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堂弟不以为意的样子,担心他不听话,真跟那个姓李搅和在一起,到时出事了就麻烦了,他只好加重语气,严厉道,“那姐弟俩是他亲外甥,以前他对他们有多好,结果呢,要不是他把他们家藏着粮食的事告诉大哥,他亲妹和她老公会死,他那俩个外甥恨不得生啃了他。”
完了,他想着还不够,这个愣堂弟太愣,需要再吓唬下,就接着继续道,“你要是不听话,跟他再搅和在一起,不用大哥动手,我就直接料理了你,咱俩个老爹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知道了,就知道用这招吓唬我。”
自小在家长“爱的教育”下长大的堂弟终于屈服了,收起了满脸的不以为然。
两人边说话边进了村。
留在原地的大哥见雨越下越大,便命令两个兄弟将地上的李姓中年男子抬起来,几人也回了村。
另一边谢莹和江夏的车从隔壁村绕道时又碰上了一件麻烦事。
在开过那个村子后,雨变得密集,天空也暗了下来,为了
安全他们放慢了速度。这时,一人突然从山中冲出来,挡在他们的车前。
艾其紧急刹了车,车里的人都因惯性向前倾去,又平安倒了回去。
坐稳后,她试图从雨幕中看清挡在前面的人。
但雨太大,即使开着车灯,她也只能见到人影,隐隐约约的,是男是女也分不清。
不过,不需要担心,那人见车停了,马上冲到车窗外,右手用力的拍打着车窗。是个女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
谢莹将车窗降下七八公分,随着大雨一起传进车里的是对方急切的声音。
“求求你,带我们去医院,我弟弟发烧了,人快烧坏了。”
借着车里的灯光,谢莹见到对方身上都淋湿了,瘦弱的身体微微地发抖,双手紧紧地抓住车窗边。
谢莹刚想答应,但又想起刚才差点被劫的场景,犹豫了,怕眼前的人又是另一个陷阱。想问艾其和小十,但只要一出声,必会引起眼前的人的怀疑。
江夏见到谢莹的为难,在这时开口道,“我去吧。”
说完,他就开车门打算下车。
“等等,穿上这个。”谢莹叫住他,假装弯腰从自己的车座下取出一件一次性雨衣,实则是从仓库包中取出的,递给他。
江夏接过雨衣,在车里套上,然后下了车,跟着那个女生进了山。
江夏跟着女生走在一条靠人踩出来的小路上,在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大约在十分钟后,他看到一个人影靠着大树,坐在地上。
走近一看,是个与领路的女生一般大的男生,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晕染着一抹不寻常的红。
领路的女生几个快步走到男生的身边,将他扶正身子。
江夏也跟着走近,用手探过他的额头,是真的烫。
他微微放下心来,再用异能查探他的身体内部,发现他的核出现了问题,核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能量不停地从中流散开来,冲撞体内的其他器官。
查出原因后,他收回了手,没有把她弟弟的情况告知领路的女生。
两个人扶起男生,从来路回去。
谢莹坐在车上,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胸腔里不停地打着鼓。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才见到三人出现。两人扶,不,拖着一个人向他们走来。她撑着伞下车,走到他们面前帮忙,接过女生的位置,让她撑着伞,继续拖着男生来到后车厢。
江夏一手抓着男生绕过自己脖子的左手臂,一手扶着他的右手,让谢莹腾出手开车门。门开后,两人将他换了个方向,背朝后放下。
谢莹上了车,用手托住男生的腋下,在江夏的帮助下,将人往车上拉。领路的女生也上了车,将伞收在一边,帮着谢莹将弟弟拉上车。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把人弄上车躺好。
江夏在人躺下后,用眼神暗示谢莹出了车厢。谢莹看懂了,拿上伞跟着他离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谢莹用眼神示意那对姐弟。
“他的情况去医院找普通医生是没用的。刚刚我给他检查了,他的核裂了条缝,必须得用异能治疗,普通的仪器没有用。”江夏将他检查的结果一一告知谢莹。
“那你……你可以治吗?”谢莹犹豫了下,还是将疑问道出了口。
“可以,”江夏看到谢莹高兴地样子打断道,“但他这种情况需要长时间的治疗。”
谢莹明白了江夏意思,如果让江夏治疗他的话,就要留下那两个人。
她眼睛一转,突然想到还有其他治疗异能者存在,或许医院就有。
江夏像是能看透她的心一样,开口道,“有治疗异能人很少,基本都在基地那边,医院就算有也不多,人手十分紧缺,就算送他去了也不一定能马上治疗,他可能熬不到……”
