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被窗外的阳光闪的醒来之时,才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晨,感觉怀里空空的,手从旁边摸了一把,果然在床边缘摸到了陆岷。他睁开眼睛看向他,发现老男人已经滚到床边,一只手已经垂到床下,身体都快要从床沿掉下去。肖诺支著头看著他,长臂一捞,将他卷回自己怀里,俯视著他的脸。
陆岷总是自称老男人,其实他也并没有多老。32岁的年纪只是刚好从青年步入而立而已,第一次见到他因为他的流氓行为,从此总是感觉他猥琐而下流,现在退去混混的皮,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倒是能看得入眼。
老男人唯一能让他倚老卖老的部分,就是脸上给他带来一丝沧桑的细小纹路了,但也是这些纹路让他的脸柔和不少,不扮出流氓相安静呆著的时候,可以给人一种这个人很温柔的错觉,但是也只是错觉而已,通常他一副安静思考的样子时,肯定是在看路过小男生的屁股。
肖诺笑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戳上陆岷的脸颊,轻轻骂道:“老色狼。”
翻出手机,他拨通莫朗的电话,没过多久那边就接通,淡定的声音传了过来:“少主,今天是否不来公司?”
“恩,不去了,我吩咐你买的那套公寓装修好了吗?下午我带著他过去。”他懒懒的答道。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但是少主不带他回本家住麽?”莫朗问。
肖诺转头看看陆岷,回答:“他太笨了,一个人身上可以栽两次,去那里会被生吞活剥的。这些你不用多管,凌宇那边怎麽样?”
“少主下手不轻,他晕了半小时才醒来。,根本不知道为什麽惹怒了您,责备您过河拆桥。我已经强制收回他的公司,他一直哭求再多一些宽限,被林冉稍稍教训了一下。”
肖诺笑了一下,他明白莫朗口中的稍稍教训一下,会让那个凌宇吃很久的苦头,吩咐莫朗道:“让林冉不用手下留情,公司的事情打我电话就好,今天我要带他去那边住。”
等到那边的回答,他就挂断了手机,侧头看著还在熟睡的老男人出神。
因为凌宇自作主张的原因,事情并未完全按照他的掌控发展。事实上,老男人在跑路的第三天他就已经找到他了,并没有立刻把他带回来的原因是,他并不想要一具躯壳,他想要老男人的心一同归顺。
这个人,在一张混混的表皮下面是伤痕累累的心,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虽然的确对他有些怜惜,但是并没有达到非要要求心的地步,反正只要他想要,这个老男人就跑不了。他一向不压抑自己的欲望,却在知道自己想要他後,仁慈的给老男人留下适应的空间,希望等他能自然的接受自己。
显然他小看了凌宇,也小看了老男人封闭自己的程度,即使他一直忍耐著自己的欲望,等著陆岷适应他,打开自己的壳,却被那人一次次的装傻充愣逃掉。於是他不再心软,直接占有了那个一直要逃跑的老男人。
在贯穿那人的一瞬间,却在他口中听到对於别人的呼唤,瞬间愤怒起来,也是头一次想要身下那人的全部身心都属於他,一丝一毫都不允许分给别人。他在他身上驰骋掠夺著,就像征服了他的身体,他的心也会靠向自己。
他的确征服了老男人的身体,看著那人忘情的在自己身上扭动著,他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才明白为什麽林冉自从有了莫朗,再也不曾去过夜店的原因。原来跟自己想要的人结合真的是和别人做不能比较的,在绝顶的高潮中,他决定再也不放开这个人。
他以为陆岷这样臣服在他身下,是接受他的第一步,所以在听到这个老男人跑路以後,震惊之余更加想要征服这个表面软弱,实际上一身倔骨头的人。
明明才刚刚一起纠缠做著最亲密的行为,抱著他的力道仿佛不愿失去一般,转身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这个人,比他还要灵肉分离,没心没肺。
可惜他肖诺不是能拒绝就可以拒绝的,既然那人不肯打开心将他装进去,他就打破他的壳,撕裂他的心,把那个凌宇毁了,自己强制入住好了。
他设计了凌宇,把他逼到绝境,然後让他去接近陆岷。既然那人的心结是这个人,就让这个人再次摧毁他的心房好了,等到那人遍体鳞伤对自己的初恋完全绝望後,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自己以守护的姿态出现,不怕不能占领那颗正需要安慰的心。
但是那个凌宇太自作聪明了,为了讨好他居然用了那样下三滥的手段。看著老男人因为那人再次的背叛而露出伤痛的眼神,本来更符合他意的意外发展,却没有让他更满意,反而愤怒的想要杀人。
凌宇的确对老男人的影响非常大,也的确再次让他绝望。看著
老男人拼命的自己泼著冷水压抑著哭泣的样子,第一次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後悔。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来获取那人的心,认真地追求,温柔的安慰,绝对可以软化拿颗看著坚固不催,却异常柔软的心。虽然也许很费时间,但是谁说追求的过程不是一种美妙的感受呢?
可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法,的确很有效率,也不费时间,但是他宁愿选择更温和的方式去捕捉拿个不停逃跑的人,而不是看著那绝望的背影来後悔自己的选择。
肖诺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陆岷的额头,想到昨晚承诺他的话,勾起温柔的笑,在他耳边再次承诺道:“我答应你,只要我还喜欢你,就不会背叛你。”
至於这份喜欢的保质期有多久,他还不知道,至少在他还在意这个傻大叔的时候,不想再看到他的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