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欢,见君颜◎
大胤军士兵多数丧失战斗力, 且损失惨重,屡遭南羌袭扰,隐有溃败之态。
彼时, 涂四在井边筑起火堆,以免有毒虫爬出。
“涂教头、你曾与擅用毒虫的南羌贵族交手,可寻着什么解毒之法?”禹辙帮着涂四堆柴, “唉、瞧我开始说什么胡话了。”
禹辙这几日颓唐许多, 不复少年的风采。
他见了太多尸横遍野,和那些被虫毒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士兵。
身后屡屡传来将士们痛苦的嘶吼...
涂四紧了紧手中的火把,眸色晦暗不明。
“没有法子就另辟蹊径。”涂四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禹辙抬眼看向涂四刚毅的脸庞, 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了一股力量。
坊间只知此人阴鸷狠毒,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瘟神, 可他却是真正的忠义之士,有着一身的江湖侠气。
旁人说能另辟蹊径,禹辙恐是不能信, 可说话的是涂四,就很是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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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州府
阿兰莫领父命设宴,犒赏巫师。
因着兖州形势过于焦灼,南羌王阿兰陀耶亲自前往黄沙县, 而阿兰莫自然替父镇守幽州。
巫师赫赦里养出了活水毒虫,可在水中繁殖生长,方得以污染大胤的井水, 且无休无止。
“多亏了巫师大人,我军才能力挫大胤, 夺回幽州北部!”阿兰莫搂紧怀里的中原美人, 举起酒杯, 朝赫赦里敬酒,“父王已经允诺,若是能夺下京师,巫师大人必官拜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赫赦里身穿南羌传统的巫师服饰,回敬阿兰莫,“巫族不得饮酒,殿下,吾以茶代酒。”
赫赦里说是一副巫师做派,实则只是偷了老巫师的秘方而已,背地里同阿兰莫一般,亦是贪图美色之徒。
眼下他装模作样的,却时不时地偷瞧南羌大小将军怀里的美人。
有本族的倾城妖姬,亦有中原的美人,肥环燕瘦,弄得赫赦里心痒难耐。
...
阿兰莫饮了好些烈酒,耍起了酒疯,竟然将酒水倒在了美姬的胸.口、
上位的美人弱柳扶风,颤巍巍地环住阿兰莫的肩膀,眸中满是屈辱之色。
啊!
阿兰莫埋首狂饮白玉盏中酒,美姬嘴唇颤抖,痛苦地阖上了眼。
“喔!喔!喔!”
周围都是南羌人肆意的嘲笑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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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美人帐中,阿兰莫肆意纵情,全无先前被胤军压制的怅然失意。
二更天时分,方得休止。
阿兰莫身侧的中原美人原是花楼里的清倌,只卖艺不卖身,而今却屡遭□□践踏,再不复往日神态。
妍娘见身旁人已然沉沉睡下,艰难地直起身子,颤巍巍地走到窗前。
乌云堪堪遮掩半分皎月,夜色寒凉凝重。
妍娘一时间眼泪如决堤般汹涌,心里恨极了这南羌人。
她原本攒够了赎身银子,不料竟然被这畜生糟.蹋...
突然,吱呀一声。
妍娘的泪水瞬间止住,怔愣地看向眼前被扯开的窗户,一身夜行衣的蒙面男人悄然闯入。
而不等她惊呼,一把短刃就抵在她的脖颈,“闭嘴,不然杀了你。”
涂四瞧出妍娘是中原人,不然连废话都不会多说一句,进来就会把她给杀了。
妍娘泪水越发多了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半个字都不敢说。
“里边的可是阿兰莫?”
妍娘闻言,慌乱地频频颔首。
涂四收回匕首,抬手便打晕了妍娘,用脚帮人搪了一下,免得摔坏了头。
男女授受不亲,旁的女子,分不得瘟神半点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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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涂四抓走了一个南羌的兵卒,方得知阿兰莫的住处。
没有人能在涂四的手里,不吐出来几句真话。
此时,涂四走近拔步床,冷眼看向昏昏欲睡的阿兰莫,双眸浓重如水,隐隐起了杀意。
床边放着火炉笼龛,隐约泛着火光。
阿兰莫面容潮红,袒露在外的胸口可见抓挠的指痕,显然是酒色过后的模样。
涂四眉目拧紧,暗骂一声畜生,而后抬手将沾满蒙汗药粉的手帕盖在阿兰莫的口鼻。
使劲一按,阿兰莫微微挣扎后,陷入更深的沉睡。
涂四将人塞进备好的黑色麻袋,绑的死紧,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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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幽州州府守卫森严,可对于涂四而言,只身闯入自是轻而易举。
但是,再带着一个南羌少主,目标就过大了一些。
加之涂四素来不喜小心翼翼行事,直接跳上了房檐,踏着红瓦,在黑夜中奔袭。
...
