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只会阴毒之术的南疆小人,实在可憎可恨◎
涂四从酒铺里走出来的时候, 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嘴角噙着不屑的笑。
多摩格不解地看向勒满,低语道, “咱们还跟着他吗?”
“怎么不跟着?中原人善谋略,咱们不得不防!”勒满回道,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多摩格紧随其后。
涂四将钱袋塞在怀中, 拢了拢肩上的斗篷, 眼底的暗色更加浓重。
...
涂四仍旧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将另外一封信送到了信差那处。
勒满盯着涂四的背影道,急声说道,“我去从信差手里拿回他的信, 你继续跟着他,看他往哪里去, 遇突发状况发紫烟弹!”
多摩格应道,“好。”
——
多摩格与勒满分开,紧跟着涂四。
行至街巷, 涂四倏然戴上斗篷的连帽,眼神凛冽了几分。
多摩格眉心一紧,按了按身后装满毒虫的竹匣...
涂四脚步快了几分,瞬间消失在暗巷。
多摩格见状, 赶忙跑到转角,发觉人不见了踪影,神色骤然一变。
倏地, 一刀凌厉的白刃闪过眼前,他慌忙闪躲, 抽出南疆短刀与其对抗。
涂四眉眼泛着冷寒, 一招一式皆是杀意。
突然, 男人凌空而起,翻身划破多摩格的后肩。
这刀划得极深,鲜血瞬间染透了多摩格的衣衫,疼得他目眦欲裂。
“嘶...你这中原人,好生...”多摩格捂着后肩不断渗出的血,另一只手置于身后,放出了紫烟弹。
涂四见状,眼中掺杂猩红的杀意,“你找死、”
涂四从墙边的一堆木棒中抽出一根,灵活地在手中转动,随后倾身冲向多摩格。
...
涂四的棍法使得出神入化,多摩格无法闪躲,头部接连受伤、
砰!
涂四的棍狠狠打在多摩格的天灵盖上,木棍折断之际,鲜血四处迸溅。
多摩格尚未等到勒满的到来,便被涂四生生打死。
涂四学这少林棍时便被住持师父教诲出招过于狠戾,而今多年不用棍法的他,出手即是杀戮。
确与当年教诲有违。
一阵冷风从身后刮过、
涂四冷笑一声,回身便瞧见了勒满。
“杀一个意图我大胤江山的南羌人,应该不会触犯律法吧...”
勒满瞧见紫烟时,赶忙从城南跑了过来,不料,竟只见满地的鲜血,和多摩格尚未合眼的尸身。
“你、”
涂四撇掉手中折断的木棍,沾上血痕的面容戾气深重。
这自然是多摩格的血。
勒满紧了紧拳,深知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却也退无可退。
涂四抬眼瞧着勒满,而后抄起短刃,刺向对方..
涂四的刀快得生风,凌厉非常。
撕拉,便划伤勒满的手臂、
二人周旋半晌,勒满不敌涂四敏捷,毫无招架之力。
只得节节败退,身上被划出了数道血痕。
他从未想过涂四的身手如此狠辣。
涂四眼中狠毒丝毫不减,却刀刀避开了勒满的要害...
勒满似是被凌虐一般,疼痛与羞辱让他几近崩溃,他丢下手里的南疆短刀,猛地拽出身后的竹匣...
涂四见状,疾步后撤。
下一瞬,竹匣中的毒虫四处散开,密密麻麻地朝涂四的面门袭来。
涂四眉心微皱,当即解开斗篷,回身一飞,扑掉了所有毒虫。
“艹,你们南羌狗,还真是阴...”涂四垂眸看向被咬穿的斗篷,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勒满容色大变,欲逃离此处,却被涂四祭出的长鞭缠住脖颈,生生给扯了回来。
勒满重心不稳,径直倒在了斗篷上面,尚有精神的毒虫瞬间钻入他的衣襟,咬噬皮肤...
涂四松开鞭子,冷眼瞧着蜷缩在地面的勒满,转身拿走了多摩格腰后的竹匣子。
半晌,吞咬勒满的毒虫死去,而他的面目惨白不堪。
勒满颤着手摩挲着腰间,那里有他随身带着的、唯一一颗解毒丸。
涂四上前,从勒满怀中掏出解毒丸,漠视着垂死挣扎的人,失去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等只会阴毒之术的南疆小人,实在可憎可恨。
涂四垂下眼眸,心道若是住持师父等人如他这般,岂会困在昌东山上?
身怀少林的武功绝学,这等小人又怎敢为敌!
涂四性子阴鸷,狠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自然是不懂得忘却红尘,六根清净之人,对灵台方寸的坚守。
可他知道住持师父没有错,只不过是身处乱世,为了秉承初心,守住自身的正道。
那这坏人给他来做,又有何妨?
