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林到达医院时,沈父正在沉睡,也许是因为行动不便的缘故,沈父现在变得越来越嗜睡,日间少有清明。睡着的沈父对周围的切无所知,没有清醒时的暴躁,神色显得十分安详。王长林静静的在那里,视线落在了沈父安详的神色之色,表情点点变得扭曲,眼中透着疯狂。
“老板,都办好了!”直跟在王长林身边的男子轻轻地推门进来,小声的说道。
王长林眼中的疯狂褪去,又变成了那个文质彬彬的老人。微微的冲着男子点了点头,王长林示意沈父,“带他走!”
男子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朝着睡熟的沈父走了过去。沈父很快被男子的动静惊醒,吃惊的瞪着面前的男子,不知道怎么会有陌生人出现在他的病房。男子的动作十分粗鲁,沈父意识到不对,用力的挣扎起来,大声的嘶喊着,试图引起外面保镖的注意。
王长林淡漠的在边,冷眼看着沈父的挣扎,面露嘲弄,“不要费心了,他们即使听到也不会管你的。”
沈父此时才注意到王长林的存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父恶狠狠地瞪着王长林,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王长林轻蔑的笑了起来,声音阴狠,“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
随着这句话落,沈父眼前黑,干脆利索的晕了过去,在沈父的背后,男子无所谓的放下手,看向了王长林。王长林对他的行为并不以为意,转头朝外走了出去,边走边吩咐,“通知沈继他们兄弟三个,我在沈家等他们。”
王长林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最先收到通知的是沈继。
挂
殊途 作者:李松儒
断了电话,沈继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之前为了避免沈父受到刺激,他隐下了王长林控股了沈氏的事情。在从李明轩那里知道了王长林的真实身份后,他是特意吩咐了沈父身边的保镖限制王长林出现在医院。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长林竟是在保镖的环绕下将沈父顺利带走,不仅是保镖就连医院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沈继的眼中满是阴霾,保镖被王长林收买已是无需置疑的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他们的责任,而是王长林到底想要做什么?
同样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的还有沈曦,王长林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说他因为自己的身份憎恨沈父,从医院将沈父带走的行为充满恶意的话,那么他将沈父送回沈家显然是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选择控制在沈家的范围内解决此事。前后矛盾的行为让沈曦十分的疑惑,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如果仅仅事关沈父,沈曦并不怎么在意,但思及王长林同韩家当年的往事,沈曦眉头微皱,决心亲自回去趟,他需要知道王长林的真实意图。
“我和你起去。”对于沈曦的决定,李明轩并没有说什么却执意要同他起。因着之前的噩梦,李明轩本就对沈曦的出行十分关注,偏偏上次又在陆格森家的楼下遇到了梦中的那个男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个男人和王长林有关系,但他的心中却是隐隐警惕起来,恨不得时刻都要跟在沈曦的身边。
“只是回沈家而已,很快我就回来了,表哥不要等叶寒的消息吗?”对于李明轩这种粘人的行为,沈曦只以为是因着之前的分手受了刺激,为了避免李明轩态度尴尬,他并不希望将李明轩牵扯到这件事中,只得努力说服李明轩。
“叶寒有消息会主动通知我,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谁也不知道王长林到底想要什么,万有事,阿继同阿承必然护着舅舅,只有小曦你个人我会担心。”
李明轩的态度十分坚决,沈曦无奈之下只得妥协,两人各退步,李明轩陪着他起去,但是不进沈家只是守在外面。两人出门之际,最先收到消息的沈继已带着沈承赶回了沈家。
“真是父子情深!”王长林赞叹的看向了推门进来的沈继,显然对沈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惊讶不已。
沈继面无表情的看了王长林眼,没有任何的反应,沈承跟在沈继的身后急急开口道,“父亲呢?”
王长林神色轻松地靠在了沙发上,仿佛主人看着客人般,“德翰在房间休息,阿承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沈承下意识的看向了沈继,沈继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神色自若的坐到了王长林的面前。
“我是该称呼你为王律师呢还是称呼你为大伯?”
王长林意外的挑挑眉,“你已经知道了?”
沈继点点头,“刚知道不久。”
王长林淡淡的“哦”了声,仿若两人只是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承时没有反应过来,低声重复道,“大伯?”下刻他脸色大变,震惊的看向了王长林,“你!”
王长林冲着沈承和蔼的笑笑,“怎么,阿承还不知道?”
这个笑容落在了沈承的眼中,沈承只觉得说不出的膈应,那声亲昵的“阿承”是让他仿若吃了苍蝇般难受,求证的看向了沈继,“大哥?”
沈继点了点头,沈承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随即想到了什么,怒目看向王长林,“你想要什么?”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私生子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沈承虽然性格直接但不代表他蠢,王长林潜伏在沈家这么年,现在是控股了沈氏,要说他没有恶意简直没人会相信。
沈承的反应很好的逗乐了王长林,王长林轻笑声,态度越发的和蔼,亲昵的开口道,“阿承还是这样,点耐不住性子。我要什么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嘛,还要等等小曦。”
王长林的态度再次膈应到了沈承,他想不到王长林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若非沈继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定会控制不住的同王长林起了冲突。对于沈承的克制,沈继心中满意,父亲还在王长林的手上,他并不愿太早同王长林起了冲突。
没有人再说话,客厅时陷入了静谧。随着时间点点过去,门厅处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王长林眼中闪过丝异色,“应该是小曦来了,人终于齐了。”
沈继戒备的看了王长林眼,他隐隐觉得王长林刚刚的语气透着古怪,人齐了是什么意思?没等他想,沈曦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王长林笑眯眯看了过去,眼中闪过着疯狂的光芒。
“小曦!”王长林的语气如同名亲近的长辈。
沈曦淡淡的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大厅的环境。同他预料的样,大厅内只有王长林几人,原先熟悉的佣人个都没有看到,思及从大门处路走来的情景,看来整座房子留下的都是王长林的人。
沈曦没有想,自然地坐到了沈继的身侧,王长林似乎还想要表达番长辈的关怀,沈承已经不耐烦的抢先道,“你不是说等沈曦来了就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吗,现在他来了,你说吧。”
沈承的问题正是大家都想要知道的,当即视线都落在了王长林的身上。
王长林笑着摇摇头,“既然小曦到了,人也该齐了。”说完拍了拍手,很快,几名陌生的男子推着沈父同沈容从大厅的侧走了过来。
“父亲!”沈承了起来,急切的看了过去,沈继却是隐晦的看了王长林眼,他注意到王长林提了两次人齐了,到底人齐了隐含着什么意味?
沈父见到沈承显然十分的高兴,但转头看向王长林又变得愤怒起来,怒气冲冲的咿呀着什么。同沈父的愤怒不同,沈容的态度十分的反常,他的表情完全是惊恐,时不时畏缩的偷偷打量王成林,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沈曦的视线没有落在两人身上,而是死死地看向了沈父身后的其中个男人。
□的人群,挡在面前的方洛维,刺向心口的小刀和男人狞笑的表情,上世的最后幕在脑海浮现,沈曦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疼痛和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感觉。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男人敏锐的看了过来,沈曦不动声色的垂下眼,避开了男人的打量,掩去了其中的仇恨。
再将沈父同沈容推到大厅后,几人很快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其中个男人在了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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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的背后。王长林的神色加放松,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了沈父的脸上。
“现在,人终于齐了。”
他的开场白平淡无奇,沈曦几人却是不敢大意,俱是神情凝重的看向了王长林。王长林微微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沈殇,沈家成的大儿子,也是德翰的大哥。”这几句话王长林显然是特意讲给沈父听,沈父顿时神色大变,愤怒的嘶喊着,表达着自己的不相信。
王长林脸上的笑意加深,“不管德翰你信不信,我都是你大哥,关于这点父亲是知道的,对了阿继显然也知道。”
父亲两字再次刺激到了沈父,沈父的神色愈发的愤怒起来,这次他却是扭头冲着沈继喊着,显然是要沈继出来辩驳。沈继正打算开口安抚沈父,王长林背后的男子突然身形闪在了沈父的身后,柄暗色的匕首稳稳的停在了沈父的面前。沈父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直在了那里。
“你想要做什么?”沈继怒道。
男子嗤笑,“我只是想让这个老头闭嘴而已。”
沈继的视线移到了王长林的身上,王长林耸耸肩,“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讲话时总是咿呀个不停。”
沈继深深的看了王长林眼,“我知道了。”
随着他的话落,男子飞快的收好了手中的匕首,将沈父推到了沈继的面前,随后朝着王长林点了点头退出了大厅。这次没有人再开口,就连沈父都是紧紧闭着嘴,只是用眼神表达着他的愤怒。
王长林似乎对现状很满意,微微笑,“我刚刚讲到了哪里?哦,对,我说我是沈殇,是德翰的大哥,是沈家成的儿子。沈家成对我的存在心知肚明,只不过他向都外人面前装的克己守礼,品行无暇,自然不能让我的存在破坏他塑造的良好形象。他不肯认我,我并不在意,事实上,我也从没打算认过他。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病重想要见他面,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拒绝了我,我虽然怨恨他薄情却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他要维护他对外的良好的形象,不能爆出有私生子的丑闻。可他千万不该在我打算离开之际算计我出了车祸,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侥幸,我活了下来,不过脸却是被烧毁了。等我千辛万苦回家后,我才发现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内,母亲已经去世了,我甚至都没有赶上她的最后面。”
王长林直面带笑容,即使讲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讲述的是不相关的其他人的事。沈曦垂下眼,李明轩查到的资料中表明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是沈奶奶而不是沈爷爷,可对于王长林而言,不管车祸的幕后是谁,他的人生被彻底的毁了是事实。
随着王长林的讲述,在场几人表情各不相同。沈曦同沈继因着事先已经知道,表现的十分平静。沈承同沈容却是愕然不已,唯独沈父神色愤怒,尽管他不敢再轻易出声,却是目光憎恨的盯着王长林。
王长林含笑扫了圈众人的反应,接着开口道,“我在母亲的墓前发过誓,沈家成给予我的伤害,我会千百倍的偿还回去。他看重什么,我就要毁掉什么。他看重沈氏,我就要夺过沈氏让沈氏易主。他看重沈家对外的形象,我就要让沈家身败名裂,千夫所指。他看重沈家的传承,我就要让沈家断子绝孙。这些年来,为了达成目标,我放弃了自己的脸,放弃了自己的身份,选择成为了个完全的陌生人。而现在,切都如我希望的那样,我就要完全的成功了。”
明明是极其恶毒的番话,偏偏被王长林含笑温和的讲了出来,这种违和就连沈曦都忍不住心生寒意。“你做了什么?”
王长林刚刚提到了“完全”成功几个字,相比于沈氏的易主同沈家的身败名裂,沈曦加警惕王长林所谓的断子绝孙。
王长林赞赏的看向了沈曦,眼神透着诡异,“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沈曦心中凛,下意识的就要朝向了门口的方向,却不料沈容突然惊呼,“火,起火了!”
沈曦循声看了过去,大厅的周围忽的声燃起无数的火光,不知道王长林布置了什么,火焰几乎是瞬间升到了人高,将几人死死地圈在了大厅。
沈曦转头看向了王长林,同他们样,王长林也被困在了里面。
“你疯了!”沈承惊呼,“你就不怕把自己烧死吗?”
王长林疯狂的大笑起来,“我,我要陪着你们起死,这样沈家就真正的断子绝孙了。”
谁也没有想到王长林会这样的疯狂,沈继推着沈父朝着门口走去,大声喊道,“沈承、沈曦跟着。”
王长林神情扭曲的看向了几人,“你们跑不出去的,大门已经被人封死了,整个沈家除了现在的大厅其余地方都被我铺满了助燃剂,现在外面也是片火海,离了这里你们又能去哪里?”
