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语音那一刹那, 盛清梨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黎语薇那边看过去，然后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些许，才点开, 贴近耳朵。
其实裴清词没说什么，就是很简短的晚安。
但他的声音很好听, 声线清沉内敛, 恰到好处地能撩动你的听觉神经，让你直观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这人犯规。
别人不知道，裴清词却极为清楚地知道, 盛清梨是有一点点声控的。她喜欢好听的声音, 偶尔还会听cv录的广播剧等等。
她有这方面的爱好。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盛清梨不止一次夸过裴清词的声音，她还开玩笑地说过，说他要是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了, 可以试着往配音圈发展，他绝对能在配音圈占据一席之地。
这不是盛清梨情人眼里出西施, 裴清词的声线是真的很合适，他甚至能变换不同的声线, 似乎天生就会。
虽说原声台词过关是演员最基本的要求，但裴清词具备的不仅是过关。
他每个角色都是原声台词，并且还能针对每个角色人物性格的不同, 呈现出不同的声音质感，粗犷的，清冷的，低沉的, 以及刚刚出道时候的少年音等等，都是影迷粉丝, 包括路人刷到就会夸的程度。
是真的很好，很有代入感。
“发什么愣？”黎语薇意犹未尽地看了下微博，准备阖眼睡觉时，发现旁边的人正抱着手机在发呆。
盛清梨回神，有点儿心虚地眨了下眼，“没，我在想事情。”
黎语薇扬眉。
盛清梨和她同步放下手机，“想完了，睡觉吧。”
黎语薇：“……”
她无语凝噎几秒，有点儿气愤道：“你就是故意的。”
盛清梨把刺眼的灯关了，只留有一盏柔和温馨的小夜灯。
她弯唇笑了下，“我哪有。”
黎语薇愤愤，逼问道：“刚刚是不是裴清词给你发消息了？”
盛清梨含糊地嗯了声。
“好吧。”得到想要的答案，黎语薇满足了，“我就暂时不打听你们聊了什么了。”
她咕哝：“我怕少儿不宜。”
盛清梨：“……”
她无言，在被子下踢了黎语薇一脚，“谁少儿不宜了。”
“谁反驳就是谁。”
“……”
盛清梨微微一哽，不想和她说话。
大概也是睡前闹了一下，盛清梨这一晚睡得还不错。她没有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睡意，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盛清梨便看到《刀光剑影》电影官博发出的官宣微博，@了两位主演，盛清梨和徐行阅，以及特别出演的裴清词。
微博发出，盛清梨第一时间转发附言：【进组愉快，敬请期待。】
她转发后不久，徐行阅和裴清词也转发了。当然这一次，裴清词没有在盛清梨的基础上转发，他老老实实转了官博的微博内容。
电影官宣出来后，两人昨晚爆出的绯闻不攻自破。
只是另一个盛清梨之前担心过的问题出现了，刷出官宣微博的大梨子包括徐行阅家的粉丝都是高兴的。虽然徐行阅只是个二番，但能和钟导合作，已经足够让粉丝开心了。
徐行阅会越来越好的。
裴清词家的大粉一直知道裴清词和盛清梨进了同一个剧组，但他们不知道，裴清词只是特别出演。
她们做过最坏的打算——平番。
唯独没有想过，裴清词是特别出演。
一时之间，裴清词的粉丝青柠们瞬间傻了。
什么情况？
裴清词为什么只是一个特别出演？！
「不是我不懂了，我哥什么咖位啊他为什么只是特别出演？？」
「裴清词你真不是疯了吧？！我都认命你和盛清梨平番这件事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一个特别出演？！」
「特别出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你一个特别出演，你在安城待几个月是什么意思啊？？？」
「我真服了。」
「……我裂开了。」
「我真有点儿想脱粉了。」
「妈的我也是，但我还在期待他上次杀青那部电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啊！！！」
「最新消息！裴清词确实只是钟导这部电影的特别出演，但戏份并不少。而且人设很特别！！！禁欲系武力值巨巨巨高的师父，我觉得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特别出演就特别出演啊，我不懂大家在愤慨什么？你们是忘记他这几年习惯了吗？一部电影杀青他起码要休息半年才会接新戏，这次只休息两个月就在拍新戏了，就算是特别出演，那也是有出演啊！总比杳无音信要强吧。」
