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的疲倦,幸村蝶舞想回家,迹部景吾却不放手,硬是将她带到了那间属于他的别墅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坚强如她,不想让人担心,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疲倦。
“本大爷知道你累了,可是本大爷今晚不想一个人。”他迹部景吾不是怕迹部家其他的人的反对,他只是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这些原本早就有了结果的事情。
淡淡微笑,幸村蝶舞很高兴他能把他的烦恼和脆弱展现在她的面前,他这般信任她,就证明她才是那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一如当初的她,明明从来不在人前掉泪,却忍不住在他的怀里痛苦失声。轻轻地转身,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他坚实的腰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
“不想一个人时候,有我陪着你。”
“啊!”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他还是一字未说,全化做一个单音。只是他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她纤细的身子,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抱在一起,没有理会时间的流逝,更没有理会那闹人的电话铃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呆着,依偎着。
次日,天朗气清,是上不错的艳阳天。
幸村蝶舞睁开眼睛时,就看到迹部景吾熟悉的样子,这时的他少了一丝张样,多了一丝孩子气,让人觉得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曾经幸村蝶舞以为相依相偎这种行为只能跟家人在一起才有,可是现在躺在他的怀里,她突然觉得彼此依靠也是一种不错的行为。
起身在他完美的薄唇上留下一个吻,她小心起身,拿着他的浴袍进了浴室。水打在她的脸上,然后四处滑落。昨天的他们意外地脆弱,两个人都觉得疲倦,他们的相爱似乎碍到了太多的人。
迹部家的人都交由他一个人在处理,幸村家的人,幸村蝶舞一点都不担心,她可以很肯定地说他们不会对她的决定产生任意的意见。这些就算是他们欠她的吧!反正她不可能为了别放弃自己到手的幸福。至于贝迪阿尔莱斯,她想她应该走一趟他的老窝,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他会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紧紧地缠着她,从而影响她的生活。
踏出浴室,顺手拿着挂在一边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出浴室,就看到迹部景吾靠在一边,一脸不满地盯着自己。好奇地上前,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两只手指抚平他眉心的皱折,轻声道:“怎么了,又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迹部景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下子将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搂住,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在她的耳边道:“以后都不准比本大爷起床起得早!”
他讨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不到她,他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她。以前他不懂什么是爱情,对于忍足侑士的流连花丛报以一种不屑与之为伍的态度,可是现在当他真的遇到眼前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时,他真正地感觉到爱情不是游戏,不是你情我愿玩过就不受伤的游戏。爱情,这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只有在他惊觉自己对她的爱一次比一次强烈,累积的情感浓烈地烧灼着他再也无法淡漠的心,这让他常常感到不安,甚至害怕失去。
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感觉的出现,才会让他想要时时刻刻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吧!
真是不华丽的感觉!
吻上她的唇,吻去所有她可能说出来的回答。他想要的只是这样静静地呆在一起,然后一起慢慢地变老。
感觉到迹部景吾的不安,幸村蝶舞突然觉得贝迪阿尔莱斯这一次真的做超过了,本来只是想给一个教训,现在为了他,她想她该做的是永绝后患。
是生?是死?
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选择!
“景吾,不要不安,带着你的高傲,你的自信,站在高处。”人可以有负面情绪,那是因为他们最珍贵,最在乎的人和事一直牵扯着他们的思绪。迹部景吾的不安让幸村蝶舞觉得自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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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记者会已经在迹部景吾的安排下安然完成,幸村蝶舞只需要回到她的过去的生活中去。面对逸见拓和逸见藤子两个小不点的询问,她只需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好了,你们两个要去上课了。”
“那姐姐,我们今天晚上回家以后再聊!”家,对于他们而言,有幸村蝶舞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知道了,快去吧!”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若说以前的幸村蝶舞是一个冰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盛开的红莲,美丽却不冷漠,让人觉得容易接近许多。
来到教室,她依然坐在他和忍足侑士的中间,他们依然很少说话,多数的交流似乎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侑士,今晚和大家一起到我家用餐吧!
“不华丽的女人,是到我们家!”大掌搂着她的纤腰,迹部景吾字里行间都显示着对她的独占欲。
忍足侑士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虽说他已经放弃,可是真正看到他还是有些难受。“嗨嗨,我对蝶舞的手艺可是想念的很呢!”
