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一起时, 周沅除了言语上直白些,也只是拉拉她的手,最出格的反而是苏悠。
如今却截然相反。她承认了自己的心, 亦做好了两人在一起要的准备, 可余下想说得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周沅便急不可耐地堵来嘴。
将她满腹情真且正经的意,突然就给堵了回去。
“孤还以为,到死都撬不开你这张嘴。”她口不由心,险些要将他折磨死。周沅揽着人, 扣着后颈, 偏头去厮磨。
屋子里面暖意升腾, 无法抑制的气氛逐渐晕染,周沅握着她的手在掌中揉捻,那手心软柔, 竟是与她唇瓣无异。
但细一想,她身上, 似乎哪儿都是软得, 一时贪念,吻得也深了些。
苏悠没有推拒他,由着口中堵来的软厚逐着她的小舌,一点点渡入, 然后被这长吻吻到眼色昏昏, 从眉眼到耳侧,缱绻不断。
她余出些心神来答他:“旧案不翻,我哪有心思, 何况殿下那般咄咄逼人又好到哪里去了。”
虽然她靠近周沅是为了翻案,但其实, 她心里也庆幸周沅不记恨过往,否则之后的一切都不可能。
“孤那是逼你?”
周沅嘴上的磨咬着:“真是出息,生怕孤吃了你,还敢逃跑了。”
苏悠:“殿下知道的,我并没有其余选择。”
周沅心里头是无奈,定神看她,“苏悠你不是没选择,你是从始至终都不信任孤。”
两人唇瓣分离,苏悠低着眉,不作狡辩,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轻轻的,很直白的承认道:“殿下是东宫太子,若要娶妃,背后便会牵扯着宗室国政,所有人都站出来反对时,我怕自己承受不起。”
她的身份不匹、嘉惠帝与太后的威胁……如此种种,她不得不顾及。
苏悠的声音轻轻地,似有些委屈:“我顾及所旁人,唯独对殿下无情,殿下该恨我的……”
周沅何尝不知道,她从前嘴硬,心里其实在意得要命,可这般听她坦白,他亦感觉心刺疼。若是没有四年前那一场遭遇,他们已经成婚了,她又如何会受了这四年的苦。
哪忍心再说她一句,伸手又将人搂过来,环住那柳条似的腰肢,抚头安慰她:“除了你,没人能受得起。不管从前、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如此。况且,朝政国政自有掌权人去担负,倘若孤做不到,也只是孤没本事,与你何干?”
成婚亦夫妻两人之间的事,若不能娶她,他当这太子又有何意义。
“ 旁得女子挑夫君都是都顺从自己心意,偏你爱想那么多,钻了牛角尖。你该知道,孤想要的,不管什么手段孤都会抢回来。”
周沅掌住她的后颈,吻在她的耳垂,“可是苏悠,你心里一直都有孤的,不是吗?”
不管是四年前狠心撕毁婚书,还是现在,他都信苏悠心里是有自己的。
可问出来的话,却不免带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悠知道自己那次是伤狠了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忍着痒意,承认道:“是,一直都是。”
脖子间得吻突然停住,食指摩梭着她的唇瓣,然后一下又一下得吻得更深,贪恋至极,欲望横深:“既如此,孤该要些补偿......”
作为他这一年里,次次被她拒绝的补偿。
苏悠抬眸,眼底澄净,顺着问:“殿下要什么?”
她一脸诚恳的表情,倒真的希望他能说出什么,若能满足了,也能减轻些愧疚吧。
周沅听她这般问,怔了一会儿,眸中情欲不掩。
苏悠:“……”
就很直白。
虽然两人已经行过那事,可这里也没有收拾完......也有些不方便。
苏悠的脸颊绯红,唇瓣也被吻得有些红红的,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勾缠着的银丝,盈润欲滴。
见她有些走神,周沅拢着她的下颌,轻咬了几口她的唇,故意问了句:“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这般故意问,苏悠耳根子也开始发热,一缕羞意透上心来。
想了想,还是不要受他蛊惑。推开了他,继续去给墨条描金。
周沅笑她脸皮薄,也没戳破她,只道:“孤知道,你这几日癸水该要来了。”
......
