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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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琼玖觉得自从自己和朵朵从冬令营回来后,蒋洛就有点怪怪的,在家接手机的次数越来越多,说公司忙要加班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李琼玖理解蒋洛的工作,但也还是会觉得奇怪。她并不觉得蒋洛可能是出轨了,也不相信蒋洛出轨。在她眼里,蒋洛对谁都是淡淡的,甚至有些疏离。只有对她和女儿才会不同,处处关心处处照顾。但她免不了会起疑心。

那天蒋洛回家,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最近公司很忙吗?明天也要加班吗?”也许是做贼心虚,蒋洛对上妻子关切的目光时后背冒了一身的冷汗。这几天他与袁楚之见面的频率比之前高了许多,袁楚之的醋意越来越大,有些任性地给蒋洛打着电话。蒋洛拿他没辙,只好抽身去安抚袁楚之。蒋洛很聪明,他察觉到了妻子对自己的怀疑。他对李琼玖温柔一笑,主动握住李琼玖的手,“有点忙,不过明天不加班,可以早点回来陪你和朵朵。”

李琼玖去做饭时,蒋洛有些不安,他知道光光这样说是不足以打消一个人的疑虑。他拼命地找理由遮掩,能让他把这段时间的不自然变得合理得当。

“爸爸!”朵朵抱着玩具扑到蒋洛身上,打断了蒋洛的思索。蒋洛接住朵朵,宠溺地揉了揉朵朵的头,“怎么了?小仙女?”朵朵嘟着嘴抱怨,“爸爸这几天都不回来,都不陪朵朵玩了。”

蒋洛失笑,“是爸爸不好,周末的一整天爸爸都陪你,好不好?”

朵朵听到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原谅你啦。”朵朵看了看厨房里的李琼玖,趴在蒋洛耳边神秘地说,“爸爸,过几天是妈妈的生日啦。”

蒋洛一愣,拿出手机看了看,12月13日上真的备注着“琼玖生日”。这个生日过后,李琼玖就三十岁了。

蒋洛亲了亲朵朵,“那我们给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先别告诉妈妈。”蒋洛食指贴在嘴唇上,比了个保密的动作。朵朵捂着嘴一下一下点着头,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呢?”李琼玖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蒋洛抱着朵朵说着悄悄话,你一句我一句的。

蒋洛和朵朵相互看了一眼,对着李琼玖同时露出好看的笑容,“什么也没有。”

李琼玖无奈一笑,“好,什么也没有。快去把手洗一洗。”朵朵把玩具搁在蒋洛怀里,窜起来去牵李琼玖的手,让李琼玖领着她去洗手。

蒋洛松了口气

,朵朵给他找了一个十分完美的事由。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了生日的计划安排,思索一阵子后又把袁楚之的电话备注由“袁总”改成了“13日鲜花店”。

接下来的几天,他真真地准备着帮李琼玖过生日。下班的时候去鲜花店预定了一大捧的玫瑰,嘱咐店家每一朵都要完整精致无伤痕,在13日下午5点送到自己家;又给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打了电话订了好位置,那是袁楚之之前带他去过的,环境干净温馨,菜品也很好。

蒋洛又仿佛是为了故意激起李琼玖的疑心,总是和朵朵悄悄说着话,对李琼玖故意打马虎眼,却又把随身的手机放在李琼玖看得见的地方。

那晚,蒋洛去洗澡了,手机倒扣在放在床头柜上。李琼玖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拿过蒋洛的手机。这是她第一次查蒋洛的手机。

蒋洛的屏保还是朵朵,李琼玖看到需要输密码于是首先试了试朵朵的生日,发现并不对。李琼玖觉得奇怪,又试了试自己和蒋洛的生日,发现都不正确。李琼玖叹了口气,正想把手机放回去时,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李琼玖赶紧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有着备注,“13日鲜花店”。

李琼玖觉得奇怪,正想接起来时,突然意识到了12月13日是自己的生日。她回想起之前蒋洛和朵朵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样子,回想起之前蒋洛接到好几次公司的电话,连续几天的加班,她赶紧解锁了自己的手机调出日历,果然自己生日那天并不是双休日。

李琼玖又惊又喜,之前的蒋洛也给她过过生日,却没有这次这么神秘隆重,似乎在策划安排着什么。手机还在震动着,李琼玖犹豫再三,没有接。既然蒋洛想保密,那自己也装作不知道就好了。李琼玖把蒋洛的手机放回原位,平复下欣喜的心情后戴上了耳机,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蒋洛洗完澡出来后,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一个未接电话。蒋洛十分聪明,他猜对了也赌对了,李琼玖没接这个电话。李琼玖虽然从来没说过,但他知道,李琼玖对于浪漫还是很向往的。

蒋洛拿起手机,也不说穿,“我出去接个电话。”李琼玖摘下耳机应了声好,虽然神色很平静,但脸上的喜意并没有完全遮掩住。

蒋洛到了书房,关好了门后给袁楚之打了回去。

“胆子大了?不接我电话?”袁楚之语气有些恶劣。

蒋洛注视着门口,小声回嘴道,“我胆子大了才敢在家接你电话。你倒好,微信一条也不回,一定要在电话里说。”

被蒋洛这么一说,袁楚之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了,自己现在那头笑了几声,“过几天有空吗?”

“13号有事。”

“13号?你要干什么去?”

“……13号是她生日,我订了餐厅给她过生日。”蒋洛犹豫着告诉了袁楚之。袁楚之那边沉默了,蒋洛有些焦虑地等着袁楚之开口。他听到袁楚之轻轻地叹了一声,“如果是我生日,你会怎么给我过?”

蒋洛握着手机急切回答,“你生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袁楚之听了哑然而笑,“好,我记着了。”

“再过几天,过几天我来找你好么?”蒋洛低声哀求着。

“恩。这几天故意捉弄你,是我幼稚了,抱歉。”袁楚之诚恳道歉,声音就算经过了手机传道耳中依然清朗通透,语气时认真如满月下溪中的潺潺流水,令人心醉。

蒋洛听着,不愿意挂电话,他慢慢倚靠在窗边闭着眼感受着袁楚之的声音,“别挂电话,再同我说说,什么都行……”

回到卧室,李琼玖问道,“怎么说了这么久?是公司的事?”

蒋洛眉头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对她苦笑,“恩,说我之前交上去的材料出了点差错,我记着细节又给他们理了一遍。”在工作上,蒋洛是一个追求细致讲究细节的人。本来这话本来也没什么,而如今到了李琼玖心里自动转换成了蒋洛为她挑的花出了些问题,蒋洛又对花店的人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李琼玖抿着嘴收敛着笑意,“回到家还忙不停的,上来早些休息吧。”

对一人的爱意太过盲目或者对一份爱情太过自信就成了愚蠢。旁人一清二楚,局中人满盘皆输。

此时的李琼玖根本没有意识到,无论是蒋洛刚才那微微生气的表情也好,说的话语也好,甚至是生活中有意无意带给她的对蒋洛性格的理解也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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