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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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走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小径,是比较快没错。但是,老爷你也考虑一下阿福我的承受能力啊!难道,你不问问我会不会晕飞吗?

我不晕飞。感觉还挺舒服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问一下是基本的礼貌吧?

虽然是冬天,天气比较冷,风迎面吹过来也很凛冽。

但是,飞的感觉真好,很自由,好像脱离了现实,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里。难怪那些坊间小说里,每个大侠都喜欢高来高去。

自由的感觉只有一会,飞的速度果然快,平时我要走上一刻钟时间的路,感觉上好像「嗖」一下子就到了。

终于回到我自己的小房间了。虽然简陋,但住久了,还是很有感情的。

才过了多久?一天半吧?感觉上却好像过了一年,或者两年了。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就是现在的我,和我可爱的房间吧?

「老爷,酒和知府的箱子。」

陈伯难道其实是个妖怪?不然怎么速度这么快?老爷前脚到,陈伯后脚也到了。酒窖是在庄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呢。

盯盯盯,看看能不能看出陈伯的妖魔本质。

……陈伯长得真漂亮。

即使一个大男人,谁也不喜欢人家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但我还是觉得陈伯好漂亮。

光滑的皮肤,连毛孔也看不到。

精致的五官,从来都面无表情的样子,散发出淡淡地清冷的气质。就像……对了,就像山顶上孤独摇曳着清香的兰草……

天外飞来一只大手,眼睛看得自由沦陷了……干嘛把我的眼睛捂住啊?

「东西放下来,你先退下吧。」

眼睛被捂住,耳朵对声音的敏锐程度增加了。老爷的声音好像直接传进耳朵里面,甚至仿佛能感觉到微微的热气……

……讨厌,我在想什么啊!

既然看不见,听的自由总还有的吧!

拼命支着耳朵,想听到陈伯发出的任何一点疑似声音,但听得耳朵都酸了,真正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高手啊高手……

我现在开始学武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终于又得回了眼睛的自由。左右张望了

一下,那张被虫子蛀得一个坑一个坑的桌子上,放着三个酒坛,和一个精巧的箱子。陈伯已经不见了。

三个酒坛?我记得刚才父老吩咐的是——「去把酒窖里的竹叶青酒拿来。」——陈伯怎么知道老爷答应给我的是三坛?难道……不会吧?

「我问你,陈伯是不是一直都在你左右的?」正色问老爷。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子,我的一世英名……

「你这么关心陈伯干嘛?」有股酸酸的味道。

「你快说啦!」我想到那个结论,心情就开始郁闷起来。

「是啊。陈伯不会离开我半里以外。」

半里啊?那么远,应该没关系吧?

「不过,一般都在屋外守着的。」老爷继续加了一句。

……那我跟老爷昨晚在干嘛,不是全部都被听光了?

我还记得,老爷只是轻轻叫了声陈伯,陈伯就听见了。那么,我昨晚情不自禁的时候,叫那么响……

毁了毁了,一世英名全都毁了,那么丢脸的事情,居然被陈伯听见。

「你干嘛那么在意陈伯啊?」老爷一颗大头腻过来,酸味三里以外都能闻得到。

「没有啊。」想到陈伯现在或许就在哪个角落,听着我跟老爷的对话,鸡皮疙瘩就开始一颗一颗往外冒。

陈伯真是厉害啊,看到说话这么甜腻的老爷,刚才脸色一点都没变。

「明是就有!」老爷指控般的眼神。

不用看我,我的同情心已经被狗吃掉了。

酒啊酒,美酒啊美酒。三坛美酒,现在就在我的桌子上。

「你拆礼物吧!我要喝酒了。」口水口水口水,早就泛滥如潮。

「不要啦,你陪我一起拆,拆完我陪你喝酒。」

身体比脑袋更加直接地反应,我立即全身打了个寒颤,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老爷这样「娇媚」的声音,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去拆你的礼物!不要来烦我!不然我咬你!」对待老爷,真的不能脾气太好,爬到老爷的头上,实在不是我自己的缘故。

「你想咬我?」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真的吗?」老爷充满了惊喜地拔高声音。

……一个大男人,这样能看吗?