「裴清词之前就说过，角色不分大小，喜欢最重要。」
「青柠永远支持裴清词的选择，他演什么我看什么。」
……
有了理智的粉丝，包括大粉引导发言，没多久，裴清词特别出演这件事，有异议的人就不多了。
即便有，在官宣微博前排也都看不见了。
-
黎语薇晚盛清梨一点儿醒来，一睁开眼便看到她神色严肃地看着手机。
她爬起来凑过去扫了眼，“担心？”
盛清梨：“……也不是。”
目前局面明显已经控制住了。
听到她否认，黎语薇觑她一眼，“你就嘴硬吧。”
盛清梨：“我只是在想，裴清词当特别出演粉丝都这么难以接受，那他转行的话，粉丝不得发疯？”
“转行？”黎语薇震惊：“他要转行？”
盛清梨嗯声，“昨天要跟你说的事。”
黎语薇怔怔，反应过来：“难怪你不在车里说，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那倒没有。”盛清梨浅声：“他只说自己有这方面的打算。”
“……”
面面相觑几秒，黎语薇点评，“说实话，我也不明白裴清词在想什么了。”
盛清梨：“我也是。”
“算了。”黎语薇摆摆手，“不说这个。”
她拿起手机道，“我先给你点个赞。”
盛清梨一笑：“那我就先谢过黎老师了。”
“客气客气。”黎语薇边给她点赞边说，“尹妙菁今天刷微博的话，会不会气死。”
盛清梨：“大概率会吧。”
她是了解尹妙菁的，她是个非常小肚鸡肠的人，卖惨的方式也很特别。
黎语薇莞尔，“照片的事，怎么说？是她吗？”
“不是裴清词的前助理。”盛清梨告诉她，“那就只剩下她了。”
当时在片场，且知道她去给裴清词探班，并且一直待在房车里的人除了裴清词当时的助理外，就是尹妙菁。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人看到她，或者是来房车找裴清词的时候撞见了那一幕。
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当时应该就爆出来了，对方不会把那张照片藏到现在。
听完盛清梨分析，黎语薇点点头，“就算这次不是她，那和她算算以前的账也可以。”
盛清梨嗯声。
“准备怎么算？”黎语薇问。
盛清梨转头看向她，缓慢地眨了眨眼说，“我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黎语薇：“我觉得可以，今天还是明天？”
“今天日子好，明天吧。”盛清梨说。
在圈子里这么长时间，尹妙菁手里有盛清梨几年前的旧照，她手里也握着不少她的旧照旧事。
相比较来说，盛清梨觉得她的胜算大一点。
毕竟，她就谈过那么一次恋爱，实在不行大大方方承认。但尹妙菁不同，她的那些恋爱，是绝对不能被公开的。
想着，盛清梨给林琳发了几条消息。
半小时后，林琳回复她：「知道，我也打算明天回击，今天是你电影官宣的好日子，不能让吃瓜网友的注意力被转移。」
盛清梨：「还是琳姐懂我。」
和林琳说好，盛清梨跟黎语薇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了顿早午饭。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黎语薇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裴清词的角色曝光了。”
盛清梨：“嗯？”
黎语薇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营销号发的，说裴清词在你们今天官宣这部电影里演你师父，和你还有一段感情纠结，但结局是be的。”
这条爆料出来后，吃梨cp傻了，黑粉们开心了。
盛清梨点开评论看了眼，下面不少黑粉嘲讽，说她和裴清词果真是圈子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一对，一搭结局be也就算了，二搭还是be。他们俩注定be。
这样的评论，不意外被cp粉回击。
当然，也有另辟新径的cp粉认为，两人就是要演师徒才好，禁忌感谁嗑谁香。
总而言之，盛清梨和裴清词演师徒这件事，不胫而走。
连盛清梨在圈内合作过的同事也都纷纷发消息问她，裴清词是不是真演她师父。结局如何等等。
盛清梨无奈扶额，一条条回复告知对方：「在保密阶段，不能说。」
回复完，盛清梨却也忍不住思考，难道她和裴清词真是注定要拿be剧本的？
“薇薇。”她忍不住唤对面的人。
黎语薇正在点菜，含糊应了一句，“别胡思乱想，电影里be，你们现实里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盛清梨：“……哦。”
-
吃过午饭，两人一同去片场。
黎语薇明天回北城，所以来片场陪盛清梨最后一下午。
看到盛清梨出现，钟宏茂唤她，“清梨。”
盛清梨应声，抬脚走了过去。
她过去时，裴清词正好在钟导的另一侧。
对视一眼，盛清梨率先挪开视线，和钟导说话。
钟导和她聊了会待会要拍的几场戏，盛清梨便准备去化妆换衣服了。
