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怎么读?”我看着他手指过得地方,是《诗经》的第二篇《葛覃》。
“是刈是濩,为絺为綌,服之无歝。”我字顿的念了出来,“这篇是讲女德的,你认得字知道怎么个意思就行,无需读个透彻。”说完我给他从头到尾念了遍,念完后我拉了拉月笙让他了起来,我坐到椅子上揽住他,拿过书翻了翻,“我想给你说的是这篇。”我指着诗的名字让他看。
“《击鼓》?看上去像是行军打仗的,给我说这个作甚。”
我的手划过几行,“那你看看,这句,识不识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月笙顺着我手指的念出声来,念到最后个字时声音已经是低不可闻。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我想给你说的都在里面了,虽然我们不会像这诗里那士兵样出门打仗回不了家,想着妻子还不能见面,但我们会像这句说生死相约,共同老去,此生唯我们两人。”
月笙转过身双手环住我,“我都记住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许蒙我。”
“当然,我愿今生来世都与你牵于线,万事同担。”
月笙趴伏在我肩上,没时,我的肩上又湿了,“你哪来的这些个泪哟,又不是水做的。”
月笙闷声闷气的道,“你管我。”
“行行行,都随你,这不是怕你哭了明日里起来就得顶个大桃子了么,我还想着明天带你上京城逛遭,你是去还是不是呢。”
“真的?”月笙自我身上抬起头来。
“我何时说过假的。”
“你没少说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穷书生呢,竟是坑我。”
“再也不会了,此次京城之行就当是我为你赔罪了,你愿不愿意接受?”
“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应了吧。”
“既是勉强,你也可以不去的么。”
月笙使劲瞪了我眼,“我就愿意勉强。”
我乐得将头埋在他胸前闷声笑了出来,气的月笙又使劲掐了我把,唉,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我在书房教月笙念了两首诗,天色就黑了下来,整好的来福也在外面敲门让我们去吃饭了。
小厅里的桌子上摆了满满的桌菜,屋子里燃着儿臂粗的蜡烛,各个方向都有,照的屋里亮堂堂的,映得桌上的菜也是分外勾人食欲。
“就我们俩人这也太了吧,居然还都是我喜欢的,萧郎,你真好!”
“你想了,我明明跟来福说是做我爱吃的菜,怎的,你也喜欢么,这可真是巧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能吃到嘴里才是正道。”说完就拿了筷子夹了口菜径自吃了起来。
月笙嘴里塞的满满还挑空与我搭话,“你怎么不跟你家人起吃饭。”
“平时我都是个人,除非有什么事我才会去那边,大家子起吃总不如自己来的方便。”
“我还以为你们不和呢。”
“别瞎想了,吃东西还闭不上你的嘴,刚刚不是还说要做个优雅大方的人呢。”
月笙不满的嘟囔了句,“这不是没外人么。”
我看了他眼,默默地递过块帕子,“擦擦。”
月笙接过搁在旁,“吃完再说。”
我这边都吃完阁下筷子好会了,月笙还在往嘴里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忙制止,“别吃了,爱吃以后天天叫厨子做,你这下子再吃坏了肚子。”
“不吃不就浪费了么。”
“净操这么心,你要是生了病请大夫那不花钱啊,明天京城你也去不了啦。”
“好吧,我就再吃口。”夹完最后筷子,月笙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桌子终是顺着我的力了起来。
“待会你先泡个澡解解乏,我往父亲那边去遭,说说你的事。”
月笙把拉住我,“我随你道去。”
“不用,我父亲早就知道你了,就是我怕大娘小妹他们,我此番去说了,正好明天就带你去京城,过段时间咱们再回来,他们大概就能接受你了,到时候我就带你去看他们。”
“要是不能呢。”
“我大娘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小妹也很善良,大哥是男人,相信他也能理解我。就算是不能,我也会与你起。到时候萧家实在容不下我们,我就带你离开。”
“行了,怎么说的我跟个红颜祸水似的。你去吧,我等你。”
“可不就是个祸水么,你看我教你迷得。”
“你这嘴怎么越来越巧了,怎么练的。”
“天生如此何须用练。你不用等我,早些睡,明天我们还要出远门。”
“好。”
看着月笙进了浴桶后,我关上门去了父亲那边。
父亲那边也是刚吃过晚饭,家人聚在桌子前还没散。
我上前问过好后大娘就招呼我过去,“你看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来,再早来半个时辰我们就能起用个膳了。”
“谢谢大娘,君瑶已经吃过了,在我院里,也有个人陪着。”说完我迎上大娘的目光,她不解的看向我,“是和院里的下人么。”
“不是。大娘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我已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你们也能喜欢他,现在我将他带回
一个人 作者:四季虫
来了。”
“你将他带回来了?”父亲在旁听着忽然发了话。
我转身面向他,“是的,父亲。”
“随你便吧,你可是认准了?”
“是,我此生只想与他生世双人。”
“此便好好待人家,莫要等到将来空留遗憾。”
“谢父亲。”
父亲说完出了门去,大娘赶紧将我拉了过去,“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还没行礼就过了门来。”小妹也上前来晃着住我胳膊问我是谁,回头望了望大哥,他已是副了然的模样,看着大娘小妹期待的神态,怕是说出来会让她们失望,但总归是要有这么遭的,宜早不宜迟,我闭了闭眼,终是讲了出来,“是欢阁的人,我自半年前就与他在起了,今个下午才将他接到家里来。”
大娘有些错愕,“是风月场的?”
“嗯。”
“欢阁?让我想想,那不是家、、、”大哥声音陡然拔高,“你接回家的是个男子?!”
“是。”
大娘脸上的神色怪异了,现下饶是十三岁的小妹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半晌大娘才拉着我的手道,“这些事我都不怎么懂,但既是你的选择,我都尊重你。只是你要是将你刚才说的,可就不能再有子嗣了。要是你愿意的话。”
“在这方面萧家有大哥人就够了,我以后在其他地方定会倾力帮衬着大哥,望大娘能体谅君瑶次。”
“你父亲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谢谢大娘。”
小妹也拉了拉我衣袖,“嗯,二哥,只要你开心我就高兴!”
“我就知道我的小妹最好了。”
“那是自然!”小妹环住我的腰,“我最喜欢二哥了。”
“你大哥不要了就算了,连你爹你娘你比不上你的二哥么。”大哥佯怒。
“我都最喜欢,除了你!”
“小丫头片子,我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娘子,咱们今后的任务就重了。”
“去你的。”大嫂在旁笑骂。
我转过身不好意思的冲她笑。
过了好会儿,大娘才拉着我的手道,“你明个将他带来吧,我们看看,这都成家人了。”
“再过些日子吧,我明天要上京城,大早就走,想带着他起去,失礼了,大娘。”
“这有什么失礼的,如此也好,我们整好能想想准备个什么见面礼呢。”
“不必这般麻烦。”
“既是成了萧家人,我们自不能亏待了人家,照你说的他也算是你的妻子了,如此,我们得拿出点礼数来才行,你就别管了。”
我的感激说什么都表达不完了,只能道句“谢谢大娘。”
我又在这坐了会才走,回去的路上心还在扑腾扑腾跳,整个人都蒙蒙的,我是何其有幸,才让我得以遇见这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