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楚莲寒站在偌大的大厅,望着窗外的斜阳落日,缓缓转过身来。
“母妃是为了楚王府,孩儿不敢怨恨,也不能怨恨。”楚莲寒轻笑一声,淡淡道。
不咸不淡的话,让楚王妃心中一震,她的手微微颤抖,强忍住心中的恐慌,她上前走到楚莲寒身前,试图解释道:“寒儿,不是母妃要逼迫你做什么,而是楚王府……”
“母妃,我很累。如果有事情,你就直接问吧。问完,我还要休息。”楚莲寒不想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这些年,她一直都是听着这些道理,也一直觉得这些道理是正确的。她以为她可以做到母妃说的那样,完美的演绎楚小王爷这个角色,可如今,她很累很累。
奚芷凝坠入悬崖的瞬间,那种心痛的感觉让她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尤其是奚芷凝最后的那一番话,她为了救她落入了悬崖。然而,在她遇到刺客的事情上,她是放任了事情的发展。现今楚王府的情况很微妙,她为了楚王府,必须要搅浑这京城之中的水。
奚芷凝,是最好的诱饵。
没有权势,没有背景,却挂着镇国府小姐名号。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设想好了一场棋局。无论奚芷凝是否给她送来那一封信,她也是想让她去落日亭赴宴。在看到那封信后,她只是顺势而为,让薛一暗中布置了流言,就等着……看戏。
“那好。母妃问你,落日亭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对镇国府的丫头……是不是有不同寻常的感情。”楚王妃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如果说楚莲寒真的对镇国府小姐有了不该有的情愫,那她就下手帮她将这个隐患清除掉。为了这个楚王府,她不能任由任何意外的因素威胁到如今的楚莲寒。
楚莲寒一愣,然后目光定定的落在楚王妃那张岁月磨砺下却不是失精明的脸上,双手陡然紧握,冷冷道:“落日亭,镇国府小姐坠入悬崖,如今身死未知。”
“什么?”楚王妃一惊,倒退半步,可到底是松了一口气。人若不在了,其他的也就烟消云散了吧。
“至于母妃问我的第二个问题……人,也许都不在了。那些情感,又算什么?”楚莲寒望着楚王妃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笑起来,却比哭难看。“只是,我想问母妃一句,身为楚王府的子嗣,为了皇室的千秋万代,就必须牺牲身边的人,牺牲所有吗?甚至连感情都不可以有?”
“寒儿……”楚王妃震惊的望着楚莲寒悲痛欲绝的表情,悬浮在空中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沉入了不见的深潭之中。
“你知道,楚王府历来就是皇室暗中培养的暗棋,你太祖父当初和太上皇有约定,楚王府万世不衰,世代都是皇室的隐卫。你父王当初就是为了一个女子,有了异心,所以才会死的如此蹊跷。可是说到底,是那个女人害了她,而不是皇室。若不是皇室念在楚王府历代的恩情。如今的楚王府早就不在了。不管是母妃,还是你。如今,尽管皇上表现出对楚王府的排挤,可最后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始终都是皇室部署在朝廷之外的暗棋。”
“母妃让你记住你父王的仇,是要记住那个带走你父王心的女人,找出这个女人,先朝的长公主,杀了她,而不是要你像你父王一样,对皇室有异心。”楚王妃厉声道。
“我明白母妃的意思了。母妃,不愧是皇室最高贵的公主。”楚莲寒笑起来,眼神安寂平静。“如果我真的对镇国府小姐有多余的情感,母妃是不是也要像当日对父王喜欢的女人一样,置之于死地?”楚莲寒声音很冷,淡淡一笑道。
“寒儿,你……”楚王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莲寒,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当初,也是因为你父王想丢下我,母妃才迫不得已派人追杀那个女人……没想到你父王知道后一怒之下,就请了皇上去边关,后来才有了被围困的事情……不过,说到底,若没有那个女人,你父王怎么死在战场?”
