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彧,又见面了。”贺青嘴上跟唐彧说着话,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包围上前。
唐彧一行并没反抗,贺青收了唐彧的枪,见到了倒在后座上的唐兆沂。
“快来人,联系急救人员!”贺青喊道。
季若欣也被吓的嘤嘤的哭了起来,贺青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处理现场,直到带唐彧几人回警局,天已经黑了。
没有丝毫休息,贺青决定立刻审唐彧。
“不用审了,我都招。”唐彧异常的配合。
“那个荷叶盖碗是我偷的,元代青釉刻花沁珠龙纹罐也是我偷的,青云寺的事,也是我做的。”唐彧一口气包揽了三件事情。
“滨城博物馆的龙纹罐?”贺青疑惑的问道。
“嗯。”唐彧眼底毫无波澜。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你倒是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手里存留的几个大案一下子都找到了正主儿,贺青一时有些不能相信。
“忘记了,太久了。”唐彧靠在椅背上说道。
“你不必替谁隐瞒,该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别以为你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们就没事儿了。”贺青说道。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唐彧心态倒是淡定。
“我还真是不信,除非你给我现场还原你是怎么动手的?”贺青说道。
“你信不信不重要,证据对的上
就行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也不看我是谁的孩子,别人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可不算是了。”唐彧冷笑着说道。
贺青一夜的审讯,唐彧就是一套话,我都招,都是我做的。
贺青一开始觉得他是替唐兆沂掩饰,但听到医院传来唐兆沂去世的消息以后,顿时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些真的都是唐彧做的?或者还要他不知道的人藏在后面?
贺青合眼休息的时候想了很久。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唐兆沂出事,唐彧自首,元若坊的工厂被查,唐兆沂别墅里的藏品被封,随着一桩桩一件件事件的陆续发生,唐家倒了。
贺青整理着手上的材料,心里不断思考着,难道这么多年自己查询的方向有误?这些事情若是都如唐彧所言是他做的,那么便都算作是元若坊的杰作,那么洛家屏呢?
洛家屏是毫无关系的吗?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涉及陈年旧案,当事人又都诚恳的招认,省厅下令尽快结案。
“我可以见到唐彧吗?”顾知韵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贺青还是很意外的。
“你怎么知道唐彧在这儿?”贺青问道。
“报纸上都登了,我怎么会不知道。”顾知韵说道。
“哦,我最近忙的没看到报纸,这些媒体也真是的,案子还没了结,就迫不及待的抢头条。”贺青眉头一皱。
“我只是觉得好歹和唐彧同学一场,他现在的下场……”顾知韵叹息道。
“原则上是不行的,我也不能为你的私人感情破例,除非他的律师过来,其他人来不能见到他。”贺青严肃的拒绝道。
“好,谢谢你。”顾知韵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唐彧的律师约了见面,旁边跟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助理。
“你怎么来了?”唐彧说完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人。
“能给我们几分钟吗?我们探讨下案情。”蔡律师轻车熟路的跟值班警察请求时间。
待屋内人都出去,顾知韵看了看开着的摄像头。
“我是蔡律师的助理,跟蔡律师跟你碰一下开庭的安排。”顾知韵说道。
“随便,你不用为我辩解什么,事情是我做的,我也不祈求被谅解。”唐彧说道。
“真的都是你做的吗?为什么这么做?”顾知韵问道。
“都是我做的,我身在这样的家庭,你不让我做这个,我做什么?去工厂跟那些工人一样制作古董去吗?”唐彧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顾知韵的潜台词是,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她知道唐彧能明白。
“够了,这样的牺牲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平添波折了。”唐彧低声说道。
“你的态度就是全认罪吗?你知道会怎么判,你的态度可能会影响刑期!”顾知韵咬牙说道。
虽然顾义对唐兆沂恨之入骨,但平心而论,顾知韵对于唐彧不仅没有恨,反而多少有些友情在。
“警察说我认真认罪,刑期会减少。”唐彧笑的无邪。
顾知韵一瞬间有一丝丝心疼,自己的事情如果算在唐彧的案子里确实不算什么,毕竟唐彧做的事情足够毙个十次八次的,可心里却因此觉得愧疚。
“如果你能出来,即使你没有家了,我也愿意帮你安置个地方。”顾知韵说道。
“不必,我做了这世间最恶毒的事,根本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判了死刑,我反而能解脱了。”唐彧轻巧一笑。
顾知韵眉头一皱,青云寺那么多条人命,唐彧这次恐怕真的难逃一死了。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顾知韵问道。
“我妈,你能帮我安顿好她吗,她脑子有些问题,需要人照顾。”唐彧直视顾知韵的双眼说道。
“好,我答应你。”顾知韵说道。
唐彧一笑,没有再说话。
出门以后,顾知韵问蔡律师:“唐彧的母亲在哪里?”
“在官方的精神病院等待鉴定结果,确定了精神问题以后就可以安排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或由家属安排。如果精神没有问题,也同样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毕竟她是名义上的老板娘。”蔡律师说道。
“明白,尽快让鉴定结果出来,我要接她出院。”顾知韵说道。
“顾小姐,这不可能,即使确定她有精神问题,你不是她的家属,没有权利接她出院。”蔡律师说道。
“我不管这么多,该怎么做是你该考虑的,只要事情办好,律师费还可以再加。”顾知韵说道。
蔡律师还想再说什么,被顾知韵的后半句话生生给怼了回去。
顾知韵想帮唐彧做最后一件事情,就算一次性报答了他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