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飞之前找的那个跳大神的,查查是谁,去看看。”贺青从孙大权家出来以后跟林木说道。
耿飞这个案子有冯队他们负责,这个情况也托几个刑警队的同事回去跟冯队反馈,贺青更关心的是想堵住耿飞口的人,是不是就是荷叶盖碗案要找的人。
十里八乡,乡连乡,村子里边找人是最好找的。没出半个小时,已经查到了耿飞找的那个跳大神的。
那人在邻村住,在这周围一带还颇有名望,谁家有点儿什么事儿都会去找他来做做法事,求个平安。
从这点上看,贺青倒是觉得这人并没什么疑点,可这人能准确说出耿飞院子里进过地下挖出来的东西,这就有可疑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查案都是保密的,除非耿飞自己说,贺青可不信这人能掐会算到真的能无所不知。
相比较孙大权家的敞亮,这个“大仙”家里,就显得局促的多。
一间低矮的平房,不到三十平米的屋里,隔出了一个小厅,兼具厨房和餐厅的功能,房子在阴面,只有两扇极小的窗户,平时负责通风,但却小的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白天不点灯,屋里面都是黑漆漆一片。
据说大仙有怪癖,下午不见客。所以,贺青一行的求见,还是托了村长敲门,才让他们进去的。
见到这个大仙,贺青先仔细打量了一遍。
“隔壁村子里那个命案,跟我没有关系。”大仙没跟贺青和林木打招呼,甚至都没理会村长,冷冷的说道。
“哦?有没有关系,要看证据,凶手也不会在脑袋上写上我是凶手四个大字的。”贺青说道。
大仙确实有仙人气度,没反驳也没解释,就是不再说话了。
“吴双河,别装神弄鬼的,这两位是警察,你把跟那个死者之间接触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跟警察同志说清楚。有没有关系,警察同志自然有判断,不用你说,也不会冤枉了你。”村长见状厉声说道。
大仙缓缓的拿起了炕上的烟斗,吸了一口,悠悠的说道:“关键的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跟那人的死,没关系。”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院子里进了脏东西的?”贺青见状直接问道。
“这都是天机,不可泄露,要是说了,我就没法儿在这道上混了。”大仙皱着眉头抽着旱烟说道
。
“吴双河!你要再不配合警察工作,今年的低保你也不要再领了,我跟镇上去说,你这平时靠天机也有的钱赚,把低保名额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村长厉声威胁道。
“凭啥不给我!我家是村里最穷的,谁都知道,凭啥你说不给就不给了!”大仙也有痛处,这突然蹦起来的一吼,倒是吓了贺青和林木一跳。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配合警察工作!做守法公民。”村长说道。
大仙吴双河叹口气,看了看贺青和林木:“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不能跟别人说,我身体有残疾,干不了重活,只能靠这个赚点钱,要是都坦白了出去,以后被传出去,我可就真没饭吃了,那低保钱你们也知道,养活我一个人恐怕都够呛,不靠这些贴补着,真是活不下去啊!”
见吴双河要开口,贺青和林木对视一眼,还是村长有招儿,要只有他俩在这儿估计让这大仙开口还得费些事儿!
“好!我们保证今天说的内容,只限这屋子里面的人和我们局里涉及这个案件的人员,毕竟综合案件资料我们要统一分析,但你们村子里的人肯定不会知道。”贺青说道。
大仙吴双河重重的吸了口旱烟,对贺青和林木说道:“干我们这行的,其实吃饭的本事无外乎八个字,就是察言观色,提前摸底。一般找我看事儿的,都要提前两日预约,这个耿飞也是提前预约了的。为什么要提前两日呢,不是因为我真忙,是这两日我要乔装到他家附近了解这人的情况,以便推测出他要看什么事儿,做出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一般最能唬住人……”
贺青和林木跟吴双河和村长在小屋子里一直说到了天色发暗,外面只是发暗,吴双河的家里已经是全黑,吴双河点开了并不管什么作用的焦黄的灯泡,好歹是照见了路。
“浑身烟味儿!”贺青和林木告别了村长,就听林木抱怨道。
贺青闻闻自己身上,确实,这旱烟味还真是挺大的,自己俨然变成了行走的二手烟了。
一下午的时间,基本已经了解了,这吴双河说白了就是江湖骗子,靠提前打探雇主的情况,然后假装未卜先知博得信任,接着一番云里雾里的玄玄乎乎的吓唬一番,最后给对方做法事,要价上也是看对方情况,要是看起来特别有钱,就说这事儿很难破,大概要九九八十一天日日做法事才行,要是看起来财力一般或者说完八十一天以后犹豫的,就说怎么也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再不济还有六六三十六天,最少也是七天打底。法事做的越多,他赚的自然也越多。
耿飞这个也是这个套路,因为耿飞嘴没把门的,帮人倒弄文物被警察顶上的事儿跟几个酒友都念叨过,本来这个耿飞应该在牢里候审,但念在他并不知帮人运的是文物在先,其后也很配合警方工作,而且这耿飞还有肾脏疾病,需要经常去医院复查,综合考虑就让他取保候审在家等候传讯。却不成想,这反而要了他的命。
照吴双河的说法,耿飞就是有些疑神疑鬼,神经衰弱,但并没提及过他家半夜进去人。多半恐惧的都是他自己的怀疑,要是半夜进去人,他肯定就会说那鬼半夜就会来,可吴双河记得问过他,他说没见过那鬼,但总觉得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