满的胸啊乳么?

并且,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一脸猥琐的笑意?

方知否死也不信,她只是一把推开孙子豪,“闹够没有,我要回家了!”

“班长……”孙子豪癞皮狗一般的缠了过来,似乎还在借着酒意胡闹,凑到方知否的脖子上,轻轻一啃,“班长,你好香……”

女人的芳香,在酒精的催发下,宛如那最催啊情的香水,刺激得男儿身心,各种舒畅……热烈……坚硬……

方知否挣扎了一下,无奈孙子豪的力气太大了,怎么也拉不开,最后她干脆的放弃了,垂首靠在一边,脑子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知否轻轻的抽泣了一声。

而这一声呜咽出来,就立刻的感觉到了身上的男人一僵。

随后,是孙子豪气急败坏的声音:“方知否,你太无耻了,又玩这一招!”

可是——

到底是谁无耻?

方知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孙子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在孙子豪的眼看来,方知否明显是做戏,但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她这一刻的模样,是那么的忧伤。

就好像,她真的很伤心。

“我好累……送我回家吧。”方知否察觉到了孙子豪的呆愣,最后嘴角微微一勾,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孙子豪在呆愣了几秒后,才会反应过来。

迅速的把先前的不爽不安抛在脑后,他的脑子里这个时候只想着一个事实。

啊——

班长让他送她回家了。这算不算是进步?

孙子豪迈着轻快的步子,喜滋滋的想到。

事实证明,男人就是这么幼稚。

后来,方知否好像是真的累了,上了车,在车上的冷气下,很快的睡了过去。

而孙子豪,看着那宁静沉睡的脸,只希望,这一刻的宁静,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只是,再长的路也要走到尽头。

孙子豪在方知否家门口的小巷子停下了,路太窄,而车进不去。

只是,回头看了那沉睡的女人,孙子豪抚手过去。

她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唇瓣鲜红欲滴,好像亲下去。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孙子豪身体微微一动。

他想,只是一下下,没关系吧……

就一下下而已……

慢慢的靠近,而对方还没有醒过来。

孙子豪吞了吞口水,最后在拿白净的脸庞边停了下来,看着那沉睡的女人,好像做贼一样,轻轻的在那红唇上亲了一口。

很甜,很想继续的伸入……

但是,孙子豪不敢。

他害怕她的眼泪,哪怕知道那是做戏。

最后,他快速的弹回身子,正襟危坐,好半晌,才敢回头看那沉睡的方知否一眼。

“班长,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男人有那点好……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要我?

男人叹息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方知否停下了批改作业的动作。

为什么?

她嘴角一勾,但是笑容却冰冷。

为什么不要?

到底,是谁要不要谁?胸腔充斥着一种强烈的爆发的欲啊望,但是最后,方知否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肚子那块隐隐做疼,她停下了笔,喝了一口水。

“方老师,你怎么了?”办公室的林老师见到方知否一脸的苍白的样子,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知否一愣,随即摇摇头:“没关系,只是有点中暑……天气太热了……”

“是么?”林老师将信将疑,难道空调坏了,不对啊,明明凉丝丝的……

只是,再抬头的时候,方知否已经是走出了办公室。

天气很热,方知否不应该出门的,尤其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

可是,这个时候,她觉得全身冰冷,她在那个办公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是起来,她想,她需要阳光。

可是,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那游泳池的施工场地。

反应过来的她,脸色一片的惨白,迅速的掉头。

但是,似乎已经晚了,孙子豪快乐的声音在身后高高的扬起。

“啊……班长……”

周围不意外的又是一阵起哄声,方知否没有管,直接的往操场边走去,但是身后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孙子豪已经追了过来。

“这么大热天的,我们都在休息,你出来干什么?”

孙子豪捏着她胳膊,微微用力。

方知否回头,瞟了孙子豪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孙子豪看着方知否一脸的惨白,那平时调笑的表情收下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滚,不要你管!”