“什么人?”
“不好了!少主被抓走了!”
短短一刻钟之内,整个幽州州府乱作一团。
涂四隐匿在夜色之中,借助自己对幽州地形的熟悉,很快便逃到兆兴的一处暗巷。
兆兴就是曲阳的州城。
而南羌人打着火把,乱作一团,惊扰城中百姓不得安眠。
狄迩冲出州府,大声喊道,“速速封锁城门!”
而后骑上马去抓捕黑衣人。
“快把皈远师父喊来!只有他才能对付此人!”梁运龙猜出是涂四所为,忙接过管家递来的大氅,焦急地喊道,“快去啊!别管我!”
涂四知晓自己捅破了幽州的天,扛着南羌的少主,脚步生风。
他太熟悉幽州了,远超过那些南羌狗。
而要是等那些蠢笨不堪的州府护卫带路,那更是休想抓到他了。
夜色暮霭,灯火影绰。
涂四赶在城门上锁之前,连杀数名守城兵卒,冲出城外。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狄迩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口,却只见黑衣人一抹背影,实在心急如焚。
此时,一道月白身影飞身而过,直奔城门。
涂四骑上雪里站,将阿兰莫放在身后,正欲策马疾驰之际,只觉一道银光闪过、
涂四瞬间反应过来,闪身掏出怀中长鞭,回身打在皈远的手腕,厚重的钝击令人措手不及。
皈远忍痛,借着缠在手上的鞭子发力,逼涂四下马。
涂四望着远处即将赶来的南羌人,眸色阴沉几分,骂道,“你个叛徒!”
皈远咬了咬牙,猩红的眼很是可怖,他争不过涂四的力气,只另一手执剑,欲斩断长鞭。
涂四见状,扯着鞭子发力,却无法撼动皈远脚步。
千钧一发之际,涂四舍弃长鞭,转身策马疾驰。
皈远怔愣半瞬,含恨的眸子死死盯着涂四远去的背影。
“皈远大人!怎得不追了!”狄迩纵马来到皈远身侧,问责道。
皈远长叹一口气,丢下了手中剑离开。
“你们都追不上他,放弃吧。”
...
涂四无心恋战,只一心要带走阿兰莫,不愿与皈远有太多纠缠。
皈远的脚上功夫,素来是少林寺一众弟子中最为出色的。
无论行路有多颠簸,麻袋中的阿兰莫未有苏醒的迹象。
涂四下的蒙汗药不愧是能让一头牛昏睡整整两日的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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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涂四骑着雪里站疾驰一夜,踏着漫卷黄沙奔向大胤军营。
晨起换岗的兵卒瞧见奔袭而来的雪里站,惊奇地喊道,“那是涂教头?他何时离开大营的!”
“那红鬃雪里站乃万里挑一的良马,可不就是涂教头的马!”
涂四扯掉脸上的黑布,策马停至在西郊马厩。
养马的小兵见状,赶忙跑了过来,“涂教头,您这是去哪了啊!”
涂四翻身下马,把黑色麻袋拽了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阿兰莫从雪里站身上掉到沙地,震得是心肺发疼,人直接醒了过来。
“妈的!谁啊!把老子放出来!”阿兰莫看着眼前一片漆黑,惊恐地喊叫着,在狭窄的麻袋里反复挣扎。
涂四抬脚踹了几下麻袋,疼得阿兰莫龇牙咧嘴。
许多没有中毒的士兵聚集在此处,都很好奇涂四带回了什么人。
涂四把缰绳递给了养马的小兵,转身拖着麻袋往营地里走。
“艹、快他妈把老子放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啊!啊!”
涂四直接把麻袋提起来,摔在齐王营帐前。
...
“天呐!涂教头把南羌的少主抢回来了!”