王长林说的是事实,除了几人所在的大厅,整个沈家大宅都烧了起来。即使从窗户看去,院内也是火光片,借着风势整个沈家宛如片火海。
沈曦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后的沈容凄厉的哭喊道,“我不想死,不想死。”
“闭嘴!”沈曦冷声道,后退到了大厅的中央。如王长林所言,整个沈家都被他铺满了助燃剂,相比起来,大厅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
沈继推着沈父退到了沈曦的身边,侧头道,“怎么办?”
沈曦看了周围眼,“出去是暂时无法出去了,只能等着外面的救援了。表哥现在就在外面,他应该会想办法的。”
沈继松了口气,火势起的太过突然,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困在了里面。心中暂时放松之余,沈继冷冷的看向了王长林,王长林笑着迎上了沈继的视线。
“死心吧,这种大火谁也进不来。等他们进来时,我们都已经烧干了。”
王长林特意在烧干两字上面加重了读音,沈曦敏锐的感觉到身侧的沈承身体颤。也许是因为死过次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坚信李明轩定会救他出去,即使被困火海,沈曦心中也意外的平静。没有同沈继他们挤在起,沈曦朝着王长林走了过去。
俗语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知道王长林是不是这样,但事关母亲,事关韩家的过往,他需要王长林给他个答案。
沈继诧异的看着沈曦的动作,低喝道,“沈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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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林已经疯了,他不管保证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沈曦对沈继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平静的到了王长林的面前。
熊熊大火中,沈曦的身影有了瞬间的扭曲,王长林痴痴的看着沈曦,眼中闪过丝恍惚,依然似乎看到韩柔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柔,你回来了?”
王长林的声音透着惊喜,沈曦垂下眼,“你当年接近母亲,是不是只是出于利用?”
“利用”王长利喃喃重复道,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是呀,我就是利用。我接近她就是为了娶她好借助韩家的力量报仇,可她偏偏喜欢上了沈德翰。沈德翰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打着深情幌子的骗子,你看我不过找了个周明媚,就轻易的试探出了他的本性。可惜小柔不肯离婚,我明明已经说服了韩瑜为小柔出头,可小柔死活不肯离开沈德翰。沈德翰有什么好?你说沈德翰有什么好?”
“哈哈哈!”王长林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沈德翰不知道,小柔怀沈曦的时候已经有了抑郁症。每次她回韩家我都在旁看着,小心的引导她,借着周明媚刺激她。告诉她沈德翰点也不喜欢她,定也不想要她的孩子,除非沈承和沈继消失了,只剩下她肚子里唯的孩子。我看着小柔天比天神经质,看着她因着周明媚的刺激而风声鹤唳,看着她因为沈德翰的冷淡而日夜无法安心,担心会有人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看着她绷紧了那根玄,终于有天彻底的崩断。”
王长林的笑容敛去,“我从没见过像她那样蠢的女人,那个蠢女人居然喜欢沈德翰。”
沈曦的拳头克制的紧紧捏在起,“后来呢?母亲为什么跳楼?”
王长林恍惚的看着沈曦,“是啊,小柔为什么要跳楼?因为她发现了我,发现了我是沈殇,发现了我直在利用她。”王长林的脸上闪过丝痛苦,“她以为我不爱她?我怎么会不爱她呢?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打动她的心,才让她忘记沈德翰爱上我,我怎么会不爱她?她觉得我是在骗她,可骗了整整六年,我都不知道我对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就那样跳楼了,带着我的孩子,为什么沈曦活了下来,而我的孩子却死在了那里,为什么?”
王长林神情恍惚的看着沈曦,次次的重复着,“为什么你活着,我的孩子却死了,为什么?”
为什么,沈曦给不出他答案,有那么瞬间他几乎想要回答,难道他愿意活着吗?母亲的早逝,韩家的败落,父亲的冷漠,亲人的疏离,最终狱中惨死,如果不是重来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切他又该怪谁?怪王长林利用韩家报复?怪母亲想不开轻生?怪父亲偏心太过?还是怪他自己不该出生?
两人的对话落在了沈继几人的耳中,几人均是神色各异。沈继心中叹,上前步正打算将沈曦喊过来,却突然听到大厅角传来了玻璃碎落的声音。
“小曦,阿继。”李明轩的声音传了进来,透着无法形容的焦急。
沈曦惊喜的回头,沈承已抢先喊了起来,“表哥,我们都在。”
“在”字刚刚落下,沈承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本大厅中火势虽大,却没有少的烟,然而随着李明轩砸烂了大厅的玻璃,院内的浓烟借着风势汹涌而至,几乎是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沈曦几人的身影很快被浓烟盖过,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快,快点进去救人。”
“水枪!水枪!”
“小曦?”
杂乱的声音在窗口响起,沈曦却只听到了那声小曦。
“表哥!”
大声的表明了自己的方位,沈曦沿着记忆正要朝着窗口挪去,却不料王长林突兀的从身后拉住了他。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和小柔的孩子,对,你是我和小柔的孩子。”
沈曦惊愕的回头,烟雾中只看到王长林眼神诡异,脸上却是副慈爱的表情,温和的冲着他笑着。
“放手!”沈曦用力的想要挣脱,没想到王长林的双手犹如铁钳,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怎么都无法挣开。
“小曦?”李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已离他不远。
“表哥!”
沈曦大声应了声,随即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面前的王长林身上,没有注意到沈容趁着混乱来到了他的身后。
也许是借着浓烟的掩饰,沈容看着王长林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畏缩而是脸的阴狠。早在李明轩出现的刹那,沈容就趁着混乱盯上了王长林。眼见王长林拉着沈曦僵持在了那里,沈容嘴角露出丝狠毒的笑意,伸手朝着沈曦用力的推,沈曦时不查整个人朝着王长林倒了过去。王长林拉着沈曦倒在了地上,火焰迅速的烧到了王长林的身上。沈容满意的看着倒地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尚未退去,头顶正上方因着燃烧融化了底座的水晶灯整个砸了下来,直直的砸到了他的怀里。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沈曦正要从地上爬起,却因着身后的惨叫太过凄厉而身体抖,差点再次扑到王长林的身上。熟悉的手臂从旁揽过,紧紧的将沈曦抱在怀里。
“小曦!小曦!”李明轩害怕的重复着沈曦的名字,就在刚刚沈曦摔倒的那霎那,李明轩觉得自己的心跳差点停止。
感受着李明轩声音中的颤抖,沈曦安抚的开口道,“我没事!”
“明轩,小曦,快点出来,大厅要塌了。”叶寒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明轩定了定神,拉着沈曦朝着进来的方向退了出去。
院内的火势已得到了控制,大批的消防员紧张的护着他们,李明轩第时间将沈曦拉到了救护车前,紧张的检查着他身上烧伤的痕迹。沈曦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仅仅只是两只手掌有着轻微的烧伤。因着李明轩的冷脸,护士识趣的将沈曦的双手仔细的裹了层又层,直到李明轩满意的点头。
确认了沈曦身体无事,李明轩没有留,早早的带着沈曦离去,将后续的切处理交给了沈继。
回到家中,李明轩小心的扶着沈曦坐到了床上,随手将枕头垫到了他的身后,摆了个舒服的位置。
沈曦无语的看着李明轩,“我只是两只手轻微烧伤,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全身都不能动样?”
李明轩板着脸,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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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随便乱说。”
沈曦本意是想要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李明轩的反应会这么大,听着他声音中隐隐的颤音,沈曦心中软,“表哥,我没事。”
“我知道!”李明轩伸手抱住了沈曦,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李明轩无法形容这下午的惊心动魄,沈家起火的最初,他刚刚接到了叶寒的电话,表示找到了陆格森的下落。彼时李明轩正想要通知沈曦声,却不料眨眼间就看到了沈家烧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沈家院内已是片火海。报警、向叶家求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他做到了能做的切,剩下的时间只能无助的守在那里等着救援到来时,他的心中无比的后悔,他应该坚持和沈曦起的,他不应该把沈曦个人丢在险境。当救援终于赶到时,李明轩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要亲自进去,他害怕,害怕沈曦坚持不到他的到来。从沈家起火到救援到来,漫长的等待中,李明轩觉得自己就是团行尸走肉,直到他听到了沈曦的声音,直到他将沈曦抱在怀里,李明轩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小曦。”
“嗯?”
“以后不管你去哪,都必须由我陪在身边。”
“好!”
沈家的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彻底的被扑灭,幸而李明轩报警及时,虽然这场大火导致沈家损失惨重,但是因着控制得宜,周围的住宅没有任何的损失。
李明轩第二天陪着沈曦赶到沈家时,只看到了片烧焦的废墟。
沈曦沉默的在那里,听李明轩说王长林最终没有救出来,等到救援人员找到他时,他已经没有了心跳,只不过脸上却是诡异的带着笑容。除了王长林,受伤最重的是沈容。原本因着车祸,沈容只是小腿受伤,医生表示如果康复的好的话,不排除有重新起来的可能。可昨天因着水晶吊灯的砸落,沈容从腰部到大腿全部丧失了知觉,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了。沈曦想到沈容在他背后推得那把,心中叹,如果不是沈容,被吊灯砸到的人可能就是他了。沈曦不知道是否该感谢沈容,沈容原本是出于恶意,阴差阳错下却是救了他命。因果循环,世事流转,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有报应吧。
沈曦重重的吐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意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也许潜意识中他把这里当成了同过去的种告别。沈曦要承认,王长林最后的疯狂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第次真正深刻的理解了方洛维说过的那句话,“当你凝望着深渊时,深渊也正凝视着你。”沈曦心中闪过丝后怕,幸好,他没有如王长林那样疯狂,他还来得及离开深渊,走在阳光之下。
“小曦!”陆格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曦意外的转过身,正对上了陆格森迟疑的眼神。
“表哥。”
短短几天不见,陆格森看起来憔悴了很,听到沈曦的称呼,陆格森微微笑,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明轩松开了沈曦的手,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下,走到了废墟的另侧,体贴的给两人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陆格森关切道,“小曦,你没事吧?”
沈曦摇摇头,“你呢?”
陆格森苦笑,“我还好,只是无法同外界接触。”短短天的时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原本全心孺慕的义父竟是害的韩家真正家破人亡的凶手,而所谓的收养,也只不过将他当成了枚棋子。如果王长林对他利用彻底,陆格森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可偏偏王长林的利用中还带了丝难得的温情。
脸上闪过丝纠结的痛苦,陆格森低声道,“他最后怎么样?”
沈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轻声将昨天的经过讲了遍。
陆格森苦涩的笑了起来,“他直都对我很好,我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父亲。即使到了最后,他也对我很好。”
沈曦安静的听着陆格森的讲述,相比于他空洞的安慰,也许陆格森需要他的倾听。
陆格森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上,轻声道,“他之前已经签署了沈氏拆分协定,将其中原属于韩家的生意拆分了出来,转到了我的名下。小曦,我打算下周就出国,以后会定居在国外,没有意外不会再回来了。韩家的生意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想把它们留给你。”陆格森说到这里勉强的笑笑,“我原先还打算带你起走,没想到你和李明轩在起了。这样也好,李明轩人不错,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沈曦拒绝了陆格森的提议,他对于韩家的生意没有任何的想法,事实上,那些原本就应该属于陆格森。
陆格森说服不了沈曦,只得接受沈曦的好意,用力的拍了拍沈曦的肩膀,陆格森微笑着告辞离去。
“小曦,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唯的亲人。”
“我知道!”