他若不提,苏悠倒真是忘了。
外头的风声好像小了些,廊下檐铃也消了声,屋子里极静。
苏悠身上穿的官袍实在宽薄,瞧着也暖不了身, 周沅将自己的氅衣罩在她的身上,然后什么也不干,就盘腿坐在一旁,支着脸,别样地瞧她。
“你当初送给孤的锦囊,早都勾丝了,孤一直没舍得扔。”
苏悠向自己周沅表心意那日,送了一个绣了字的荷包给他,在边关的几年他一直带在身上,倒是小心护着了,可盔甲笨重一穿一卸难免会摩擦到。
苏悠:“殿下若喜欢,我再绣一个送你。”
“喜欢,怎么不喜欢。”
女子送荷包,便是表心意,他求之不得。
周沅又拿起那描金的墨条,近在鼻间闻了闻,香气四溢:“不过,你这般用心,孤倒不舍得用了。”
他心中实在欣喜,打量着这屋内的结构,然后视线望向苏悠,眸中溢出几分邪浪,似有所指:“门窗通透,面朝江面,倒是个雅静的地方,该叫人好好收拾收拾,别浪费了。”
苏悠抬眸:“弦月楼已经是我的了,殿下莫要打这楼的主意。”
这楼是她准备给张伯当古玩铺的。
周沅失笑:“ 你觉得......孤是打谁的主意?”
箱子里的墨条,一共十一块,描好了金腊,苏悠整齐地放进了另一个箱子里,然后端到周沅面前:“殿下上回说,你没有安全感都是我造成的。”
“......”周沅道她是来算账了,“孤有说过吗?”
那些都是一时气话,哪会轻易承认,也不想无端破坏这么好的氛围。
他不承认,苏悠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地上有些凉,我能坐在殿下的腿上吗?”
这屋子陈设十分简陋,整个房间除了书架便就只有几张案几,和两个能跪坐的蒲团垫。一个周沅正坐着,另一个苏悠刚刚把身上披着的氅衣放在了上面。
周沅挑眉,张开手:“来……”
苏悠上前走了一步,矮下身子 ,横坐在了他的腿上,手环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薄薄嘴唇,高挺的鼻梁,再到眉眼。
屏了几息,凑前吻了他的眉心,浅浅掠过,即止。
然后弯眉一笑,温声道:“殿下生辰快乐。”
她这笑似晨曦微露中临风轻颤的花朵,眼波荡漾,明媚诱人,周沅喉咙不自觉滚了一下,顺着搂过去的手,掐着她的腰腹往里推,眼底情欲沉沉,恨不得亲死她。
苏悠指腹摸向他的脸,又抵在他的唇边,直言:“你便是打主意也没有关系……可是不能沉溺于此。”
周沅看向她的眸色湛深,抬起的手来得及将人扣紧,苏悠已经抽身而退。
“锦囊下次再给,殿下今日该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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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帝从除夕后又开始犯旧疾了,便是荣国公按时送丹药也有些不管用,病发时甚至比以往还要痛苦。尽管他将此事嘉藏得紧,但周沅每日往返勤政殿,又如何察觉不到。
所以当下周沅确实不能离宫太久,收了生辰礼,就送苏悠回去了。
次日清早,苏悠前去香典司当职,还未到衙门口,便见到了本该在大理寺查案的五皇子。
他未曾下马车,只将车帘掀开,眼底一片阴凉,面上却是带笑:“苏姑娘,别来无恙。”
香典司与大理寺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苏悠知道他肯定不是无故来此。
苏悠扶手:“见过五殿下。”
五皇子:“本宫也不拐弯抹角,静慈庵的妙惠消失无踪,你可知她去哪儿了?”
苏悠:“五殿下恐怕不知,妙惠师父不幸遇害了。”
“哦?本宫知道,你与妙惠甚是亲近,竟会不知她没死?”
苏悠抬头,怔然:“果真如此吗?”
五皇子见她这反应有些拿不准苏悠知不知情,他一脸不信的神色:“也无妨,她便是走再远,本宫也能找到她。”
“不过,孤倒有一件事还想提醒你,荣国公心思不正,怕是要在月华宫失火的案子上下死手,皇兄怕是有难了。”
他笑笑, “就像当初对你爹一样的,他势必不会轻易收手。”
马车很快消失在香典司的门口,苏悠在原地怔了一会儿,不多细想,转身去告了假,然后离开。
五皇子显然知道妙惠师父是假死的事情,也不难猜到,他是奔着妙惠师父的丹药而去。至于突然告诉她荣国公要对付周沅,怕也是想借她之口告诉周沅,暗中挑拨。
但她有些不明白,荣国公拿先太子被火烧死一事做文章,不就是为了让五皇子解除禁足吗?既然又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般背刺,对他何益?
