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回到家,她放下书包,准备去给Alba喂东西吃,她拿着香肠在家里找里一圈都没有发现小东西的影子。
林央有些着急,她跑进厨房,白曼正在做晚饭,她问:“妈,Alba呢?”
白曼正在择菜,闻言,说:“不见了吗?可能跑出去了,你去外面找找吧。”
天黑了,林央出了门,在巷子里找Alba,她走了几步,就隐隐听见猫叫声,一声两声。
林央循声过去,就看见高子群蹲在地上,一只白□□蹲在他旁边,两个人互相瞅着,高子群抓起小东西,左右看了看,说:“吃的真肥。”
林央轻笑出声,说:“我有好好照顾它的。”
高子群看向林央,耳朵悄悄红了起来,他把猫放在地上,撇了撇嘴,说:“你这么有爱,怎么不给我分享一些。”
听到高子群的话,林央沉默下来,抿着唇,不再啃声了。
高子群看着林央的反应,暗暗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嘴多舌说那话,也没再说话。
Alba闻到林央的气息,走过来,身子蹭着林央的脚边,叫着。
林央蹲下身,把拿出来的香肠喂给小东西,Alba低头吃的很快,似乎饿着了,吃完还舔着林央的手指,叫着。
高子群皱眉,说:“□□。”
林央有些无语,又笑起来,摸了摸Alba的小脑袋,说:“你这人真是……”
高子群问:“真是什么?和那些地痞流氓一样?”
林央的手顿了顿,垂眸,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子群站起来,掏出一包烟,点上,默默的抽起来,过了会,他说:“我从小没有父母,我不懂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林央抬头看向他,气氛有些沉重。
高子群看向她,说:“后来,我知道了,打架逃课,说脏话,不好好学习就是坏的。”
高子群吐出烟雾,说:“还有抽烟。”
林央问:“什么是好的?”
高子群笑了下,说:“方向那样的。”
林央也笑,心里泛起涟漪,像有人在她的心里扔了一块石子,荡漾起水波,又恢复平静。
曾经,她也说:“蒋一柠那样的。”
林央极喜欢张爱玲,她的文字诠释了爱情。
她说: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的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惆怅,像忘却了的忧愁。
林央想着出了神,高子群靠在墙上,喊她。
林央抬头,问:“你说什么?”
高子群说:“起来,陪我听歌。”
林央低头,又缓缓起身,和他一样靠在墙壁上,拿起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
耳机里正播放着陈奕迅的《红玫瑰》,清晰的话语传进他们的耳朵里,带着几分悲痛。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红是朱砂痣烙□□口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
时间美化那仅有的悸动
也磨平激动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
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静静的从听歌到听歌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我不太懂,却偏渴望你懂。
林央说,那时候,她觉得难过,不清楚在难过什么,只觉得她和方向走不了多远了。
后来,每每听这首歌的时候,她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心像是被荆棘缠绕着,心脏疼的缺氧,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
回到那时候,巷子昏暗,仅靠着薄弱的灯光照亮,高子群靠在林央旁边,耳边放着歌,他偏过头,问:“你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吗?”
林央转过头,四目相对,她说:“高子群,我们做好朋友吧,只做好朋友,才能永远。”
高子群垂眸,扯下林央耳里的耳机,插进自己的耳朵,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
他说:“谁他妈要和你做好朋友。”
林央微微起身,看着昏暗中高子群的背影,她笑起来,又湿润了眼眶。
林央经常对我说,高子群是个好人,也不止一次强调,高子群和他们不一样,他虽然说脏话,爱打架,可是他是好的,像方向一样。
以前,我非常憎恶未曾谋面的高子群,因为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学校里总有这么一类人,让人心生惧意,且远离。
他们抽烟喝酒泡吧,打人勒索,学校里典型的不良少年,我以为高子群就是这类少年,让人找不到他身上能让人喜欢的地方。
我曾经有过被勒索的经历,所以从心底里对这类人弃之以鼻,也因为林央的原因,我讨厌高子群,他曾经伤害过林央,且让林央绝望。
可是,林央也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她总是会在讲到高子群的时候,省略很多高子群粗暴的片段,也曾像外面的推销员一样,向我展示高子群的优点,想让我了解高子群。
这个傻姑娘,常常让我哭笑不得,也每每看到我笑的时候,就会叹气,说:“他真的不坏,他没有勒索过别人,虽然脾气不好,也爱抽烟,一直逃课,也打架,可是这些都是因为我。”
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觉得高子群无非也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林央低着头,小声说:“所有人都可以讨厌高子群,不了解高子群,可是我不能。”
我知道,林央是不喜欢高子群的,她只是个心软的姑娘,会因为别人对她好,而加倍对别人好,可别人要是对她不好,她也只是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