目送着陆格森远去,沈曦无声的叹息声。他不知道陆格森需要久才能走出王长林的阴影,他只希望陆格森在不久的将来能彻底的放开过去,得到幸福。
随着陆格森离开,李明轩回到了沈曦的身边,柔声道,“我们回去吧,你该换药了。”
沈曦点点头,却没有行动,而是转身面向李明轩,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李明轩?”
“嗯?”李明轩的语气中透出了疑惑。
沈曦神色认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昨天被困在大火中,我直都在后悔件事。”
“什么事?”
沈曦微微笑,“后悔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李明轩的眼中迸出了惊喜,沈曦上前步,亲昵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个吻。
“李明轩,我爱你!”
“沈曦,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写到这里就是结局了,接下来大概会有几个番外o(∩_∩)o~
明天休息天,后天开始甜蜜番外。
96o(∩_∩)o~
距离沈家的大火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最初的几天,无论是媒体还是坊间俱是关于此次大火的各种传闻,但在所有的相关知情人都拒绝采访后,在所有事关大火的□消息都被有心人遮盖的严严实实后,公众终于对此事失去了兴趣,很快有关沈家大火的话题就被湮没在了各种或耸动或猎奇的新闻当中。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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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沈家大火起消失在公众视线中的还有沈家众人。大火之后没久,关于沈容贩毒的调查结果正式下来,沈容贩毒证据确凿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沈继痛恨沈容设计沈承吸毒,李明轩亲眼目睹了沈容在火场中试图将沈曦推倒,至于沈容的结果是谁在背后操控,亦或者两人都有出手切都已不重要。沈容判决下来的同时,沈父被沈璧雪做主送到了中京最好的疗养院。也许是在火场中吸入过量浓烟所置,沈父的神经严重受损,记忆大量的丢失,他变得不认识任何人,连他自己是谁他都已经不再记得。
沈父安顿好以后,沈继带着沈承搬离了郊区的别墅,换到了市区的公寓中。在将沈家剩余的财产整理后,沈继果断的将沈家手上的几处房产和些古董首饰抛售,套现了大笔钱。这些钱沈继部分支付了沈父的疗养费用,部分留给了沈曦,剩余的部分他用来开了家小型的贸易公司。
对沈继而言,沈家难堪的过往、沈氏的破产等种种事情固然让他难过,但他没有太的时间去感伤,他不是个人,他的身后还有沈承,他需要尽快撑起沈家。抱着这样的念头,凭着沈继的努力同李家的帮助,公司很快走上了正轨,并在几天前拿下了笔大合同。这笔合同对沈继太过重要,完成了这笔合同,公司的规模就可以扩大倍,沈继不得不打叠起全部的精神,带着手下没日没夜的忙了几天,终于同对方就合同的所有细节达成了致。
“陈小姐,合作愉快!”
沈继对面坐着的是合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是陈氏集团的千金,陈洁。陈氏集团并非中京的本土财团,之前直在南岛发展,这是第次试探着向北方扩展。
“沈总,合作愉快!”
陈洁笑着看向了沈继,她之前听过沈继的名字,中京沈氏的继承人,英俊优秀又洁身自好。个沈继个李明轩,是中京所有世家眼中的完美联姻对象,可惜两人俱都没有结婚的打算。陈洁眼神微闪,家里直以来都在不断地逼她结婚,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不会对沈继动什么念头,陈家还不足以高攀沈家。可现在沈氏破产,沈继如果想要尽快的振兴沈家,个有助力的妻子会是不错的选择。而凭着沈继的能力,想必她会迅速在家族中稳,彻底的执掌陈家。在陈洁想来,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沈继,这都是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思绪闪过,陈洁已笑容可掬的邀请道,“我听说离这里不远有家西餐厅不错,不知道沈总肯不肯赏脸起去?”
沈继愣,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因着这几天忙得天昏地暗,他已特意跟沈承提过今天完成了合同后他会早点回去。本心讲沈继并不愿去,可看着陈洁的笑容,沈继不得不点头同意。陈洁是公司的大客户,此时又在合作的最初,他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好意。
沈继的同意让陈洁脸上的笑容甚,对心中的那个念头加的有了信心。
直到了晚上十点,沈继还没有回家。
沈承烦躁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不远处的餐桌上是几盘已经凉了的菜。沈继到底去了哪里?打公司的电话没有人接,打他的手机提示关机,想到沈继原本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身影,沈承越发的烦躁起来。
为了庆祝沈继合同的顺利签订,他今天甚至跟着电视节目学着做了几道菜,就是为了给沈继个惊喜,可现在他到底去了哪里?
时间点点过去,沈继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沈承饿的要死,可面对桌上的菜却是没有任何的胃口。恨恨的将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沈承暗暗发誓,以后再不会像今天这样做这种蠢事。
沈承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烦躁,是因为沈继答应了他却爽约还是因为沈继不在身边?
自从几个月前开始戒毒以来,沈继以极其强势的态度控制了他的生活。他限制了他的自由,限制了他的用钱,限制了他的切对外交往。在别墅戒毒的那段日子,他天24小时都生活在沈继的视线中,不管是吃饭、睡觉、哪怕是洗澡,他都没有离开过沈继的视线。等到沈氏破产,沈继带着他搬到了这里,这种情况才好了些。当然,不是说沈继给了他自由,而是沈继因着忙于公司的成立,不能像以前样全天24小时守在他的身边。但就算这样,他依然生活在沈继的控制之下。他不能上网,不能随意的出门,除了有限的几人不能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他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电视或者偶尔由住在隔壁的保镖陪着去楼下的公园转几圈。
如果说开始沈承对这种生活极其排斥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竟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知不觉中,他对沈继已由最开始的不满害怕变成了依赖。
沈承烦躁的想着,他以前其实也是依赖沈继的,他之所以嚣张肆意,是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沈继都会替他处理妥当。可那种依赖同现在的依赖又是不样的,到底是哪里不样,沈承模模糊糊的想不清楚,他总觉得有什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承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太久,门外传来了隐隐说话的声音。沈承听就知道是沈继回来了,他每每回来第件事都是同保镖了解自己天的动向。沈承胡乱的打开了电视,装着认真的看了起来,耳朵却是高高的竖起,听着门口的动静。
沈继进门看到的就是客厅中熟悉的背影,眼中的疲惫散去,隐隐露出了笑意。
“阿承,怎么还没睡?”
沈承脸不耐烦的转过头来,“才十点,谁会这么早睡,没看我正看电视入迷吗。”
沈继的视线落在了屏幕上,挑眉,“你什么时候对动画片感兴趣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看喜洋洋?”
“……!”沈承的表情噎住了,他只是随意打开了电视,全副心思都在沈继身上,哪里会注意到屏幕上在播什么。
沈继轻笑,沈承恼羞成怒,干脆的换了话题,“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手机也直打不通!”
沈承的问题似乎让沈继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丝阴霾,神色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陪着客户吃了个饭,手机正好没电了。”说话间沈继已走到了沈承的身边,股淡淡的香水味道从沈继的身上传了过来。这股味道十分的熟悉,沈承过去胡闹时经常在身边的女伴身上闻到过,是款十分著名的香水,很女人都喜欢。
沈承闻着这股味道,
殊途 作者:李松儒
不知道为什么股邪火从心底忽地窜起。思及沈继刚刚说什么陪客户吃饭,越发的暴躁起来,重重的哼了声,猛地起,“我去睡觉了。”
沈承的情绪变化太过突然,沈继莫名的看着沈承的背影,直到他重重的摔上了卧室的门才反应过来。
“阿承!”沈继快步追了过去,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沈继皱皱眉,很快返回客厅去找钥匙。等他打开卧室门时,沈承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出现,个人裹着被子占据了整张大床,脸挑衅的看着他。
沈继眼中闪过丝纵容,坐到了床边,“怎么了?是不是屋里待得闷了,要不要明天让保镖陪你到小区周围转转?”
沈承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脾气太过莫名其妙,此时听得沈继这样说,趁机讲条件,“我要逛街。”
“不行!”沈继断然拒绝。
“为什么?”
沈承猛地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坐牢都还有出去放风的时候,我不就是吸毒吗?以前是别墅,现在是公寓,你天天把我关在家里,不能上网,不能和外人接触,就连保镖都不能和我说话,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说过我已经戒毒了,再也不会吸毒了,就算你是我大哥,你也不能这样控制我的生活。”
沈承狠狠的瞪着沈继,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在他开始被沈继关起来时,他天天都想着像现在这样大声的对着沈继喊出来,可是却没有勇气。到了现在,他其实已经很久都不想这些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说了出来。
沈承隐隐觉得他之所有很久没有想到这些,估计是因为在他被沈继关着的时候,沈继天24小时都陪在了他的身边,看起来好似同他关在起。可现在沈继丢下他接触了外面的世界,而他依然还被关在了这里。所以他不甘心,他生气,他要表达自己的诉求。
沈承愤怒的瞪着沈继的时候,沈继的视线却从沈承的脸上点点移到了他的身上。因着要睡觉的缘故,沈承的身上除了条内裤什么都没有穿。也许是吸毒的后遗症,沈承比起之前瘦弱了许,再加上天天被关在家中,皮肤是显得苍白。同身下的深蓝色床单配在起,有种异常脆弱的美感。
沈继的眼神变得晦涩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或许和身体无关,仅仅只是这个人。他想要将这个人关在自己的身边,由着他控制着他的生活,他想要对方的世界里只有他个,不能再有其他人。
沈继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沈承产生这种强烈的控制欲。如果说开始他将沈承关在别墅,控制了他全部的生活是出于戒毒目的的话,那么在沈承由开始的激烈抗拒到点点的接受了这种生活的过程中,沈继逐渐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沈继知道他从小就习惯了控制沈承的生活,在母亲临终前将沈承托付给他后,他已经自觉的将沈承划分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从小到大,沈承的生活都是由他手掌控,他规定沈承上什么学校,他规定沈承学什么课程,他甚至为了看着沈承而放弃了去国外上学,直至沈承大学毕业,他都严格的要求沈承晚上12点之前必须回家。
在沈承大学毕业后,他学着逐渐放松对沈承的控制,他再没有限制沈承的晚归时间,再不管沈承对外的交友状况。他直以为他并不是控制沈承的生活,他只是个严厉的兄长,可在他强迫着沈承戒毒后,他才惊觉他对沈承那种强烈的控制欲太过不正常。只不过以前这些被他隐在了兄长管教的名义下,而现在随着他理由正当的控制着沈承,他似乎已经无法抑制那种强烈的欲望。
沈继的视线太过具有侵略性,沈承以为自己激怒了沈继,原本的气焰立刻降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沈继,讨好道,“大哥,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该和你争吵。”
这声大哥让沈继回过神来,缓缓地伸手摸到了沈承的头上,沈继垂下眼,“早点睡吧,明天我带你去逛街。”
“真的?”这对沈承而言绝对是意外之喜。
沈继点点头。
沈承心满意足的躺在了床上,顺手拍了拍身侧,“大哥我给你留了位置,你赶紧去洗澡睡觉。”
因着最开始戒毒时,每每在沈承痛苦难耐之际,沈继都会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他,沈承已经习惯沈继同他睡在起,这个习惯直保留到了现在。
沈继的视线在沈承的身上再次打了个转,低低的“嗯”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此番外同正文关系不大,大家可随意看成是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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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继答应了带沈承出去,自然不会食言。
早起来,沈继就通知助理将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把时间给他空出来。接到了沈继电话的助理极其郁闷,昨天刚刚落实了合同,今天不该是趁热打铁加紧联系吗?老板到底是要搞哪样?不管心中如何腹诽,助理都得认命的将昨天排好的行程取消。其他的行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唯独同陈洁的会晤出了状况。电话中陈洁详细的询问了沈继取消行程的原因,甚至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沈继取消行程后会有的活动安排。助理深觉陈洁的问题莫名其妙,可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不得不揣摩着陈洁的心理,努力的迎合着对方的答案。
直到挂了电话,助理才长长出了口气,这哪像是客户简直是老板娘在查岗嘛!无意识的心中腹诽句,助理苦逼的看着堆合作事宜的后续接着忙碌起来。
沈继并不知道陈洁会这样详细的打探他的行踪,对于陈洁昨晚隐隐露出的意思,他自觉已经婉拒。沈氏没破产之前,他不需要联姻为自己增加筹码,沈氏破产之后,他不会选择什么可笑的联姻。他是沈继,他有能力靠着自己撑起沈家,而不是像货物样将自己贱卖出去。
行动迅速的将自己收拾好,沈继返回了卧室。沈承还在睡,修长的四肢伸张着,脸朝下趴在床上压住了身下的被子。沈继的嘴角微微翘起,被子的位置正是他醒来时的位置。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沈承的睡姿这么糟糕,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醒来都不得不将身上压着的沈承小心翼翼的搬弄下去。
沈继的视线从沈承光裸的背部路下滑落在了他挺翘的臀上,心中有什么念头闪过,身体已经本能的上前步,朝着视线的落点干脆的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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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声声响,沈继还未回味手中颇具弹性的触感,沈承已经脸炸毛的跳了起来。
“大哥!”
