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大沙大,酒店里却是温暖如春。
因为魏子涵的影响,所有滨城来的人都暂时退出一线发掘,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做定夺。可发掘工作是有时限的,顾知韵知道,这是在变相的让他们走了。
但滨城的带队老师没有发话让回去,她们也暂时都没动,况且,顾知韵和凌霄霄还有三日约定的时间,事情没完事儿,顾大小姐也不着急。
接到贺青电话的时候,顾知韵正躺在沙发躺椅上慵懒的看着书。
“见个面吧,顾知韵。”贺青在电话里说道。
“有什么事吗?”顾知韵很舍不得这一刻的休息时间,并不愿出去见贺青,也是有意在避开他。
“反正你也没事,不介意出来走走吧?”贺青耐心的说着话,声音却有些疲哑。
顾知韵猜测贺青这几日应是没休息好的,原来顾义休息不好还强打着精神陪伴顾知韵的时候,说话就是这种的哑。
“要没什么事不如去好好睡一觉,找我是浪费时间,小心年纪轻轻的过劳死掉。”顾知韵心里有些担心,却不知道这担心为何,也不想给贺青任何错觉。
“睡不着,其实是想找你了解下情况,虽然这边给出的证据链挺充分,魏子涵也认罪了,可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贺青试探的问道。
“贺队长,你要相信事实,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你的推测要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你的认为也应该以事实为根据,胡乱推测不符合你的身份。”顾知韵说道。
“果然在你嘴里套不出话。”贺青叹了口气。
“主要我真的不知情。”顾知韵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辜。
“我已经到你的酒店楼下了,你确定不出来吗?”贺青说道。
“你已经来了?”顾知韵一下子坐了起来,像是打起了精神一般。
这几日在酒店,顾知韵想彻底放松一下,故而连唐彧来敲门,她都没有理,每次和人打交道,顾知韵就下意识的提高警惕,打足精神,难得这样闲暇的时间能让她放松一下。
“好吧,你等我一下。”顾知韵迟疑了会儿说道。
在楼下见到贺青的时候,贺青正在闭目打盹,一楼大厅来来往往,不算嘈杂也不很安静,贺青竟是睡的安稳,顾知韵轻脚走上前去,想要拍醒贺青。
手还未触到贺青的肩膀,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一个侧摔,顾知韵跌坐在沙发上,贺青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反压在沙发上,眼神犀利的盯着她的脸,一时间仿似不认识的人。
停顿了几秒钟,贺青松开了手,轻轻拉起了顾知韵,略带抱歉的说道:“抱歉,我,我习惯了,不知道是你。”
清醒了几分的眼眸藏不住的悔意。
顾知韵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刚想说:我知道的,没关系,如果我要带了钢丝下来,恐怕刚才也会套在你的脖子上的。
但顾知韵终究还是没将这一番心里话说出口。
“你习惯什么?习惯打女人嘛?我就不该答应你下来!好好的在酒店里,非要下来受罪。”顾知韵气鼓鼓的变了脸,手还不忘揉着手腕,手腕处红的明显,如果要是旁人,可能不会这样厉害,可顾知韵从小细皮嫩肉的养着的这双手,自然是娇嫩无比。
“对不起。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我刚才是睡着了,下意识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贺青好像一个大男孩满脸委屈的跟顾知韵道歉。
顾知韵揉着手腕,瞪着贺青不说话。
“以后这种情况,你就站在我对面叫我
名字就可以了,不要来拍我或者触碰我。”贺青坐到顾知韵旁边说道。
“谁知道你这么变态的!”顾知韵放下袖子盖住了发红的手腕。
“我曾经做过缉毒警察,警觉性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必须有这样的机警,不然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办法。”贺青长叹一口气说道。
“你经历还挺丰富,怪不年纪轻轻就当队长了。”顾知韵挑挑眉毛说道。
其实这样的伤对于摸爬滚打长起来的顾知韵并不算什么,可在贺青面前,她似是强迫自己要变成一个普通女孩子一般,表现出来的就格外的别扭。
“不生气了好吗,晚上我请你去吃饭。”贺青看了看手表说道。
“嗯。”顾知韵也不再矫情,乖乖的跟着贺青出了门。
两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贺青跟顾知韵侃侃而谈西北的美食和美景。
“这里离敦煌很近,不过你应该已经去过了。”贺青说道。
“嗯,有一年去西藏,一路上敦煌、青海就都走了一遍,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那次请假时间太久,回来真是被老师骂惨了,差点要劝退我,幸亏路上写的关于莫高窟文化价值研究的论文登上了学术期刊,将功补过,才能继续留在滨大。”顾知韵叹口气说道。
这件事是真的,顾知韵当时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走的时候也没跟顾义打招呼,一个人假借顾义的名义请了假就走了。
本来打算去西安待三天就回去的,路遇一群去西藏的驴友,顾知韵跟他们聊的很投机,知道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旅行者,于是临时决定跟着他们一起进藏,这群人的行程是计划两个月的,走甘肃青海线,到藏南的波密、林芝、拉萨,到了拉萨的时候,顾知韵的手机已经被轮番的电话打爆了。
斟酌再三,顾知韵只得提前返程回到了滨城,顺便带回了一篇路上就投了稿的论文。
当时顾知韵以为跟老师好好说说,这事不会太严重,毕竟她成绩在那儿,平时表现也不错,可老师显然是气急了,等她回到学校,这事儿已经被告到院长那儿去了。
正计划着告诉顾义,就收到了论文被采纳的通知,于是顾知韵便拿这个作为谈判的筹码,进了院子办公室,当时她义正言辞的说她是自费出去做学术研究的。愣是把院长给说动了。
顾知韵说到这儿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底气,理直气壮的就去和院长谈判去了。”
“你骨子里就是个有底气的人,你的成长环境让你无所畏惧。”贺青笑着说道。
“你做缉毒警察的时候,是不是很危险?”顾知韵虽然家族不涉及毒品生意,但对金三角的毒品世家还是知道一些的,顾义从来不与这些人结交,他曾经跟顾知韵说过,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没有底线。
连顾义都会忌惮三分的人,顾知韵不知道贺青是如何在狼窝里生存的。
“很危险,差点就没了命。”贺青跟顾知韵讲了几个他之前做缉毒警察比较危险的事例,听的顾知韵心惊胆战,洛家屏虽然也并非清净之地,可活剥人皮和虐人致死这些,顾知韵的确是闻所未闻的。
“那些人真没人性,不,他们不是人,是魔鬼。”顾知韵听的有些发抖。
“所以我们深入险境,就是要消灭这些魔鬼,还一方百姓太平。”贺青严肃的说道。
两人不知不觉中,都放下了戒备,交换了过往。
“走,带你吃西北的特色烤肉去,有一家特别正宗,你肯定没去过。”贺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