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嫩的唇轻启,呵气如兰,落在男人的指尖◎
周艾叶被涂四折腾一天一夜, 身子长得再开,也是染上了风寒。
眼下,天光大亮, 小姑娘缩在拔步床里,难受得紧,她没想到歇息了一夜, 竟然喉咙都哑了, 浑身更是酸疼乏累不已。上辈子在学校体测之后的第二日,都远不及这会儿子的十中之一难受。
36527:宿主,这方面我不太懂,你, ,, 反正生命值挺高。
周艾叶:我真的栓q。
涂四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就见媳妇儿娇小怜爱的身影缩在薄薄的衾被里, 心疼之余还有几分心虚。
敢情只有他一个人爽快了,女孩子的身体真是...唉,都怪我太胡来了。
若是周艾叶知道涂四心中所想,定要狠狠咬上他几口, 解了心头之恨才好。
“媳妇儿,起来喝药了。”涂四往拔步床里挪了几分,药汤的苦味紧跟着混入逼仄的空间。
周艾叶没好气地哼了哼, 转过身子,被男人纳入怀中。
温软的脊背贴靠着宽阔的胸膛, 女孩倒是乖顺地喝着涂四喂的药, 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周艾叶身子娇, 可人却不是个娇气的,她本就是吃苦长大的孩子。
汤药见底,涂四赶忙拿出事先备好的蜜枣,递到周艾叶的嘴边,他倒是生怕苦到媳妇儿,“我问王先生拿了活血化瘀的药油,等下给你上药。”
涂四这么一句话,惹得嚼着蜜枣的周艾叶不免咳嗽,苍白的耳尖瞬间充血,羞赧地说道,“你,我不用你...”
周艾叶自然懂得涂四说的什么,羞得她脸颊发烫了起来。
涂四揽着媳妇儿的软腰,头埋在泛着栀子花香的颈窝,“那可不行,你又看不清。”
周艾叶被他撩拨得无奈,身子又是软得没了气力,便随他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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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则从披星戴月地往州府赶去,他和知州梁大人的那点子事儿都被涂四知晓了,他不能坐以待毙,儿子的仇报不报得了,并不是最要紧的。
关家的茶行遍布各州,做假账,贿赂知州,若是被涂四这样人脉甚广的地头蛇捅破了天,他们家的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南风,再快点!”关则从坐在马车里,使唤着车夫,眼里的疲惫与焦急越发浓烈。
他思虑了几天,实在是寻不到什么好法子,趁着涂四这几日新婚,还是得早做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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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父亲不是说了要为我报仇吗?怎得到现在都没有动作。”关煜琨撑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在汀竹苑里走来走去。
关秦氏瞧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儿,你莫要急,你父亲连夜前往州府,定是要联合知州大人...”
“我不信,父亲这几日在家,魂不守舍,全然不似起初那般愤恨自信的模样。”关煜琨走得累了,大口喘着气,“母亲,我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无措。”
关秦氏被关煜琨说得心慌,却也只能宽慰道,“儿,我关家,关家家大业大,你莫怕,你父亲与知州大人素来交好,小小涂四岂能翻了天?”
关煜琨坐在软榻上,眉眼里都是阴毒,猛然说道,“娘,你说得对,是我太高估涂四这小人了!”
“儿,你莫要,唉,你现下这般模样可该如何是好啊!”关秦氏喃喃说道,“那谭家的郎君已然中了举人,你若是,你若是不振作起来,难不成要让那贱人的儿子抢了先!”
关秦氏口中的贱人是关则从的妾室梅姨娘。关秦氏是生了关煜琨后亏了身子,再不能有孕,关家老太太做主给关则从纳了妾,偏这梅姨娘厉害,肚子就没空过,膝下育有三子一女。
“关煜琅不过十三岁,且是庶出...老太太也不在了,娘,你未免太软和了。” 关煜琨思及这处,“父亲不曾重视科举考学,做个纯粹的商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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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谭家大摆筵席,庆贺谭子明中举。
涂四带着周艾叶一同来的,小姑娘梳起了妇人发髻,且换成面纱遮面。
36527:这谭家不愧是曲阳二富之一。这席面馋出我一排代码。
周艾叶:...