方知否冷冷的挥开那只大手。

“我不管,你还要谁管!”对于方知否的冷言冷语,孙子豪只是冷冷一笑,最后强势的拉过方知否,两人绕过操场,往那学校的绿化带走去。

大树下,孙子豪感觉到了阴凉,才是放开方知否。

对方因为他的突然放手,身体一软,似乎就要倒下。

孙子豪手一紧,又是拉过方知否软软的身体,大手抬起那尖尖的下巴,孙子豪看了方知否一眼,才是说道:“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好白?”

方知否还是嘴硬,身体一阵冰冷,肚子也是尖锐的疼痛,但是偏偏,还是冷漠的说道:“放开我,不管你的事情。”

“哼,你除了会说这句话,还会说什么……”孙子豪冷冷一笑,最后嘟囔了一句,“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才会看上你个冷心冷肠的女人……”明明,当初被甩的,被抛弃的不是他么?偏偏,现在死皮赖脸缠上来的人,还是他。

但是心中这么一绕,孙子豪已经蹲□子,一把搂着那个好像快要晕倒的女人,直接的朝学校医务室走去。

“孙子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方知否还在挣扎,并尖叫。

孙子豪的回应,只是贱贱一笑,“在说话,老子亲你。”

要说,方知否不是一个受威胁的人,但是偏偏在男人这么一说后,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而且,与此同时,她苍白的脸上,还罕见的浮上了一抹红晕。

见到那片淡淡的粉,孙子豪心中一动,记忆也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喂,班长,你怎么了?”体育课的时候,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孙子豪觉得打球都没意思,甩下队友就找到了教室。

只见,那平时冷漠得好像没有任何的知觉的班长大人,这个时候趴在桌子上,肩膀还轻轻的抖动着。

似乎在哭泣——

少年孙子豪就好像定时炸弹,只有一丁点的火,马上就会爆炸。

就像这个时候,见到方知否抖动的肩膀,孙子豪直觉的想,靠,是谁欺负他的班长了!

所以,他想也不想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那颤抖的肩膀,“靠,班长,你说,是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

被孙子豪这么一吓,方知否也从迷茫中醒了过来。

天知道,大姨妈真是太疼了,疼的她全身都颤抖起来了,感官太鲜明了,也太集中了,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孙子豪走了进来。

只是,当方知否一脸苍白的抬起头来,孙子豪又是凝眉,“脸这么白,谁欺负你了?”

少年孙子豪的心中,只有收到了欺负,才会这么可怜兮兮,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的表情!

心中软了几分,但是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孙子豪的脸上又是难看了。

方知否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只是觉得肚子好疼,好想一个人呆着,好不容易找到一节体育课,没有想到……

方知否咬牙,身下一阵热潮涌过……

她苍白的脸上立刻浮上了一抹红晕,她……

她貌似血崩了……

而她脸上一片白一片红的模样,让孙子豪更是担心不已,“班长,你没事吧,要我送医院么?”

“不……不要你管,给我走开!”方知否推开那关心的手,心里更是懊恼不已,为什么不能还她清净。

她倔强的样子,看在孙子豪眼中,完全是在强颜欢笑,想也没有想到的,孙子豪一把抱起方知否,往门外走去。

和很多年后的今天一样,方知否各种挣扎。

那个时候,少年抱着孱弱的少女,嘴角一挑,有些坏坏的说道:“在说话,我亲你了……”

只是,那个时候,方知否不知道少年会这么大的胆子,在教室里对她无礼,轻轻的喊出“放开……”

嘴唇一热,少年已经俯身下来,轻轻的吻上了她,也堵住了她的声音。

呼啦——

方知否呆愣住,只觉得脑海一片亮光闪过,然后身体一抽啊搐。

她——

她面上火烧一般,那一刻,她只想哭。

她漏了啦!

混蛋,少年!

