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

59 / 111 章 · 4,201

大幺脸色发白,他还想再说什么时,耿炎已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只雪茄剪。

“要不算了耿炎。”严覆青忽然笑着道,“游戏而已,况且你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参与进去的,这临时反悔也就丢点人,再说了这是你的地方,可没人敢强制要求你什么。”

听似宽宏大量不予计较,实则字字都是讥讽。

耿炎脸色冷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愿赌服输,这点代价我付得起。”

说完,耿炎手上已使了力。

“艹!”大幺破口吼着,转身推了把一旁的手下,“快去把车开到门口,快去!”

严覆青看着耿炎苍白的面色,汗已经顺着他的下颚一滴滴的滑落,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江沐看着耿炎的那处恐怖的伤口,最终眼前一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昏倒在了地上。

“把他送回我住的酒店……”耿炎声音低哑的命令一名下属。

最后耿炎众人离开了包厢,留下严覆青等人。

除了严覆青看上去心情愉悦以外,其余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

今晚过后,耿炎和严覆青以往那勉强还能维系的假兄弟关系,算是放在明面上裂开了。

耿炎这种被尼维看重,但却几乎不从尼维那里拿权力的人,其实对于尼维的其他养子而言是完全没有威胁的,一般人也不会主动去与他结怨,反倒更想拉拢。

只是严覆青与耿炎的怨结的太早,且他地位也不低,所以他从来都不掩饰对耿炎的憎恶。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耿炎的机会。

“你手里的牌,目前少的是哪三张?”严覆青突然开口问刚才发牌的女人。

女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人六张牌,如实回道,“少的是黑桃二三九。”

严覆青摸着下巴,沉吟道,“黑奇拿的是三,耿炎的是二,这么说那个小家伙手里的是九?”

“真是奇怪。”黑奇粗声粗气道,“既然那小鬼拿的是九,那吓成那样是给谁看的,九怎么都不可能是输家,更何况那会儿我的三都摊开了。”

“那家伙的不可能是九。”颜覆青道,“耿炎的也不是黑桃二,否则他俩的反应都有问题。”

“那……”

“结果很显然。”严覆青眼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有意思。”

————

被噩梦惊醒的江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前方,额间一片冷汗。

是梦?

不是。

柔和的晨光透过一侧的落地窗铺洒在床上,可从梦里带出来的那股寒意,却依旧围绕在江沐四周不散,江沐重新躺回了床上,双手用力的压着昏痛的额头……

那的确不是梦,只是后来他被吓昏了,就在耿炎作为那场赌局的“输家”付出代价的时候。

回想那一幕,江沐骨寒毛竖,他预感自己接下来至少有一个月走不出这场噩梦。

昨晚那群人,根本都是疯子。

一闭上眼睛,江沐脑海内便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那张恐怖的黑桃二。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张黑桃二明明是他拿到的。

可为什么耿炎那张也是黑桃二?

一开始就有两张吗?

可发牌前九张牌早给所有人看过了,清清楚楚的黑桃二到黑桃十共九张,没有一张重复,现场那么多双眼睛,而那个发牌的女人还穿着露肩的裙子,根本没机会从中作鬼。

难道自己当时看错了?拿到手的那张牌根本不是黑桃二?

可如果耿炎从一开始手里就是最小的黑桃二的话,为什么还这么紧张的冲过来看自己的牌?

拿到黑桃二的人不是毫无悬念的必输吗?应该是已经无所谓别人拿到什么数字了,可耿炎……

江沐心里一团乱麻,他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心底隐隐约约的有点猜测,可无法验证。

想要解开疑惑,很显然得去询问另外一位当事人,也就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的,耿炎。

就昨晚那伤,江沐怀疑耿炎起码要在医院待上一星期。

在床上辗转许久,江沐决定去医院看望耿炎。

无论是因为自己现在跟耿炎的关系,还是整件事的起因,总之他肯定没办法完全把自己置身在这件事之外的。

起床洗漱完,江沐随便吃了两袋儿昨天买的小零食糊弄早饭。

整装好离开酒店,也就才上午八点,江沐直接给耿炎打了电话,想询问他这会儿住在哪家医院。

耿炎电话接的很快,开口就道,“我刚还在想,你今天上午要是连个电话都没有,我回去就要你好看。”

江沐听耿炎声音中气还算足,突然间没那么担心了。

“我刚起来。”江沐试图表示自己第一时间就想到他耿炎,“然后就……就想到给炎哥打电话了,炎哥现在还好吗?”

“反正死不了。”

“……”

耿炎告诉江沐自己所住的医院名字和位置,临挂电话前还命令道,“过来带早饭,我他妈都快饿死了。”

江沐在前往医院的途中给耿炎买了份早饭。

到了医院,刚要进住院部大楼,江沐被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一名中年妇女叫住了。

“江先生。”

江沐抬头一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耿炎那栋别墅里的保姆青妈吗。

虽然只见过一次,且中间隔了几月未见,但青妈和蔼亲切的面相,还是令江沐记忆犹新。

当初他从耿炎的别墅里出来,青妈可是好心的给他塞了把伞,是个特别好的妇人。

江沐笑着叫了声青妈。

“江先生也是来看望小耿的吗?”青妈微笑着问道。

“额……是的。”江沐看到青妈手里的保温食盒,疑惑的问道,“您是来给耿炎送饭的?”