沈继心情愉悦的笑了出来,“快点收拾,今天带你出去。”
沈承脸上的悲愤在“出去”两字后立刻消失不见,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手揉着刚刚沈继下手的地方,手揽住了沈继的脖子,沈承讨好的开口道,“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说话间,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起。沈继衣衫整齐的在床边,沈承赤|裸的半跪在床上,直着上身整个人都靠着胳膊的力气挂在了沈继的身上。沈继透着单薄的衣服感受着沈承肌肤的热度,眼神变得晦涩。也许是终于能够出去的心情太过兴奋,沈承时忘形,对沈继的反应毫无所觉,反而是揉着被沈继拍到的地方,抱怨道,“大哥你干嘛这么用力,有疼你知不知道。”
沈继听着这种撒娇的抱怨,目光落在了沈承微皱的眉上,声音哑然,带着丝危险,“怎么,要我帮你揉揉?”
尽管这句话听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沈承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的放开了沈继退到了床的另边,讪笑,“别,大哥我骗你的,不疼,真的点都不疼。”
沈承边说边飞快地跳下床冲进了浴室,沈继看着沈承的背影,眼神再度变得晦涩起来。
沈继说是带沈承出去,其实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对沈承而言,去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能踏出这里,不是被保镖看着去楼下转几圈,遇见生人警惕的回避,而是真正的同外界接触,混迹于热闹的人群中。沈承已经想不起自己上次这么兴奋是什么时候,为了防止沈继突然改变主意,沈承自洗漱完后就直紧贴在沈继的身边,充分的扮演了个听话乖巧弟弟的形象。
沈继显然对沈承的表现十分满意,主动开口问道,“想去哪里?”
“殊途、元会中京任何家酒吧、ktv都行。”答案在沈承的心中叫嚣,他却不敢真的说出来,想也知道沈继绝对不会带他去那里,反而有可能彻底取消这次出行。
“哪里都行,大哥你拿主意。”沈承乖乖的开口道。
沈继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愿意带沈承去太过热闹的地方,而是挑了家刚刚营业不久的购物中心。既然沈承想要逛街,这里人流稀少又吃喝玩乐俱全,在沈继眼中足够沈承打发天的时间了。
沈承虽然心中不喜沈继的安排,却也知道出门机会不易,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这次出门沈继并没有带保镖,他平日之所以看的沈承那般紧,也是为了防止沈承毒瘾上来忍不住同以往的狐朋狗友联系,万再次复吸戒毒又是麻烦。现在他跟在沈承的身边,自然不需要保镖出马。两人从楼往上逛,若是以往沈承定觉得这种行为无聊之极,可在被关了三个月后,沈承再看什么都是兴致勃勃,拉着沈继左看右看。
“沈总?”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声音中透着丝意外。
沈继疑惑的回头,身后不远陈洁优雅的冲着沈继笑着,十分自然地走了过来。
“沈总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陈洁笑盈盈的开口,视线不着痕迹的在沈承身上扫了圈。她并不认识沈承,可也不妨从沈承同沈继容貌相似的地方判断出沈承的身份。原本她还以为沈继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取消今天的行程,却没想到沈继竟是脸悠闲的陪着沈承在逛街。
对于陈洁的出现,沈继眼中极快的闪过丝不喜,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端倪,神情淡然的开口道,“陈小姐。”
陈洁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疑惑的看向了沈承,“这位是?”
“沈承,我弟弟。”
“沈公子,幸会。”陈洁笑容可掬的开口,主动示好道。
沈承的目光落在了陈洁的脸上,敷衍的点了点头。他对陈洁的笑容并不喜欢,也许陈洁对着沈继笑容真诚,可冲着他的笑容里面满是评估的意味。尤其是他闻到了陈洁身上的香水味,同沈继昨晚衣服上的模样。他才不会相信沈继连两天遇到的女人都喜欢这款香水,摆明就是同个人。思及沈继昨晚到家已经十点,他的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眼见陈洁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沈承心中冷笑,不耐烦的看向了沈继,“大哥,你们聊,我去那边逛逛。”
沈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陈洁,陈洁笑盈盈的在那里,副看不懂沈继意思的模样。沈继眉头微皱,会在这里遇到陈洁实属意外,他虽然不喜欢陈洁,可眼下两家公司刚刚合作,他也不好同陈洁撕破脸。
念头闪过,沈继冲着沈承微微点了点头,沈承脸解放的模样快速冲进了旁边的家商铺。直到沈承的身影消失在商铺内,沈继直跟着他的视线才移了回来。陈洁将切看在眼中,笑着道,“沈总和令弟感情真好。”
沈继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开口,态度既不亲近也不疏离。陈洁心中飞快的思量,她知道昨天自己有点心急,太过突然的表露了想要和沈继联姻的意思,可她实在是等不及。家中直催促,若不是她借着开拓北方市场的理由躲到了中京,谁知道父亲会不会突然给她订下婚约。陈家能有现在的规模,靠的是母亲当年的嫁妆。如今母亲去世,父亲想把她嫁出去,好将公司留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陈洁脸上的笑容加甜美,“沈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关于昨晚的提议,我想我可以解释。”
沈继没想到陈洁会这样直接,正要开口,身侧几名幼童打闹推攘着冲着陈洁撞了过来。
“啊!”急促的惊呼声响起,陈洁被撞得朝沈继扑来,沈继不好后退,只得伸手扶住了陈洁。陈洁感激的抬头冲着沈继笑笑,从远看去,两人仿若抱在起,神态十分的亲密。
这幕落在了刚刚从商铺出来的沈承眼中,幼童撞人后飞快的跑掉,沈承自然没有看到前因,只看到了沈继抱着陈洁,低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怒气从心中涌起,沈承烦躁的瞪着沈继,却迟迟不见沈继推开怀中的女人,两人依然抱在起。
沈承不知为何觉得这幕十分的碍眼,恨恨的瞪了沈继眼,沈承怒气冲冲的转头离去。
沈继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他此时正压抑着心中的不耐,看向了怀中的陈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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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严重吗?”
陈洁摇摇头,“只是稍微崴了下,休息会就好。”
既然陈洁这样说,沈继看了眼陈洁脚下十几厘米的高跟,只得保持着扶着陈洁的状态。直等了几分钟,陈洁才撑着沈继了起来,满脸歉意的看向了沈继。
“之前真是抱歉,不知道我能否请沈总同令弟起吃个饭,就当是感谢沈总刚刚的施以援手。”
“不必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沈继客气的拒绝道。
陈洁脸上露出了失望,勉强笑道,“那我不打扰沈总了,想必令弟定等着急了。”
沈继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陈洁眼睁睁的看着沈继毫不犹豫的告辞离去,这次是真的失望起来。
沈继并不关心陈洁所想,他此时正急于去找沈承。按说他和陈洁耽搁的时间并不短,沈承正常情况下应该已从之前的商铺出来,可他直没有见到沈承的身影,莫非是看上了什么东西?
沈继的好心情没有持续久,很快就脸焦急的从商铺内走了出来。在连着找过了附近的几家商铺后,沈继已是满脸铁青。不需要说,他已然肯定,沈承借机跑了出去。他没想到沈承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竟敢在他的眼皮下跑掉。沈继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飞快的接通了保镖的电话,通知他们迅速的赶过来。
沈承身上没钱,又没带手机,定走不远也无法同以前的那帮朋友联系,想必他现在还在附近。沈继冷着脸扫了圈,快步朝着服务台走了过去。
沈继寻找沈承之际,沈承正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着。在时怒气的支配下离开沈继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没钱,根本走不了太远。可让他就这样回去,他又不乐意,想到刚刚沈继抱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沈承心中就说不出的烦躁。
他已经习惯了沈继直陪在他的身边,从小到大,他们兄弟直很亲近。哪怕是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的事,沈继也从没有将他个人丢下过。这段时间两人日夜都在起,他是有了错觉,仿佛他和沈继会这样直过下去。可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个女人出现在沈继的身边,他会有大嫂,以后还会有侄儿,沈继不可能管他辈子。
沈承恨恨的踢了脚路边的垃圾桶,要是没有女人、没有大嫂,就他和沈继直过下去就好了。这个念头极快的闪过了脑海,沈承愣,很快嗤笑起来,这怎么可能?心中的躁气并没有得到纾解,仿佛因着这个念头变得加的暴躁。沈承在街上茫然的四顾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承!”伴随着剧烈刹车声,似乎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沈承疑惑的循声看了过去,满脸的意外,“张邱。”
“沈承,真的是你!”张邱笑着打开车门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我们直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难得遇到,怎么样要不要起喝杯?”
对于张邱的提议,沈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现在正烦躁不已,总感觉心中有事困扰着他,可却是怎么也想不清楚,也许喝了酒会好点。
张邱笑着将沈承拉上了车,他和沈承前段时间虽然玩的时间不长,却是觉得十分投缘。对他而言交友只看顺眼,沈家破产与否并无所谓。何况,沈家虽然破产了,李家还在,沈继还在,谁也不敢保证沈继什么时候就又把沈家带了起来。
两人熟门熟路的去了殊途,几个熟脸正巧都在那里,时热闹的聚在了起。沈承许久没有在外面玩过,因着心中有事,他原以为来到了这里会好点,谁料这种热闹的氛围是让他烦躁。
张邱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承的心情似乎不好,十分自然的掏出了根烟递了过去,“喏,有什么烦心事,吸根就没了,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四个字让沈承的表情变得僵硬,视线直直的盯着张邱递过来的这根烟。这根烟代表了什么,他心中清楚,他想要果断的拒绝,然而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承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随即在快要碰到时堪堪的停在了半空。他知道自己该狠心拒绝的,这段时间戒毒的痛苦他都记在心里,绝对不想再去尝试。他直都认为自己戒掉了毒瘾,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没有想过吸毒的事。可现在,当毒品摆在眼前,那种无与伦比的渴望再度从心中升起。沈承只觉得全身酥|痒无比,有什么在轻轻地挠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将眼前的这根烟接过来。
身体慢慢的绷直,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根烟,沈承的脸色点点变得扭曲,停在半空中的手再度迟疑的探了过去。就在碰到那根烟的刹那,沈继的脸突兀的出现在了沈承的脑海,沈承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沈承软软的靠在了沙发上,无力的朝着张邱摇了摇头。
他答应过沈继,他要戒毒。
沈承同张邱在殊途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继的耳中。
挂断了电话,沈继因着沈承消失而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很快又控制不住的暴怒起来。沈承居然又跟张邱混在了起,想到张邱平日玩的那套,沈继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铁青。
保镖飞快的开车朝着殊途赶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沈继此时的脸色太过骇人,他们绝对不愿承担这份怒火。路疾驰赶到了殊途,沈继冷着脸直接闯进了沈承所在的包间。
也许是存着心事的缘故,沈承并没有喝醉,直保持着清明。沈继出现的时候,他正端着酒杯侧身和张邱说着什么。
沈继闯进来时的动静惊动了包间内的众人,沈承愕然的扭过头,迟疑道,“大哥!”