两人昨晚刚爆出绯闻，虽然今天用在剧组合作拍戏这样的方式澄清了，但剧组工作人员都清楚，两人的互动比其他演员之间要多太多。
也因此，从盛清梨出现那一刻开始，工作人员的目光就在两人身上打转。
接受着众人注视，盛清梨很淡定地进了化妆间。
进去不过五分钟，裴清词进来拿了点东西，又出去了。
“……”
盛清梨假装没有看见，自顾自地和化妆师说话。
直到，桌面手机震了震。
盛清梨稍稍一顿，慢吞吞地点开。
裴清词：「躲什么？」
他看出她的闪躲。
盛清梨：「……你应该也不想当动物园的猴子吧。」
裴清词微微失语，明白盛清梨的意思。
她不想被人围观。
无言霎时，裴清词抬手捏了下眉骨：「所以你打算避嫌？」
盛清梨：「也没有避嫌那么严重。」
她想了想，和他说：「我今天和你又没有对手戏。」
不说话也很正常吧。
裴清词被她的诚实打败，他无言少顷，抬手捏了下眉骨：「意思是，有对手戏就说话？」
盛清梨：「那倒也不是。」
只是今天，两人太过惹眼，说点什么，大家都会竖起耳朵偷听。
剧组的工作人员虽然都签了保密协议，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重要的一点是，盛清梨更希望大家的注意力在作品上，在她和裴清词的角色上，而不是私底下的八卦上。
裴清词大概明白盛清梨的意思，他提醒她：「避无可避。」
盛清梨：「……反正明天再说。」
两人今天是真的没有对手戏。
裴清词被她的坚持打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复她：「网上的事别放在心上。」
盛清梨一怔，告诉他：「不会。」
她又不是以前的盛清梨。
两人在微信上简短地聊了几句，盛清梨便放下了手机。
她闭上眼睛，让化妆师给她化眼妆。
等盛清梨的妆化好，盛清梨拜托童童和黎语薇订来剧组，请大家喝的奶茶甜品也都送到了。
黎语薇拿了两杯柠檬茶过来找她，“你应该只能喝这个吧？”
盛清梨接过：“辛苦啦。”
黎语薇嗯哼，把另一杯递给她，“给裴老师的。”
盛清梨：“……你怎么还拿过来了？”
黎语薇微微一笑，“你觉得裴老师会去拿？”
盛清梨：“他助理会去。”
“怎么可能。”黎语薇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嘀咕，“我跟你说，裴老师这种闷骚的男人，肯定指望着你亲自拿给他。”
盛清梨无语：“我不去他就不喝了？”
黎语薇耸耸肩：“我没你了解他，但大概是这样。”
盛清梨哦了声，“那我不去。”
黎语薇茫然，“为什么？”
“不想惯着他。”盛清梨说。
黎语薇眨眨眼，感觉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得对，那我喝了？”
盛清梨不解，“你不喝奶茶？”
“来你这里已经胖两斤了。”黎语薇忧心忡忡，“再喝奶茶，我怕回去后经纪人提刀砍我。”
盛清梨啊了声，“不至于吧。”
黎语薇还想说点什么，童童在外面喊她。
“算了你还是给裴老师吧。”黎语薇往外走，“我先去忙了。”
黎语薇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下子，化妆间便只剩下盛清梨一个人了。她喝了口刚刚戳开的柠檬茶，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是休息的时候，又有盛清梨请的奶茶，片场里很热闹。
听着那些热热闹闹的声音，盛清梨把视线转移到桌面上的柠檬茶上。
有点儿巧合的是，黎语薇给她拿的两杯柠檬茶，里面还放了几颗青柠。裴清词的粉丝名。
纠结三秒，盛清梨掏出手机：「你在哪？」
裴清词发来一张照片。
盛清梨点开，在脑海里思索一番，拿着柠檬茶走出化妆间。
裴清词在剧组搭建的一座凉亭下，离片场中心有那么一丁点儿距离。
盛清梨走到时，周围也只有裴清词一个人。
她脚步微滞，环顾一圈问，“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裴清词垂眼，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柠檬茶，神色淡然，“那边太吵。”
“……”
盛清梨微哽，缓缓地哦了声，把柠檬茶递给他，“今天我请客。”
“……”裴清词接过，轻佻地勾了下唇，“那就谢过盛老师了。”
无言一霎，盛清梨听见裴清词说，“味道不错。”
盛清梨下意识转头，对上他落下的视线时，隐隐觉得裴清词指的，不单单是柠檬茶。
她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说，“看来这家店的手艺不错。”
裴清词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盛清梨微窘，抬手摸了下鼻子，“待会是你的戏？”
裴清词应声。
