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她将直接可以种下的种子给机器人,让它去播种。来到山洞口查看种子的发芽的情况,不知道是她的方法错误,还是因环境影响种子的发芽率不到三成。
谢莹有些担心,这么低的成活率加上种植过程中会产生的损耗,到时收获的成果能否养活自己。如果不行,就需要多赚些能量点,到系统上购买粮食才能喂饱自己。
将发芽的种子交给机器人种下,她又加紧催了一批种子做为补充。
等定根水浇完后,她又给小路上了一层混凝土的新装,防止雨水摧毁它。
不仅如此,她还给所有使用混凝土的地方加上了山洞洞壁上的那种的涂料,使之更耐用。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检查了地里小苗的长势,还好到现在还没一株死亡。给机器人加完水后,她们开车离开了山洞。
今天是与老板娘约定好的日子。
街上的情况比上次更糟,更多的店都关上了门,有些店店门大开,从外面望去却没有人,里面只剩下推到的货架和满地的吃食以外的商品。店里的人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被……这个小城的世道也开始乱了。
再次来到老板娘的店门前,店里没人,卷帘门半开着,只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她心中咯噔一下。
让小十扫描下里面的情况,有三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的大人,和依在她身边的小孩,还有一个在婴儿床上的婴儿,应该就是老板娘一家。
没有其他人在,她松了口气。
进去后,她抽了口气,只见老板娘躺在地上,衣衫不整,身上有多处淤青,胸口还插着把刀。旁边的小女孩捂着妈妈的伤口,试图堵住它,想要血液留慢些,婴儿在床上一直哭闹不停。
小女孩听到有来人,急忙抬头看去,看见是谢莹略微放松了些警惕。
女孩那双充满恨意惊到了谢莹,转而明白女孩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恨意,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在了什么,但从现场还是能看出大概来。
重伤的老板娘转过头来,见到谢莹,绝望的双眼亮起了希望的光点,“求求你,照顾……我的孩子,他们没有人……会死的。求求你……”声音渐渐地落了下去,直到呼吸停止。
她的眼一直睁着,仿佛生前那样,乞求着谢莹的怜悯。
谢莹的泪在脸上划落,她不知为什么,只是眼泪不受她控制擅自流下,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悲剧触动了父母逝世的痛苦。
“妈妈!妈妈,你醒醒,不要丢下我,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痛了谢莹的心。
最后是谢莹停止她的哭泣,现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小怡,别哭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和你弟弟的东西在哪里,带我去收拾下。”谢莹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说道。
“……”女孩抱着妈妈渐渐冰冷的身体,低着头仿佛没听见谢莹的声音。
“小怡,小怡……”谢莹见唤几声都没反应的小姑娘,叹了口气。走到婴儿床前,把哭闹不休的婴儿抱到小姑娘旁边。
听到弟弟的哭声,小姑娘回过神来,伸出小手抱入怀中,心中的洞再次被填满。
她起身,一边哄着弟弟,一边走向卧室,“姐姐,衣服在这里面。”
谢莹跟着小怡进了卧室,里面被翻的一塌糊涂,衣服被随意堆放在床上和地上。将姐弟俩的衣服挑选出来装入小怡从床底下抽出来的行李箱中,搬到车上。小怡将已经喝着奶的弟弟放在床上,拿着袋子收拾还剩下一点瓶底奶粉和小物件。
谢莹让小怡抱着弟弟,拎着袋子一起走向车子。在经过店门口的时候,衣角被扯住,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小怡。
原来是小怡看见门口的盖子,想起谢莹是为了这
个而来,就想指给她看。
“那个盖子就是你上次来定做的那个。”因哭泣而沙哑的声音小声说着。
“先把这个拎上车,过会再来拿。”谢莹搭着她的肩膀,推着她走。
将包放在行李箱旁边,她回到店里,用店中的推车将盖子运上车子。
在她将要关上车门时,小怡又一次扯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不可以带妈妈一起走。”
谢莹盯着她不说话,她的头渐渐低下去,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好”看着女孩又要决堤的样子,谢莹答应了。
将老板娘的尸体放在盖子上,关上后车门,一行人上车离开不锈钢制品店。
在她们离开后三小时后,听到消息赶来的老板娘的弟弟到了店里。在店中逛了一圈,即没找到任何值钱东西和粮食,也没看到姐姐和两个外甥。“倒霉催的,什么都不剩了,来晚了。”
在驶离老板娘家一段距离后,谢莹让艾其停车。
车中氛围很安静,谢莹望着车外被太阳晒出虚影的柏油路,有着艰难地开口道,“小怡,你家还有什么亲戚?我可以送你去他们那里。”