沈继冷冷的扫了圈,包间内的众人歪歪倒倒,三三两两聚在起。酒味、香水味、烟味还有些不知道什么味道混杂在起,沈继嗅了嗅神色顿时大变,几步走到沈承面前,把将他拉起,厉声道,“你碰毒品了?”
沈承心中跳,下意识的看向了张邱放在桌上的那盒烟,沈继随着他的视线扫过,神情变得阴冷起来。沈承还未来得及辩解,沈继已转身对着保镖开口道,“绑起来,带走。”
沈继命令下的干脆,保镖的行动是干脆,不等沈承挣扎,直接挟持住沈承,带离了包间。
从沈继闯进来到沈承被带走,不过是瞬间的事,包间里面的人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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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邱呆呆的看着气势凌厉的沈继,想要露出个示好的笑容,却在沈继骇人的目光中僵在了那里。
沈继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生气过,哪怕第次听到沈承吸毒的消息,他也没有如这次这般生气。路暴怒的开车回家,跟着保镖辆车的沈承挣扎着不肯下车,“放开我,大哥,你让他们放开我。”
沈继压抑着路的怒气彻底爆发,看都没看沈承眼,由着保镖将他挟持着进了电梯推到了两人居住的公寓。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沈承还在愤怒的抗议着。
沈继冷着脸示意保镖将沈承压在床上,不顾他的挣扎,“咔嚓”两声脆响,直接将他铐在了床头。
在沈承之前毒瘾最严重的时候,沈继每每都是将他绑在床上,为了防止沈承痛苦自残,沈继不得不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后来随着沈承越来越能控制住自己毒瘾发作后的行动,沈继绑他的时候越来越少。但为了防止意外,两人搬到公寓后,沈继还是配齐了必备的工具,手铐就是其中之。
保镖早已在第时间退了出去,轻轻地和上门,返回了隔壁。
沈承不敢置信的看着被铐住的两只手,愤怒的朝着沈继喊道,“我没吸毒,你凭什么铐我!你听到没,我没吸毒。”
沈继阴着脸看着沈承,眼中是深深的怀疑。沈承大怒,死命的挣扎着,“混蛋,沈继你混蛋!我没吸毒,我没碰它,你听到没,放开我,放开我!”
沈继对沈承的叫喊无动于衷,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联系了之前给沈承戒毒的医生,沈承有没有碰毒品待会测就知道。事实上,因着沈承吸毒,沈继看了不少关于戒毒的书籍。对于戒毒,最难得不是生理毒瘾而是心理毒瘾。戒毒人员里面有个说法,旦吸毒终身都无法戒毒,因为你即使生理毒瘾戒掉的再干净,也无法抵御心理上对毒品的依赖。
沈继虽然很想相信沈承是真的没有碰毒品,但他对沈承并没有信心。
两人就这样冷冷的对视着,沈承恶狠狠的盯着沈继,越想心中越气。明明是沈继先丢下他不管,后又当着众人的面不给他丝毫面子的将他绑走。现在还污蔑他吸毒,又将他铐在了床上。想到这里,沈继越发用力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沈承挣扎的动静太大,沈继冷着脸翻身上了床,两条长腿压在了沈承的腿上,死死地将他禁锢在了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承还在不死心的挣扎着,用力的想要掀翻身上的沈继,边咬牙切齿的喊着,“沈继,你混蛋,你变态,我没有碰毒品,你放开我。”
沈继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沈承,用力的禁锢着他。
沈继的这种态度让沈承莫名的觉得委屈起来,眼眶点点的变红,恨恨的盯着沈继,“你不是我大哥,你是个混蛋。”
沈继原本冰冷的表情随着沈承的眼眶微红有了丝变化。不是心软而是加的暴虐,沈承此时的表情实在太过容易引发他体内直苦苦压抑的情绪,沈继的眼神变得晦涩而危险,视线慢慢的从沈承被铐在床头的手点点移到了他的脸上。
沈承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瞪着沈承越想越觉得委屈,恨恨的喊着,“混蛋,混蛋,混蛋,我没有吸毒。”
混蛋声中,沈继缓缓的伸出手拂上了沈承的唇,用力的摩挲着,沈承的声音瞬间消失,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他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沈继,沈继的手沿着他的嘴唇移到了下巴,顺势捏住,随即低头吻了下去。
“大、大、大哥!”
沈承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什么,可沈继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随着沈继舌头的探入,沈承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被动的接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酥|麻的感觉从舌尖升起,沈承浑浑噩噩的迎合着沈继的动作,由着沈继肆意的在口腔中掠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久,沈继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沈承脸茫然的看着他。沈继的嘴角缓缓翘起,轻轻的伸手擦拭着沈承嘴角带出的银丝,眼中流露的是沈承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门铃声突兀的响起,外面隐隐有人走动的声音,沈承个激灵反应过来,瞬间满脸飞红,色厉内荏的瞪着沈继,却是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继的眼中隐隐有了笑意,摸了摸沈承的脸,“阿承听话,医生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继的亲吻吓到,直到医生进来抽血测试,沈承都异常的顺从。测试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了沈继的意外,医生表示沈承的体内十分的干净,没有任何毒品残留。
沈继想到沈继直喊着自己无辜,嘴角闪过了丝笑意。心情颇好的送走了医生,沈继回屋就看到沈承抬着脸挑衅的看着他,“我没吸毒,你看到了吧。什么时候把我放开?”
沈继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动作熟练地压在了沈承的身上,却是没有丝毫将他放开的意思。
沈承顿时着急起来,不敢再骂他混蛋,哀求道,“大哥你快点放开我。”
沈继微微低下头,视线同沈承相对,哑声道,“谁告诉你我铐你是因为吸毒。”
沈承眨眨眼,脸上明白无误的写着不解,沈继轻笑起来,慢悠悠的开口,“这是对你中午偷跑的惩罚。”
沈承愤怒的睁大了眼睛,“混蛋”两个字还没有骂出口,沈继已然再度俯身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98o(∩_∩)o~ 沈继vs沈承
绵长的亲吻过后,沈继起身同沈承视线相对,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二厘米,情形说不出的暧昧。
沈承在沈继的亲吻中早已失神,此时缓缓回神,第眼看到的就是沈继放大的俊脸,心脏立时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他平日再没心没肺,两次亲吻,也看出了沈继对他的感情和他想的不样。
“大哥……”沈承无意识的小声呢喃了句。
他觉得他似乎并不讨厌沈继这样,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丝隐秘的渴望,情|欲在体内升起,沈承猛地个激灵,压下了心中的遐思。沈继是他的亲大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两股矛盾的念头在体内挣扎着,沈承神色变幻,半天挤出了句话,“大哥,你先放开我。”
沈继的眼中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他想过很次沈承会有的反应,但绝对不包括眼前的这种,阿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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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关键是什么?而且看阿承之前流露出的表情,他其实也是沉醉其中的。
沈承敏锐的捕捉到了沈继眼中的笑意,胆子略肥,小声哼哼道,“大哥,手疼,你快点放开我。”至于沈继放开他之后,两人又该如何,沈承时还未想到。
沈继闻言,挑了挑眉,“手疼?正好长个记性。”
沈承的脸上因为这句话浮现出了委屈,沈继不为所动,手撑在床上,只手沿着沈承的衣摆探了进去。沈承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极力的朝着另侧缩了过去。
“大、大、大哥?”
沈承的声音中带出了颤音,沈继的手掌已摸到了沈承的腰上。掌下的肌肤光滑而细腻,却又蕴含着男人特有的力量,沈继着迷的摩挲着,眼神晦涩的看着沈承,“你觉得自己没错?”
“我、我……。”我了半天,沈承终是低头,“大哥,我错了。”
沈继再接再励,“错哪里了?”
有了之前认错的经历,沈承已经十分自觉地开口,“我不该不说声就跑,让大哥担心。”
“哦?”沈继对沈承的态度十分满意,手掌边沿着他的腰点点的往上游走,边慢悠悠的开口,“做错了事是不是该罚?”
沈承只觉得体内有股火被沈继点燃,有什么似乎要超出控制,相比解不解开手铐这种小问题,沈继此时的行为才是大的问题。乍听到沈继的话,沈承立时开口道,“大哥,我认罚,你不用解开我,就这样铐着吧。”
“真的?”
“真的!”沈承讨好的点点头,副顺从的样子。
沈继满意的露出丝笑意,“既然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了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做点别的了。”
“别的?”
沈承的疑惑很快在沈继的行为中找到了答案,当身上的衬衫被沈继解开露出了光裸的肌肤时,沈承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如果说之前的亲吻和抚摸,他还可以假装逃避的话,沈继此时的行为却是逼着他正视眼前的事实。沈承说不清楚心中的感觉,方面他隐隐渴望着沈继,这种禁忌背德的快感吸引着他,另方面他总是忍不住想沈继是他的大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沈承想要挣扎,身体却被沈继死死地禁锢,当裤子被脱掉,全身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沈承只觉脑海中轰的声,整个身体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大、大哥?”沈承极为羞耻的低呼声。
沈继的目光犹如领主巡视领地般在沈承的身上上下扫视,沈承窘迫的想要缩成团,却被沈继所阻,沈承不敢再看沈继,闭着眼逃避似的装死。
沈继的眼神变得幽深,俯身吻到了沈承的唇上。
“阿承,和我在起。”
沈继并不需要沈承的回答,在说完了这句话后,这个吻由最初的温柔变得激烈起来。亲吻中,沈继抱起了沈承,双手探到了他的身后。紧致而隐蔽的地方幼嫩的很,沈继十分有耐心的进行着前期的开拓。他已经守候了沈承24年,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的得到沈承。
指,两指……由于动作轻柔而缓慢,所以沈承的挣扎并不明显。帮沈承扩充的同时,沈继轻轻地舔吻着沈承的唇瓣,沾即离,反反复复地诱惑着对方。终于等到沈承不耐地哼了声,才加深了这个吻。
后|穴已经被扩充到三指,虽然距离沈继的尺寸还有定的距离,但是来沈继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二来,他也想给沈承个记忆。
进入的霎那,沈继清楚的听到了沈承低低的声闷哼,思及这是沈承的第次,沈继努力的压下了心中想要鼓作气的冲动,耐心的安抚着怀中的沈承。
“阿承,阿承!”沈继忍耐着不动,声声低呼沈承的名字,仿佛要把这名字刻印到身体里。直到沈承身体微微放缓,沈继才找到了契机般,将自己整个楔入。
沈承脸白,半晌才开口,“大哥,这次……是真疼。”
沈承的声音带出了哭腔,从和沈继裸裎相对开始,他就已经放弃了挣扎,破罐破摔的由着沈继的行为,可是这真的是太疼了。沈承想要推开沈继,没忘记自己还被铐在床头,根本无法自由。
沈继虽然心疼沈承,可并没有中途放弃的打算,耐心的下下亲吻着沈承,待到沈承缓缓地松了口气,沈继抱着他再次用力顶了进去。
“嗯!”短促的急呼很快被沈继堵在了嘴里。而后面火辣辣的感觉随着沈继的大力进出,渐渐变成了另外种滋味。沈承慢慢的适应了沈继的进入,甚至本能的迎合着沈继的挺动动了起来。
沈继心满意足的紧紧抱着陷入情|欲中的沈承,从此阿承将他是个人的,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沈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床头的手铐早已解开,身上也明显被清理过了。沈承懒懒的动了动身体,不舒服的感觉还在,但没有他想到那么严重,活动什么都没有大问题。他转头四下看了圈,沈继不在身边,似乎在客厅中同谁讲着电话。昨天的记忆很快苏醒,疯狂的挤入脑海,呻|吟,求饶,哭喊,沈承只觉身上烧得厉害,尴尬的脸朝下埋入了被子,不知道会该如何面对沈继。
“醒了?”沈继的声音带着愉悦在耳边响起。
沈承装死不肯说话。
沈继宠溺的看着沈承,笑着上前掀开了被子,“身体感觉怎么样?”