盛清梨点点头，没话找话问，“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裴清词侧眸，和她一起坐下，“过来找我只是为了问这句话？”
盛清梨坦言：“不是啊。”
裴清词扬眉。
盛清梨指着他手里的柠檬茶，“我是过来送柠檬茶的。”
裴清词：“……”
安静片刻，裴清词有点儿无奈地转开话题，“照片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盛清梨想了想，“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她想起点什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和裴清词分手的时候，盛清梨没有提过尹妙菁的事情。
那时候，她们俩在裴清词这儿，应当还是好友才对。
分手后，裴清词也没问过她。
毕竟两人都没怎么联系过，而且，盛清梨和尹妙菁闹掰的事，是悄无声息的。她们没有拿到明面上说，盛清梨也不是喜欢跟曾经好友在网络上撕逼的人。
她不喜欢利用网络舆论，奈何尹妙菁很喜欢。
以前是，现在也是。
思及此，盛清梨极轻地扯了下唇。
裴清词：“很早。”
盛清梨：“……很早是多早？她跟你说的？”
裴清词垂眼看她，低声问：“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你们之间的矛盾？”
盛清梨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后来才发现，自己是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她。
裴清词怔然，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盛清梨吃痛，捂着后脑勺道，“裴清词，我刚刚做好的造型。”
她小声，“你要是弄乱了，待会造型师找你算账。”
裴清词抬眼，“你应该不敢说是我弄乱的。”
盛清梨噎住。
“……别转移话题。”盛清梨嘀咕，“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盛清梨惊讶。
裴清词把她讶然的神色收入眼底，轻嗯了一声，“我在你这里，是智商不高的存在？”
盛清梨语塞：“我以为，你不关心女人之间的这些事。”
特别是烦人的矛盾。
“确实不关心。”裴清词淡声，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我关心的也不是女人之间的那些事。”
盛清梨一愣，明白他的意思。
他关心的，是她。和她有关的事情，无论是大事还是繁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或者是他想不明白的，女人之间的矛盾，裴清词都会去关心。
想到这，盛清梨有点儿不自在地抿了下唇，“那你觉得我们是因为什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方立过来了。
“裴哥。”
方立大喊一声，喊完才发现盛清梨也在。
他讪讪，“盛……老师。”
盛清梨拉回思绪，轻点了下头，“喊裴老师拍戏了？”
方立迟疑地点了下头。
“你先去拍戏吧。”盛清梨低声。
裴清词应声，声线低缓，“拍完戏别着急回酒店。”
盛清梨哑然，嘴唇微动提醒他，“语薇明天就走，我今晚要请她吃饭。”
她忖度几秒，“以后告诉你吧。”
其实今天，也没有做好准备。
裴清词缓了缓，喉结微滚，“好。”
看着裴清词走远，盛清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了片场。
下午盛清梨的戏份不重，五点多便拍完收工了。
-
收工之后，盛清梨让司机送她和黎语薇去了桃林县中心区域的那家酒楼。
也是上次她和裴清词他们聚餐的地方。
“这地方不错。”黎语薇点评。
盛清梨笑了下，“外面不错，里面的菜品味道也不错。”
两人要了个包厢，边吃边聊。
吃到最后，盛清梨都有点儿撑了。
从酒楼离开，两人又慢悠悠地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逛累了，才打道回酒店。
“明天就要走了。”黎语薇靠在盛清梨肩膀上，“我还是有点儿舍不得的。”
闻言，盛清梨扬了扬眉：“那你就再待两天。”
黎语薇叹气，“我也想啊。”
但她也有工作要忙。
盛清梨拍了拍她手臂，“等我杀青，我去给你探班。”
黎语薇睨她一眼，“等你杀青，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盛清梨哑言，“那也不至于。”
他们这部电影拍摄的时间是有些长，但秋天杀青问题不大。
两人絮絮叨叨地回到酒店。
洗漱之后，两人躺下聊天，感受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
翌日上午，盛清梨让自己司机把黎语薇送去市里。
