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74 / 89 章 · 6,378

天气好, 所有人都走出家门,姑娘们想着买布料做一套新衣,孩子们在街上跑闹着。

舒姝拉着舒询, 站在明顺侯府外面, 抬头便看见门上挂着的白布,两头石狮子亦然, 廖家这是在为廖千恒办丧事了。

“不行,家里有事, 表姑娘还是回去吧!”看守大门的小厮还是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 甚至想捞起扫把来赶人。

舒姝并不退后, 今日便让所有人看看廖家的伪善。

“我要我娘!”舒询哭喊着, 扑上去就拍打着小厮。

舒姝

也不拦,孩子应该锻炼一下胆气了, 舒家以后他要扛起。

前来侯府吊唁的人停足注目,看着门前的这一幕。因为廖家昨日之事,很多官员只是遣了家仆过来走一趟, 意思意思,不难发现是想疏远廖家, 怕扯上麻烦。

那小厮不耐烦, 刚刚在府里就受了气, 现在一个小孩子都来打他, 当即狠狠一把推开舒询。

舒询跌在地上, 小脸上全是泪。

“自己站起来!”舒姝看着侄儿, 转而盯上小厮, “果然是侯府的人,只会欺负弱小。”

“表姑娘,现在真没办法伺候你, 你要不就在这里等着,等夫人有空了,再叫你进去。”小厮拍拍自己的双手,丝毫不为推到一个小孩儿感到羞愧。

“我只是来接我家嫂嫂,并不用通过夫人,你可以去跟老夫人或者你家侯爷说,再不然,侯府不还有一个柳姨娘吗?”舒姝道,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丝毫不在乎。

小厮很不顺气:“你说想见谁就见谁?那么有办法,你自己进去啊?”

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舒姝往前一步,“你们侯府扣着我嫂嫂不放,是想做什么?”

她显然低估了廖夫人,原本以为她们会想保住侯府而放了姜晴娘,没想到并没有,怕是廖千恒的死,在人心里起了仇恨。

可笑了,廖千恒他是自己胡作非为,死有余辜,现在连这也迁怒到她们身上来了?

一旁围着的人自然知道是什么事,短短一日,别院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廖夫人利用外甥女儿,扣着她的家人做要挟。人家现在来要人了,侯府又不承认了。

哎,可叹现在这世道,可不就是有权就是天,你无权无势就得被欺负,还管你是不是亲戚?

这时候,侯府的柳姨娘出来了,见着围在门前的一堆人,嘴里咒骂了一声。

“哟,表姑娘来了?”她素衣素服,脸上涂抹着淡淡的□□,红艳的唇脂,“去府里坐坐先,夫人她……可能在忙。”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接我嫂嫂回家。”舒姝不为所动,她偏要侯府丑事人尽皆知,“也怕进去府中,喝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四周一片吸气声,猜测着侯府不放人,莫不是那姜晴娘遭了毒手?这样看,人家姑娘的思虑是对的,保不齐真进了门,再就出不来了。

柳姨娘其实无所谓,甚至觉得现在的场面对她很有利。廖千恒没了,这不就说明有些东西可以落在她儿子手中了?再说那廖夫人人,平时也受了不少气,虽然家里办着丧事,说实话她心里可真有点儿高兴。

“瞧瞧,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是夫人的外甥女儿,怎么能对你做什么?”

舒姝也是对人笑笑:“那烦请把我嫂嫂放出来。”

柳姨娘脸上为难:“这个……还得要夫人说话才行。”

她说的是实话,一个姨娘怎么敢去动夫人的人?保不齐好局面就坏了,现在就是找机会看情况,也乐得走外面来,省得在府中还得装出一副哭丧脸。

“那么,可以跟老夫人传个话吧?”舒姝也看出柳姨娘的态度,毕竟廖夫人当家,谁没有受过气?

“那我就进去说一声。”柳姨娘答应的倒是痛快。

围着的人有的离开了,有的干脆耗在这里等着看结果。

没一会儿,柳姨娘就出来了:“老夫人在花厅,姑娘跟我来吧。”

舒姝拉上舒询的手,迈步踏上侯府门前台阶。而她后面,就跟进了想看热闹的人。

柳姨娘在前面带路,也不吩咐人阻拦,左右廖夫人的脸丢得越尽,她就越觉得痛快。

“姑姑,我娘真的在这儿?”舒询紧紧抓着舒姝的手。

“对,一会儿你就见到了。”舒姝安抚的摸摸侄儿头顶。

柳姨娘一直客气的说着话,她一向会来事儿,别院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要说比起廖夫人,还不如好好讨好这位舒姑娘。心里又嘲讽了廖夫人,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蠢死了。