36527:话说你,不戴帷帽真能行?
周艾叶:我很紧张啊,可是也没办法,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谭家是商贾人家,十分向往文官清流门第,这一辈儿总算出了个谭子明这般有出息的后人。
彼时,周艾叶与涂四分开,去了女宾宴席,与男子那处,隔了一中堂。
“涂家嫂嫂,你莫紧张。”谭蕊挽着周艾叶的手臂,“我哥哥交代我了,一定不会让你觉着不适的。”
谭蕊是谭子明的嫡妹,今年十四岁,已然出落成小家碧玉。
36527:女宾宴席的话,你应该不会太难受。
周艾叶:也说不准,有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谭蕊带着周艾叶入了水榭,隐隐听见妇人家的声音。
“你家郎君是个有出息的,我是真羡慕你啊。”永利钱庄的孙夫人揽着谭夫人的手,艳羡的说道,“不像我家那个...”
谭夫人今日红光满面,眼角都渗着笑意,“哎,孙夫人过誉了,你家大郎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谭蕊一直搀着周艾叶,轻声说道,“穿湖蓝色对襟外衫的,就是我娘,旁边同她说话的,是永利钱庄的孙夫人。”
周艾叶微微颔首,心道自己一定要沉稳,莫要让人瞧了小家子气。
“蕊儿,哦?这位是,涂家郎君的新妇吧。”谭夫人转身,放下了手中茶盏。
周艾叶微微福了身子,“见过谭夫人。”
谭夫人稍稍打量几分,眼里满是惊艳。
难怪能把涂四这个浑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身段婀娜不说,人也文静守礼。
“好孩子,快随蕊儿去吧。”谭夫人笑着道。
孙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没什么好意地撇了撇嘴,待周艾叶随谭蕊入了内席,方才同谭夫人耳语,“这小娘子,是给涂四爷作证那个?”
谭夫人颔首,“正是,今日一瞧,全然不似村妇,面纱遮脸,却可观容貌才情,故而入了这位爷的法眼,也不是没道理的。更何况,冒着牺牲名节的风险,也要为人家证明清白呢。”
“我倒不见得,你看那小娘子身段,未免轻浮些。”孙夫人抿了一口茶说道,“不然怎能惹得关家上门...”
自家儿子同关家的大郎交好,孙夫人知道些内情。
谭夫人闻言,面色稍有不虞,不似刚才那般热络说话,“孙夫人,都是女子,以貌取人,可是太偏见了些。”
“哎呀,你瞧我,说多了不是,喝茶喝茶。”孙夫人自觉失言,给自己打着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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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宾宴席则与女宾这边截然不同,恭贺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子明,你出息了,兄弟替你高兴啊!”杨东旭喝的上头,“但是,你知道吗,我娘现在每天耳提面命,说你整日与我厮混,仍能高中,我呢,全无近什么玩意儿就赤的...”
杨东旭的话逗大家笑得不行,好在这桌都是兄弟,并无长辈,不然回家可就要挨打了。
“东旭,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齐斌按着肚子憋笑,面上的疤痕都和煦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杨东旭,你个猢狲!”谭子明无奈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同在一席的曹芃,倒是没有什么笑意,他虽打心眼里为谭子明高兴,可连续两次乡试不中,他实在是难受。
涂四微微勾唇,喝着谭家酒庄新启出来的西凤,好不痛快,一打眼瞥见了曹芃,心中了然。
“哎,你们听说没,西边大旱,有难民往通州来了。”邻桌的于春突然说道,“我和我爹去通州进货,城外不少难民聚集。”
涂四放下杯中酒盏,抬眼看向于春,转头同齐斌说道,“这难民多如牛毛,早晚得涌到幽州。”
“四哥,朝廷的赈灾款不都是拨了出去吗?”齐斌低语,“皇帝虽有些昏庸,倒不至于...”