“是啊,特地做好拿过来的,但小耿一口没吃,说什么已经有人给他送了。”青妈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江沐手中拎着早点的提袋。

江沐下意识的将拎着袋子的手往身后避了避,面对青妈那看破一切的笑容,江沐扯着嘴

角,笑的有些尴尬。

他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个耿炎就是故意的。

青妈亲自做的他不吃,非来刁难自己。

“这样吧江先生,我这份给您吧,你拎上去给小耿吃。”青妈道,“医生说他这段时间的饮食必须清淡,忌口的东西啊特别多。”

江沐点点头,伸手接过青妈手中的保温食盒。

“江先生,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青妈又轻声道,“我这边要是有什么,想拜托您转交给小耿,我发现他好像挺愿意跟您亲近的。”

青妈最后一句吓着江沐了,他慌忙摆手,“没有没有,青妈您真是想多了,我……我其实跟耿炎就是……就是……”

说是耿炎的小情儿这种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江沐憋到最后,只道了句,普通朋友。

最后跟青妈交换了号码,江沐才提着食盒进入大楼。

到耿炎的病房门口,江沐轻轻敲了敲门,来给他开门的是耿炎的兄弟大幺。

大幺看到门外的江沐,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我……我来看看耿总。”江沐轻声道。

“炎哥让你来的吗?”大幺冷声道,而当他说完,又看到江沐手里的食盒,顿了两秒,他才侧过身,不冷不热道,“进来吧。”

见江沐进来,耿炎对大幺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大幺看了眼江沐,刚想说什么,耿炎冲着他瞪了一眼,大幺这才蔫着脑袋“奥”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沐将食盒放在桌上,耿炎一眼就认出了那只保温食盒。

“碰着青妈了?”耿炎问道。

“嗯,刚要进大楼时遇见的。”江沐老老实实的回答,并将保温食盒内的食物一层层的取出,“你这几天得吃清淡点的,青妈做的这些正合适。”

耿炎沉着脸,“那你没给我买吗?”

“买了。”江沐生怕耿炎觉得自己没听他话,迅速道,“这袋就是,但外面买的,肯定没青妈做的营养卫生。”

江沐说着,从食盒里盛了一碗蔬菜粥,他竖起床一边的小餐桌,将粥和其他点心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还……还是温热的。”江沐用勺子轻轻搅和了两下热粥,转头对耿炎道。

耿炎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沐,“你这是要我自己吃吗?”

江沐愣愣的看着耿炎,有些不明所以。

“你知道我伤的是哪吗?”

江沐感觉耿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了,他小声回答道,“好……好像是左手……”

“所以你觉得我拿得起勺子吗?”耿炎阴声道。

“可……可右手不是好好的吗。”江沐很小心,也很认真的提醒道,可说完后,他发现耿炎的脸色更阴冷了,顿时紧张起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炎哥右……右手也受伤了吗?”

“右手没受伤。”耿炎忽然笑了一声,“不仅拿得起勺子,抽你都不费劲。”

“……”

江沐不知所措的看着耿炎,眼底充满对“提示”的渴望,看着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

耿炎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怒声道,“喂我啊!你他妈傻子吗?喂饭会不会?”

江沐恍然大悟,奥奥的点着头,随之快速端起小桌的那碗粥。

“蠢货。”耿炎冷哼了一声。

江沐捏着一勺粥轻轻送到耿炎嘴边,耿炎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张嘴抿去的瞬间,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眼江沐。

江沐绷着隽秀的小脸,如履薄冰般小心谨慎,两只眼睛就盯着他耿炎张开的嘴唇,这专注的眼神反倒看的耿炎心底有一丝微妙的窘迫下。

“我估计要在这医院住个两三天。”耿炎一边吃着,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天三顿一顿都别落了知道吗?”

“嗯”

“别从餐厅打包菜过来应付我。”耿炎道,“去我别墅的厨房做,或是等着青妈做好,然后你给我送过来。”

“嗯。”

“你他妈除了嗯,还会什么?”

“好的。”

“……”

被耿炎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江沐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吧。”

“这才差不多,不然要你干什么。”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陡然间安静了下来,江沐专心给耿炎喂粥,耿炎配合着江沐的动作也老老实实的喝粥,气氛莫名的暧昧了起来。

耿炎时不时的抬眸观察江沐,看着江沐浓密的眼睫毛,以及眼睫毛下,那双无时无刻不盈着光亮的眼睛,褐色的瞳仁,跟玻璃球似的。

啧,好看。

“我……我想问你件事……”江沐忽然道。

突然的声音令耿炎瞬间回了神,他轻咳两声才道,“什么事?”

江沐喂粥的手都停了下来,他看着耿炎,脸色复杂的问道,“昨晚那场赌局上,你的牌为什么会是黑桃二?”

耿炎愣了两秒,随之淡然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是黑桃二?”

“明明我手里那张才是。”江沐看着耿炎,面色认真,“那九张牌不可能有两张黑桃二?除非那个女人使诈,可如果是那女人使诈,你当场就可以摊牌要求和局的,但你没有,说明不是那女人的问题,是你……”

耿炎转头看着江沐,微微皱着眉,“你什么时候说话不磕巴了?”

江沐一愣,立刻驳道,“我早就不磕……磕巴了。”

耿炎闭了闭眼睛,淡定的回道,“你那张是黑桃九,是你自己吓自己才一时看错牌了。”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是黑桃二,二跟九差别那么大,我怎么可能看错。”江沐道,“而且如果你的牌是二的话,那从一开始你就注定是输了,为什么还这么紧张的过来看我的牌?”

耿炎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江沐,江沐被耿炎看的有些不自在,紧张道,“我……我怎么了?”

耿炎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智商也不是一直不在线,一直叫你蠢货好像有点冤枉你了,”

江沐磨了两下牙,也没敢反驳什么,只是阴郁着脸说道,“那你这意思,我刚才说的是对的?”

“什么对的错的,鬼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沐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猜测,“你是不是事前藏了牌,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牌换成了黑桃二?”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