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翊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金媞媞直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都没再见到他。她心情十分愉悦地跟着肖靳一起上了车。
肖靳余光扫她一眼, 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
之前看两人互动频繁,他还酸了好一阵。直到肖翊被她点的菜送进了卫生间,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竟然在耍着他玩儿。
能让肖翊吃亏也是不容易, 更何况难堪成这样。肖靳不禁觉得解气又新奇。
这一眼被金媞媞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捏着嗓子慢悠悠地说道:“肖翊哥?你和肖翊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还贴心地帮你点菜?”
肖靳气笑了, “你再学一遍试试?”
金媞媞一颗小脑袋左摇右晃,毫不服输地又学了一遍,语气极尽阴阳怪气。
肖靳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金媞媞不服输, 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往他头上抓去。可凭她的力气哪里是肖靳的对手, 她刚一伸手,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肖靳单手钳制住了手腕。
可金媞媞不知哪里来的斗志,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弹起来, 直挺挺地凑到了肖靳的面前。
两人间的距离只剩毫厘。金媞媞能闻到他呼吸中带着的浅浅的木质香气。她不安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颤啊颤的。
肖靳手里攥着她白玉般细腻的手腕, 眼前的女孩像只慌乱的小鹿。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那毫厘的距离越缩越短, 两人在试探中慢慢靠近。他们渐渐鼻尖相抵, 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阵汽车鸣笛声蓦的响起,他们霎时睁开眼睛。金媞媞迅速坐回自己的位
子上, 小鹌鹑一样缩起肩膀。肖靳轻咳一声松开抓她的手腕, 发动汽车给后边的车子让出一条过道。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又暧昧, 金媞媞咬着唇不敢看向肖靳, 脸和耳朵都烧得烫人。肖靳安静地开着车,他用舌尖抵了抵腮边,视线变得飘忽不定。
车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金媞媞想着要不要打开车窗透口气,就听肖靳的手机响了一声。
肖靳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帮我看一下。”
“啊?”金媞媞还红着脸, 愣愣地出声。
肖靳眼含笑意地看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帮我看看是谁。”
经过刚刚的事,金媞媞这会儿不敢闹了,乖乖地拿过手机。
是韩高宇发来的语音,金媞媞按了播放。
韩高宇:阿靳,我在城北商业中心新开了一家酒吧,周末开业,你带着你家小未婚妻来玩儿哈!
小未婚妻?
金媞媞眼睛瞄向肖靳,低头笑起来。
她问:“要回复吗?”
肖靳想了想问她:“你想去吗?”
金媞媞算了算时间,“我应该有空。”
肖靳懂了,说:“那你让他把地点发过来吧。”
金媞媞照做,她手指一顿说:“你微信有一个好友请求哎!”
肖靳抽空偏头看她一眼问:“是谁啊?”
金媞媞拧着眉看一眼说:“她说她是……小凡?”
“小凡?”肖靳一脸迷茫,“小凡是谁?”
“你的微信我怎么会知道,”金媞媞把手机扔到肖靳身旁,扁着嘴说:“反正一听就不是男人的名字。”
肖靳挑了挑眉,笑着看她,“生气啦?”
金媞媞扬起小下巴,“谁生气谁是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问:“你不通过人家的请求吗?”
“好啊。”肖靳慢悠悠地拿过手机,扫一眼界面。金媞媞抿着唇盯着他的动作,一言不发。
肖靳手指一滑,拒绝了添加请求,笑着问:“开心了吗?”
金媞媞立刻把头转向窗外,“我一直都很开心呀。”
肖靳:“……”
行行行,自己选的未婚妻,倒立也要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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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肖翊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才算罢休。助理把他送回家,他想起生牛肉和活章鱼的口感都还在反胃。
当年的肖肖也就是个小孩,哪里能那么变态。玩儿蛇玩儿蜥蜴,还喜欢吃生肉。
指不定就是金媞媞随口说来耍他玩儿的。
他也是急功近利了一些,才让一个小丫头钻了空子。
肖翊一边不想承认自己失算了,一边又火冒三丈。他耐心即将耗尽,给金媞媞发了个消息询问她有没有想起当年的小伙伴,结果金媞媞压根没回他。
肖翊绷着脸又给金媞媞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分多钟仍旧没人接起。他气得直接把手机摔了。
助理吓得躲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经理在人前一向温和有礼,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他跟在肖翊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一旦发火就将很难收场。
肖翊冷着声音说:“明天晚上我在海边别墅等你,把金媞媞带来。”
助理一头雾水,顿了片刻问:“那……金小姐要是不肯来呢?”