009

009

怀中女人脸红红的,真可爱,孙子豪舔着嘴巴,想着过去的旖旎,顿时有点心不在焉。大手搂着的那腰腹,仿佛都燃起了一把火。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怀念,当年的方知否,还敢和他顶嘴,然后——

嘿嘿,他可以很名正言顺的亲她了。

可是——现在,再看看怀中的女人,孙子豪心中又是叹息一声,真是的,越大,越不可爱。

孙子豪满脑子的旖旎,这边的方知否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红晕慢慢的退去,她整个人僵硬的好像石头一般。

想当年,那个吻,最后的结果是,她漏了一大片在少年雪白的衬衫上。

犹记得当时少年一阵惊慌的脸,抱着她,就往校医那里冲去。

速度快得她都不能阻止。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要重蹈这个杯具么?

身下流水一般哗啦啦,她夹着腿儿,动也不敢动,生怕历史重演。

而孙子豪满是遗憾,抱着她,步伐稳健的朝校医走去,看见她满脸的红晕退下,只剩下苍白,他忽然皱了皱眉,“班长,你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恭喜孙子豪,他终于有了脑子,进步了。

方知否有些尴尬,但是她从来都有能把尴尬演变得很蛋定的本事,对于孙子豪的疑问,她只是点点头:“麻烦,你把我在厕所边放下来。”

孙子豪没有动,只是看了怀中的方知否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黝黑的脸上浮上一抹隐隐的红色,“那个,你很疼么?”

方知否的回答是直接的剐了他一眼。

废话。

厕所前,方知否夹着腿儿,放厕所奔去,她肚子好疼,好像一把刀在刮她一般。

她疼得眼泪仿佛都要掉下来了。

手指紧紧的扣在掌心,她咬牙,告诉自己,外面的男人,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

孙子豪,她当年有多疼,她就会让你有多疼。

这个世界上,方知否其实看中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因为,那个结果,太差了。

方知否不知道在厕所呆了多久,等她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了孙子豪的身影。

只是,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走廊,方知否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嘴巴里溢了出来,她又在遗憾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在用多年前的标准衡量他或者她么?

方知否摇摇头,笑了笑,肚子还是很疼,没课了,她想着早点回家算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回头,是孙子豪挥着手跑了过来,“嗨,班长……”

大热天的,孙子豪满身臭汗的挨了过来,方知否蹙眉,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

孙子豪也不在意,只是拎着手中的东西,大大的白牙露了出来。

真讨厌,这个男人居然长得很可爱的虎牙!

“干什么?”方知否脾气本来就一般,加上大姨妈来临,心情就更加的暴躁了。

对于方知否的冷言冷语,孙子豪仿佛习惯了一般,只是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拖着方知否的手,往树荫下走去。

“看,我买了红糖姜茶……暖和的……还有止疼药……”

孙子豪拎着一大堆东西献宝似的放在方知否面前。

方知否没有动,良久,她才是结果那暖呼呼的红糖姜茶,喝了一口。

其实,她想说,她是痛经的老病号,这些止痛药,红糖姜茶,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问题,她居然觉得肚子舒服了点,心里也滑过了一阵暖流。

也是这个时候,孙子豪豪言壮语响起。

“班长,你肯定是缺少x生活,他们说x生活充沛的人,不会痛经。”

“噗——”

她——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她怎么能奢望孙子豪变成正常人,从来,他不就是一个骚包的二货。

方知否抚额。

“方老师……”事情过去的几天后,办公室的林老师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办公室空调坏了,学校各种拖,居然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修空调。

林老师热的暴躁,回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淡定的批改作业的方知否,有些羡慕的说道:“方老师,我真羡慕你,不怕热……”

“是么?”方知否心里说,恰恰相反,她最讨厌夏天了。

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她也不想和同事说话,只是点点头。

可是,林老师明显不是一个会看眼神的人,看见方知否蛋定的样子,不但没有走开,反而是坐下来和方知否闲聊。

“对了,方老师……就是那个孙老板……是你男朋友么?”