苏悠暂时不想去理清他们的矛盾,只担心若真让五皇子找到妙惠师父,恐怕就有危险了。
赵六郎今日不在香典司,苏悠这官职也不够资格去进宫去求见周沅,遂去了青云搂。
青云楼近来闭了门,说是休息几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了掌柜,却被告知因为朝政繁忙周沅近来都没办法出宫,只能帮她代为传话。
青云楼的人都是周沅的心腹,是周沅留在外面的眼线与照应。虽乔装打扮似寻常百姓,可却各个都是身手极为不凡之人。而且从前还在查案时,掌柜从未与她遮掩着说话。
苏悠没有细问,也隐约能猜出宫里出了事,且这事,一定会掀起一场大的风波。
第二日下职回家,赵六郎来家里寻她,然后告诉她:“妙惠师父一事,你无需担心,殿下早已安排妥当。而且月华宫失火一事很快会水落石出,他们到时候没有功夫去理会。”
苏悠应是,然后又问:“当年月华宫失火一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赵六郎道:“这说起来牵连太多,我一时间也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我可以告诉你,此事与殿下无关,他绝对不会有事。至于五皇子找你,想来对荣国公也无甚信任可言,欲借殿下之手除了他罢。”
苏悠疑问道:“所以,五皇子是想借丹药之事扳倒荣国公?”
“殿下也是如此说,可怕就怕,他想做得远不止此。”
按照嘉惠帝先前的旨意,五皇子七月便要就蕃,他怎么看都不会是心甘情愿就蕃的。
赵六郎看向苏悠,见她一脸担忧,宽慰道:“你不必担心,月华宫失火一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苏悠点头,看着准备离开的赵六郎,有些奇怪:“赵大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见完人再走?”
要与她见面,哪都成,偏偏来家里告诉她。
“阿俏近来一直在家读书,无聊得很,赵大人不去看看?”
赵六郎笑笑:“苏姑娘应当知道,我还有一堆杂事缠身,哪有时间容我歇息片刻。”
“阿俏要回万安了,她娘身子不好,要回去照顾,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
赵六郎顿住步子,笑容有些僵凝,再回头时,又是一脸温润之风:“那就有劳苏姑娘代我转告,望阿俏姑娘一路顺风,吴夫人早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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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帝连着十日没有上朝,倒是每日巳时会出现在勤政殿半个时辰,教太子与一些大臣们粗略地将朝事禀报一下。
今日正巧说的是月华宫失火一事。
前禁卫统领的供词是看见顾侍卫第一个出现在月华宫,那些还在禁军中当职的也是这边站出来指认。
荣国公拿着秦舒一早备好的罪证,递上前:“这是大理寺近来查寻到的腰牌,在先太子所在宫殿挖出来的。”
腰牌是顾侍卫的无疑,不过在月华宫失火前就遗失了,如今被找到指认,算是人证物证齐全。
大理寺卿跪在那将案子及供词彻头彻尾梳理了一遍,然后道:“腰牌确实是在月华宫发现的,但臣觉得,现在就定案还是有些太过武断了。”
五皇子没来勤政殿,户部尚书倒是及时开口:“人证物证都有,怎么就武断了?怕是江大人想要趁机谄媚。”
荣国公也随着道:“案子如何,圣上自有明断,江大人莫要越了规矩。”
有人证物证,足以让嘉惠帝治罪周沅。毕竟先太子当年虽被废,可以嘉惠帝对其喜爱的程度,也不是没有复位的可能。一场大火烧死了先太子,也只让嘉惠帝对周沅的痛恶更深。
荣国公见嘉惠帝面色难堪,又补了一句:“若非当年圣上对先太子一死太过痛心,这失火的真相也就查出来了。”
大理寺卿沉得住气,未与之争辩。
周沅冷笑一声:“此案今日能断,但在此之前,孤想问问,荣国公当初给大理寺的供词中提到的批银子一事,是皇兄胁迫你?”
“殿下突然提这事是何意?”
“孤觉得当年批银子一事,国公根本不是被受胁迫,而是故意为之。”
“太子殿下,慎言!”荣国公此刻尚有些底气,“莫要混淆视听!”
周沅:“荣国公怎么就恼了呢?你既然质疑月华宫失火的案子,拿孤那为何不能觉得,是你担心陷害苏大人一事被爆出,又瞧着皇兄失势,才纵得火烧了月华宫呢?”
荣国公面色霎时冷僵,有一瞬被戳中尾巴的慌乱,他握紧拳头,跪地上前:“臣难辞其罪,但纵火一事,臣绝不敢为!”
当初给苏景修翻案,荣国公确实坦白了被胁迫一事,说是因为嘉惠帝一直禁查先太子一死,所以才没敢上报,所以才勉强混过了关。
周沅当时并没有追究此事,嘉惠帝也就只将他被贬职遣回了家,算是惩处过了。
如今拿出来说事,多少有些针对的意思了。
但针对又如何?周沅等得就是今日,他侧眸看向荣国公:“是不是胁迫到底只是国公一人之言,要想清白,不妨拿出证据来?”
