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四枪指黄沙,挥斥方遒◎
耶特图瘫坐在地, 垂眸瞧了瞧手中沾染鲜血的流星锤,眼里满是错愕。
老子、方才是被人挑飞了?
涂四手握缰绳,眉目狠戾, 红缨枪的枪头泛着寒光,直指敌方耶勒图。
黄沙滚滚,唯此处陷入小片沉寂。
无他, 皆震惊于这横空出世的男子, 竟将南羌第一神勇的耶特图将军挑飞在地。
一旁,张淳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怔愣地望向立于马上的涂四。
半晌,涂四眉心微皱, 驾着雪里站往更深的沙场驰骋,而后一把红缨枪横扫千军, 不多时,便杀敌数十...
涂四虽身着常服,可骁勇非常, 周围的大胤士兵见此,备受鼓舞。
耶特图猜不透涂四意图,本以为对方能与他一战,不料竟无视了自己, 实在是可恶。
此人定然是在羞辱我!
耶勒图猛地起身,抄起两柄流星锤,飞身上马, 只朝着远处疯狂厮杀的涂四奔去。
“无耻小儿!趁我不备偷袭于我!待我将你锤下那破马!”
涂四耳力极好,听见那南羌狗的喊叫, 眸色瞬间犹如冬日寒冰一般。
艹, 好一个蠢人。
有人叫阵, 涂四岂能不应,策马迎面而上,擎着一杆枪,气势骇人。
耶特图怒目圆睁,心道方才定是自己不备所致,自己天生神勇,力大无穷,怎能被素来贫弱的中原人轻易挑飞呢?
定是意外、南羌人如是想道,给自己鼓着气儿。
金戈铁马,烽烟漫漫。
涂四手中的红缨枪如烈日下的寒铁巨蛇,刺、点、勾、扎、挑,一招一式皆是熠熠生风。
自诩力壮灵活的耶特图被涂四的红缨枪逼得一退再退,双手的流星锤也显得蠢笨不堪。
...
涂四力气大的骇人,双手擎起红缨枪,抵住对方的一对流星锤,将人狠狠地压制下去。
此时的耶特图,竟像极了方才的张淳熙。
“啊!”耶特图面部狰狞不堪,握着流星锤的双拳颤抖不已,虎口生生挣裂,露出浓重的血痕。
这厮的力气,怎会如此厉害...
涂四眸中冷冽,暗啐此人愚昧不堪。
起初见他痴愣在地,便不欲与这蠢货纠缠,策马离去杀敌,不料他还胆敢大言不惭,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本就思念妻子、惦记母亲的涂四,多日烦扰不堪,现下又被这庶子惹了不快,手上力气又是一狠,而后压制对方落马。
这一举动,更是叫大胤士兵士气大振,勇猛厮杀。
就连那南羌训练的精兵都有些招架不住。
京师阵前的驾车上,禹辙因在京师附近办事,故而先于父王赶来战场,与徐州将军一同观战。
“此人是何时闯入的?好生骁勇!”徐州将军负伤严重,观战本也是强撑,此时瞧见涂四的身手,顿觉心生澎湃,“若不是我与那耶特图交过手,晓得他的厉害,我都该以为...”
禹辙毕竟是少年人,握着车栏,眉眼中满是崇拜之情,“我本以为张小将军定然要、不成想,竟杀出了这般骁勇仁义之士,好生厉害的功夫!”
耶特图被打下了马,几欲绝望地嘶吼着,撑着手中的大锤起身,不愿相信自己不敌这男子。
涂四枪指黄沙,挥斥方遒,睥睨着下方摇摇欲坠的南羌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这厮是什么、傻逼货色?
耶特图辨清对方眼中的欺辱,含恨不甘地扬起大锤,欲砸向雪里站的马腿,不料马儿机敏,立起前蹄闪躲。
涂四眉心紧皱,冷声骂道,“庶子可恨!”
语毕,锋利的枪头快如疾风,顷刻间捅穿了耶特图的喉咙。
鲜血翻涌而出,打湿了红缨。
耶特图瞳孔瞬间瞪得老大,手中的流星锤摔落在地,面色惨白。
涂四抽出枪头,血光四溅之际,耶特图重重摔倒在地。
周遭将士见那勇猛异常的耶特图被外来的男子一枪捅死,振臂高呼,杀起南羌士兵更是劲头十足。
原本处于上风的南羌大军因着涂四的出现,士气衰败,被大胤的士兵打得溃不成军。
...
“骑着红鬃雪里站的,是我大哥!”周喜来拎着一把大砍刀对着南羌士兵一顿疯砍,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
周喜来是跟着涂四跑回战场的,自然是目睹了他力挫耶特图的壮举。
喝了涂四酒水的周喜来,此刻与有荣焉,兴奋地跟旁边的士兵显摆。
“真的假的啊!对了,你之前怎么突然不见了啊。”一个小兵士气也不低,一柄长剑刺死附近压制战友的南羌人。
周喜来脸色微红,忽略了后边的问题,只说道,“那是自然,我还用过大哥的酒袋喝酒呢!”