“姑娘,一会儿我吩咐人抬顶轿子,送少夫人回去,看着那模样,我都觉得心疼。”说着,她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

舒姝也不说破,现在管什么人心险恶,只要目标是一致的,都可以用,柳姨娘就是这样的。

“谢谢了。”

柳姨娘又仔细看了这位姑娘,果然冷静,换做别人可不会这样。毕竟当初,府中谁都知道舒家姑嫂这回事儿。

“回家好好养养,我也是当娘的,母子分离当真是痛彻心扉。”

舒姝不再言语,这些人爱演就随她,她只想接回嫂嫂。

跟着人进了花厅,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廖夫人。人好像抽去了筋骨,耷拉着头看着地上。

正座上,老夫人一脸愁容,浑浊的双眼黯淡无光,见到舒姝进来,吩咐身旁婆子给人看座。

“不劳烦了,我是来接嫂嫂的。”舒姝点下头,然后就看见跪着的廖夫人仿佛遭了雷击。

廖夫人回头,看着亭亭站立的舒姝,双目愤怒:“你滚出去!来人,把她赶出去!今日是恒儿……我不想见到你。”

“姨母前些日子还说把我当女儿看,现在就这样吗?当真心寒啊!”舒姝讥讽了一句,“表哥的事说到底不是姨母你一手造成?”

“你胡说什么?”廖夫人早已没了昔日的端庄,一副歇斯底里。

“表哥在家中肯定安然无事,你为何非要让他离京?”舒姝问,杀人诛心,她也要让人尝尝这种滋味,“不然怎会出事?”

“不是我!”廖夫人痛哭流涕,丧子之痛让她一夜白发,后悔不迭,“恒儿!”

“嚎什么嚎?”老夫人狠狠拍着桌子,“你还有脸开口?”

“娘,我……”廖夫人不甘心,她好歹也是有身份的,现在没有尊严的跪在这儿,在舒姝和那个贱坯子柳姨娘面前。

“平常我吃斋念佛,对你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居然敢做出拐带人的事儿?你是想拉着侯府给你陪葬?”老夫人心痛的要命,廖千恒的死简直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要不是你把恒儿撵出京城,他会出事儿?你这样当娘的?还诓我说他去书院念书?”

廖夫人听到廖千恒的名字,顿时伏在地上痛苦:“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

柳姨娘眼神闪了闪,轻步上前伸手去扶廖夫人:“夫人,你别这样……”

“贱.人!”廖夫人一把推开上前的人。

“啊!”柳姨娘叫了一声,直接狼狈的滚去地上,头发都散开了,抬起脸来全是泪,“夫人……”

老夫人被这一幕要气死,支使着身旁的婆子:“把夫人给我摁住!”

几个婆子冲上去,两下就制服了廖夫人。

柳姨娘哭哭啼啼的扶着婢子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疼不疼:“老夫人,别让人家姑娘久等了,咱自家的事儿,关起门来解决就好了。”

她捂着半张脸,哀怨的眼神中闪过得意。

舒姝看着这场闹剧,这个姨母之前利用亲人来想控制她,拿侄儿和嫂嫂的命根本不当回事,现在也尝到了是去亲人的滋味了吧?

廖家老夫人无力的闭上双眼,摆了摆手:“柳姨娘,你去把事儿办了吧。”

正要准备出去,一队衙役跑着来到花厅外,整齐的站在门两旁,而随后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官员,正是齐仲安。

只见他神情严肃的进来花厅,随后对着廖老夫人行礼。

“舒姝,你也在?”齐仲安对着舒姝打了声招呼,而后见到被人摁在地上的廖夫人,“廖夫人,你牵扯到一桩案件,需要跟着回衙门。”

“胡说,我没有,是舒家这小崽子自己跟着走的。”廖夫人吼了声,“我不去,我要送恒儿最后一程。”

廖老夫人气得直翻眼,人家都没问,这个蠢东西就自己认了?

齐仲安倒是冷静,仔细解释了一番:“拐带孩童,私扣他人这些算另一桩案子,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今日京城刺客频发之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愣住了,就连嘤嘤哭泣的柳姨娘也忘了装。京城刺客?这是天大的事了,那些人一直对薛鉴下手,要是侯府被发现牵扯,真的就完了。

这件事上,老夫人可不敢怠慢,赶紧表明侯府的态度:“齐大人,这事侯府绝对不知道,一定要查清楚,你把人带走吧。”