“太好了,就不信那南羌王不交出毒虫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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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莫喊叫许久后,方得见光亮,而当他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时,只余下惊恐与畏缩。
齐王命人把阿兰莫关在地牢,严加看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彼时,幽州州府上下危坐,无人敢承受南羌王的怒火。
他快马加鞭归来,居然得了这么个消息。
涂四扛走阿兰莫之前,在房中留下了一纸书信。
——想要保住你们少主的性命,三日之内拿解药来换,否则人头不保。
“妈的!你们这群废物!”阿兰陀耶撕碎了书信,摔在了梁运龙的脸上,“抓走小莫的,就是那横空出世的中原战神?”
梁运龙颤着身子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主上,是他、此人实在太过厉害,恐怕也是杀勒满大人和多摩格的凶手...”
梁运龙可不敢提起自己与涂四的过节,以免惹火烧身。
阿兰陀耶咬着牙,眸中泛着嗜血的寒光,“天要亡我南羌、”
阿兰陀耶可不敢拿他的宝贝儿子做赌注,毕竟南羌一族子嗣艰难,而他多年来就只得一子,不得不受涂四的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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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赦里是被架着刀赶来大胤军帐的,说是用他手中的解毒药方换回阿兰莫,奈何他不过是个学艺不精之人,只偷走了师父几颗药丸而已,哪里知晓其他的东西。
“快把我们少主放了!”狄迩提着赫赦里的衣襟,大声喊道。
涂四并未言语,只是拖着阿兰莫往狄迩的方向前去,身后只跟着两个士兵。
士兵们抬着一个担架,上躺着中毒已深的周喜来。
阿兰莫的脖子被绑着绳索,眼下被涂四拖拽,只能用手抓着绳子,话都喊不出来,已然没了人样。
远处黄沙,阿兰陀耶带领五百精兵,站在战车之上,紧张地盯着受辱的儿子,心中犹在滴血。
“解毒丸都拿来。”涂四淡声说道,“我兄弟吃了没事儿才行。”
狄迩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丢给了涂四。
这里边装的是赫赦里手里仅有的解毒丸。
显然,南羌人也知晓赫赦里是个什么货色了。
涂四单手接过葫芦,递给了旁边的王五,王五赶忙倒出解毒丸给阿兰莫服下一颗。
阿兰莫无力挣扎,只好吞咽。
“你!”狄迩愤怒地骂道,“你们中原人果真狡诈!”
半晌,涂四见阿兰莫没什么不好的反应,才让王五把解毒丸喂给周喜来。
“可以放我们家少主了吗?”狄迩一字一顿地说道,手上力气也大了起来,勒得赫赦里险些喘不上气。
另一个士兵就是军医陶江,仔细检查了周喜来的症状,点头示意涂四。
涂四颔首,拖着阿兰莫上前,眼神很是骇人。
狄迩一时间竟有些畏惧,错开了视线,只瞧着少主身后蹭出的一道血痕,实在是令人心惊。
“这是我们的巫师,手里有药方。”狄迩松开一直想要逃跑的赫赦里,“你可以叫他给你们默出来。”
涂四瞥了一眼赫赦里,心中了然。
那日他潜入幽州州府,蛰伏数个时辰才动的手,此前是在府中瞧见这号人物,很是受人尊敬。
涂四松开手中绳索,扯过了赫赦里,将人按在地上。
狄迩见状,赶忙托起阿兰莫,头也不回地往身后的战车走去,对面赶忙派人接应。
...
赫赦里被南羌抛弃,而根本没有药方的他,可想而知他的下场该是如何,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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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开春,大胤大败南羌,南羌一族被迫退回幽州以南之地。
周艾叶在兰溪园中亦收到了涂四的第十封信,得知大胜的消息欣喜若狂。
36527:涂四这仗终于打完了,你估计能过上官家太太的日子了!
周艾叶:这都是次要的,他能平安归来,我们一家人能团聚才是顶顶好的。
“涂家嫂嫂!我哥信上说了,大军班师回朝,两日后便可返回府里,涂家四哥也就能回来了!”妌兰迫不及待地跑进兰溪园,都没叫人通禀。
周艾叶闻言,连忙起身相迎,眉眼带笑,“今儿真是喜上加喜了!他们大胜得归,你的及笄礼自然能如期举行,快跟我瞧瞧,已经完工了,精美至极!”
因着无法早日归家,一件及笄礼服,不单是设计,改稿,就连织布制衣,也都是周艾叶一人经手,历时数月的精心之作,绝对担得起一句独一无二了。
...
妌兰换上了及笄礼服,就不愿脱下来了。
“这衣裳实在是精美的过分,华贵而不失端庄,真端的是第一及笄礼服了!”银翠在一旁赞赏地说道,“衬得咱们郡主是美上加美!”
