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很轻,夜色里是温柔的皎月落在房檐屋顶,透过窗棂的缝隙散落在床畔。
“这是……魅、药?”花蓉钰揽着奚芷凝柔软纤细的腰肢,感受到身体里不同寻常的火热,眸底的光暗沉了几分。
“为什么会这样?这需要玉佩合二为一才打开的不是通道,反而是这种药?”奚芷凝疑惑不解,她努力控制着身体里翻涌的一股股热浪,身体却是更冷的发颤,她轻轻挣脱花蓉钰的怀抱,企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你的血能解这个吗?”奚芷凝抬眸望向花蓉钰,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潮红,柳叶弯眉,眼波流转之间少了往日的清冷,是掩不住的妩媚动人。
“这应该不是毒。我的血可以解毒,但是……现在显然是解不了它。”花蓉钰声音低哑,她清冷漆黑的瞳仁中是晦暗不清的情绪,料想了很多种情况的发生,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如今她两人之间的这样的情况。
奚芷凝的眼眸暗淡下来,她明白花蓉钰所言不虚,花蓉钰同样面色泛着不一样的红色,白皙的脸颊如今的肌肤也泛着不同寻常热意,让本来就是身体冰凉的奚芷凝忍不住想要靠近。
夜色里,是两人日渐灼热的气息。身体和意识像是被分裂开,一边想要保持距离,一边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好冷……,热……好难受。”奚芷凝只觉头昏沉,脑海中各种画面闪过,然后她像是有黑洞在拉扯她吞没她,让要陷入昏迷之中,她努力睁开眼眸,眼底是花蓉钰如星辰明亮又漆黑深邃的眸子。
身体里是又冷又热的煎熬,奚芷凝难受地低喃,她只觉意志力渐渐薄弱,呼吸越来越急促,宛若溺水的人急切的想要寻找可以攀爬的枝条,缓解身体里的那份又热又冷的窒息感,意识像被抽离开来,她的身体开始凭借本能寻找那可以缓解这难受的窒息感。
“凝凝,你怎么了?”花蓉钰控制着身体的不适,指尖搭上奚芷凝的手腕,想要为她把脉。那知道她的手才碰到她,便被冰冷的触感冷的惊的手一颤,她担心的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她额头却炽热。
“花蓉钰……,你,为什么是你,又是你?”奚芷凝声音里带着低沉的哭音,她想要用力拍开她放在她额头的手,可她此刻身体没什么力气,手抬起身子却是失去了力道,直接半扑在了花蓉钰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奚芷凝无意识地手攀上了花蓉钰的衣袖,握住了她那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花蓉钰低哑的声音开口,然而她只说的一字,她的唇便被那从指尖移动到面部不安分的小手捂住,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火热的唇边,不仅没有让她身体的热减少,反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将她所有的挣扎和理智淹没。
“我讨厌你,真的是讨厌你啊。”奚芷凝娇媚的脸在花蓉钰的眼底是那样的动人,可说出了的话却是让花蓉钰的心一沉,然后是刺骨的痛。
花蓉钰握住了那乱动的小手,她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那团深沉如墨般的情绪有了波动,她葱白的手指,将人往怀中一带,将人儿整个拥入了她的怀中。
女子馨香扑面而来,无不刺激着她本来就强行控制的意志力。望着眼底女子那张瓷白的脸让的红晕,惊艳夺目,她的眼底好似有火焰在燃烧,又暗到极致,嗓音低哑,轻声在她耳畔道:“凝凝,即使你如此讨厌我,可我还是……你,别怨我。”
花蓉钰的眼底多了一层水雾,手指荡漾开来,往下一拉,抽开她的腰带,露出了女子柔美的锁骨。
女子柔软的发丝,相互缠绕在一起。花蓉钰漂亮的星眸里泛起一层潋滟水波,她呼吸轻喘地欺身而上,封住了她的唇。
指尖游离在肌肤之上,一头散乱青丝,她与她,纠结在一处,极致的动人艳丽,梦与现实早已分不真切。
“石头……”奚芷凝似是低语呢喃。
房间里雾气袅袅如轻烟般散开,奚芷凝朱唇微张,两道弯眉似欢愉似难受地轻蹙,月光下,两人十指紧扣,情难克制地互相依偎,掀起一层层无法停止的涟漪。
月亮羞涩的躲进了云层,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一室旖旎。
夜已经过半,月儿西斜。
身体的的寒凉退却下来,奚芷凝像是被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模糊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身体四周流淌的水流,她竟然置身于温泉之中。
而在她对面,花蓉钰也同样坐在温泉之中,两人手掌相对,显然在为她运功疗伤。
花蓉钰墨似锻的青丝柔顺地散到腰间,水雾之中,更是衬得她的容颜更加白皙,芳华滟潋。
“这是哪里?”奚芷凝蹙眉低声问道,她眼神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一闪而逝。