廖夫人闻言如坠冰窖,她想不到为侯府做了这么多年,一转眼人家就可以把她推出去牺牲掉。

“老夫人深明大义,请节哀顺变。”齐仲安对着衙

役挥挥手,两人上来直接将地上的廖夫人上了锁。

“娘,你不能这样,我也是王公家出来的,我姐姐……”廖夫人没想到,自己最后说出的求人话语,居然是自己的那个过世的姐姐。

“姨母现在提我娘了?”舒姝笑着问,“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廖夫人颓然垮了身子,被人像拖沙袋一样出了花厅。

柳姨娘反上神来,走到舒姝面前:“姑娘,我带你去找少夫人。”

舒姝颔首,牵着舒询的手跟人出了花厅。

屋外一片明媚,墙角的花木生机勃勃,与着廊檐下挂着的肃然白布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后门外的巷子里,其实我们真的不知道夫人会和刺客有关联。”柳姨娘说话也轻了,多少带着小心谨慎。

“应该会查出来的。”舒姝也不明白,为何廖夫人就和刺客牵扯上了?

是薛鉴故意的?应该不是,他一般都是直接对付,犯不着特意安个刺客罪名,况且,这件事是齐仲安查出来的。

“舒姝!你给我站住!”

突如其来的一声女子怒吼声,就见廖明珠从游廊上冲过来,直接扑上舒姝。

舒姝赶紧护住舒询,怕他被廖明珠伤到。

“姑娘这是做什么?”柳姨娘赶紧挡住来人,适才简单打理的发髻又松开了,披了满身。

廖明珠红了眼,她的母亲被抓,哥哥惨死,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剪刀。

“我要杀了你!”她挥舞着手臂。

柳姨娘一骇,躲闪不及,那剪刀已经扎在了她的肩上,她看着身上素衣瞬间血红,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啊!姑娘杀人了!”随行的婆子惊声喊着,响彻了大半个侯府。

廖明珠见着眼前情景,手中剪刀当啷掉在地上,脸上惊恐:“我没有!”

没一会儿,这冷清的地方围满了人,不管是侯府的,还是来吊唁的,就连焦头烂额的廖侯爷也来了……

舒姝没有心思久留,落得如斯田地,是廖家母女咎由自取。心怀叵测,就要承受与之带来的反噬。

她拉着舒询的手往后门走,明顺侯府,还能存在几天?

“询儿别怕,那人只是晕了过去。”舒姝松开捂在舒询双眼的手,“因为坏人做了坏事,会受到惩罚。”

舒询似懂非懂:“姑姑,我们去找娘吧?”

“好。”

推开那扇门,便看见了长长的后巷,门旁边停着一顶青尼小轿。

“姑娘留步,”一个婆子追上来,“这是我家柳姨娘交给你的。”

舒姝低头,看着人手里叠起的纸张,伸手接过。

“柳姨娘说,若是以后她遇到什么,还请姑娘帮上一手。”婆子道,说完便欠身退下了,随手将后门也关了。

“这是什么?”舒询好奇。

舒姝看着纸,那一角还沾着一点血迹,看来是柳姨娘一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出现了廖明珠,打断了她。

她展开纸,那上面是药名……这是廖夫人给姜晴娘下的药毒?有了这个话,就可以配出解药来。

舒姝松口气,将信纸收好。看来侯府里,还有一个明白人。

“娘!”舒询跑下台阶,朝前跑去。

“询儿!”姜晴娘形容枯槁,弯着身子扶着许嬷嬷的手臂,踉跄了一下,终于单膝跪在地上。

母子两人抱在一起,哭声回荡在长长的后巷。

舒姝走过去,真好,家人又团聚了。

许嬷嬷忙迎上前来:“姑娘,你没事儿吧?”

舒姝摇头,又看着不停抹泪的念巧:“还哭?等把你嫁出去,再也不管你了。”

“姑娘。”念巧冲上来抱住舒姝,眼泪哗哗流着,憋也憋不回去。

“好了,咱们回家。”舒姝眼眶发热,最终忍了回去。

“对啊,赶紧回家,在这里风大。”许嬷嬷笑着,扶着瘫在地上的姜晴娘,“少夫人,小公子好好地。”

姜晴娘擦了擦眼泪,站直身子对着舒姝,然后双手叠起,准备行大礼:“姝姝,嫂嫂谢你救回询儿

!”

“嫂嫂……”舒姝哪能受姜晴娘的礼?赶紧双手扶住人,“一家人无需这样,只是你以后好好看着询儿。”

“对,是我的错。”姜晴娘紧紧攥着舒询的手,“我再也不如此粗心了。”

舒姝看着姜晴娘的手,几乎是皮包着骨头,这才几日,人就瘦成了这样?再仔细看那指甲,可不是隐隐发黑?