方知否握着红笔的手微微用力,那薄薄的纸片上顿时划开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方知否笑了笑,抬起头,“谁说的?”

见到方知否似笑非笑的模样,林老师摇了摇扇子,一脸的无辜,说道:“学校都知道啊……孙老板在追你啊……喂,方老师,说说嘛,你们进展到哪里来了?”

方知否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对上林老师一脸的八卦,她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温水,说道:“他只是我高中同学。”

“是么,是这样么?”林老师没有挖到八卦,显然有点郁闷,不过,不知道她脑袋中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又是欢快起来。

“不过,我觉得那个孙老板对你有意思,哪个高中同学,经常找你吃饭啊……”

方知否还是笑,只是侧头,看了那窗外施工中的游泳池,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林老师有些讪讪,“那个,太热了,我准备出去吃冰,你去么?”

方知否大姨妈还没好完,只是摇摇头:“不去了,我的作业还没批改完。”

听到这么会说,林老师也只能点点头,摇着扇子,往门口走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太阳好毒,林老师眯着眼睛,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校长办公室各种投诉,还他们清凉的空调啊。

忽然,面前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毒辣的太阳。

林老师抬头,看着面前这巨型男人,又是看了男人手中拎着的冰凉水果,眉开眼笑,“啊……你……你是那个孙老板吧?”

孙子豪挑眉,看着这半路上挡着他的路的女人,有些不悦的抿唇。

倒是那女人,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她正挡着别人的路一样,满眼都是兴奋的色彩。

“我是方老师……方知否老师的同事啊……我姓林……”

听到是方知否的同事,孙子豪的表情稍微好点了。

“林老师,你好。”

嗷——

林老师的心中都是一阵狼嚎,好萌好萌,这么一个大型犬,乖乖听话的样子,好萌。

心中激荡万分,林老师表情都有几分狰狞,忽然凑了过来,鬼鬼祟祟,还一脸哥俩好的模样,推了推孙子豪。

嗷——

肌肉好硬,好man!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林老师看着孙子豪手上拎着的水果篮,咽了咽口水,嘴上却是说道:“孙老板,你喜欢知否吧?”

安静的大树下,孙子豪蹙眉,看着旁边各种吃西瓜的女人,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凭着她一句话,就跟了过来。

“林老师……”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孙子豪瞟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还没说呢……班长说我什么了……”

林老师吃了大半个西瓜,这个时候顿时觉得凉爽了,舒了一口气,才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孙子豪,一脸可惜的摇头:“哎……孙同志,你还要努力啊……”

“怎么说?”孙子豪的眉心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林老师抚了抚肚子,夏天吃西瓜真是各种美好啊,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应该给这个给她这种美好感觉的男人一个好的指示。

“你和方老师是高中同学吧?你喜欢方老师吧……不过……”林老师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方老师,似乎不怎么感冒你……”

闻言,孙子豪果断的黑了脸。

好可怕,瞬间的变脸。

林老师抚了抚心脏,好半晌才是说道:“不过,也没关系,烈女怕缠郎嘛……再说了,我会帮你的……”

“你?”孙子豪投来怀疑的目光。

林老师的回答是郑重的点点头:“是啊……我当然会帮你了……哈哈哈……我觉得你和方老师各种般配啊……”

“是么?”孙子豪黑脸立刻变成红脸,一边的林老师看了他一眼,都有些汗颜。这个男人,真是比女人还善变。

只是,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林老师眼睛一转,“你会修空调么?”

“会,怎么了?”孙子豪问。

林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的撒下网,“方老师喜欢会修空调的男人。”

“……”

只是,两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方知否并没有在。

林老师看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一边扇风,一边说道:“这样吧,你先修空调,我去看看方老师去哪里了?”