「老爷,你变三八了。」我淡淡地点出事实。

「三八?!」继续拔尖的声音,像被拔光羽毛的公鸡的尖叫。

「真的吗?」老爷变脸的速度实在非我所能及,一眨眼就恢复了正常,「我是怕你心情不好啊。」

眨了一下眼睛,发现我自己的脸部肌肉僵硬掉了。

再眨一下,眨一下,才恢复了正常。

以前的老爷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会拿一双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盯着你,会随时随地有机会就揩油,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出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要知道,王爷情圣的形象,可是以气质和风度取胜的呢。

如果这般模样被京城里那些小姐、夫人、王孙公子们看到,只怕京城里到处是倒地不起的人群……

「好吧,我拆我的礼物,你喝你的酒就是了。」老爷终于妥协了。

如愿以偿地拿开老爷的咸猪手,为了这个目的,我已经奋斗许久了。

转身到隔壁厨房里,炒了几个小菜过来,顺便打开酿缸,看下做水晶肴肉的猪蹄的情况。看来,等下就可以炖上去了。

水晶肴肉是下酒的一等小菜。可惜,现在我的酒虫爬满了喉咙,等不及水晶肴肉了。

先把猪蹄拿出来泡在冷水里,等泡足半个时辰再来做吧。

一手拿着两盘菜,都是些花生米、葡萄干之类的小菜。想也知道,今天我没能出去买菜,厨房里能用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不想再跑一趟,酒杯就咬在嘴里带过去。如果能有陈伯那样,一手叠十几个碟子的功力就好了。

回到房间,把菜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老爷已经把礼物拆开了,小巧的箱子里,装着我选的三个小礼物。老爷正拿着一个仔细琢磨,桌上放着一个,应该是看过了。箱子里还有一个。

取下嘴巴里叼着的酒杯,因为怕掉下去,咬得有些用力,牙齿有点麻麻的。

酒泥还在,没有敲开酒泥的工具。上次开花雕的时候,是借用了柴房的柴刀敲的。开女儿红则是老爷的杰作。

还是叫他帮忙吧。

我绕过桌子,轻轻地推下老爷。

没反应。看起来,是被乞巧子做的璇玑盒迷住了。

再推下。

还是没反应。仍在用心琢磨着,那个有着很多零件的木方块。

稍微用力一点地推一下。

这次是换了个姿势避开我的手,皱着眉拆分方块。

还是没反应。

「老爷。」我叫一声。

方块被拆开了,成了一堆零件。

「王爷。」

开始一件一件地拼凑零件。据说璇玑盒共有七十七种拼法,每种都不同,但每种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方块。

……

「亲爱的。」

「什么事?」一张超级大的笑脸迎上来。我的脸上立即挂满了黑线……

「帮我把酒泥弄掉。」喝酒要紧。

「好。」让无数人尖叫的帅脸,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捞起一坛酒,只是稍稍使力,酒泥便从中裂出一条缝隙,而后散落成一堆拌着壳壳的小小泥块。

美酒……

喝了快三年的绍兴黄酒,完全只喝黄酒。

绍兴的黄酒天下一流。但是,乍闻到久违的白酒的香味,口水还是不由得满溢了出来。

拿小酒杯摆下,我无比珍惜地捧起酒坛,慢慢倾斜……

一道细细的酒泉,精准地注入小酒杯,刚刚好在酒满出杯面,将溢未溢的时候打住,完全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笑话!这么嗜好美酒的我,怎么可以浪费哪怕半滴美酒呢?

轻手轻脚地放下酒坛,立即把原来盖在上面的竹叶盖回去,免得美酒的酒气跑掉。接着,就是享受美酒的时间了……

深深地嗅上一口气,清香幽雅,这么一小杯,喝完并不多刚好睡半个时辰左右,醒了,就好去煮水晶肴肉了。不错不错……

凑近只能以「滴」来计算酒量的酒杯,摆定姿势,以杯就口,小小地抿了一点点美酒……清香流淌过舌头的每一个味蕾,舌头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种独特的味道。

夹杂着满溢的口

水,酒液顺着喉咙直落下去……

全身忍不住打了个颤,美味啊!

……

「你不玩你的木头盒子,看我干嘛啊?」我没好气地说。

品尝美食佳酿的时候,被人用垂涎三尺的目光死盯着,还会胃口大开的,我只能说——佩服佩服,无比佩服。

「你喝酒的时候,那个迷醉的样子,唉。」老爷叹气摇头。

叹气?为什么叹气?难道,我喝酒的样子很丑?

「到底怎么样啊?话说一半很欠扁呢!」脾气啊脾气,不是我控制不了你,而是实在不想控制你来气死自己。

「唉。」老爷仍旧皮痒地长叹一口气,「白里透红的脸,加上迷醉的表情,真恨不得一口把你整个吞下去,免得出来危害世人。」说完,还欠扁地摇了摇头。

我发觉我的牙齿又开始发痒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哼!算啦,阿福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背过身去,免得又遭到老爷的打搅。

小心翼翼地托着稀世珍宝一般的小酒杯,最重要的还是美酒啊!美酒当前,其他一切闲杂人等,请自动靠边站。

抿上一口,满口留香。眯着眼细细品味,直到连余味也散去,继续再抿一口。

嗯,唇齿余香,不愧为极品的竹叶青酒,既有如同可花一般芬郁的味道,又有竹叶淡雅的芳香。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几回闻。

「阿福啊,你眼光不错。」老爷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我品尝美酒的幸福时光。

……我要杀了你!