“到时候见!”毕竟是一直相伴的好友,迹部景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啊!今天的部活看来要提早结束了。”双手插在口袋,自诩潇洒地离开,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看到他内心的失落。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愿看到就不会发生的,当迹部景吾他们一行人结束部活准备回去时,迹部正哲已经等在学校门前了,他知道若不是他亲自出马,要见到他的孙子,他看自己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景吾,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本大爷不觉得要在早已有了结果的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若是来商量本大爷未来的婚礼,那本大爷还有兴趣听一听。”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接受他们给予的孤独男孩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足矣陪着他一直到永远的爱人和朋友。
迹部正哲皱着灰白的眉,心里却非常地恼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注意一下孙子的交友状况,不然也不会搞到现在一个劲地反对自己,让自己的面子永远没有地方摆。“景吾,这就是你学到的礼仪吗?”
“本大爷的礼仪如何,本大爷很清楚,只是本大爷一直不懂,蝶舞的身份同本大爷的身份没有任何一点不配的地方,而且她的能力,她的外貌也无可挑剔,你们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本大爷和她在一起?不要说你和幸村家有什么成年旧恨,那样只会让本大爷觉得好笑。”迹部景吾狂妄的姿态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厌恶,相反地给人一种他本该如此的感觉。
幸村蝶舞站在迹部景吾的身旁,看着迹部正哲苦口婆心地劝慰,淡淡地道:“原来在迹部先生的眼里,我幸村蝶舞如此不堪,这到底是您太过高贵,还是幸村这个姓氏太过低贱,才会让您一次又一次地不把我放在眼里呢!”虽然她真的不喜欢把自己当成幸村家的一员,可是现在她总算明白幸村龙一为什么一直强调带着幸村这个姓氏会对她有帮助了,看来有些时候,姓氏还真的能帮上一些忙。“幸村家虽然不是我在做主,但我相信他们不至于任由我这幸村家的大小姐被人任意嫌弃和看轻吧!”
“呃!”闻言,迹部正哲脸色稍变,的确,他们迹部家虽然是东京的领袖,可这并不代表没有可以抗衡的对手,说得难听一点,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斗争从未停止,他们迹部家虽然独占鳌头,可并不代表他们坚不可摧,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是主要的负责人。
“怎么,迹部先生怎么不回答了,您不是应该高高在上地回一句‘我配不景吾’吗?”她不是那种柔弱无依,遇事就躲到男人背后的小白,她是要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并肩前行的女人,她不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真是华丽的问题,不愧是本大爷的未婚妻。”看着迹部正哲毫无反击之力,迹部景吾不仅没有帮他解困,相反地他一脸笑意地夸奖幸村蝶舞的。站在他们身后的少年们,对于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静静地等着他们解决,然后继续他们准备好的活动。
“若是迹部先生没话说的话,我们就先失陪了。”没有原因就想判她出局,且先不说她的身份、背景、家世都是合格的,就是不合格,她亦不会由着他们这么简单地决定他们的未来。
“该走了,啊恩!”
迹部正哲看着他们准备上车的背影,对着迹部景吾粗声道:“景吾,有一个人你必须见,她已经在你家门口等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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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之间除了汽车发动机传来的丝丝声响,就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靠着车窗,幸村蝶舞有一丝疲惫。她搞不清自己到底改变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她只知道幸福和痛苦原来在生活当中是并存的。她不是那种沉迷于梦幻里的小女生,想着王子一个人付出,她就能得到童话一般的幸福。
“在想什么?”此时的迹部景吾放柔声音,没有一丝张狂。
“在想你!”
“本大爷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早就把你征服了。”抚着银灰色的头发,此时的迹部景吾光芒四射。
旦笑不语,事实上她是真的被他的爱征服了。
绕了一道去了超市,他们如同普通的恋人一般买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们的身影吸引了很多人,虽然他们不必这般辛苦自己。
如此平凡的生活是她以前的缩影,她一步一步地带着他走进自己过去的生活,就好像杉菜偶尔会拉着道明寺来场平民约会一样。她不能背着幸村蝶舞这个身份就忘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特殊又特殊到让人害怕的上官雪。“景吾,你有没有后悔过?”
“你说什么?”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将幸村蝶舞的声音盖过,迹部景吾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没什么,我们走吧!”看着他嘴角扬着的笑容,她想就算坦白之后没有结果,她也该满足他们之间曾有的一切了。
她要相信恐惧是人的一部分,她不能强求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她的过去,要知道后代也是很重要的,在找不到真正能接受这一部份的人之前,她也不该冒然地嫁人。她能保证自己是一个好母亲,可她不能保证她的孩子能像她这般坚强,她更不能保证她的孩子不会因此而恨她。
她想太远了吧!天知道她现在才不过十五岁的少女,要做母亲,要结婚,似乎还得等上好几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