“当日以为我是瞧不见香雪汀的梅花,不料、”周艾叶一顿,接着说道,“你且闻闻、贴身的里层衣料,是用梅花雪水侵泡过的,很是好闻!”
妌兰闻言高兴地坐到周艾叶身边,刚想垂首细闻,便听见外边剧烈的喧闹,不由得一惊、
36527:生命值暂停流逝。
周艾叶:!!!
周艾叶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想要一探究竟,果真看见了数月不曾见过的郎君,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涂四身披甲胄,仪容不修,可周艾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郎君。
36527:你终于等到了。
涂四不愿同齐王等人班师回朝,只迫切地想要见到妻子,便快马加鞭往胶州赶来。
彼时,他策马行至齐王府前,吓得小厮不敢上前阻拦,直到涂四递过令牌,这才安心。
可涂四实在莽撞,逮着谁就问自己妻子身在何处,闹得府里是鸡飞狗跳,方才到了香雪汀,把一众婢女吓得花容失色,慌乱不堪。
周艾叶站在堂前,望着日思夜想的郎君,心里喜悦之余,不免生出几分酸涩。
她气涂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跟她商量。
涂四见到周艾叶眼里蓄满泪水,心脏都跟着抽疼,干涩的嘴唇微微发抖,竟有些不敢靠近。
她可会嫌弃我模样狼狈,不修仪容?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静默下来,周围一切皆失去了颜色。
许久,女娘提着衣裙,似是轻盈的蝴蝶,朝郎君奔来。
这一瞬间,涂四方活了起来。
春日欢,见君颜。
涂四将女娘拥入怀中,恨不得揉入骨血一般,思念已然成疾。
透过兰溪园的月洞门,斜过半枝迎春,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妇相拥,不愿分开。
...
涂四来的太过唐突,故而周艾叶搬离了郡主的住所,二人一齐去齐王妃安排的厢房。
王妃同郡主一般好相与,全然没有怪罪涂四闯入香雪汀之妄为。
春苑月裴回,竹堂侵夜开。
彼时,涂四紧紧拥着女娘入怀,一切都安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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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涂四官拜幽州将军,带着周艾叶返还曲阳。
二人很是低调,只是先回了自家宅子。
涂四牵着雪里站,把缰绳系在了门前的树干。
“郎君,咱家的门怎得没锁?”周艾叶疑惑地推开了门,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探了过来。
36527:!!!
周艾叶垂眸,惊喜地说道,“天呐!小橘子怎得长得这般快!”
本就是昆明犬的犬种,几个月不见,自然长成了大犬。
涂四嘴角噙着笑,揽着周艾叶的腰肢一道进了院子,说道,“齐斌给我去过信儿,咱娘在他那儿,素日里烦忧,便是小橘子陪着的,不曾想,这家伙长得这么快!”
“可是四儿和艾叶回来了?”涂四娘闻声走出堂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把手探了出来。
“娘!”周艾叶见状,小跑到涂四娘跟前搀扶,激动地说道,“回来了,郎君回来了。”
“娘!儿子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涂四娘的唇角笑意甚浓,揽着儿子儿媳的手,许久不曾松开。
夕阳西下,柔和的光晕洒在庭中,远方的人已归家。
作者有话说:
终于正文完结啦,特别特别感谢陪俺走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宝宝!
尤其是,那些中间等了俺三个月还不离不弃的小天使,我真的泪奔式感谢!(有个宝宝回来的评论我真的热泪盈眶,我想你应该懂我说的是你呜呜呜)
还要感谢我自己,我真的坚持复更到今天,没有弃坑,也没有胡乱完结呜呜呜,虽然最后一卷好多宝宝不喜欢,但确确实实是我一开始就有的大纲设定,qaq(俺实在太喜欢写打仗了)
当然,周艾叶和涂四的故事还在继续,番外会稳定更新几章后,缘更(不会隔太久,而且会注明时间,及时通知大家以免被suo看不到嘿嘿嘿)
预计会有的番外
*剧情填补(为什么大胤军全胜、坏人的下场、皈远的结局等)
*某些你们很喜欢的那种斯哈斯哈(懂得都懂)
*养娃
*周苗苗&齐斌
*校园番外,前世今生(这个肯定有,而且绝对更加斯哈、但是时间没法保障)
*...(有其他想看的可以留评补充)
最后,特别鸣谢周艾叶和涂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