此战,大胤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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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四见南羌大军退败,不欲追赶,只驾着雪里站往京师方向返还,半晌,踟蹰不前。
艹,老子又不是那帮狗官的大头兵。
涂四生为大胤子民,自是心系家国之人,可他平生最为痛恨官宦世族,譬如那曲阳的县令,幽州的知府皆是宵小之辈。
此时,禹辙驱车前来,恭敬地抱拳道,“不知壮士何方人士,好生厉害!”
涂四看清来者的将领模样,拱手回敬道,“幽州人士、本是去兖州探亲归来,不料家园沦陷...”
禹辙并不诧异对方未用敬言,嘴角笑意温润,“适才我与徐州将军观战,一睹壮士英姿勃发,挥斥方遒,令在下好生敬仰!”
“过誉了。”涂四手中拿的不是那柄红缨枪,而是捡回了先前的少林棍,抬高说道,“我更喜欢用这东西。”
“不曾想壮士精通多般武器、”禹辙微愣,摆出招揽的姿态,说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可愿入大胤军?”
“你们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不愿替你们卖命。”涂四突然冷声说道,“今日闯入战场,无非是不忍同胞丢了性命。”
禹辙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地如此不留情面,脸色骤然一白,只无奈道,“这位壮士,恐多有误会,在下胶州齐王府世子,虽不曾为天下百姓创立福祉,有所大作为,却也不是你口中的、昏庸官吏之辈。”
“你是齐王府世子?”涂四只听进去这么一句话,而后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说道,“我随你入大胤军,随便什么职务都好。”
禹辙更加不解,撑在车栏的指尖微顿,“你真的答应了?怎就突然...”
这壮士就因我是胶州的世子爷?
“我是幽州曲阳人士,内子尚在你齐王府中,为你家妹妹做及笄礼服。”涂四放心下来,便如实说道。
禹辙身侧的左右侍从惊呼不已,很是诧异这层渊源。
“天呐,你是怀明兄的好友,涂家四爷吧。”禹辙连忙走下战车,再次施了一礼,半点没有世子的架子。
“怪我也不曾和你见上一面。”禹辙走在涂四身侧说道,“太后大娘娘给我父王降了懿旨,命他摄政,掌虎符统率三军,不日便能赴任。你无需担心遇上什么昏庸无能的将领...”
涂四近日来消息略有闭塞,只知打起了仗而已。
“我媳妇儿怎么样,吃住可还好?”涂四问了最想问的问题,“你妹妹及笄礼何时方能结束?”
禹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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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四跟着禹辙回了大营,不少将领兵卒向他投去敬仰的目光。
其中尤属周喜来最为激动,抢过之前扔给王五的酒袋摇了起来。
没错,王五也回了战场后方,说来惭愧,他不过是火头兵,竟然做了逃兵的营当。
涂四察觉到周喜来的动作,微微颔首,便叫对方好生欢喜。
涂四略有不解,自己竟成了受欢迎的主,实在是生平二十载从未享受的待遇。
“我的天爷喂,当时多亏了这位爷,犹如天降神兵一般,不然张小将军就...”
“啊!我当时趁机拖走了张小将军,没瞧见这壮士怎么杀了那耶特图的。”
“那可叫一个神勇无双啊,就仿佛对手是、”
“小鸡崽子一样!”
营里的士兵迎来了首次大捷,怎能不快活,将涂四比作神兵天降,杀敌之悍勇越传越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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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辙大帐
涂四被请到了上座,案前布满美酒佳肴。
此时,徐州将军下令犒赏将士,而涂四自然是座上宾。
“涂兄骁勇,我江某佩服。”徐州将军不顾身上伤口,硬是豪饮一杯,“我敬你!”
涂四挑眉,举杯回敬。
唉,老子现在就想知道媳妇儿怎么样了...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大胤的大小将领皆是感慨非凡,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不知四哥师从何处,武功竟如此了得?”禹辙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问道。
涂四放下手中酒杯道,“我师从兖州少林寺,前几年方才还俗归家。”
“怪不得!你先前手中拿的便是少林棍吧。”禹辙惊叹道,“坊间流传,兖州黄沙少林寺,清苦不堪,所收子弟皆观根骨机缘,很是难入!”
涂四嘴角一撇,心道是个棍子都可以是少林棍,要看能不能使出真正的棍法才行。
当然,从寺里顺回来的棍子确实好用些。
“主帅齐王明日便能抵达,届时我等荐涂兄任阵前先锋如何?兼五十万禁军的,枪术教头!”徐州将军一拍桌子,说道。
涂四闻言,拧了拧眉,并未说些什么。
艹,还好没让老子教少林棍,不然被住持师父晓得,可就太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人菜瘾大的感情流写手,真的很喜欢写打打杀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