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 ◇

47 / 77 章 · 2,126

◎村里套路深,我要,我也不知道去哪◎

周余氏一愣, 诧异地看向自家沉默寡言的男人。

周大勇坐在周余氏身边,神情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男婚女嫁,自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怎能让堂妹自己做主呢?”刘淑兰捧着一把瓜子,站在周余氏身后。

周余氏回头瞥了一眼儿媳妇,眼里的不豫很是强烈。

“有你什么事?”

“娘, 这艾叶先前落水被吓成那样, 咋能还让她嫁给涂四呢。”刘淑兰挑眉说道,“不然艾叶再出事可就不好了呢。”

这丫头的血我还没吸过几天呢。

“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涂四娘皱眉说道,面色暗沉如水。

胡嫂子见状, 赶忙打着圆场,“哎呀, 我想着这里定然是有些误会的呀,不然涂四郎君怎得被陷害入狱,艾叶姑娘还给他去作证呢。”

这档子事, 早就在周边村子传开了。

涂四伏趴在房顶上,眉头锁得厉害。

看来小姑娘在周家过得比他想的还要更差些。

堂屋里边的吵闹声越发严重。

一开始的提亲竟生生变成了争执周艾叶之前落水一事。

周艾叶听不真切堂屋的动静,只隐约觉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36527:守着你这么一棵摇钱树,老妖婆和小妖婆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周艾叶:可, 可不论我是否嫁给涂郎君,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啊。

36527:人类的世界可真险恶啊。村里套路深,我要, 我也不知道去哪。

周艾叶:…

嘭!嘭!嘭!

“周艾叶,开门让我进去!”周苗苗敲着门, 低声喊道, “出事了!快开门!”

周艾叶神思飘荡, 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36527:啧,什么情况?

周艾叶甫一开了门,人便被推了进来。

周苗苗迅速地合上门,拉着周艾叶的手说道,“你和涂四什么关系?他是不是逼迫你了?还是他贪图你的美色?为什么他娘突然上门提亲!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艾叶的手被周苗苗攥得生疼,身子也微微晃动。

“我,苗苗你冷静点…”

36527:周苗苗姐控实锤了。

周艾叶:这姑娘晃地我眼晕…

“我怎么冷静啊!你跳河轻生我怕得要死!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的傻姐姐,这又要往火坑里蹦?啊,那什么,那什么涂四娘还说你和…两情相悦!我,我在外边听得…”

周苗苗压低声音,情绪越发难以自控。

周艾叶黛眉轻皱,“苗苗,我,我确实同他两情…”

“你,你说真的?”

周苗苗闻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茫然无措。

36527:我怀疑她对你的感情不单纯了。

周艾叶:…

“是真的,你知道的啊,先前我不是同婶母解释过,我是失足掉落河水么?我,我本就…”周艾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脸色微微潮红。

周苗苗咬了咬牙,说道,“你知他是良配?”

周艾叶到底怎么想的啊,怎就能看上那样一个混不吝的恶霸啊。

36527:唉,周苗苗是真心对你啊。

“我自然是知道的。苗苗,我在周家一直过得很艰难,虽说有你护着我,可这么多年,婶母趴在我身上吸的血还不够多么?现在又来了一个居心不良的堂嫂…”周艾叶轻阖上双眸,“涂郎君待我守礼本分,又救了我两次。若不是他…你便再也瞧不见我了。”

周苗苗诧异地看着周艾叶,半晌,未发一语。

关家是曲阳镇很富庶的茶商,有自家的茶行,各州都有分行供销。

关煜琨是家中的长房嫡子,自小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曲阳有二富,开典当行的谭家,另一个便是茶行关家。

彼时,关煜琨脸上的伤久不能消。侧脸一片乌黑色的淤青,瞧着很是骇人。

关煜琨仰躺在柔软的塌上,眉眼有些失魂落魄。

“我的儿,真真是苦了你了。”关秦氏坐在塌边,抬着手帕拭去眼泪,“瞧你好好一张俊俏的脸,现在变成这副模样?这药都涂了两天了,怎得就一直不见好啊。”

关煜琨望着帐顶,并未理会母亲的话。

他是真的一颗心扑在那仙女的身上了,已然是魔怔了一般,却因涂四的出现,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六艺的胳膊接了回来,大夫说会落下病根…”关秦氏涕泗横流,抚着关煜琨的手,“左右他也是护不住你的蠢奴才罢了,娘已经把他打发给人牙子了,到时候再跟你选一个得力的书童就好了。”

关煜琨闻言,神色方才有了变化。

六艺是从小陪他到大的书童啊…果然,什么都得是娘安排么?

“娘,我想报仇。”关煜琨又冷不丁地说了一嘴。

关秦氏微微张口,没想到向来彬彬有礼的儿子会说出这般话。

这是受了多大打击才会如此啊。

“胡闹!”

关则从走过屏风,满脸怒意地看着躺在塌上半死不活的儿子。

“我托人打听了,你那日拽着什么人的手腕不放。”关则从走到关煜琨跟前,“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劝你最好歇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还有,离涂四远一些,他不是个好惹的!”

“老爷!那儿子的罪白遭了么?”关秦氏素来宠爱关煜琨,方才听见他说要报仇之类的,便忍不住心疼。

关则从拉过圆凳,坐在关秦氏的身边。

“涂四的人脉很广,深不可测。就眼前来说,他同谭家的二郎谭子明交好,我们便不可轻举妄动。”

关煜琨仍旧怔怔地望着上方,眼底的恨意与晦涩交织,辨不出来是何复杂的情绪。

“那,那琨儿的脸,你看看啊,伤成什么模样了啊。”关秦氏呜呜咽咽地说着,“怎么就遭此大罪啊!老爷,你就忍心…”

关则从的面色更加浓重,眉目阴沉地能滴水一般。

“等他消停了,你且问问他做了什么吧。一个乡下的丫头,怎配得了我幽州第一茶商的儿郎…”

关秦氏从未见过自家老爷这样的脸色,吓得泪水涟涟。

关则从叹了口气,黑着脸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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