沈承依然在装死。
沈继轻笑,伸手摸上了他的腰,边揉着边哄劝道,“我待会要去公司,阿承想不想起去?”
这算什么?事后给的甜枣吗?沈承恼怒的抬起头恨恨的瞪了沈继眼,继续埋下头不肯说话。沈继眼中的笑意加深,“从今天起,我会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助理的职位,阿承你可以自己选择是留在家还是和我起去公司?”
沈继这句话显然是表示日后不会再如之前样将他困在家中,虽然去公司样还是要待在沈继的眼皮子下面,但起码他可以去到外面。沈承心中微动,正犹豫要不要接受沈继的安排,沈继已副体贴的口吻道,“阿承要是不喜欢去就算了。”
沈承心中愤愤,他明明知道沈继是故意这样讲,可他不敢赌他继续下去,沈继会不会真的放弃带他出去的想
殊途 作者:李松儒
法。不情愿的抬起头,沈承板着脸,“我去!”
沈继飞快的凑上来亲了他下,笑着点了点头,心情显然大好。
有了这个开头,沈承再面对沈继时已不像最初那般别扭。沈继知道沈承需要时间转化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之所以选择将沈承带在身边就是为了防止他个人被关在家中胡思乱想。
路顺利到了公司,沈继亲自将沈承安排到了自己隔壁的办公室。
“阿承听话,我去开个会,茶水间有吃的,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沈承点了点头,沈继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笑道,“阿承乖乖地不要打偷跑的主意,不然我很乐意在这里进行次惩罚。”
沈承时恼羞成怒,用力的瞪向了沈继,恨恨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了沈继守在身边,沈承个人过的颇为自由。打打游戏,吃点零食,虽然还是有点无聊,但比起被关在家中的生活明显好了很。沈承刻意的不去想和沈继现在的关系,他有点茫然。在这之前,他也想过就这样和沈继起过下去,但他没想过会以这种关系。沈承苦恼的抓抓头发,他之前设想的没有女人,没有大嫂,只有他和沈继,认真说起来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他潜意识里直喜欢的都是沈继,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沈公子。”悦耳的女声打断了沈承的胡思乱想。
沈承脸意外的抬起头,“陈小姐?”
陈洁笑盈盈的在办公室的门口,歉疚道,“打扰了,我找沈总有点事,他好像在开会,于助理让我来这边等会。”
沈承看着陈洁就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心中本能的不喜,但他知道陈洁是沈继的大客户,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敷衍的点点头,“陈小姐随便坐。”
陈洁不动声色的评估着沈承,轻笑着坐到了他的对面。沈承自顾自的抱着游戏玩了起来,陈洁几次想要挑起话题,都被沈承敷衍过去,几次下来,陈洁友好的冲着沈承笑笑,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继开完会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泾渭分明的样子,明明身处间办公室,彼此却互不交谈,视对方为隐形人。
“阿承,陈小姐。”
“沈总。”陈洁优雅的了起来,冲着沈继微微示意。
同面对沈承不同,面对沈继时,陈洁表现的为优雅。沈承敏感的察觉到这其中的区别,顿时警惕起来。既然沈继说要和他在起,陈洁又算怎么回事
沈承的如临大敌被沈继看在眼中,沈继挑眉,不动声色的笑了。他喜欢沈承现在这种捍卫主权的样子,让他有种压倒他的冲动。按捺下想要同沈承待在起的念头,沈继没有忘记陈洁还在身边。
陈洁这次的到访和工作无关,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她直认为沈继婉拒联姻的提议是因为对这份提议有什么误会,当务之急她需要同沈继联手,为此她不介意姿态摆的低点。
听了陈洁委婉的解释,沈继皱皱眉,没有如上次般婉拒,而是干脆的拒绝道,“抱歉,陈小姐,我有喜欢的人了。也许是我上次没有说清楚的缘故,振兴沈家虽然对我很重要,但在我心中,那个人重要。”
沈继的神色并不似作伪,陈洁大大的吃了惊,随即尴尬的笑笑,“抱歉,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因着这件尴尬,陈洁没有留急急地告辞离去。沈继将她送走之后,回头就看到沈承坐在办公室内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怎么了?”沈继温和的开口。
沈承低声道,“大哥你喜欢我?”
沈继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承看着他,“那以后没有女人,没有大嫂,只有我们两个。”
“当然。”
沈继的干脆让沈承十分满意,但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个问题,“那我们在起,沈曦和表哥在起,沈家岂不是和王长林希望的样彻底断了传承。”
沈继微愣,没想到沈承会担心这个问题,不在意的笑笑,沈继认真开口道,“在我心中,阿承比其他都重要。”
沈承心中震,视线落在了沈继认真的神情上,重重的点了点头,“在我心中,大哥也最重要!”
“嗯!”沈继轻轻将沈承揽入怀中,“我知道!”
他满足的并不仅仅是最重要,而是唯重要,思及漫长的将来,沈继微微的笑了起来。
“gratulations lashing happio you both。”
圆脸的黑人大叔笑眯眯的对着沈曦和李明轩开口道,同这句祝福送上的还有张薄薄的纸片。沈曦微笑着接了过来,转头看向了李明轩,李明轩低头在他脸上轻啄了下,眼中是满足的笑意。
在距离尔科岛求婚过去几个月后,李明轩终于空出了长达十天的假期陪着沈曦来到了拉斯维加斯,领取了向往已久的身份证明。
两人情绪高涨的回到了租住的别墅,李明轩宠溺的从身后揽住了沈曦,低头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沈先生,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负责你身边这个人的下半生?”
沈曦怕痒的躲着李明轩的动作,斜瞥了他眼,“李先生做好了吗?”
“当然!”李明轩神色认真,“从心理到身体都好做了,小曦不相信的话,要不要亲自体验番?”
眼见李明轩说着说着,左手已经从他衬衫的下摆摸了进去,沈曦不得不板着脸躲开他的行为,“不要闹了,会大家就过来了。”
李明轩飞快的凑上来吻住了沈曦,低声道,“怕什么,我们已经领证了。”
他的话让沈曦的眼中露出了笑意,板着的脸看上去再无威慑力。
李明轩伸手揽住了沈曦,加深了这个吻,沈曦虽然觉得现在时间不合适,但是“领证”两字却是让他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不仅没有推开李明轩,反而伸手抱住了他。
两人的亲吻刚进行到半,门铃声在外面响起,沈曦轻轻的推着李明轩,“有人来了。”
李明轩制止了他的动作,加用力的在他的唇上研磨着,“让他等会,打断别人的亲吻是不道德的。”
沈曦眉眼弯弯的配合着李明轩的亲吻,门铃声停了下来,这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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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手机。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当独具特色的声音响起时,任是李明轩也无法在坚持下去,脸挫败的看着沈曦。
沈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接通了电话,“喂。”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请把余兴节目留到晚上,再不开门蛋糕就要化了。”
老k的声音本正经,听在沈曦的耳中却是控制不住的脸红了。直到李明轩开门让老k进来,他脸上的红潮都没有褪去。老k副“我懂”的表情冲着沈曦眨眨眼,沈曦哭笑不得。
随着老k第个到来,方洛维、叶寒等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最后出现在门口的是沈继和沈承。众人俱都是在国内就收到了邀请,特意空出时间赶到拉斯维加斯庆祝沈曦同李明轩的领证。这次两人邀请的都是各自熟知内情的好友,李明轩希望他和沈曦的婚姻能得到众人的祝福。
两人邀请的宾客很快到齐,天色点点变暗,经过精心布置的别墅亮起了五色的灯光。因着是初秋,李明轩将party的场地布置在了别墅后面的花园。随着灯光亮起,时整个花园流光溢彩,整洁的长桌、丰富的食物、热闹的乐队,还有笑容满面的众人。
李明轩牵着沈曦的手绕场圈,控制不住想要同大家炫耀他此时的心情。沈继含笑看着李明轩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身边的沈承,低声道,“阿承,不如我们也去领个证?”
沈承闻言十分心动,脸上却做出了副不耐烦的样子,“户口本上我们已经是在起了,干嘛还要此举。”
“那算了!”沈继立刻从善如流。
沈承噎,恨恨的看向了沈继,正对上了他满是笑意的眼神。
两人的互动落在了沈曦的眼中,沈曦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古怪,却又偏偏觉得两人的表情似乎十分的熟悉。
“表哥,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和二哥的相处十分古怪?”
沈曦忍不住八卦道,李明轩想到沈继跟他说过的事,眼中露出了笑意,嘴上却是故意反问,“哪里古怪?”
沈曦正要回答,却在看在李明轩的表情时有了瞬间的怔楞,他明白为什么觉得沈继和沈承相处时的表情熟悉了。眼见沈曦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变成了惊讶的神情,李明轩点了点头,“他们在起了。”
“真的?”沈曦不敢置信的问道,李明轩肯定的“嗯”了声。
沈曦眨眨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了王长林最后说的话,他该说王长林的心愿最终以这样的种方式达成了吗?
李明轩好笑的看着沈曦的表情,牵着他走到了无人的角落,掰着他的脸低头吻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应该只想我。”
这句霸道的宣誓让沈曦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推着李明轩,“大家都还在,我们躲在这里不好吧?”
李明轩挑眉,理所应当道,“严格的说,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他们应该都能理解。”
沈曦脸上的笑容加深,“回卧室?”
“好!”李明轩直接用行动回答。
两人手拉手丢下了花园中的众人,偷偷摸摸的摸回到了二楼的主卧。谁也没有开灯,花园的灯光足以照亮整间卧室。
李明轩拉着沈曦到了卧室的中央,单膝着地,仿佛中世界骑士向国王效忠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发誓珍惜我们之前的感情,不管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发誓我会信任你,尊重你,如同信任、尊重我自己。
我发誓无论贫穷、富有我都将和你起度过。
我发誓无论面临什么,我都会直守在你身边。
我发誓我会忠诚的爱着你。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样,
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我的王子,我爱你!”