“回家吧。”她扶着姜晴娘上了小轿。

回到离开多日的院子,一草一木依旧那样,只是不知何时,那屋檐底下来了两只筑巢的燕子,正忙活着衔泥造屋。

此时的姜晴娘是说什么也不敢松开儿子的手,拉着孩子给舒正楠的排位磕了几个头。

舒姝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不该怪姜晴娘,是自己的那个大哥有责任,若是他当时在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小公子也累了,我带着他去休息吧?”许嬷嬷终于从姜晴娘手里接过了舒询。

“询儿乖,娘和姑姑先说说话。”姜晴娘笑着对儿子道。

正间只剩下俩姑嫂,面对之时却是彼此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他帮忙把询儿找回来的?”姜晴娘问,似乎知道除了薛鉴没人能做到。

舒姝点头:“是。”

“那你……”姜晴娘话语犹豫,“没事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嫂嫂?”舒姝没想到姜晴娘不再问,问那些让她觉得尴尬的问题。

“是嫂嫂错了,”姜晴娘心里的自责无以复加,“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离开?”

“这边是非太多,我不想留在这儿了,反正公公也离开了。”姜晴娘道,看着舒姝,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等把念巧的事处理完。”舒姝心里起了迟疑,原本她恨不得离开这里,但是无奈留在京城。

可是她答应了薛鉴的,重新再来,看到了他极力改变,向着正常人那样的做法……他说会娶她做正妻,只有她一个。

“姝姝,你是不是心里有他了?”姜晴娘心中不无担忧,不管从哪处看,薛鉴和舒姝在一起注定艰难。

“嫂嫂先休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舒姝笑笑,嘴角一丝疲惫。

姜晴娘很虚弱,也没再问什么,吃了一点粥就躺去屋里睡了。

舒姝不敢将廖夫人下毒的事情说出,怕人再胡思乱想,继而严重,只能偷偷跟许嬷嬷说了。

两人商议好,配了药就说是补身子的,想必过一段时日就会好起来。

只是这药毒是西域来的,平常的药铺是配不成药的,因此这件事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 。 。

舒姝在自己屋里,把床上的被子拍了拍,到处落着一层灰。

“我去晒。”念巧接过被子就送去院子里,搭在晾衣绳上晒开。

“你跟着受苦了。”舒姝找了凳子坐在槐树下。

“我没有,就是少夫人受了好多罪。”念巧走过来,腰间扎了围裙,“整日惦记小公子,吃不进饭,还说对不起你,是她连累了你。”

舒姝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现在没事了。”

“姑娘……”念巧欲言又止,抬头看看正屋,“念巧觉得你没有错。”

“错?”舒姝抬头。

“我不会说话,”念巧挠挠头,“但是那个姓薛的,对姑娘你挺好的。”

舒姝想笑却笑不出来:“你又懂了?”

“我是不懂,我就知道别人不肯帮咱,还出手害咱,是他站出来的。”念巧道,“我就觉得很简单,你换成陆泽封试试?一比较就高下立……立什么来着?”

“高下立判?”舒姝的手指戳了下念巧的肚子,“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这话多简单的意思,一说就透。对,放在陆泽封身上,他会帮吗?

念巧脸红了红:“你和许嬷嬷不都说我要学的东西很多吗?就是我太笨,有些学了,转眼就忘掉了。”

“忘掉不要紧,下次记住就行了。”

这边家人都回来了,隔壁于婶子也带着大儿子过来探望,为难的事倒是也没有多问

舒姝明白,放在谁家身上都会在意的。毕竟谁都怕惹上麻烦,更何况是明顺侯府,于家自然是担心于德铭的前途。

“念巧,准备些东西,明日咱们出去一趟。”

念巧走过来:“不先收拾一下茶坊吗?已经有些日子没开业了。”

“那个回来再说,你一定换套干净的衣裳。”舒姝上下看着念巧,“到时候去我屋里,我帮你梳个头发。”

冷清清的家里再次变得热闹,舒姝用过晚膳,想要去茶坊里看看。虽然不知道还能开多久,但是短短时日,竟已有些舍不得。

她往巷子口走着,天上的月亮只剩一道弯眉样子。

刚经过一处,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抓上舒姝的手腕。

“姝姝!”那人一身黑衣,高大的身子藏在墙下。

舒姝原本的惊吓消散,闻听这声音,心中那股子怒气升起,无法压住。

“你回来做什么?”她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看了眼藏在暗处的人,“既然不想管我们,就别再回来!”

“我……”舒正楠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愧疚无限放大,只攥着拳头狠狠捶在墙上。

顿时,一股血腥气飘来,钻进舒姝的鼻间。

她看着舒正楠落在墙壁上的拳头,不会这样就这么浓的血腥气,那么……

“你到底怎么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