黎语薇走后，盛清梨接了个林琳的电话，“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发？”
盛清梨本想说晚上，想到晚上微博要是崩了的话，程序员还得回去加班。
念头一闪而过，盛清梨改了口，“下午吧。”
林琳：“下午冲浪的网友没有那么多吧。”
盛清梨：“那也足够了。”
林琳：“行，你安心拍戏。”
盛清梨：“好。”
挂断电话，盛清梨去了剧组。
盛清梨今天的拍摄任务有些重，通告单上有十场戏。
拍摄完上午的，中午的时候她回车里休息了一会儿。
刚睡醒，手机铃声便响了。
看到是陌生号码，盛清梨面无表情地挂断。
她点开微信，看到林琳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搞定了。」
盛清梨：「她似乎给我打电话了。」
林琳：「似乎？」
盛清梨：「陌生号码，我没接。」
林琳：「没必要接。」
盛清梨：「我先拍戏。」
她也不想接，她怕接了之后，破坏自己的心情。
在房车里缓了缓，盛清梨打开门下去。
重新回到片场，不意外地，盛清梨看到不少工作人员都抱着手机在窃窃私语。
她不紧不慢地往化妆间走时，黎语薇的消息发来：「！！！」
黎语薇：「我刚落地就看到微博消息了，你说尹妙菁团队这次会怎么公关？」
盛清梨：「不知道。」
黎语薇：「总不能说她跟那位老总在谈恋爱吧？我没记错的话，那位老总可是有老婆孩子的。」
盛清梨：「谈事情？」
黎语薇：「穿着浴袍坐在腿上谈事情？」
盛清梨：「可以期待一下。」
纠结了一会儿，盛清梨还是点开了微博。
她对尹妙菁的回击很简单，她曝光她和裴清词的照片，那她就曝光她跟别人的亲密照片。
尹妙菁入圈这么多年，谈的男朋友不少。
不过这一点，盛清梨从来不会参与点评，这是个人权利。男人可以无缝谈不同的女生，女人也一样可以。
只是有点儿让人厌恶的是，尹妙菁谈的，大多是有家室的男人。
或许也算不上谈。
他们是利益互换。
还让盛清梨无法理解的是，她知道尹妙菁喜欢裴清词，尹妙菁自己也承认，她爱裴清词。她甚至和盛清梨说过，她一定会得到裴清词这样的话。
但这并不妨碍，她会为了资源，为了从盛清梨手里抢走一些东西，去勾引那些有家室的投资商，勾引她的老板，以及合作对象。
当然，这种事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盛清梨瞧不起尹妙菁，同样也痛恨那些出轨的渣男。
渣男出轨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到和自己扶持走来的妻子，他们只会洋洋得意地认为，自己又睡到了一个女明星。
盛清梨轻嗤了声，点开微博。
果不其然，微博上全是对尹妙菁和那位老总的讨伐声。尹妙菁的团队暂时还没有回应。
随意看了一下，盛清梨收到一条消息：「他刚刚找我了。」
是和尹妙菁一起穿着浴袍谈“公事”男人的老婆方柔静，盛清梨和她认识，照片也是问过她之后，发给林琳的。
盛清梨：「怎么说？」
方柔静：「让我配合他承认，我们前几年就离婚了，他和她是离婚后在一起的。」
盛清梨：「你答应了？」
方柔静：「？我傻啊。」
盛清梨：「抱歉。」
方柔静：「你当初拉了我一把，我怎么可能在你对她出手的时候坑你？我没答应，我甚至打算发一条微博。你觉得怎么样？」
盛清梨：「发微博可以，但我觉得不要说太多。」
方柔静：「编辑好了发给你看看。」
盛清梨：「好。」
当天，尹妙菁和已婚男士酒店约会的话题高居不下。
傍晚的时候，已婚男士正妻发出微博，控诉两人过往行为。一时间，尹妙菁掉了不少粉丝，而她的团队，也只在慌乱之际回应了一句说，事情并非大家看到那样的，便没了后话。
这一天拍完收工回到酒店，盛清梨手机里又多了几个未接电话，甚至还有未读短信。
短信内容不出意外，是尹妙菁发来的，问是不是她做的。
她发来两条，第一条是疑问句，第二条则是肯定句。
盛清梨看了一眼，把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系列，她准备去洗漱睡觉。
刚拿上睡衣，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盛清梨点开，是统筹发来的拍戏通告单。
盛清梨漫不经心地点开看了一眼，忽而顿住——
几分钟后，对面的人发消息问她：「有空对戏吗？」
盛清梨：「……」
裴清词：「？」
盛清梨：「我没空。」
裴清词：「在忙什么？」
盛清梨：「我今天拍了一天戏，有点儿累了。裴老师也早点休息吧，对戏的事，明天再说？」
知道她在逃避什么，裴清词无声地勾了下唇：「你确定？」
盛清梨：「很确定。」
谁要和裴清词在私底下对吻戏啊。
盛清梨一点都不想。
裴清词：「你不担心明天在现场ng？」
盛清梨：「……应该不会吧。」
裴清词：「这么确定？」
他直白地提醒她：「明天晚上，我们要拍的是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