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拿着白粥进门的时候,顾知韵正在跟小梁说着话。
小梁总觉得愧对顾知韵,便显得格外殷勤。
“喝点粥吧。”贺青打开粥碗,袅袅白烟顺着白色软糯的米粥朝上方散去。
呼!贺青舀起一勺子粥,轻轻吹着。
吹到差不多的温度,用嘴唇轻轻碰下温热,然后递给顾知韵。
“正好,快喝。”贺青的语气很轻柔。
顾知韵就着贺青的手就喝下了一口粥,随后顺手接过粥碗。
“我自己来吧,还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顾知韵笑着说道。
跟小梁说会话,顾知韵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贺青没有把粥碗递给顾知韵,依然一口一口的吹好了温度,放到顾知韵嘴里。
“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是吗!”小梁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
“正好外面没人,你再去外面守着吧。”贺青说道。
自始至终,贺青都没有问顾知韵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顾知韵受伤了,那几个人为什么走了?
顾知韵心里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可是贺青不问,她总不好主动去说。
小梁被贺青怼完也不生气,坐在一旁摆弄着手机。
“对了,老大,昨天是嫂子就了咱们!”小梁玩完一局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顾知韵以为贺青会借势问她昨天的事情。
可贺青很平静的说:”昨天的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体。”
顾知韵要脱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啊,大嫂身体要紧,这次虽然伤的不是要害,可也要养段时间呢。”小梁附和道。
“哪有那么娇气,过几天拆线了出院,就没事了。”顾知韵笑着说道。
“听医生的话。”贺青说着又往顾知韵嘴里送了一口粥。
医院的玻璃门外,顾义正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她什么时候跟这个警察好上的?”顾义的声音透露着阴冷。
“嗯,这个……”旁边一个有些岁数的男子局促不安的不知如何回答。
“洛家屏的信息网出了很大问题,我很怀疑钟乾跟咱们合作的目的并不单纯,昨晚为何会还有一波动手的,那几个人是什么来历马上调查清楚。”
“好。”
“还有,顾知韵身边的人不许调离。”顾义皱眉说道。
“是。”
“走吧。”看了一会儿,顾义转身便要走。
“咱们不进去看看吗?”上了岁数的男子问道。
“不看了。”顾义说着话便径直走楼梯下了楼。
屋子里的人并不知道屋子外的小插曲,但顾知韵知道自己进医院的事情,顾义一定是知道的。
小梁借口屋子太闷跑到外面去透气,此时病房里只有贺青和顾知韵两个人。
“要回滨城或者济城吗?”贺青问顾知韵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顾知韵反问道。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陪你。”顾知韵不假思索道。
她此时最应该待的地方就是玉城,虽然洛家屏看起来风平浪静,可顾知韵知道表面的平静下都是波涛汹涌的巨浪。
“可你需要休养,我这边会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有人照顾你……”
“回去就有人照顾了吗?”顾知韵笑道。
“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顾知韵说着握了握贺青的手。
“可是……”
“别可是了,我在玉城,你有时间也可以随时来看我啊。”顾知韵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说道。
“知韵。”贺青抽出了被顾知韵拉着的手说道:”昨天那些人,是不是认识你?”
贺青想了很久,他一直劝说自己顾知韵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但说不通啊,贺青不能骗自己,从头到尾的梳理一遍
,他依然觉得顾知韵跟这件事是脱不开关系的。
之所以刚才不问,是不想让小梁知道。
贺青不知道这件事跟顾知韵的关系有多深,他需要衡量。
如果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他是不是有勇气公事公办?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顾知韵说道。
“他们,是来替唐彧报仇的。”顾知韵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些人是元若坊的人?”贺青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顾知韵点点头:“他们迷晕了你们,却没迷晕我,跟我说了实话,他们原来是唐彧的人,因为唐彧出事,或多或少的了解唐彧跟我的关系,现在我又跟你在一起,他们就认为当初那么容易把元若坊绊倒,也许是我从中做了什么事情。”
”他们本来是要先杀了我,再杀你们的,后来有一个人说我是蛇蝎心肠,应该让我痛苦,所以觉得在我面前杀了你,我看他们真的要动手,就跑上去挡住匕首,我受伤的时候,他们还商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块杀掉,后来不知哪儿来了一辆车,几人怕被人发现,就跑了,我没有力气呼救,那车上的人大概是没看到我,径直就开了过去。”顾知韵说着做出了回忆很痛苦的模样。
贺青摸了摸顾知韵的头说道:“别怕,都过去了。”
顾知韵的故事编的还算圆满,贺青也并未再追问什么,仿佛她说了,他就信了。
顾知韵出院以后,还是住在张达文的房子里。
贺青手上的调查工作并未停止,但不管多忙,都会在晚上回来看一看顾知韵。
顾知韵也安心养了几天身体,直到那非宇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