“嗯。”孙子豪看着这闷热的房间,也是点点头,心甘情愿的开始修他的空调起来。

只是,这一天,他把办公室的空调,电脑,复印机,打印机,甚至缺胳膊瘸腿儿的椅子桌子都修完了,方知否还是没有回来。

而这个时候,林老师带来一个坏消息。

方知否被拉去陪酒了。

010

010

龟儿子教委!

孙子豪心中怒骂,这天下当官的都一样么,喝个毛酒,还要年轻的老师去陪,不知道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么?

恨恨的拨开电话,得来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回音。

“操!”孙子豪吐出一句脏话,问了今晚上方知否陪酒的酒店,大步的跟了过去。

孙子豪到达的时候,方知否他们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轮了。

推开门,环视了屋内一圈,很轻易的在桌子上找到了那方知否。

不知道这丫头被灌了多少酒,这个时候,脸红扑扑的,好像一个苹果,惹人垂涎。

不过——

孙子豪冷静下来!

就算是苹果!那也是他一个人的苹果!

其他,死猪色狼,去死吧!

“这不是孙老板么?”校长最先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哼……”孙子豪瞅了校长一眼,忽然也笑着迎了上去,“好巧,校长,你们也在这里吃饭么?啊……杨局长,你也在啊?”

“哦,原来是子豪啊?”拜家里的那位公安局局长大人,孙子豪还认识了不少这个圈子的人。

包括这个教委的局长。

只是,孙子豪对这个杨局长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他的名字还叫杨具的情况下。

“杨局长,啊……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对了,你上次说的那的那件事情……”孙子豪在场面上应付还是有一套的,几句话一说,就自来熟的坐到了方知否身边。

几番酒喝下来,孙子豪已经和几个教委的大头称兄道弟了。

这边,孙子豪成功的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而方知否那边,似乎是安全了。

孙子豪趁着空档,给方知否发短信。

“趁着上厕所,快点闪人。”

短信发了一阵子,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忽然想到对方已经关机,孙子豪暗骂自己脑残。

没有办法,悄悄的移了身子,长腿擦了擦方知否。

而方知否只是凝眉,没有丝毫的动作。

孙子豪气得不行,但是也不能一把站起来,抢过方知否就走。

只能踢了一把桌子下的人。

“哎呦……对了,小方老师吧,你还没敬我们这位连云市年轻有为的地产商呢……对了……子豪,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方知否,连云小学的老师……小方啊,这位是孙子豪孙老板……”

“幸会。”方知否眼眸淡淡,看来打定注意是不认孙子豪了。

自从重逢后,孙子豪踢碰了无数个钉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冷漠表情的女人,心中也是来了脾气。

嘿,你不甩我,我就一定要用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么?老子没这么贱!

孙子豪心中想着,也来了脾气,随后的时间,不在给方知否挡驾。

而没有孙子豪的护航的方知否显然不是一群色心不死的老男人的对手,很快的,脸上都盛开了那艳丽的红。

都这样了,那杨具还在劝酒,“小方,来,你这么漂亮,有有作为,我替我们的祖国的花朵,敬你这个辛勤的园丁一杯!”

而方知否显然很难受了,但是还是没有拒绝,只是端起酒杯,就要喝下去。

而旁边的孙子豪,捏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这个死女人,真是死不认输!

方知否这一杯酒下肚,身子已经不稳了,旁边坐着的校长一把扶着方知否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脸的色意,“方老师,你没事吧?”说着,那咸猪手,还准备抚上方知否水嫩的颊。

我操,这些人当他是死了么?孙子豪怒。

“你干什么?”见到那只手就要伸到方知否的芙面了,孙子豪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抓着方知否往怀中搂去。

孙子豪的动作很快,还很生硬。

见到这一幕,现场有瞬间的僵硬,很快的,那杨具笑着打破了这片尴尬,“怎么了,子豪,看上这丫头,要不,今晚上……你懂的……”说着,这个恶心的杨具还眨了眨眼睛。

懂你妹!孙子豪心中怒骂,面上更是冷了。

“她不舒服,我送她回去了。”没空和几个老色鬼纠缠,孙子豪就要退场。

这个时候杨具又是叫住了他,“等等,子豪,就这么走了么?要知道,小方老师可是我们朱校长的人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孙子豪真是很久没打架了,这个时候手心各种痒。