看到我的眼光如同锋利的飞刀,不断地飞过去,即使是老爷,也抬架不住地求饶。

「不要这样含情脉脉地看我,我会害羞的。」

老爷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含情脉脉了?

品尝美酒被打断,是一件简直无法形容痛苦程度的悲惨事情。特别是一口酒刚含进嘴里,将要品尝的时候,被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还未充分品尝,便滑落胃袋。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断品尝过程的问题了,还涉及到浪费美酒佳酿的大罪名!

如果真要举一个例子,来使这种悲惨更加利于理解,那么,这就好像是正憋着劲出恭,而且正在使力,正要解放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吓了一跳,结果不但解放不了,还使得想要排泄废物的冲动都缩了回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加悲惨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眼光不错?」还是有好奇心的,我知道自己的眼光很好。

「知府说这几件礼物是你挑的,挑得很不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原本在箱子里的一大块血红色石头,老爷好像非常中意。

手劲真大。这么重的一块石头,我是要用双手来捧的。老爷居然一只手便翻来覆去。

不过,原来老爷是说这个啊!

对于古玩的眼光,我阿福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为了重现很多很多失传的佳肴,我年轻的时候花了五年时间,跟着玲珑阁的大师父学古玩。为的,就是在那些古物里寻找失传的食谱,当然也收获颇丰。

至于眼光一向高于顶的玲珑阁大师父,怎么肯收我当徒弟,那当然是该归功于我的厨艺了。

知府的宝库里,玉器古玩珍品不少。名画、书法、诗集也很多。不过,那些东西虽然在绍兴这个地方来说,绝对是超级珍品,但相对于王爷,只怕连瞄一眼的举都缺。

在宝库里转了一圈,我看中了五件东西。只是知府不识宝物,都丢在角落里生灰尘,万幸没有被虫子蛀掉。看来,知府大人对于宝库的保护工作,做得挺到位的。

看中的前三件,是觉得老爷一定有兴趣的。

第一件——黄山松月夜。

玩石之风,在两朝之前甚为流行。但后来渐渐式微,名石佳品也一一散落,失去踪影。而这块雨花石,便是失传的珍品之一。

这块纯黑色的雨花石,只有一个拳头大,石质坚硬,表面光滑如玉。

石上天生图案,黄色怪石狰狞,古松作蟠龙之姿,黑色是夜的背景,一弯皎洁眉月高挂中天。端的是黄山松月夜,栩栩是天生。

若是京城里那些自认高雅之士,不一定会喜欢这块石头。那些人是浮夸比拼之风的推广者,认为只有当世盛行之物,才是值得欣赏和花巨资买下的。

但在拂去石上灰尘,看清楚它的第一眼,我就确定——王爷会喜欢它。

因为王爷不是那些把古玩珍品作为攀比之人。每每造成新的流行之风伊始的,便是王爷。只要是值得欣赏之物,便值得收藏观玩。

第二件,方才已经说过了,是乞巧子的璇玑盒。

乞巧子自称乞巧,是天下第一巧手。擅长制造兵器、机关、锁链、暗器以及玩具。

据说乞巧子一生只做了十件玩具,都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儿所做。其中最精妙的,便是这个璇玑盒。用的材质是最好的黑檀木,经过数十道防腐、防蛀工艺处理,经历几百年,没有一丝破旧腐蛀之相。

第三件,也是石。而且,是一块方正高大的血红色石头——鸡血石。

鸡血石,仅产于昌化,与寿山田黄石和芙蓉石,同称治印「三宝」。

这块重达数斤的鸡血石,通体纯红,质地细腻微松,色月白如素玉,微冻,仅微露白底,白底红心,鲜艳夺目。而更由于通体血斑,对空而视可见反光闪闪,极为美丽。

做印章的石,如今最流行的当属田黄。

知府大人亦是极其喜好田黄,单单上品田黄石印,便有一十二方。只是石质皆归于上品中等,没有一块能称为极品的。

毕竟寿山相去甚远,制成印章者,皆为价高于质,真正稀罕的极品,都已经进贡入了皇宫。

鸡血石亦是珍贵无比,喜好者甚众。

在知府的仓库里,居然能够看到这块极品中的极品鸡血石,万金难求,却被随随便便,如同杂物一般丢在角落里,不由得叹息宝物蒙尘,可惜可惜。

昌化亦属知府管理的范围,不难想像,这极品石是从何而来。

幸好没有告诉知府大人这是什么石头。若是知道,怕是要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了。

这块极品鸡血石,粗略估算一下,可以做大大小小十对印章,若印章制成,只要其中一对,便足以让王爷赏玩许久了。

「其实,除了这三件给你的礼物,我自己还挑了两件。」反正老爷不会在意,告知一声,免得落个口饱私囊的坏名声。

「哦?有什么东西是你喜欢的?我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出来你除了酒,还喜欢什么?」老爷面露好奇之色,「难道,你拿了知府的两坛好酒不成?」