“熬不到什么,我弟弟没救了吗?” 她急切地抓着江夏的手问道。在车里照看弟弟的女生,看着两人在车后交谈,久久不回来,心急地她下车打算催催,于是就听到江夏说的后半句话。
谢莹见到她隐忍着自己的绝望,像头快要失去小狮的母狮般,企图从江夏这得到否定的答案。
她心生不忍,对女生道,“没事的,你弟弟有救的,他有治疗异能,会治好他的。”
女生听了谢莹的话,升起来新的希望,眼含冀希的看向江夏。
江夏不意外谢莹的选择,她的心很软。
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但她在讨厌他的时候还能救他,后面被他知道了光枪的秘密后她也只是选择留下他,而没有选择杀了他,就明白谢莹是个善良的人。
不像他,如果让他选的话,哪怕不是讨厌的人,他也会为了保护秘密,一枪结果了对方。讽刺是他这种自私为己的人,居然会有治疗异能,呵。
“嗯”江夏轻轻地答应道。
“先上车吧。”后又道。
三人上
了车后,江夏先用异能吸收他流窜在体内多余的能量,不让能量继续伤害他的内脏,再用异能给核打了个临时补丁。做完这些应急措施后,他的情况有所缓解,脸上的红晕退了一半,变成粉色。
“他暂时稳住了,但还后续的治疗。”江夏收回放在他胸口的手,对女生解释道。
然后他把跟谢莹讲的话又对她讲了遍。
听到这话,女生一直吊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半又提了起来。
此时,谢莹斟酌着开了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医院或者基地等待那里的治疗异能者治疗,或者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江夏打断谢莹的话,插嘴道,“基地那边根本不收病人,他们只治疗基地收编的异能者。不过他们偶尔会赚点外快,只要你们有足够粮食,或许他们会给你弟弟治疗。”
谢莹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江夏,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断自己。
女生为难地低下了着,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哪来的粮食交换。
江夏见她这样就明白了她的处境,继续道,“去医院也需要粮食,现在原来的货币已经不能使用了。”
女生的头更低了,就算是原来的货币能用,她也没有,现在银行不营业,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被人抢走了,父母更是为保护他们而死。
“我可以救他,但是是有条件的。”
女生犹豫了半会,终不抵救弟心切,道,“什么条件?”
“你们以后必需听从她的指示,如果不乖的话,今天我是怎么救他的,日后我就怎么收回你们的命。”江夏的话十分残忍,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他才可以震慑住两个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
这个时期的孩子心理十分多变,谢莹的那点道行根本压不住他们,如果是她开口的话,即使现在女生答应了,后面也可能会反口。江夏就不一样了,经过社会和后来环境变化的磨炼,他明显比谢莹更有威慑力。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好好想想。”江夏坐在车厢里等待她的回答。
谢莹也沉默着,她知道江夏为什么打断自己了,她原本地打算是想让他们两人跟江夏一样注射一个追踪器,再把他们带回去。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或许对主动粘上来的江夏有用,但对这对姐弟不一定有用,容易给人一种逼迫的感觉。
但江夏的做法又不一样,同样是逼迫,他的做法却给人一种是你自己无路可以走选择的,你应该感激我们愿意治疗他,而谢莹的方法却没有表达出这一层意思,给人一种太轻易的感觉。
果然,女生没用一分钟,就选择了跟谢莹他们走。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就注射下这个吧,别怕,这是定位仪,只是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的一种仪器,不疼的。”谢莹拿出注射器,向她简单说明了下功能。
或许此刻的她在女生眼里像狼外婆,她看到女生明显的缩了下脖子,小脸惨白。
就在她以为对方害怕的样子会反悔不跟她们走,最终女生还是被注射了定位仪。
给两人注射后,她径直一人回到前头驾驶座上,将江夏留下照看两人。
因车里的床太高,不方便挪动病人,那个弟弟就只好原地躺着。当然她还是很好心的给两人留了各一条毛毯。至于睡袋,那玩意还留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