李明轩模仿的同样是骑士宣言,只不过改成了对沈曦爱的宣言。在他说完后,无数的焰火在后花园争相绽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李明轩眼中览无余的深情。
沈曦的嘴角控制不住的翘起,“我记住你的誓言了,我的骑士。”
“骑士”李明轩十分自然的拉着“王子”沈曦了起来,温柔的低下头亲吻着沈曦,轻声道,“希望我接下来做的事,不算是以下犯上。”
沈曦配合的笑了起来,“我恕你无罪。”
“感谢你的宽容,我的王子殿下。”李明轩温柔的低语道,边亲吻着沈曦,边动手解着沈曦外套的扣子。西式的礼服造型繁复,并不容易被解开。李明轩的亲吻由沈曦的嘴唇移到了脖子上,沈曦的头后仰着,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李明轩忍不住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听着沈曦低低的呻|吟,情|欲在他体内升腾,全身的欲|望很快积聚在了高昂的下半身上。
经过李明轩的不懈努力,沈曦终于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缎面马甲。看着马甲上面显眼的双排扣,李明轩压抑着体内的欲|望,哑声道,“真不该让你穿这么。”
沈曦眼中露出了笑意,贴着李明轩蹭了蹭,轻声道,“先脱裤子。”
李明轩的眼神随着沈曦的动作变得火热,很快解开了沈曦的腰带,将裤子褪了下去。微凉的夜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沈曦不由得抖了□体,加的贴近了李明轩。有了沈曦的经验,李明轩再脱自己的衣服时就快了很,他并没有将沈曦的衣服全部扒掉,而是剩下了最里面的衬衫。
沈曦软软的靠在李明轩的身上,李明轩的手游走在沈曦的身后,指腹不停摩挲他的敏感部位,沈曦的身体越发的软了起来,忍耐不住的低|吟着。
“表哥。”
李明轩深深的吸了口气,抱着沈曦走到了床头,找出了之前放好的润滑剂。沈曦上身遮挡严实,□却赤|裸的趴在床上,李明轩眼神迷恋的看着沈曦光|裸的身体,将润滑剂挤到了手上,轻柔的朝着后面探了进去。
尽管两人已经在起年了,但沈曦依然不适合前期的开拓。李明轩手指探入那紧致的地方,耐心的点点加深手指的深度,温柔的在里面转着圈打磨着。火热的地方将他的手指紧紧圈住,那微微收缩的动作让他恨不能立刻埋身其中。好在他对沈曦的身体已经十分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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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很快找到了沈曦的敏感点,特意轻轻地刮了下。
“嗯~”
沈曦整个人都抖了下,微微颤抖着哼出声来。李明轩眼神变得深沉,朝着同个地方又次压了下去。
“表哥。”
沈曦难耐地哀求着,李明轩忍不住俯身掰过沈曦的头,用力的亲吻了上去。亲吻中,他手指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沈曦不满的挺着腰,在他的身下轻轻地蹭着。
李明轩的欲|望早已勃|起的不像样子,只不过他担心沈曦无法承受而直压抑的忍耐着。终于忍着到三根手指可以进出的程度,而且沈曦的表情也说明了他做好了准备,李明轩自然不肯再忍,缓缓地抽出了手指,瞬间身体的空虚让沈曦不由得再次呻|吟出声。
火热的巨大抵住了那早就湿泽的地方,不过李明轩并没有马上进入,而是在入口处缓缓抽|动着。直到沈曦湿润着眼睛朝他透着哀求的眼神,他才蹴而就,瞬间挺入。火热的巨大代替了原先手指的位置,李明轩慢慢的挺动着身体,然后狠狠的插到了最深处用力的研磨着。沈曦控制不住叫了出来,身体随着李明轩的挺动而起伏着,结合的地方湿成了片。
李明轩边抱着沈曦用力的冲刺着,边啃咬着沈曦的脖颈,沈曦的头微微的仰起,眼中阵失神。灭顶的快感随着快速的摩擦而从体内疯狂的涌出,沈曦本能的夹紧了身体,呻|吟着射了出来。身体彻底的瘫软在了床上,沈曦无力的趴在那里,被动的迎合着李明轩的动作。李明轩停止了身体的挺动,沈曦微微紧张地等待那最后的冲刺,谁料李明轩突然将他抱起,整个翻身将他摁在了墙上。
沈曦腿软的根本不住,只得紧紧将腿环绕在李明轩的腰上,李明轩低头吻住沈曦的嘴唇,找准位置再次插了进去。
“小曦,我爱你!”
李明轩边亲吻边用力的挺动着,沈曦已经注意不到他在说什么,李明轩的进攻太过激烈,每次都几乎全部撤出,没等他合拢又再次大力挺进,沈曦只觉得身体飘忽的已经失去了控制,宛如大海中随波荡漾的小舟,仿佛下刻就要晕过去。
随着李明轩的动作加快,沈曦忍不住带出了哭音,“表哥,不要了……”
“乖,再忍忍!”李明轩胡乱的安抚着,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的打算。
“不要,啊!”伴随着沈曦的尖叫,股滚烫的热流注入了体内,沈曦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李明轩粗重的喘息着,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沈曦,沈曦失神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两人安静的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焰火在天空再次绽放,璀璨的光芒同时照亮了两人。李明轩温柔的亲吻着沈曦湿漉漉的额头,只觉得岁月静好,恨不得这刻就直下去直到永远。
方洛维第次见沈曦,是在302房间的门口。当狱警将他送到302门口时,房间内三三两两聚在起的犯人迅速的起立,脸讨好的看向了他身边的狱警。这个时候,神色淡漠扶着墙慢慢起来的沈曦无疑显得十分扎眼。
让方洛维意外的是,狱警对沈曦的行为视若无睹,语调平平的宣布了他将成为302份子后就离开了这里。方洛维小心的踏入302,拘谨的面对屋内的众人,下意识的避开了沈曦。狱警对沈曦的态度让他敏锐的意识到不要去招惹沈曦,他以为沈曦是传说中的狱霸,他以为狱警对沈曦的视而不见是出于敬而远之的态度,但随后不久他就发现自己错了。沈曦的行为并非是对狱警的挑衅,而是因为他受伤了,若不是扶着墙根本不起来。就在他到来之前,沈曦刚刚同隔壁的犯人狠狠打了架。狱警对沈曦的特殊也并非因为敬而远之而是出于无视。同样在不久前,狱警压下了沈曦打架的事,没有打架自然就没有受伤,沈曦自然也找不到理由去医务室领药,只能个人咬着牙忍耐着疼痛。
沈曦的事在方洛维耳中不过是件小小的八卦,晚上用餐时他无意听了几句就将他丢在了脑后。此时他还在努力适应着狱中的生活,根本无心去想不相关的其他人。
入狱的第天晚上,方洛维失眠了。不久前他的外公外婆还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份还是名签约歌手,虽然发展不顺,但起码在朝着梦想努力。可在不到个月的时间内,他唯二的亲人被人逼死,他被逼的走投无路,绝境之下带着愤怒刀刺死了逼他的那个人。他现在不再是方洛维,而是编号24897,他也不再是身处中京那间狭小的平房内,而是身陷囹圄,如果没有意外,这里将是他后半辈子生活的地方。方洛维苦涩的想着,动作轻缓的翻了个身,他的仇人已被他捅死,原先体内刻骨的憎恨似乎随着那个人的死去而逐渐得到了平息。他曾有段时间的恍惚,在羁押所那间小小的□室内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靠着外公的临终遗言才撑了下来。
“小维,你定要好好活着。”
“定要好好活着。”方洛维轻声呢喃道,他在为自己打气,为以后漫长的□岁月打气。
嗤笑声从斜下方响起,方洛维翻身看了过去,借着楼道内昏黄的灯光,方洛维的目光直直的落入了双冰冷而略带讥诮的眼中。是沈曦,方洛维记得对方的名字,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沈曦却只是冷淡的扫了他眼就转过了头。方洛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沈曦的那声嗤笑似乎直响在了耳边。
在被判入狱的时候,方洛维已经设想过狱中生活的种种,他想到应该会很艰难,但没想到会艰难到这种程度,切的缘由都源自于他的这张脸。当第次被人堵在操场的角落时,方洛维挥着拳头冲了上去。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四次,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五个男人,方洛维握紧了拳头。他希望活着,但却是有尊严的活着,他有自己的底线,不能后退步。
战斗的结果显而易见,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拼命的挣扎着,咬着牙厮打着,他希望这边的动静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将狱警引来,可让他绝望的是,每个无意中看过来的人都是脸讳忌莫深的匆匆离去,没有个人伸出援手,不要提他奢望的狱警到来。
身体点点失去了力气,方洛维被压在了地上,男人们狞笑的表情清晰地落在了眼中,同样落在眼中的还有沈曦那张淡漠的脸。也许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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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会发生的事,几个男人都兴奋起来,谁也没有注意沈曦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坚硬的石头狠狠的砸下,最先反应过来的男人捂着额头的鲜血转了过去。
沈曦厌恶的看着几人,冷声道,“滚!”