原来我这么容易被看穿吗?「没错。其中一件是美酒一坛。」

「什么酒?」老爷好奇地问。仔细想想,他这几年贡献的美酒已经很不少了。

想到就收藏在屋外,我这两年来辛苦挖就的小「酒窖」里的美酒,就觉得已经开始醉了。连手上的小酒杯也拿不稳了。

暂时放下手中的美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比幸福地说——

「茅台!」

纯粹的美味啊!喜欢喝酒,真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哦?原来是茅台啊!难怪看你这么高兴。」老爷恍然大悟,「那另外一件是什么?」

「另外一件嘛,当然是食谱啊。你以为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吗?」

失传了三百年的食谱——《味记》,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我眼睛花了。

因为是以蚕丝纸写就的,居然能够保存得如此完好,简直就是奇迹!幸好有跟师傅学过古玩,不然,还真是看不懂那些古字。

本想有空立即就把食谱里的记载重新誊抄一遍的,谁知道过了这么久,才放我回来。

「唉,阿福啊,我就知道,你除了美酒跟佳肴,还喜欢什么呢?」老爷好笑地摇摇头。

有这么好笑吗?我就喜欢美酒佳肴啊!老爷你还不是饕餮一个?

「没错。我就喜欢美酒佳肴。过几天,我就做做看那些失传的美食。老爷既然这么不感兴趣,那想必就不需要品尝了。」我冷着脸,赌气地说。

喜欢归喜欢。即使大家都知道,也不喜欢听老爷这样揶揄地取笑。一报还一报,你笑我一次,我急你一次。很公平。

「啊?」老爷一脸呆呆的表情,看着倒也顺眼。

「阿福。」超大水蛭黏了过来,「不要这样嘛,大不了,不打搅你喝酒就是了嘛。」大脑袋娇弱地依靠向我的肩膀。

这幅景象,怎一个恶心了得?我立即全身打个恶颤,逃离三大步远。

「阿福,不要抛弃我嘛,我好伤心。」好像玩得越发高兴的老爷,演起弃妇来更是入木三分。甩了下「水袖」,掩面小步而来。

一个大男人,走起那么细碎的小步,单是想想也恶心,何况,如今真人版在眼前上演。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王爷吗?是有人冒充也说不得呢……

沉思片刻,我两只手指「啪」地捏向正好来到面前,想要软绵绵靠过来的大男人的脸皮。

扯一扯,用力扯一扯,用指甲掐一掐。什么材质的面具?触感跟真的脸皮一模—样呢。

「阿福。」两只幽黑的眼睛哀怨地看过来,「要是你喜欢虐待我,」眼睛里闪着可疑的水光。不过,我怀疑老爷其实是憋笑憋出来的,「要是你喜欢虐待我的话,我……你就虐待吧!」

然后摆出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样,好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何方妖魔鬼怪,竟敢附身在王爷身上!」我迅速地拿起小酒杯,仰头喝下半杯美酒,一口喷在老爷脸上。

老爷入戏太深,没来得及反应,当然也没能避开阿福我的美酒攻击。

空气里净是散发出来的酒香,真的好香,美酒啊美酒……对不起了,浪费了你们。

「阿福,你在干嘛啊?」老爷拿袖子抹了把脸,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刚才被妖魔附身了,你不知道吧?」我摆出一副无比正经的面孔,「不过放心,我已经把妖魔赶走了。」

牺牲了小半杯的美酒,换来在老爷头上耀武扬威了一把,还是颇值得的。只是虽然只小半杯美酒,还是心痛得不得了。

「阿福你……」目瞪口呆了一下,老爷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为老爷至少会生气一下的。看来这个老爷是别人假扮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嘛。

「唉,你真好玩。有了你,永远都不会无聊。」老爷笑着摇了摇头,宠溺的眼神却渐渐变得似乎哀伤起来,「不过,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把你的心给我呢?我都已经不顾形象地逗你了,你连笑一下都不笑。」

心?

老爷,你贪心了。

现在这样你玩笑我玩乐,不是很好吗?

如果我真的只是单纯又笨笨的阿福,说不定真会爱上你。可惜,我是没有了心的柳残影。如何去要求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来给予真心呢?

空气中的酒味渐渐淡去,我却突然没有了喝酒的心情,去做水晶肴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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