“那赈灾款,能到难民手里?”涂四饮尽杯中酒,说道,“若是从前我倒是不会在乎,可我现在有了家室。”
涂四是个自由散漫的性子,生来便不愿受到束缚,这是骨子里便摆脱不掉,割舍不了的,可他对家乡,家人的情意,更为浓烈。
大厦倾覆,焉有完卵?他不能让妻子,母亲,受到一丁点伤害。
齐斌一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虽未成家,却有弟弟妹妹在老家,等着他养活。
四哥的忧虑,何尝不是他的?
王朝的腐败,最痛苦的,莫过于黎明百姓。
“四哥,齐斌,你们在聊些什么?”谭子明疑惑地问道。
涂四抬手给谭子明斟了一盅酒,“子明,你已一只脚踏进仕途,兄弟我,祝你前程似锦。”
这是涂四今天说的第一句祝福的话。
谭子明微微一愣,笑着举杯,“多谢。”
涂四摩挲着空酒杯,再未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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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则从赶到州府当晚,梁大人并未直接见他,而是将人安排到厢房住下。
拖到今日夜里,方才把关则从请到了书房。
梁运龙抬眼看向关则从,淡淡地开口,“你有何要事,非要到州府寻我。”
关则从接过梁府管家递来的茶,急促说道,“大人,曲阳的,一个叫涂四的...”
管家瞧见关则从迟疑的目光,很有眼色地退出了书房,合上了门。
“此人得知假账一事...”关则从捏紧茶盏,低声地说着,“他,他是出了名的瘟神恶霸...犬子煜琨还被他打得不成模样了。”
梁运龙放下手中的毛笔,眉目紧锁,“我知道他,名声大的很。”
“哎呀,大人,你可得救救我们关家,虽说,涂四这瘟神不过是威胁我,不让我因着犬子的事儿报复他,可他确实是实打实的知道了啊。”关则从语气越发焦急起来,“大人!我...”
“强龙不压地头蛇。”梁运龙紧了紧拳头,“你不该得罪他的。”
梁运龙受了关则从的好,若是关家出了事儿,难免会触及到他的利益,更甚,恐会乌纱难保。
“大人,不论我是否得罪他,一介白身,能有这般人脉能力,早晚都是祸患啊!”关则从躬着身子说道,指尖都开始发抖。
“西南大旱,灾民已经到了通州,幽州怕是...”梁运龙揉着眉心,“罢了罢了,我会想办法查清此人的,时机到了,便会除掉他。”
关则从闻言,如蒙大赦,离开州府时,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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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的宴席散了,涂四牵着周艾叶去了镇心街。
灯火斑驳,道边的馄饨小铺也快要打烊了。
涂四攥着周艾叶的柔荑,怎么揉捏都不够,“媳妇儿,今日宴席可还吃的欢喜?”
36527:从你摘下面纱,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就盯着你瞧,能吃的好就怪了。
周艾叶:唉,我也没办法带着面纱吃饭啊。若是不吃,被人瞧见又得说些闲话,既然我已经同涂郎君成亲,也得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分别才是。
36527:社恐人的崛起之路。
“虽有些不适,但吃食很合口味。”周艾叶依赖地贴靠着孔武有力的手臂,“慢慢来,我总能适应的。”
涂四浅笑,揽过媳妇儿的腰肢,垂眸打量着她娇美的容颜。
周艾叶不似涂四那般视觉极好,却也深切感受到黑夜里,男人炙热的眼眸。
36527:生命值+++++,总计496。
唔!一阵天旋地转。
涂四带着周艾叶靠在街边的树干,抬手按压着女娘热烈的红唇,哑声说道,“媳妇儿,你还未曾喊过我...夫君、”
周艾叶一愣,脸又热了几分,欲避开涂四的目光。
“我,叫你涂四还不行吗?”
软嫩的唇轻启,呵气如兰,落在男人的指尖。
“你说呢?”涂四强忍着燥意,另一只手臂收拢着怀中的腰肢,隐忍地说道,“你叫是不叫?”
周艾叶指尖发颤,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上一章再等等吧,还suo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