“操你妈比,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子豪松开方知否的,等一群人回过神的时候,孙子豪已经拎着那肥胖的杨具,好像扔肉球一样,摔在了冰冷的墙上。

“混蛋,老子让你玩老师,麻痹的,教育你儿子孙子你老子的人你都玩……操……”孙子豪怒吼着,整个人好像出闸的猛虎一样,举着拳头重重的扑向那肥胖的男人。

“孙子豪,你疯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杨具跌跌撞撞的往门外爬,但是很快的被孙子豪拖着身体,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老子当然知道你,衣冠禽兽嘛!我操,我的女人你都敢打主意!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而可怜的杨具各种威胁没用,整个人又不是年轻力壮并有暴力倾向的孙子豪的对手,只有各种被痛扁。

而旁边的人,这个时候更是惊诧,呆滞,好半天,都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拉劝。

方知否在一片浑噩中听到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她浑噩的意识这个时候清醒了,好像有什么她遗忘了的。

对了,她今天被朱校长临时拉壮丁来配教委的人吃饭,那群人个个居心不良,她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是轮着和白酒红酒啤酒各种上,还是hold不住。

然后,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只知道脑袋一片浑浊,而旁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记不住清楚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记得。

孙子豪来了。

似乎,还很生气。

摇摇脑袋,方知否努力的让面前的景物都聚焦,终于,清醒了,她瞪着面前混乱的一片,最后看着那被几个人拉住,还不停的冲向前去打人的孙子豪,蹙眉。

“住手!”

方知否的声音不大,尤其是喝了酒,还有点醉意和沙哑。

但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闲钱还像猛兽一样的男人,这个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居然是乖乖的停下了。

虽然胸膛还起伏不停,但是显然已经松了手。

“班长,他个色鬼,居心不良……”

方知否抚额,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孙子豪,快速的走出包厢。

“班长……”孙子豪还一脸委屈,不时的往包厢望去,似乎方知否一个命令,他立刻冲过去扁人。

似乎看出了孙子豪的心思,方知否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讨厌暴力。”

这样一说,某只先前还气焰嚣张的老虎,这个时候好像猫咪一般,顿时软了下来。

方知否出了门,拍拍脑袋,而身后跟着的人,不声不响的靠了过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委屈,“班长,你生气了么?”

不,方知否没有生气,相对的,还很开心。

听林老师说,这个杨具是个老色鬼,老是喜欢占年轻女老师的便宜,甚至,粉嫩的男老师都不放过。

这样的教委老大,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方知否没有想到,孙子豪会这么冲动,当着那么多的人就打人。

这下,方知否有些难做了,天知道,今天在场的人,以后想起了会怎么报复……

尤其是自己的领导,还有领导的领导都在场,甚至被打的还是领导的领导情况下。

“班长,你不要生气了……我这还不是看不惯……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方知否有些冷,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撑着门口的花坛,吐了出来。

“班长,你没事吧?来……喝口水……”

喝了一口干净的水,方知否似乎舒服多了,只是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搭了搭,好累。

好想睡觉。

“班长?”

孙子豪看着那靠着花坛,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女人,真不敢相信,先前她还那么清醒,这个时候居然是说睡就睡着了。

“你呀,真是笨蛋,居然和那群老男人……算了……”

小心翼翼的抱起方知否,孙子豪往自己的车里走去。

“班长,我们回家去吧。”

抱着方知否,孙子豪一脸的开心和幸福,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是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其实,我真觉得我应该回去把你那校长揍一顿……王八蛋……”

话完,怀里的女人却是抬眸,眼神迷蒙的看了他一眼。

“阿豪……”

她忽然笑了起来,软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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