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西北,确实不算是好时节,顾知韵白天清理现场带着口罩都不愿开口说话,怕满嘴黄沙。
另一边唐彧和凌霄霄却聊的很火热,顾知韵用余光偶尔扫视着凌霄霄,因为断定凌霄霄这次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对凌霄霄格外关注。
唐彧感受到了顾知韵的目光,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惊,顾知韵一直看着自己和凌霄霄,难道是在吃醋?
想到这儿,唐彧自觉的和凌霄霄隔开了一人的距离,又借故支开了凌霄霄,去找顾知韵。
“在看什么?”唐彧的声音在顾知韵旁边响起的时候,顾知韵并不惊讶。
“需要你帮个忙。”顾知韵说着话,手上的刷子依然有条不紊的刷着面前的砖墙。
“什么忙?怎么报答?”唐彧问道,嘴角一抹坏笑。
“帮我转移点东西,报答嘛,凌霄霄交给你处理,怎么样?”顾知韵抬眼看了看唐彧。
唐彧面上的表情已经收敛,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找你麻烦?”
“恐怕还是个大麻烦。这两天你看紧了她。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就想办法来找我就好。”顾知韵说道。
“我还没答应你。”唐彧努力想轻松一点,却没有松了眉头。
“你会答应的。”顾知韵说完又开始专心工作了起来。
唐彧一阵气结,这个凌霄霄还真是能作,一刻也不愿安生。
虽然不与考古队同住,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吃圆桌工作餐。
换下了工作服,进了餐厅,顾知韵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每桌的用餐人员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方便清点人数,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也更自然一些。
凌霄霄进门就坐在了顾知韵旁边跟她闲聊。
待人都坐齐了,准备开餐的时候,凌霄霄似乎无意的碰到了顾知韵的袖子。
“知韵,你工作可真是卖力气,这青铜锈都蹭到了袖子口了!“凌霄霄笑着大声说道。
一桌子的人便将目光投到了凌霄霄和顾知韵的身上。
“不过是砖石的泥土罢了,霄霄你看错了。“顾知韵淡然的拢了拢袖子,拿起瓷勺喝起了牛肉羹,心里有了盘算,她大概知道了凌霄霄要做什么了。
凌霄霄清咳了一声,声音发涩的说道:“是,我刚才看错了,大概是泥土罢。”说完,貌似紧张的低头夹着碗里的一个松花蛋,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旁边的唐彧也看出来凌霄霄的意图,但桌上的其他人,却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顾知韵。
这点小插曲饭后便传到了当地考古队队长的耳朵里。
考古队长姓李,大家都叫他李队长。
“这些学生不是都负责外围清理吗?尤其滨城的,最近出了好几档子事,虽然跟这些学生无关,但咱们人手足够,没必要用外人冒险。可学生的袖子口怎么会有青铜锈?”李队长说道。
“不如咱们连夜清点下文物,别出岔子?”站在李队长旁边的人说道。
“明天一早吧。明天上午先暂停半日,咱们一起清点下现场文物,看可否出纰漏。安保工作也加强。”李队长布置下去。
晚上,唐彧看到了顾知韵的电话打了进来,避开了凌霄霄去了顾知韵的房间。
“出去说吧。”顾知韵开了门出来,回身关门,带唐彧去了酒店一楼的茶座。
两个人包下了一楼茶座的小厅,关起门来谈事情。
“知韵,你是不是避讳我,你找我也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却宁可花大价钱报下茶座,也不让我进你的房间。”唐彧说道。
“我父亲从小就跟我说,不可以让除了丈夫和父亲以外的男人进到自己的卧室,我一直谨记。或许我是有些老旧的。”顾知韵说道。
“没关系,你这样,挺好的。”唐彧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放出了一些光彩。
顾知韵的眼底也有些微波,她想起了那次被凌霄霄算计,贺青在自己房里过夜的事情。怎么突然想到了他?顾知韵摇了摇头。
“知韵,你找我什么事?”唐彧问道。
顾知韵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唐彧。
“你确定凌霄霄能做这样的一出戏?”唐彧显然不太信。
“你照我说的做,如果不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顾知韵说道。
“但是,如果被我说中了呢?”顾知韵继续说道。
“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唐彧笑了笑说。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随后,唐彧又警惕的问道。
“等事成再说,谁知道会是谁赢呢?”顾知韵微微一笑,回身走出了茶座的小厅门。
唐彧又坐了一小会儿,转身出了酒店的大门。
第二天上午清点文物,主要由本地的考古队负责,其余人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顾知韵难得睡个懒觉,敲门声响起来,顾知韵打着哈欠去开了门。
凌霄霄拿着手袋站在门外,看了顾知韵的样子,笑了笑。
“知韵,上午没事,咱们去转转吧。”凌霄霄道。
“不去!睡觉。”顾知韵又钻回了被窝儿,合上了眼睛。
“知韵……”凌霄霄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
“你随便坐,只要别叫我就行,我困,要睡觉。”顾知韵说完就酣睡了起来。
凌霄霄自顾自的嘟囔了几句,就坐到了对着顾知韵床头的单人椅上,看了半晌,见顾知韵确实睡熟了,眼睛便在顾知韵的房间滴溜溜的打转。
顾知韵的套房和凌霄霄的是一样的,外面一个小厅,里面一个卧房,凌霄霄早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侦察好了,故而此刻只是心虚而已。
一件小东西悄无声息的塞到了顾知韵的床头柜里,顾知韵翻了个身,假意还在熟睡,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凌霄霄放完东西,便开始坐立不安,待了没十分钟,就自己出了顾知韵的房间。
随着房门的响声,顾知
韵睁开了眼睛。
她翻出了凌霄霄放在床头柜里的物件,是一个青铜器的烛台,烛台旁立着一个侍女,仿佛在点着蜡烛一般。
“唐彧在哪淘来这么个东西,做的确实逼真。”顾知韵笑了笑,将烛台摆在了台灯旁边,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的位置。
然后,继续倒头睡觉,她确实有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