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的族谱。”钟乾也不客气。
顾知韵努力搜索了一下那天她带出来的资料,没有搜索出来族谱的信息。
“钟先生,我当时在档案馆没有找到这个东西,大概已经不复存在了吧。”顾知韵抿了口茶说道。
“顾小姐,恐怕你对季若欣的去向并不关心,那也没必要跟我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钟乾不恼,但话说出来却是冷的。
“您可以误会了,我确实没见到,我手里没有这个东西。”顾知韵坦然的说道。
“你没有,不代表这个东西没有,我曾经想办法去过档案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太清楚不过,所以,顾小姐,请拿出点儿诚意咱们再谈吧。”钟乾说道。
顾知韵眉头微皱,如果族谱在档案馆内,那天她没道理不带走,像钟乾这样的家世,零落的只剩他一颗独苗的情况下,更是对族谱重视,以他现在的信息网络,完全可以想办法联系到族谱里后续的后人们,这样钟氏满门又将壮大。
可自己确实没看到族谱,这族谱……
顾知韵脑海里浮现出了那非宇的模样,难道那天那非宇不是单纯为了帮自己?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族谱一定在顾义手里。
“我回去再看一下,是不是我给遗漏了,告辞。”顾知韵起身离开了茶室。
顾知韵走后,钟灵从一个隔间里出来。
这个茶室和隔壁一个空隔间相通,中间的墙上有一个落地的挂钟,挂钟依墙,脚下带轮,身后的墙体有一个小门,轻推挂钟便可以从隔间穿入到茶室,由于挂钟的遮挡,平时并不会引人注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钟灵问道。
“让她自己去问明白更好。”钟乾答道。
“你明明可以换她手里其他的东西的,要是她去找顾义或者那非宇,八成是会知道季若欣也是他们弄走的,到时候你不是损失了一单好买卖?”钟灵说道。
钟乾轻轻摇摇头,没答话,这个傻孩子,自己还不都是为了她,难道她父亲真是惦记着那点祖上的东西吗?
钟灵也没再追问,她不喜欢刨根问底。
“我先回学校了。”钟灵又跟钟乾静坐了一会说道。
“恩。”钟乾点头应道。
顾知韵没有给顾义和那非宇打电话,而是回到了滨大。
“你吓我一跳,自己在这儿干嘛呢!”钟灵推门进屋看到靠在床头坐着的人说道。
“你去哪儿了?”顾知韵看着钟灵一身衣服还是早上的没变。
“我,我出去转一圈,怎么了?”钟灵说道。
“季若欣是不是顾义让人带走的?”顾知韵问道。
“你自己去问啊,顾义是你爸,你要是有怀疑直接去问就是了。”钟灵说道。
“我不敢问。”顾知韵皱了皱眉。
钟灵走到了顾知韵的对面床上坐下:“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不敢问的。”
“我答应了唐彧会照顾好他母亲,可是我根本做不到,我的所有保护者都来自洛家屏,可洛家屏不会接纳季若欣,我给自己下了一盘必死的棋。”顾知韵说道。
“知韵,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那么快就下结论。”钟灵说道。
“你懂什么!你一直生活在阳光罩里,被
保护的天衣无缝,连社会的阴暗面都没见过,凡事都会只看好的地方,可那些坏的你就真的能消除吗?你做不到!如果没有你父亲,你也未必能用这般轻松的口吻来跟我说话!”顾知韵暴躁的说道。
“顾知韵,我是在劝你诶!这是你的家事,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口口声声只认顾义一个父亲,可你真的把他当父亲了吗!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今天的怕又是从何而来?”钟灵吼道。
顾知韵被钟灵吼的一愣,随既拿着外套出了门。
走到宿舍门口,凌霄霄正迎面走来,顾知韵没心情理她,错身避开。
凌霄霄却迎面堵住了去路:“顾知韵,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空。”顾知韵毫不客气的说道。
“过来。”凌霄霄拉住顾知韵的衣服就往旁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放开,我自己走。”顾知韵甩开了凌霄霄的胳膊说道。
“啪!”刚走到地方,顾知韵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换做平时顾知韵一定早就反应过来了,可今天顾知韵状态不好,没想到这凌霄霄偏偏来找事儿。
“唐彧的庭审我看你和那个警察一起去的,变的挺快啊,我就说唐彧眼瞎了。”凌霄霄咬牙切齿的说道。
“啪!”顾知韵毫不客气的回敬了凌霄霄一个嘴巴。
凌霄霄是女孩子的手劲儿,顾知韵脸上连个印子也没留下,可顾知韵手指虽然看似柔软,力度却如刀割,凌霄霄脸上登时就出了一个大红印子,还有两处透着斑斑血迹。
顾知韵打人的手上握着一小节钢丝。
“我和唐彧的事不需要你来质问,我跟谁一起去看庭审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凌霄霄,你最好老实点儿,原来是看在唐彧的面子上不动你,但现在你要是敢惹了我,你试试看。”顾知韵暗含威胁的说道。
“顾知韵,你还有理了是吗!我今天就要替唐彧收拾了你!”凌霄霄上手就要抓顾知韵的脸。
这次顾知韵可没让她碰到自己,按住了凌霄霄的胳膊,顾知韵说道:“咱们谁对不起唐彧还不好说呢,举报唐彧的事儿,是你做的吧?”
凌霄霄听到这句话,瞬间没了力气。
“你怎么知道?”凌霄霄问道,转念一想,顾知韵和那警察的关系……
“我猜的,不然警察没那么快查出来唐彧的身份,元若坊哪是那么容易倒了的,除非是有人出卖了他们,而想了很久,大概也就你手里的东西能足够一锅端吧。”顾知韵松开了按住凌霄霄的手。
凌霄霄顺着墙壁滑下了身躯:“我后悔了,顾知韵,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当时就是一时脑热……”
顾知韵看着凌霄霄哭了起来,有些烦躁又有些心疼。
原来顾知韵也是觉得凌霄霄是最不可能出卖唐彧的人,她那么喜欢他。
可那天听说了公诉方提出的匿名举报材料,顾知韵看了看凌霄霄,坐在旁听席上的凌霄霄捂住了脸,把头埋的很低。
一系列动作让顾知韵怀疑,这事就是她做的,今天就求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