几个男人显然对沈曦颇有忌惮,犹豫的互相看了眼,悄声离开了这里。
方洛维扶着墙慢慢了起来,艰难的在脸上挤出了个笑容,“谢谢你!”回应他的是沈曦冷淡的眼神和干脆的转身离去。方洛维有点想不明白沈曦为什么会救他,毕竟两人并不熟悉,尽管同住302,但彼此之间从未讲过话。这个问题直萦绕在他的脑海,直到日后两人相熟,方洛维才得到了答案。沈曦出手的理由十分简单,仅仅是因为方洛维的反抗。他当时并不理解这个答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见了狱中的情景,他逐渐明白了沈曦的意思。
在这里,有着太恃强凌弱的事,发生在他身上的遭遇有可能发生在每个还算面貌清秀的男人身上。可除了极个别人会殊死反抗外,数人反抗过几次就默默地选择了妥协。还有的人选择了同流合污,反过来起欺负性格懦弱的人。方洛维有几次遇到过有落单的男人脸屈辱的跟在其他几名男人身后,明显是刚刚做过的样子。他想要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如果个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靠着别人的帮助又能在这里坚持久。
这件事之后,方洛维有意对沈曦释放出善意,可沈曦对他的示好并不予以任何的回应,依然是独来独往。沈曦的拒绝反而激起了方洛维的好奇,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越来越的停驻在了沈曦的身上。他发现,沈曦在狱中是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大部分人都躲着他,不愿意同他有什么牵扯,但也有部分人总是时不时的找他的麻烦。方洛维开始认为,沈曦和他样,是因为这张脸才沾惹的麻烦,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沈曦的麻烦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脸。他忍不住想要探寻沈曦的过去,可除了知道沈曦五年前因为故意杀人被关在了这里,和沈曦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之外,他没有探听到关于沈曦的任何消息。沈曦从不讲他的过去,他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主动搭理任何人。
两人关系的转折发生在了方洛维入狱后的第三个月。这年的夏天天气说不出的炎热,每天出去劳作天后,收工回来的每个人都是第时间直奔浴室。监狱这方面的条件还不错,在靠近操场的地方,排的盖了好几个大浴室,足够整个监狱几百号人起洗。
这天方洛维因着有事耽搁,在数人都洗完的时候才提着衣服赶去了浴室。排的几间浴室中,他习惯性的走向了最近的浴室,却在门口被个陌生的男人拦住,男人斜着眼看了他眼,抬抬下巴,“去后面。”
方洛维心里咯噔,对方这么说意味着里面有事发生。他已不是第天入狱的菜鸟,既没有余的好奇心探听里面的事,也不会头脑发热的同对方争论什么,只是拎着衣服顺从的转到了第二间浴室,却在浴室门口遇到了同为302的舍友,住在沈曦上铺的男人。
那个男人脸小心的偷偷打量着方洛维过来的地方,方洛维不由嘴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嘘!”男子极快的冲着方洛维低声道,“沈曦这次要完了,他被人堵在了里面。”
沈曦两个字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方洛维的耳中,方洛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沈曦被堵在了里面,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透出了无比的凶险。里面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敢去想,瞬间的迟疑后,方洛维低着头下定了决心。上次在他绝望之际,不管沈曦出手的理由是什么,这次就当他报答沈曦上次的援手。
方洛维很快转身离开了这里,去了附近的操场。操场的边缘有许细碎的石子,方洛维耐心的将它们聚拢在起,包在衣服里面。他现在只希望沈曦能撑点时间,争取撑到他的出现。他不是没想过去找狱警出面,可来办公楼离得浴室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狱警对沈曦的遭遇的持种纵容的态度,这点从沈曦频繁的打架受伤,而狱警对这些都视若无睹就可以看出。方洛维不敢去赌狱警的出面,只得自己想办法。
衣服里面的石子聚起来差不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大,方洛维满意的颠了颠,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出其不意的打倒了守在门口的男子,方洛维不敢耽搁,急急地朝着里面跑了进去,边跑边喊着沈曦的名字。里面的场景同他想的并不样,他以为沈曦会很狼狈,他甚至担心会看都什么难堪的场面,可事实是,沈曦很狼狈,但对面的几个男人狼狈。空旷的浴室中,沈曦同对方冷冷的对峙着,双方的身上都是血,还有个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方洛维的视线落在了沈曦手中的铁棍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浴室下水口的铁栅栏掰了起来,相比对方的赤手空拳,拥有武器的沈曦显然并没有落于下风。
他的出现很快改变了战局,两人联手又都带着武器,对面的几个男人很快被揍倒了在地。面对着倒地呻|吟的几人,方洛维想要拉着沈曦赶紧走,沈曦却是走到了之前领头的那人面前。将手中的铁棍冲着领头男人的□狠狠的扎了下去。
“啊!”凄厉的哀嚎在房间内响起。
方洛维惊愕的看向了沈曦,只听到沈曦对着男人冷冷开口道,“你有命拿钱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命花钱。”
这句话似乎让方洛维明白了什么,他想到之前听过沈曦心狠手辣的传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沈曦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慢条斯理的冲干净了身上的血迹。道尺来长的血口子从他的腰间划过,方洛维几乎可以见到里面翻出来的嫩肉。沈曦面无表情的对着伤口冲了半天,胡乱的拿着衣服裹住了那里。
“不去看医生吗?”方洛维忍不住开口。
沈曦定定的看了他眼,“我没有受伤自然不需要看。”
浴室事件闹得很大,沈曦个人揽下了全部的责任,将方洛维抛除了这件事。因为对方有两人受伤严重,沈曦直接被狱方关了两周的禁闭。对于沈曦同样受伤的事,狱方决口不提,方洛维想到沈曦说过的那句没有受伤的话,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在监狱里,禁闭又被大家私下称为关小黑屋。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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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屋,狭小|逼仄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唯同外界接触的地方是厚重的门上那扇书本大小的开口。方洛维听舍友八卦,如果不是还需要找个开口朝里面送饭,恐怕狱方恨不得连门上的那个开口都不要开。对监狱的犯人而言,他们最害怕的惩罚不是其他,正是被关小黑屋。寂寞幽深的黑暗中,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人同你说话,你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到光明的存在,心里脆弱点的人在里面根本撑不住周就会崩溃。
方洛维听得大家这样私下八卦,心中忍不住为沈曦担忧起来,他不知道沈曦能不能熬过这两周。每晚睡觉,他都会习惯性地看向沈曦空着的床铺,想象着沈曦现在小黑屋中的样子。
也许有了心事,时间就会过得很慢,他只觉得这两个星期无比的漫长。沈曦禁闭期满的那天,方洛维收工后顾不得去洗澡直安静的守在了302。
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方洛维抬头看了过去,沈曦静静的在那里,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冷淡,破天荒的对他露出了个笑容。
“我是沈曦。”
“我是方洛维。”
这天是两人真正认识彼此的开始。
浴室斗殴之后,段时间内再没有人敢招惹沈曦。据犯人们私下疯传,领头围殴沈曦的那个男人□伤势严重,恐怕这辈子再也做不了男人了。消息传到302的时候,方洛维明显感觉到屋内正聊天的几人同时身体抖,隐晦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沈曦,悄无声息的同他拉开了距离。
方洛维那天亲眼见到了沈曦出手的过程,心中对这个结果已有猜测,甚至他也猜到了沈曦这样做的原因。沈曦在震慑,震慑那些隐在暗处心中对他打着主意的人,或者是未来有可能会对他打着主意的人。
此事之后,方洛维并没有在人前隐瞒他和沈曦的亲近,而是坦然的出现在了沈曦的身边,丝毫不顾及因着沈曦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也许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他还记得初入狱时对沈曦隐隐的排斥,以及入狱第晚睡不着时听到的那声嗤笑,他那时绝对想不到,数月之后,沈曦会成为他在狱中唯信得过的朋友。
再又次同狱中犯人起了冲突后,沈曦和方洛维被罚同关禁闭。这是方洛维第次体验禁闭的滋味,狭小幽暗的空间内,无论他如何睁大眼睛,触目所及能看到的也只有黑暗。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在被关禁闭之前他和沈曦并没有的到很好的治疗。方洛维摸索着来到了沈曦的身边,从被关进来之后,沈曦就直没有开口讲话。
“怎么了?伤口还在疼?”方洛维低声开口道。
“是我拖累了你。”沈曦答非所问。
方洛维愣,很快意识到沈曦沉默的原因,正色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是冲我来的。”
方洛维伸出手握住了沈曦,“我们是朋友,冲你来和冲我来有什么区别。”
这是方洛维的心里话,他和沈曦是朋友,沈曦的麻烦就是他的麻烦。除开这点不论,因着他和沈曦的关系,很人出于对沈曦的忌惮没敢再打他的主意,为此他着实避免了不少的麻烦。他既然享受了这段友谊带来的好处,又怎么能什么都不肯付出。当然方洛维也直在心中好奇,沈曦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看对方的样子,显然并不打算直接置沈曦于死地,反而像是享受着这种折磨沈曦的乐趣。
沈曦对自己的过去绝口不提,方洛维虽然心中好奇却严守着朋友的界限从不肯嘴句。这次也许是黑暗让人软弱,也许是沈曦真正认可了方洛维,他主动对着方洛维揭开了自己的伤疤,将里面的脓血挤出来露给了方洛维看。
年少轻狂的过往、被家人不喜的经历、时冲动的后果,沈曦的声音并没有他平日表现的那般平静,带着深深的怨恨。
方洛维静静的听着沈曦的讲述,没有开口说话,沈曦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安慰,仅仅只是个安静的倾诉对象。
“我恨他们,恨父亲、恨沈家、恨所有姓沈的人。”
沈曦以这句话结尾,方洛维沉默无言的握紧了沈曦的手。沈曦口中的世界是方洛维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同样是的他的儿子,怎么可以偏心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狠心扼杀了沈曦对于亲情的渴望?甚至扼杀了沈曦自由的希望?他想到了自己的生活,父母虽然早亡,但是外公外婆尽力给了他能给予的切。同沈曦相比,他在物质上虽然欠缺,但感情上他比沈曦富有太。
方洛维无声的叹息声,他能理解沈曦的怨恨,但不代表他希望沈曦直沉溺于憎恨。人的生没有回头路,永远都只能不断地朝前走。他希望沈曦是为自己而活着,即使他们身陷囹圄,即使他们辈子也无法得到自由,起码他们心是自由的。沈曦还年轻,他无法想象沈曦在漫长的未来直生活在仇恨的啃噬中,临到老回过头,除了仇恨他什么都没有。
尼采曾经说过句话,“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正凝视着你。”方洛维将这句话送给了沈曦,他希望沈曦能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不管艰难的日子,两个人互相扶持着总是会比个人好过很。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禁闭结束,不知不觉中,方洛维同沈曦起互相扶持着度过了狱中五年的岁月。这五年里,两人被别人算计过,也算计过别人。随着两人身上的伤痕日见增,沈曦狠辣的名头越发的响亮,狱中不开眼来找茬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半年的风平浪静。方洛维以为这意味着日后平静生活的到来,却没想到变故出现的这般措不及防。
阴沉的天气、混乱的人群、伺机靠近的陌生人,方洛维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狰狞的恶意。他想要拉着沈曦冲出去,然而混乱的人群却死死地挡住了他所有的路。惊呼声在身后响起,方洛维惊惧的回头,只来得看到沈曦对他露出了最后个笑容,随即就捂着胸口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鲜血刺痛了方洛维的双眼,他紧紧地抱着沈曦的身体,感受着怀中的身体点点失去热度,颗心似乎也随着沈曦的离去而失去。直到此时他才觉察,他对沈曦早已不是单纯的友情,只不过他被两人形影不离的相处蒙蔽了双眼,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
“沈曦!”
殊途 作者:李松儒
人群的混乱被狱警制止,方洛维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紧紧的抱着沈曦,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
时间流转,沈曦再次在了方洛维的面前。酒吧里,方洛维诧异的看着烂醉如泥的沈曦,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第次的相遇,方洛维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小巷中他陷入绝境,沈曦的援手才让他真正记住这个英俊的青年。
接下来发生的切远远超出了方洛维的预计,沈曦以种他完全无法拒接的态度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沈曦关心他的工作,关心他的生活,甚至关心他的家人。沈曦轻易的为他摆脱了小混混的纠缠,干脆的帮他解决了唱片公司的合同,沈曦甚至专门成立了家公司,里面只有他个签约艺人。
他在沈曦的帮助下路朝着理想前行,而沈曦只是微笑的在他的身后,支持他的每个决定。
以往的经历让方洛维变得敏感,他曾经怀疑过沈曦的用心。可无论他再如何挑剔,他在沈曦的眼中看到的都只有真诚和满满的善意。他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沈曦,可还没等到他鼓起勇气,沈曦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的个男人的身影。
那天晚上,他和导演被所谓的应酬困在了酒店中,面对着对面想要借着酒疯靠近他的男人,奇怪的是他点都害怕,因为他知道沈曦定会出现。他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沈曦出面带走了他,却留给了他道艰难的选择。
他想不想跟沈曦在起?想!
他能不能跟沈曦在起?不能!
“表哥”两字如盆冷水浇灭了方洛维心头的热火,他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虔诚的在沈曦的唇上落下了个吻,随后毅然的拨通了李明轩的电话。
自此,他克制的退到了朋友的身份,静静的守候着沈曦。他看着沈曦高兴,看着沈曦难过,看着沈曦在切尘埃落定后终于获得了幸福。
灿烂的焰火在夜空中绚烂的绽放,叶寒脸古怪,“明轩和沈曦去了哪里?”
老k鄙夷的看了叶寒眼,“蠢!新婚之夜你说新郎和新郎能去了哪里。”
方洛维微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默默的祝福着沈曦。借着酒意,他离开了热闹人群,缓步的沿着花园的小径随意的走着,听着不远处乐队的演奏,他的心中意外的十分安宁。
“hi”隔着栅栏有人同他打着招呼。
方洛维好奇的看了过去,落入了双带着笑意的眼中。
“我是墨正!”
“我是方洛维!”
有人说,世间的每个人都是个半圆,两个人合在起将会是个完整的圆,我们每个人都在苦苦寻觅适合自己的那个半圆。或许某天你觉得自己错过了适合的半圆,不要着急,相信自己,等你不经意的回头,你会发现真正适合你的半圆正守在你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