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来后也不知道几时了,就连欢阁里的动静也小了不少,倒是外面灯火依旧好,好的还能让我看清眼前的月笙。
月笙身子蜷做处,睡前搭在我腰上的手也收了回去,在自己的胸前紧贴着,天气大概有些热,月笙蹬了被子,露出大片的肩膀来,身上还渗出了不少汗珠,就算是热成这样,也依然不肯放松了自己。不过这也没关系,总有天,我会给他足够信任我的理由,让他在我面前无论是清醒还是陷入沉睡,都能毫无顾忌的向我敞开身心。
我小心地越过月笙下了床,借着窗外的光找到搁在桌子上的折扇,又躺回原处,月笙身子动了动,还好没让我惊醒。
我轻轻地打开扇子,手支着胳膊侧身与月笙对面躺着,下下在月笙身子上方挥着,直到看着他身上清清爽爽的才搁下扇子,躺下时,身子有些麻,不受控的倾了倾,整好碰到了月笙,月笙迷迷糊糊得醒来,看见身侧有人还唬了跳,见是我才微不可闻的舒了口气,“萧郎,你怎的还没睡。”
我有些懊恼,刚刚怕搅醒月笙手脚都放得极轻,没想到临了下还是将他吵醒了。
“我这就要睡,你也快些睡吧。”
月笙抬起只手来揉了揉眼睛,“要不要我下床点支安眠香来。”
“不用,你先睡就成。”
“那我可不管你了哈。”说完便将手重新搭在我腰上闭上了眼。
大概是困得很了,没大会功夫我就听见月笙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很是轻微,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
不知道以后该当如何,索性也就不想了,四年的时间,算不得紧迫,总会有办法的。这么来,我也很快就入了眠。
第二天我醒的很晚,还被月笙这个小没良心的调笑了番,也就是我人好,不与他般见识。
早膳没在阁里吃,月笙非要拉着我去街上。离欢阁几条街的地方有家新开的点,店里的豆花格外香甜,月笙嗜甜,对这家尤为钟爱,小忠每天早就要给他排队来买,美中不足的是离阁里有些远,就算小忠跑着回来,豆花也有些凉了。天热吃凉些倒是没什么,就是味道稍微差了些。
洗漱完毕后,我们相携着出了门去,这时候欢阁里很是安静,丝毫没有夜晚来临时的热闹景象。
七拐八拐的可算是到了那个新开的小摊上,抬头看,太阳升的老高,看时辰估计得是巳时了,这个点还来吃早点的人我们俩也算是独份了。
老板这时候已经在着手收摊了,看到我们俩还愣了下子,“客官,您这是?”
“来两碗豆花,屉包子。”月笙挑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示意我也过去。
“好嘞,记下啦,就是您得稍等会,做好的全都卖完了,我还得重新做。”顿了顿,老板又说了句,“要是实在是饿,对面那家卖点心的店生意也直不错,明天再来小店也行。”
月笙看着坐在对面的我,“萧郎,你还能不能等。”
看着月笙脸期待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点了点头。
老板见我俩坚持,就回后厨了。
月笙很是开心的向我炫耀,“这家店开了有十来天了,东西特别好吃,待会你尝尝,豆花做的绝对是流的。”
我努力忍着腹鸣,附和着月笙笑,“好,你愿吃的我也愿意吃。”
月笙听我这话眼角下子就带出了笑意。
估计老板还得等会,我们坐着也是坐着,月笙开始兴致勃勃的向我说起他最近的见闻。
“你知道么,馆里有个倌儿,最近可是招人眼热了,有个客人成天来找他,每回来都给他带好东西,赏的银子也,人也不是大腹便便的,虽然不是绝顶的相貌,但也算得上是风度翩翩了,啧啧。”
“怎的,你也跟着人眼热了不成,要不然我下回专挑人的时候来,让馆里的人看看,我们的月笙也是常有人来探看的,长得也不比其他客人差。”
“算了吧还是,我可不想出门就有人冲我飞眼刀子,做活靶子的滋味也好受不了哪里去。”
“没想到当年艳动欢阁的月笙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是心里话么,哈哈。”
“怎
一个人 作者:四季虫
么么不是,我这才到前院几天哪,还跟阁里的新人没熟起来呢,就听到那些小相公们的耳根子已经嚼到我眼前来了,说是风头正劲的那相公,别看着面上派温和无害与人无争的样,骨子里不定有骚呢,要不然长成那样怎么勾得住男人,靠的可不就是床上功夫。要我说来,这就是纯粹的酸葡萄心理,在馆子里混的,管他是凭什么的,只要是红了就是本事,谁也别说谁不干净。”
“萧郎,你可别想,我现在跟他们可不样,我不求着红,只要有你我就知足了。”大概是怕我生气月笙有赶紧补上句。
我拉过月笙搁在桌面上的手,“我知道,他们的事你也少掺和,左右不与人争,事倒是没什么,再为了这些事惹得身骚就不好了,能少事少事的好。”
“嗯。本来么,我也不注意这种事的,在欢阁这种地方争时的高低有什么意思,到头来都是要给人踩下去的,后浪起,哪还有前人的分,像你我这样的能有几个。只是处在浪尖上的这个,琴弹得好,我虽然喜欢弹琴,可就是老弹不好,找他请教了几回,便有人见不得有同他亲近的了,这才在我面前说东道西的。”
月笙想的这般明白我不知道是忧还是喜,算了,只要吃不了亏就成,只是这馆子里琴弹得好性子又温和的我时还真想不起来是谁。
这里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老板才端上饭来,我自昨夜起便粒米未沾,就这点东西堪堪能垫下肚子,反正就要中午了,再稍微忍忍,等着午饭时吃点也行。
刚吃了没几口,我便猛然想起来,月笙说的可不就是赎出阁里后又被那书生的娘子着人打死的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