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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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前阵子月笙憋坏了,这到大街上就像长到十几岁才第次进城的孩子似的,个劲东瞧西看,唯恐漏了个摊子去。我看着他兴致如此高昂的样子,既是开心又是担忧,本来邀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好好玩玩,可是看他现在这样,又不禁担心要是待会看上个什么东西,我可真是没几个钱了,虽然我知道月笙的性子,绝对不会强行要的,稍贵些的大概连提都不会提,可我还是不愿让他失望。月笙想要什么,我都想给他最好的,甚至他想不到的,我也想全都给他,萧郎不在,瑾哥儿也不在,就只剩下我了,我要好好待他,让他开心。

小时候阁里的教养麽麽格外严厉,吃什么都要经过番好算计,倒不算是苛待小孩子,般的饭食还是可以管饱的,表现得好还可以吃到肉,但是糖这类零食确实是不见的,只有极少出情况下作为特别的奖励才会有,也许是小时候形成的执念,等到接客后我有段时间直在遣人去买各个式样的糖吃,直到吃的牙都疼了才作罢,虽然我差不吃过了几乎所有的糖,但是自始至终,没人买给过我,或者说,没人买给过现在的月笙,所以当我看到前方有做糖人的便拉着月笙上前,做糖人的老师傅将刚做好的糖人小心得摆到架子上晾干,抬起头看向我们,“要个什么样的。”

我指着架子上摆的问月笙,“有什么想要的么。”

月笙偏头看了看,似乎都不太满意的样子,“能不能照着我们俩的模样捏两个,要尽量的像点。”

老师傅捏了半辈子糖人嘴也是甜的不行,“像公子这般龙凤人物,老朽最是捏个形似,若是想要形神兼备的那可着实是为难老朽了。”

月笙这个禁不得夸的,只这么句就让他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大爷您真实在,行,你就看着捏吧。”那高兴的样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眼看着师傅这就要动手,月笙又忙说,“要不然这样,你先照着他的这张脸捏个练下手,实在不行再来个,练好了再照着我捏。”

我在老师傅的示意下坐在了摊子前的小凳子上,心里冲着月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萧郎这张脸也算是百里难挑好不,合着就够替你练个手的,真真是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半盏茶功夫,老师傅就捏好了,“这个给哪位公子。”

月笙伸出手来,“来,我看看。”接过去后细细端详了番,“挺好的,来帮我拿下,轮到我了。”

我接过月笙递过的糖人看了看,还别说,真是挺像的,怪不得月笙这个挑剔的也说不出不好来。看着手里的糖人,又不禁思及至今不知萧郎究竟是怎么了,现在这般诡异的状况也不知是何缘由。心里难免怅然。

还没等我伤感够,这边月笙又举着个糖人到我眼前了,“看,好看不,虽然只与我像了七分,还是让人舍不得咬口啊。”

我又在架子上拿了个葫芦的递过去,“舍不得就吃这个。”付完钱后没理还在欣赏糖人的月笙就转身走了,月笙立刻就追了上来,“你手里还拿着我的糖人呢。”

“不是人个么。”

“你请我吃的,这是我要的呀,你又没要。”

我作势就要将手里的糖人递过去,“行,都是你的,拿的了么你。”

“你先帮我拿会,可不能偷吃哈。”说着就拿起手里

一个人 作者:四季虫

的葫芦往嘴里塞,咬的格绷格绷响,“挺甜的,你要不要吃口。”

我看着举到我眼前的葫芦咬下块,月笙笑的得意,“是不是挺甜的。”

我俩合力将葫芦的吃完月笙就迫不及待的取过我手里的糖人,“捏得好呀。”

我朝他手上看了眼,刚才的师傅手艺是不错,都捏得惟妙惟肖的,怪不得小孩子喜欢,又看了眼高兴地左手看眼右手看眼的月笙,这个可真不是个小孩子了。

街上人很,熙熙攘攘的,月笙怕过往的人挤坏了他的糖人,直在奋力的举高,没会就大呼手酸,我要帮他拿着他还不乐意,看着走在我前头拼命地左闪右躲的月笙,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到自己曾经在别人眼中也是如此,就不禁气萎,实在是太蠢了。

街上的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有副好嗓子,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这边声未落那边音又起。月笙顾着手里的东西还不忘在每个摊子前转转,我看着都替他累。累也挡不住月笙的好兴致,我百般劝说,月笙才极是不情愿的同我起找了个茶摊子坐下。

“老板,来壶茶。”

“好嘞,马上就好。您稍等。”

月笙大约是手酸得实在厉害,终是勉强同意让我给他拿会。

茶摊子旁边临座酒楼,是城里数数二的大酒楼,就是道普通的菜也比旁家贵了倍不止,而且来这里吃饭的少有点那些普通的菜品的,都是些寻常酒家供不起的珍馐美味,价格自然也是高的吓人。就算是这样,这里也是成日里人满为患,吓走的都是我这样的兜里没几个子的,阳城做生意的,有钱人就像割韭菜似的茬接茬的,今个儿我夜暴富明个你从深宅大院里骤然就露宿街头的例子实在是不胜枚举。

有了钱自然少不了好好挥霍番,这座品和酒楼就是为这样的人准备的。

我回过神来,月笙已经拎着杯子快要灌下去半壶茶水了,刚才还说自己不渴呢,我瞥了眼又要往嘴边送的茶杯,月笙忙脸讨好的将手里的杯子递过来,“你要不要喝口解解渴。”

我取过另只杯子熬了半杯茶水,慢悠悠的道,“我不渴,无需饮牛似的喝法,茶要慢慢品才有味,哎,对了,你不是也不渴么。”

月笙缩回手,悻悻的将杯子里的水小口饮下,“这里的茶有什么可值得品的,不过是为过往的人解渴罢了。”

“那可不定,你看左前方那个身洗得发白的勉强还算是青袍子的人,看他那副样子,估计是在这呆了上午了,喝着摊子的茶水,闻着旁边酒楼的菜香,也不错。”

“哪有什么味道啊,净胡说。”

“闻不到不会回忆么,再不成还不会想像,他那身袍子看上去是个料子上等的,就是旧的不成样子,估计也曾风光过,说不定还曾是里面的常客,现在进不去了,还不能让人家怀下旧啊。”

“萧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看你。”我顺着月笙的目光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的,就看到酒楼旁着个看上去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往我这边望着,神情颇是复杂,看上去还有些生气,他身边还有几个看上去就很有钱的人,看样子是要进酒楼吃饭。

我手里的茶都饮完了,他还在朝我望着,望得我阵心虚,别不是萧郎认识的人吧,可是我实在不认识,只好回过头来又倒了半杯茶装作同人交谈的样子没敢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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