小怡猛地抬头看向谢莹,抱着弟弟的手紧了紧,引得怀中睡着的小婴孩不舒服地哼了哼,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她放轻力道,拍了拍他的背,让怀中小人继续舒服的睡着。
“我没有亲人了,姐姐,我很乖的,吃的也很少,弟弟我会照顾的,不会麻烦你的。”一幅要哭的样子,乞求地说道,“姐姐,不要扔下我和弟弟好不好。”
谢莹不是个心硬的人,但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适合与人在居住一起,所以才会跑到山洞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现在她养活自己一个人都很勉强,再加上两个小孩,她真的没什么信心,所以想送孩子们去他们的亲戚家。
面对小女孩这样的眼神,她败下阵来,总不能真扔了这两个孩子,现在这个世道,谁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会遇到什么,尤其是小的那个,可能连明天都活不过。
无法舍弃两人的谢莹只能硬着头皮装坏人恐吓道,“我可以收养你们两个,但接下来你们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不能跟别人说,记住是任何人,被人知道了,我就把你们两人扔进海里。”
“嗯”被吓到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回道。
谢莹见到女孩被惊吓后的表情,心中烦躁不止,想着安慰她,但为了让她深刻地记住她们之间的约定,只能沉默地看着她。
一路上小怡都低着头,自然也就没看见最后一段天空之路。
回到山洞后,她让小怡下了车。小怡惊奇地望着眼前的山谷,海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包容一切的海蓝色映入她的眼中。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散她心底的雾霭,将炙热的阳光照射进她的心中。
真漂亮。
她像平常一样,叫妈妈也看看眼前的风景,但瞬间想起妈妈躺在地上,胸前流满鲜血的样子,妈妈不在了。
“你妈妈的遗体不能再放下去,我准备……火化,行吗?”
“……嗯”等了许久,小怡才低声答应。
谢莹让机器人收集足够枯木,准备燃烧小怡妈妈的遗体,夏日的炎热会腐败所有死去的生物。
为了充分燃烧,柴火堆地高高的,谢莹在机器人帮助将遗体摆放在上面,点上火,看着为火舌吞噬着小怡的妈妈,耳边传来小怡的哭声,嘶声喊着妈妈,宝宝仿佛知道母亲的离去,跟着姐姐哇哇的哭喊,她在一边沉默地站着,看着两人哭泣。
最后她将留下的骨灰收进陶罐,放在山洞的最里面。
“啊,忘记拿你妈妈的照片了。”将骨灰放置好的谢莹想起遗照的事情。
“我拿了。”小怡小声的说道,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张全家福,老板娘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依在抱着小怡的男子身边。
拍了拍小怡的肩膀,轻声道,“你先带着弟弟去休息一下。”
说完带着她来到车厢中。
小怡奇怪望着空空的车厢,这里什么也没有怎么住人,不应该住在刚才的山洞中嘛。
不过她的疑问很快被解开了,车厢里面的还有门,拉开竟然还有房间,小小的她惊呆了,这不是个面包车吗,为什么里面会有这么在房间,难道这个姐姐有什么魔法,就像电视新闻中那些会喷火下雨的人一样,妈妈说那些人是魔法师,可以拯救世界。
“进来吧,你住右边的房间,”领着小怡进门后,谢莹先将床放下,把行李放在床底,“里面的那块木板可以翻起来,可以放东西的。”
正将里面的柜子指给她看的谢莹发现,这张床对成人来说都有些高,不要说孩子了,都到她的胸口了。
“我把弟弟抱上床再抱你好不好。”
正为难的小怡犹豫地将手中的弟弟递给谢莹,其实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她才八岁,还没多少力气。
将两个孩子都弄上床后,“我去给你准备午饭,中午吃面条怎么样。”
“嗯”
“弟弟能吃吗?还是只喝奶粉?”
“嗯,能吃的”
只得到嗯字的谢莹心中叹了口气离开了。
午饭也在两人的沉默中进行,小怡给弟弟喂完面条后,才默默端起碗。
饭后,她翻出了一个塑料小凳子,放在小孩子的床边,做为一个临时踏板。
看着小孩子乖乖地自己爬上床,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坚难地移动着,她想着要不做两个长矮柜,即方便上床,又可以储物。不过自己没这个手艺不说,就算能做手上也没工具,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也无法购买到。
她只好先将这件事放在心底,等以后再说。
见小怡躺下后,谢莹关上门。她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边,想着上午发生的一切,以及以后的事。
谢莹是独生女,没有其他亲生的兄弟姐妹,连照顾自己也是父母去世后慢慢学会的,现在多了两个孩子,她心中也充满着迷惘和无措。
这次下山,山下的店都关了,也没有得到小和消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