他一介俗人罢了。
...
涂四走上前去,捏住了勒满的脸颊,而后单手扯断衣袍,将其塞到他的口中。
“我知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勒满的牙齿中藏有南羌死士的特制毒药,咬开后会迅速死亡,了却苦痛。
“我师兄死的有多痛,你就得有多痛。”涂四俯身,淡漠地说着。
勒满嘴中的布条塞得严严实实,他痛得连呜咽之声都发不出来。
涂四转身,将多摩格的尸体拖到隐秘之处,随后扛起勒满离开。
此处可通一条小路,杳无人烟。
他趁此离开,回了昌东山。
...
涂四上山路上,自是觉察四周仍有南羌人,顿觉好笑。
不知道他们的族人被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会是怎样的反应?
左右他逃不掉这些人的烦扰,那便给他们瞧瞧,惹了自己的下场。
涂四轻狂,却有轻狂的资本。
彼时,隐匿在密林中的南羌人皆是面如土色。
他们虽为死士,且善用虫毒,可对上中原的武功绝学,谁能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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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周家人盘下来一处临近西街的宅子,他们家人口多,位置好的地儿自然是买不到的。
刘淑兰仗着怀有身孕,和周福生一道住上了朝向最好的屋子。
周苗苗瞧着刘淑兰的得意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再发作什么。
周家人快到傍晚方才收拾好东西。
直到晚饭饭桌上,周余氏的笑意都没下去过。
“如今咱们家算是过上好日子了,等着淑兰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就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周余氏天真地幻想着,早忘了还有众多难民留在城中。
周苗苗撇了撇嘴,说道,“娘,你和爹种了一辈子的地、周福生又是那种货色,你觉着咱家以后靠什么过活?”
周福生脸色一黑,倒是根本不想回怼周苗苗。
怼了也说不过。
周大勇喃喃开口道,“明个儿福生就和我一块出去找地儿做工。”
周福生神色不虞,却只敢偷偷地看一眼周余氏。
“唉,先不急嘛。”刘淑兰抬眼看着周苗苗,眼珠一转,“对了,苗苗也该说亲事了,就快及笄了,是大姑娘了。”
周苗苗捏着筷子的指尖微顿,火气逐渐上涌。
这贱人倒是会引战了。
周余氏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啊,得空我还是得去找胡嫂子说道说道。”
苗苗样貌也算得清秀,来年若能出嫁,家中不止能添一笔银子,还能省下一个人的嚼用...
周苗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眉眼中布满冰冷。
我还当自己是亲生姑娘,与周艾叶能有大不同,结果到头来,还是如此。
“我不嫁。我哪怕小姑终老,也不嫁人。”周苗苗赌气地说道。
“苗苗,这事儿得听你娘的,不能胡闹。”周大勇皱了皱眉,“女儿家到了岁数不嫁人,是要被人笑话的。”
周大勇自然没有周余氏心里的弯弯绕,只是遵循传统的礼法。
刘淑兰嘴角噙着笑意,挑衅地瞪了一眼周苗苗。
若是这小丫头成亲离了家,自己的日子得多舒坦啊。
周苗苗毕竟年轻,禁不住刘淑兰这般挑衅,气得起身,“我说了我不成亲,从明天起,我便离开家。”
周大勇着实有些生气,再怎么好脾性也听不得女儿这般说话。
“周苗苗!你敢离开家,便不要回来。”
周苗苗捏紧拳头,眼里含泪,只抬眼望了望天,而后说道,“爹,离开家我也能活得很好。”
周苗苗说罢,不等周大勇再说些什么,便转头回了屋子收拾包袱。
...
周家的饭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周余氏再怎么有私心也是亲娘,“大勇,苗苗她一个小姑娘、”
“哎呦,我的肚子、”刘淑兰适时地发作,手扶着腰喊道,“福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许是今儿搬家累着了。”
“淑兰!”
“儿媳妇儿!”
刘淑兰这一出戏,惊得周家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周苗苗的事便没再饭桌上接着提了。
而周苗苗在屋中听见刘淑兰的动静,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哼,这贱人的破伎俩就也能骗骗爹娘了。
直到翌日清晨,周苗苗背着包袱离开了家,刘淑兰方才歇了“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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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苗苗走得很是利索决绝,直接去了附近的西街。
这里是她常来玩的地方,就连昔日热闹非凡的花楼,也是扮成小郎君去过的。
晨光熹微,西街上并无行人,只有一家早点铺子出了摊。
周苗苗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想着去买一碗馄饨垫垫肚子,而途径金昌盛时,侧目瞧了几眼紧闭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啦,老毛病犯了,头晕得厉害,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