肖翊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手光是用来吃饭的吗?”
助理慌了,这是要绑架金小姐?这事要是闹大了可真就没办法收场了。况且他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于是助理劝道:“经理你别冲动,这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就糟了。其实以您的能力就算不和金家人联姻,也不见得比肖靳差,您总能找到其他证明自己的方法的,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证明自己?怎么证明自己?”肖翊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吗?我就是给肖家打杂的。老爷子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这次我就是要给金媞媞点教训,能把两家的联姻搞黄了才好。他们不是都看不起我吗,我不好过,他们也别好过!”
助理不说话了,安静地听候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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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金媞媞等到大部分同学都吃过午饭后才从图书馆出来。天气越来越凉,她裹了一件羊毛大衣在身上。
校门外一辆商务车,见金媞媞过来里面的人拉开了车门。
来人是肖翊的助理,金媞媞在集团见过两次。
助理笑盈盈地说:“金小姐,上车吧,经理在车上等你。”
金媞媞顿了一下,昨天她看见肖翊的消息和电话了,但是没接。之所以把肖翊耍得团团转也是因为他自己凑上来的,如果他不抱着冒充肖肖的念头,她也不会动这些小心思。既然出了气金媞媞便没想再和肖翊有什么牵扯。
连肖翊的车她也不想上。
助理似乎看出了金媞媞的犹疑,指了指车上又说:“放心吧金小姐,肖总也在车上呢。”
肖靳也在?
金媞媞神色稍稍放松,好奇地偏头看了一眼。
助理拉开半个车门说:“不信您看。”
金媞媞略带警惕地凑过去,还没等看到车里的情况就觉得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她身体直直向前栽去。
助理一把拉上车门,飞快上车,司机转动方向盘,车子很快驶离外国语大学。
金媞媞眼前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头晕脑胀,她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沙发上。
“醒了?”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金媞媞眯了眯眼,看清对面沙发上的肖翊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助理。现在,某个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摆在她面前——肖翊把她绑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动了动,发现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
她屏气凝神,四下张望。这是一间别墅的大厅,视野开阔,不远处能听见海浪翻滚的声音,但是应该远离路边,因为这里丝毫听不见车流的声响。
容城靠海又远离公路的别墅……
金媞媞在脑海里飞快搜索着。
肖翊见她不出声,也不急,躬身凑近金媞媞问:“媞媞啊,你的那个小时候的小伙伴还有没有别的爱好啊?”
金媞媞抿了抿唇,没说话。
肖翊笑,朝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端上来一个白瓷小盆,放在金媞媞面前的茶几上。金媞媞往里面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那白瓷小盆里装着之前肖翊晒的花蛇。蛇身被剁成了七八节,血粼粼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息。
肖翊指了指小盆说:“媞媞啊,你和你的小伙伴有一样的爱好吧?肖翊哥给你准备了花蛇刺身,你尝尝喜不喜欢?”
金媞媞脸色煞白,强忍着恶心的冲动狠狠瞪着肖翊。
“不吃啊?”肖翊缓缓直起身体,敛起笑意看向金媞媞说:“不吃就别想出去了。你不是觉得好玩吗?咱们就把你喜欢的都玩一遍。明天让助理哥哥抓几只老鼠来陪你,让我想想后天再弄点什么……”他边说边笑起来,像个十足的疯子。
没等金媞媞回应,肖翊便和助理信步出了别墅。别墅大门外站着几个保安,金媞媞被束缚住手脚绑在沙发上。
眼看天就黑了,透过窗子能看到外面乌云密布的天,闷雷夹杂着闪电呼啸而来。
整栋别墅只剩金媞媞自己。茶几上的花蛇尸体泛着腐败的味道。她蜷缩在角落里,害怕极了,她死死咬着嘴唇还是没能阻止泪水瞒过眼眶。
就在金媞媞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下一秒,别墅大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一直跑医院没来得及更新,抱歉,今天留言都有红包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