她才开口便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虽然一直以来身体里寒凉消失不少,可身子酸疼,浑身乏力,抬起胳膊,望着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她又是微微发愣。
“你醒了。这里是房间外的温泉,你的寒毒在这里可以祛除一部分。”花蓉钰望着醒来的人儿,收回了运功的手,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四目在空中相对,奚芷凝的脑海中浮现了在房屋里的画面片段,她的心口一颤,“之前,我们……”奚芷凝睫毛轻颤,竟然无法继续问下去。
花蓉钰不答,而是将她从温泉中抱起,向厢房里走去。
“你别动,你如今身体才祛除了部分寒毒,根本没有力气回到房间里。你想要的答案,回到房间我就给你。”似乎预料到了奚芷凝的不配合,扫过她脖颈处青紫的痕迹,花蓉钰先发制人的说道。
奚芷凝想要挣扎,奈何身体确实没有力气,最后她只得默许花蓉钰的做法。
一路穿过庭院,奚芷凝不语,眸光只是望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蓉钰也不多言,她抱着她走进房间,细心地用内力将她和奚芷凝身上的衣服烘干,做好这一切,她才将她放入到床榻之上坐下。
“你看看这个。”花蓉钰将一卷羊皮卷交给她。“这是我后来在床顶的机关暗格里发现的。我也是醒来以后才发现了此处,应该是之前房间里药弥漫整个房间发后,触发机关转动才出现的。”
“这是……”奚芷凝看着泛黄的羊皮卷,她疑惑的接过看了起来。
九转万灵丹,是世间奇药,万千人想据为己有。可世人不知,这九转万灵丹不过是大鹏王朝数之不尽的财富里不值一提的财物。忘忧派和毒医门历代便是为了守护这财物而生,而忘忧派的历代掌门又必须是女子,且必须是掌门之女。
想来也是奇怪,为何是掌门之女。直到我带着忘忧派历代传下来的任务,寻到了此处,方知缘由。
忘忧派的掌门原本是精通医术的巫族圣女担任,大鹏王朝的宝藏之处需要由圣女之血方可以开启,且每十年方可以开一次,可以五件宝物换取宝藏之处的三件宝物,一次的时间是五个时辰,若时间到了没有出来便会葬身山腹之中。
为了大鹏宝藏长久安全,大鹏王朝更是下令的所有皇族子弟,不可和巫族圣女通婚,更不可有私情。可想不到的是,大鹏王朝的嫡皇子袁梧,他爱上了巫族圣女夏芝柳。
两人私情不容于世,袁梧为了大鹏王朝的宝藏,在皇权和亲情下最终退缩,夏芝柳被判火刑处死。临终前她用生命和血发下毒誓,忘忧派圣女不可爱上皇族血脉,并诅咒大鹏王朝的亲族世世代代若再有人与巫族圣女相恋,都不得善终。
夏芝柳的妹妹,夏芝月亲眼目睹的姐姐的惨死。成为忘忧派新任掌门后,她一切如常的直接受大鹏王朝的安排与男子生女,留下巫族圣女血脉。直到十年后大鹏王朝宝藏需要开启。
她将亲生的女儿偷偷送走,自己则使计谋和大鹏王朝的皇族一同葬身在了埋藏宝藏的山腹之中。失去主心骨的大鹏王朝很快陷入了内乱,不久便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我,就是这个被送走的女儿,夏雨筠。命运仿佛是一个轮回,直到我遇见了大鹏王朝的遗孤长公主,年仅五岁的卫素,她伪装成孤儿被我收为徒弟,成为忘忧派的一员。我们相爱,却又彼此折磨,她要复国需要宝藏,而我要守着忘忧派的祖训,不可与皇族之人相恋,要保护宝藏不可大鹏王朝那些人夺走。相互僵持下,最后我的一时的心软让忘忧派成为一片血海。
我恨她,更恨我自己。此刻我才明白为何忘忧派历代掌门都要炼制忘情丹,无物似情苦,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为了保留血脉,我决定嫁给喜欢我的东陵国帝王。若将来有女儿就叫芷凝,希望她不要像我,而可以成为坚韧又坚定的白芷草,不再被忘忧派圣女的身份束缚,也不会应了先祖的诅咒。今日贴身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与此处,一半留予将来女儿,以作日后相认之物。
羊皮卷写到这里便没有了。奚芷凝指尖用力握紧羊皮卷的边缘,她用力深呼吸,缓缓抬眸看向花蓉钰,眼眸里带着沉痛和了然:“所以,我母亲是夏雨筠,被大火烧死的东陵国皇后?我师姐卫素,是大鹏王朝遗孤长公主。”
“是的。”花蓉钰叹息一声,点头道。
“那这里的药,又是怎么回事?若夏雨筠是我母亲,这里就不该有药。她不会想要对自己的女儿下药。”奚芷凝眸光清凉,看向她。
“这里,我们来之前还有一个人来过。”花蓉钰苦笑一声,缓缓道:“你母亲离开后,你师姐卫素来过这里。她发现你母亲深中寒毒,便找来了暖玉床,还有从宫里后山引来温泉。这药,虽然是魅、药,但也是祛寒毒的药引。”
“她是想为用此法为你母亲祛除寒毒,又怕你母亲不肯同意,才偷偷设置了机关,没想到后来东陵国大火,你母亲……这里后来便没人来过,她也未曾想到你手中有半枚玉佩,打开机关的时候触发了她设置的机关。”
“你母亲给你留下的羊皮卷需要半截玉佩才能打开暗格,卫素之前没有看到,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知道后面的事情?”奚芷凝疑惑的问道,“她也留下了羊皮卷?”
“嗯,只是,她留下的羊皮卷在我看完后不久便化为灰烬了,应该是羊皮卷上有能引起它燃烧的东西。”花蓉钰指了指床榻旁边的地面,果然有一小团黑色的灰烬。
看着那黑黝黝的灰烬,奚芷凝抬眸,眸光带着深沉地探究问道:“我师姐卫素若是大鹏王朝的长公主,那你呢?花……蓉钰,你究竟又看是谁?”
十里长亭风又起,飘落残红几多许?
繁丝摇落寒鸦栖,数不清万千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