与先太子私下有结交,就不可能就这么能置身事外,周沅故意抓住这一点,逼他自证。
荣国公一时语塞。
座上的嘉惠帝今日待了快一个时辰,身子早已吃不消了,轻喘着气,然后硬转变成叹息:“太子有话直说。”
他自然看出来周沅在这铺垫什么。
周沅扶手朝向大理寺卿:“月华宫失火当晚,父皇设了宫宴款待使臣,孤身负重伤没去,这一点海公公很清楚。”
“月华宫起火最先烧的是偏殿,而殿外十米便里有湖,若是救火怎么会来不及。偏偏怪就怪在,禁卫赶到时,主殿也已经火势滔天了。顾侍卫只是比禁卫快了那么一步,如何能在顷刻间将火势间造那么大?”
从偏殿烧到主殿,不可能是瞬间的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大的火势,会无人发现。
荣国公道:“韩统领亲眼见到顾侍卫从月华宫出来,怎知他在里面埋伏了多久?”
“孤不像荣国公,可以随口捏造。孤之这么说自然也是有证人。”
周沅抬眸看向嘉惠帝身旁的太监:“不如海公公,替孤答了他吧。”
海公公跪地:“奴才当时奉圣上之命去给殿下传旨,凑巧遇见了顾侍卫,问及了太子殿下的去处。”
嘉惠帝当时虽立周沅为太子,但对他一直戒备在心,所以让人在暗中监视他,而这监视的人便是海公公,而嘉惠帝斥责周沅不来参加宫宴,也是让海公公去传人,才会恰巧路上遇见了顾侍卫。
对于东宫上下的一举一动,海公公可谓是一清二楚。
当初他守死这个秘密,让嘉惠帝误以为周沅害死得先太子,也因此被贬去了边关。
周沅回京后他心里头一直胆颤心惊,生怕被报复,但周沅装作不知,一直留着他到今日。
如今嘉惠帝病重,朝中形势会倒向谁,海公公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就卖了周沅一个面子。
至于为何现在才让海公公出来作证,是也因为若是一开始就证了清白,这戏就没办法演下去了。
海公公跟了嘉惠帝几十年,他的话自然没有作假,而这反转让荣国公也是一点辩驳余地没有。
嘉惠帝皱了皱眉,有些无力再听。
荣国公一时踌躇,望向嘉惠帝,后者君威陡现,压得他求饶辩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嘉惠帝被搀扶着下去,有些疲倦地回了一句:“此事大理寺处理,太子从旁协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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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嘉惠帝倒在了寝殿,然后吐血不止,海公公慌了神,去东宫请了周沅。
慕帘沉沉,整个寝殿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点了香也遮盖不住。
嘉惠帝发狠将手里的丹药丸扔在地上:“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太医呢?朕要杀了他们!”
小太监们跪在地上收拾,一动不敢动。
周沅拨开隔绝内殿的幕帘,便见嘉惠帝坐在龙床上,气血亏无,面色青白,寝衣上还有呕吐的血迹。
他怒脸看着周沅:“谁让你来的!”
海公公跪在地上:“是奴才擅自做主,奴才该死!”
“呵!朕还没死!你将他唤过来是要他逼迫朕断气吗!”
嘉惠帝情绪本就不稳定,见到周沅,直接捶床怒骂:“他是逆子,是克朕的逆子!孤得儿子都被他害死了,他不甘心,便用尽办法来羞辱朕!”
他抬头:“朕有你这个儿子,让朕觉得恶心!倘若有得选择,在你幼时朕便该掐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周身的病痛让嘉惠帝无理智可言,情绪极端,只想找一处地方来发泄。
过了好一阵才消停,许是疼痛过了,他缓了下来,也不骂了。
看着一言不发,面无任何情绪的周沅,突然开口道:“东宫之位,朕不会再动,你大可放心。至于策儿,他七月就蕃后,朕也绝不让他回京,你大可安心。”
“他比你小,你多宽容,之前种种不可再计较。倘若朕知道,你想对策儿不利,朕便是拼了这口气,也会让你生死不能。”
这一年,嘉惠帝真的累了。到今日他才反应过来,似乎从苏景修死后,周沅便如同换了个人,对他这个父君一直怨恨在心。
嘉惠帝松了口:“苏悠你想娶便娶吧,朕不拦着你。但朕告诉你,儿女情长是最没用的东西,它迟早会害了你!”
周沅听着不言,也并未踏前一步,见嘉惠帝缓过来了,便道扶手要离开。
嘉惠帝又喊住他:“去将策儿喊过来服侍朕。”
五皇子被解了禁足,但一直被安排在宫外住,如今没有周沅的首肯,他也进不来宫。
周沅默片刻,开了口:“奉劝父皇一句,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召见五弟为好。”
嘉惠帝谑道:“怎么,你是担心朕要立遗嘱,威胁到你的皇位吗?”
见周沅不应,他又急了:“朕让你传,你就去传!是不是要朕现在就废了你!”
嘉惠帝一激动胸腔起伏震荡,边说边喘,似乎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
周沅颔首:“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