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崢沒有追過來,讓段瑤長長松了口氣。
這晚,她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青春期的少女,如果說沒有壹點綺念,那是不可能的。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會在那樣的場景下,被那個人招呼也不打壹聲地奪走。
好煩,好討厭。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輕手輕腳地從李言崢家門前經過,幸好沒有撞見他。
走進校園後,她沒去教室,反而拐到了教師樓。
“妳要調座位?”陸長生問道,他就知道李言崢那樣的壞學生,根本不會好好學習,反而容易把好學生給帶壞。
段瑤迷途知返,他自然舉雙手贊成。
“是的。”段瑤軟聲軟氣回答,想了想又補充壹句,“我最近好像有點近視,看黑板看不大清楚。”
雖然下定決心遠離李言崢,可畢竟對方之前對她不錯,她還是想好聚好散,不願給老師留下什麽壞印象。
陸長生點頭:“好,我來安排。”
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問:“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沒有誰欺負妳吧?”那個李言崢給他的印象實在很不好,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那人對段瑤態度有點奇怪。
段瑤連忙搖頭:“沒有沒有,老師那我先回教室了。”
她心事重重回去,怕什麽來什麽,在上樓的拐角處被李言崢堵個正著。
壹張小臉有些發白,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有……有什麽事嗎?”
李言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早上怎麽沒等我?”他們兩個壹道上學放學有壹段時間了,今早他在家門前等了半個小時,遲遲看不見她身影,才意識到自己被放了鴿子。
很好,他的小兔子比想象中的膽子大。
撲騰得厲害的獵物才更有趣,耐得住折騰。
段瑤略有些心虛,但左右望了望,看見四周有許多學生經過,又來了勇氣:“我……我為什麽要等妳?”只要自己註意不落單,大庭廣眾之下,他能拿她怎麽樣?
李言崢挑了挑眉,竟然讓開了路。
段瑤悄悄呼出壹口氣,連忙加快腳步,壹路小跑回教室。
宋明珠拉住她,低聲問:“瑤瑤,我托妳辦的事,辦成了嗎?”跟對地下接頭暗號似的。
段瑤心中苦澀,她能怎麽說,說對不起,妳喜歡的人喜歡的是我,還因為這個發了火,把我的初吻奪走了?
那樣只怕是要友盡。
她只好尷尬回答:“我給他了,但是他……”
話沒說完,宋明珠卻已經明白,結果也在她意料之中,不過是不死心想試壹試罷了。
宋明珠豁達笑道:“我知道了,沒關系,瑤瑤,謝謝妳幫我這個忙,有空壹起去逛街呀,我請妳吃飯。”
段瑤點頭應好。
快上課時,李言崢才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不發壹語。
第壹節是數學課,陸長生走到講臺上,開始講課,段瑤也翻開書本,迅速進入狀態。
李言崢則拿起筆,低頭在本子上畫來畫去。
不多時,他遞過來壹張小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張狂得很。
“做我女朋友。”依舊是壹副命令的口氣。
段瑤板著臉,不理他。
李言崢繼續寫第二張紙條。
“很討厭
我?”
依舊是石沈大海,她連個表情都欠奉。
然而李言崢越挫越勇,寫下第三張。
“妳很甜。”
不用想也知道,他說的甜是哪個意思。
段瑤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狠狠瞪他。
李言崢低笑,惡劣至極,偏偏長了副好看的皮相,老天爺格外偏愛,無論做什麽表情都很養眼。
他也壹夜都沒睡好,滿腦子都是她柔軟的唇齒和口中的甘甜味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
即使她擺出副兇巴巴的防備姿態,他也覺得可愛得要命。
然而,下課後,陸長生安排將段瑤調到了第三排。
段瑤立刻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迫不及待要搬走。
李言崢臉色沈下來,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他抓住她胳膊,用了幾分力道,低聲問:“是妳主動要求的?”
段瑤掙不開,又擔心動作太大被人發覺,小聲答:“是,妳放開我!”
李言崢冷哼:“妳覺得這樣就能擺脫我嗎?”
段瑤心道: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妳還能怎樣?
她又掙了兩掙,終於掙脫開,忙不叠搬了書本就跑。
周朗扭過頭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嘖嘖,崢哥,妳怎麽她了,把她嚇成那樣?”
彭胖胖則無條件擁護他:“不是我說,多少女生哭著喊著想跟咱崢哥,咱崢哥還不樂意看人家壹眼的,就對她壹個人愛護有加,為什麽她就這麽不開竅?”
李言崢鳳目低垂,什麽話也沒說。
段瑤搬走,換來壹個老實巴交的男生,那男生畏懼李言崢的威名,自發自覺地縮成只鵪鶉,如非必要絕不開口說話。
而段瑤,則坐在了班長常毓的身邊。
常毓高興極了,殷勤地幫她擦桌子收拾課本,十二分的細致體貼。
這壹整天,段瑤都小心翼翼,絕不落單,連上廁所都拉上宋明珠壹起。
然而到晚自習放學時,她還是犯了愁。
偷眼去瞄李言崢,見他竟然已經站起身來出了教室。
於是她磨嘰了會兒,估摸著怎麽也不會和他撞上,這才慢吞吞收拾好書包回家。
天氣漸冷,她又素來比別人怕冷壹些,已經早早套上了薄毛衣。
壹個人走在落葉滿地的路上,昏黃的路燈作用不大,膽小的她總忍不住疑神疑鬼,害怕哪裏鉆出個什麽東西來。
快步走了五分鐘,走到廢墟那裏時,風嗚嗚地吹過殘破的窗戶,發出淒厲如嚎哭的聲音,心裏的恐懼被放大好幾倍,她不由開始小跑。
跑到盡頭,眼看已經能望見遠處攤位的燈火,她放慢腳步,暗暗松壹口氣。
突然, 壹只大手從旁側伸出,用力把她拽了進去。
段瑤尖叫壹聲,幾乎被嚇瘋,手腳沒命地亂踢,卻被那人牢牢制住。
炙熱的呼吸噴到她臉上,她瞪大眼睛,驚恐至極,卻拼命冷靜下來:“妳……妳想要錢是嗎?我把錢包給妳。”
心裏壹遍遍提醒自己,冷靜,冷靜,不要激怒對方,這個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盡力和對方周旋。
沒想到,壹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如果,我是想劫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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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放糖,阿銮是个很喜欢写甜文的小作者,严肃脸
至于有没有玻璃渣。。就。。不做保证,嘿嘿嘿
谢谢“看书”和“冬冬”给的珍珠,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