楚莲寒看着楚王妃略显慌乱的表情,缓缓道:“过去的事情,孩儿并不清楚。母妃,镇国府的小姐如今生死不明,又何必劳烦您动手?况且,她……”顿了顿,哑声道:“不过是一颗棋子。”
“真的只是棋子?她镇国府小姐若是没有死……那她会不会……影响你?”楚王妃看了楚莲寒一眼,不放心的问道,她对楚莲寒不顾安危要去救人的事情,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够了!”楚莲寒打断楚王妃,缓缓道:“母妃放心,我既然是楚王府的小王爷,就一辈子都是。”楚莲寒握紧手掌,接着道:“即便是镇国府小姐侥幸没事,我也不会因为她而影响楚王府的安危。”
“寒儿,若要母妃相信你,你可敢起誓?”楚王妃紧紧的盯着楚莲寒,缓缓道。
沉默良久,楚莲寒单膝跪下,冷然道:
“我,楚莲寒起誓,绝不会为奚芷凝一个女子,而不顾镇国府的生死安危。否则……。”
“否则,你永远求而不得。”楚王妃接着道。
楚莲寒咬牙,接着道:“否则,让我永远求而不得。”抬眼看了一眼窗外艳红色的落日余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落下悬崖瞬间,那张清丽的容颜。
她,对她而言,终究是落日余晖。
楚王府,楚小王爷的身份,注定了她即便是对她有意,也只能是如此结果。那样的悬崖,断无生还的理由。昨晚的伤痛过后,楚莲寒竟然觉得这样的结果也好。至少,她不会知道她算计于她,不知道她对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她以为她依然生死,所以她许下了誓言。然而,她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一语成谶。
起来吧,楚王妃露出了笑意。“既然你这样说,母妃就相信你。你也不要怨母妃如此,母妃也是为了楚王府。”
“母妃既然相信我,那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处罚我的侍卫?”楚莲寒起声,冷声说道。
“以后不会了,今日也是因为外界传言……”楚王妃有些尴尬,低声道。
“是我事先安排了人,让人放出流言。楚王府小王爷受伤的事情,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如今,只是又多了一个太子宴请使得镇国府小姐坠崖。母妃,你说京城的天是不是要变了?”楚莲寒的眸光闪了闪,沉淀着黑色的光芒,让人有些捉摸不定。
看着这样的楚莲寒,楚王妃既是欣慰,又是心惊。似乎,一夜之间,楚莲寒也变了,变得更加冷酷,更加像楚王府独当一面的小王爷。一个女子的生死,使得她变化如此之大。楚王妃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也是一个母亲,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只是……无论楚老王爷对她如何,现在楚老王爷不再了,她不能让楚王府出事。当今皇上喜怒不定,楚王府又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她即便是仗着公主的身份可以皇上周旋,可毕竟……当今皇上不是她同母的皇兄……
“京城会出事?”楚王妃一惊。
“不是京城会出事,是……”楚莲寒指了指远处的皇城,淡淡道。
“寒儿是说,有人想要皇位?”楚王妃脸色一变。
“皇上身体尚佳,岂容的有他人窥视皇位。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只要有皇上的一天,这天下就是皇上的天下。”楚莲寒看着远处皇城的方向,淡淡道。“楚王府想要有一立足之地……便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
东西南北风乍起,垂柳落日乱夕影,
几度欢意送离情,输赢一局谁能定
小剧场番外
(一)
剧情外,花和楚意外相遇。
楚:“你怎么能在芷凝面前抹黑我!?说我算计!太过分了。”冲上前,义愤填膺道。
花:“是吗?如果某些人不黑,怎么抹也黑不了吧。关键是果子是歪的,就不要想掰正了。”看了一眼楚,慢吞吞道。
楚:“……。你不要忘记了,算计的事情你也有份?!”调整情绪,再战。
花:“哦。你不说我还忘了。凝儿落下悬崖,是我救了她。就算了有错,也弥补了。可是……凝儿落悬崖的时候,你干了啥?晕倒?够菜的。”翻了个白眼给楚。
楚:“那是意外!芷凝和我感情深厚,都给了取了小名。”急中生智,转移话题。
花:“……”面色不佳,目露凶光。
楚:“无话可说了吧!”得意。
花:“凝儿也给我取了小名。”咬牙切齿。
楚:“那你说说看。”摇头不信。
花:“石头。”声音弱了半分。
楚:“好难听的名字。”捂肚子,狂笑。
花:“凝儿现在和我在世外桃源独处。你,没份。”狐狸般温柔的笑。
楚:吐血一公升。败走。
(二)
花花和凝凝的日常。
花:“凝儿,今天我好像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拉扯衣袖,卖萌。
凝:“是什么事情?”有不好预感。
花:“就是偶然遇到了楚……然后,一不小心,语言上伤害了她。”说的很委婉。
凝:“说重点。”无奈的表情。
花:“就是欺负了一下楚童鞋。”得意的眨眼。
凝:“……”很无语。
花:“不过,是楚童鞋也有错,她嘲笑我的小名不好听。”故意扭曲事实真相。
凝:“是这样吗?名字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还说了一堆漂亮的解释。”忍住笑。
花:“反正是楚童鞋先挑事。你看,她把我的领口都抓歪了。”(楚童鞋喊冤中)
凝:“以后不准惹事生非。”心软了。
花:“我就是看你不在,无聊嘛,然后就瞎逛。怎么知道会遇到楚童鞋。”委屈样。
凝:“你还有道理了?”假装生气。
花:“凝儿,别生气。你就罚我吧~~我错了。”主动认错,求取原谅。
凝:“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努力板着脸。
花:“不该找战斗力比自己弱的人用语言进行攻击。”很认真的模样。
凝:“啊?!”被话噎着了,呆了呆。
花:“我都知道错了。你就罚我亲你一口吧~~”扑上前,抱住。
凝:“……”无言以对。
(三)
楚:抗议,作者大人后妈。强烈要求加戏。
作者:好困。听不到……洗洗睡吧……
群众:偏心眼没得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