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口 再见,也钟情

59 / 60 章 · 6,566

原计划是等季翔毕业再订婚的, 但架不住玉溪芳女士的催促。

玉溪芳女士和季教授观念和思想都挺开放的,支持小年轻谈恋爱,但做事又特别传统, 家风严谨。他在洛杉矶那会儿用金牌跟人求婚跟闹着玩似的,玉溪芳女士第一个不肯。要订婚那得摆出诚意, 得讲究。

而且他们俩专业不同, 一个经常要集训, 一个又随时都可能跑到乡下。如果哪天季翔出国集训,他们想帮忙照顾安越都没个好由头,于是玉溪芳女士和季教授课后都在翻日历挑日子。

最后敲定了正月十五, 刚好又到安越生日。

订婚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聘金、聘礼还有衣服首饰。买五金当天沈梨没空,在公司加班累得像条狗,声嘶力竭地控诉这万恶的资本家,滔滔不绝。

最后安越点了录音,提醒她:“等会儿我会把原话都发给沈叔叔。”

沈梨一百八十度转弯奉上了笑脸:“…我是说啊,人的青春就是要奉献给公司的,而且我们老板人还特帅。我就没见过人到中年了还能帅成这样的…不想加班的实习生不是优秀的继承者。不说了,我还有个方案要改, 886。”

季翔现在训练并没有之前紧张,到了大三课程也少, 时间空闲。他开车把人送到商都广场,对她说:“沈梨没空的话, 我陪你去买也可以, 而且五金本来就应该是我买好给你的。”

“没事啊,首饰最后是我自己戴,而且今天有其他人陪我。你就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安越亲了亲他。

一下车, 季翔就看到有道人影风风火火地扑过来抱住了他的未婚妻。身影虚晃,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长什么样。

“啊啊啊啊越越宝贝!你又变漂亮了!天哪!我爱死你了!”

女人抱着她非常热情地亲了亲脸颊,声音清甜。抱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大活人,立马露出友好又礼貌的微笑,边伸手边说:“你就是我们越越宝贝的男朋友吧?你好,我叫温予。温柔的温,给予的予。”

温予和安越是在麦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杂技团的领导班子要去选苗子,而且那会儿团里在准备创新剧,温予就跟着去了,顺便感受一下当地的民族风情找灵感。安越又是做民俗研究的,对这方面还挺了解,两人一拍即合,搭伙把附近的村落都逛

了一圈。

季翔听安越说起过,是演艺集团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但人很勇,干起事儿来可一点都不娇气。

他握住她的手,也说:“你好,季翔。季翔的季,翱翔的翔。”

温予收回手,在安越旁边咬耳朵:“宝贝,你男朋友可真帅!好眼光!我跟你说,找对象就是要这样快准狠,不能带一点儿犹豫的。这要是放我们杂技团,平时走钢丝要是犹豫一秒的话,那指定是吧唧就摔下来了呀。而且…”

女人的话很多,眼睛晶亮,瓜子小脸带点儿婴儿肥。明明是偏可爱的类型,却长了双狐狸眼,眼尾用棕色的眼线笔往上勾,清纯中带了点儿娇媚。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温予。”

“到!”

女人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安越和季翔也都不自觉地看过去,打量着正在走来的男人。身量很高,目测和季翔差不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皮肤很白。

浅褐色的瞳孔看什么都有点淡,唇角那块皮薄薄的,见到他们时倒是礼貌客气地扯了点弧度。转向温予,嘴角溢出的那并不怎么明显的梨涡瞬间消失,把手中的奶茶塞到她手里。

警告道:“就喝这一次。”

“哦。”

女人压抑着明显的兴奋语气,垂着嘴角学他冷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猛吸了一口珍珠奶茶。

吨~吨~吨~

还能听到她吸珍珠的声音。

安越季翔:“……”

你是有多久没喝过奶茶了。

女人逛街的战斗力很强,发挥正常水平的话踩着高跟鞋都能逛上五六个小时。但这一次目标明确,加上温予的眼光又好,五金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买好了。

刷卡的时候,温予的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原来真的有男人会花重金娶你,不愧是上交给国家队的男人,谈个恋爱都这么有安全感。”

安越在等店员开发.票,笑着看她:“安全感是这么给的吗?”

“不然呢?总好过连奶茶都不让你喝的人吧?”温予说,“同样是未婚夫,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唉…”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非常的生无可恋。

安越这时看向外面坐在茶厅里的人。季翔在和对面的男人说话,似乎是聊到了一个点子上,两个人都很开心。

祁司正今年二十七,要比他们都大许多,模样生得极好,笑起来的时候和季翔一样有点散漫。但少年感没有那么强,气质淡漠疏离,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看着像朵高岭之花来着,没想到居然也订婚了。

安越问:“你们时候订的婚?”

“唔?”温予也在盯着那个男人看,闻言回过神来,“啊…你说我和祁司正啊?”

温予笑眯眯地说:“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

安越惊呆了:“二十多年前?”

他俩应该都还没出生吧。

“对啊。”温予还挺骄傲的,“没想到吧?我俩订的娃娃亲。一出生就有个便宜未婚夫,长大后还挺帅。”

是挺帅的,据说还是年轻有为的教授,现在在研究舞台艺术。

安越刚想夸两句,接着温予就小脸一垮,瞪着前方的男人:“但是他居然为了逃婚,跑到了常泞。”

安越:“?”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逃婚跑到那个地方的。”温予又开始如沐春风地笑,转头问她,“是不是觉得我俩还挺配的,连逃跑的路线都一样。”

安越:“……”

订婚当天,张松菁没来,意料之中的事情安越并没有多失望。她陪张允琪到意大利巡演了,倒是还记得叫人送了份贺礼。

“没有娘家人也没关系的。”

玉溪芳女士陪她在更衣室换礼服,笑着把自己的玉镯子取下来,套在她的手腕上。

姑娘的手腕细,又白,很容易就戴进去了。玉握着她的手,“我和老季都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虽然今天只是订婚,但就算是结婚了,我也认为婚姻不是一个家庭嫁到另外一个家庭,而是你和阿止都从原生家庭脱离出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结合的。”

“你们会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我们是阿止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给那臭小子的爱给了二十多年了,正好缺个像你这样的女儿。”

安越眼眶微微泛红,笑着点头。

虽然该来的人没有来,但整个订婚宴都办得特别热闹。安越也算是见识到了季家家族真正的庞大,几乎所有亲戚都来了,场面着实令人咋舌。关键是每见一个,安越就会收到一个大红包。

按照辈分,安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地叫,又喊了几声叔叔婶婶、舅舅舅妈,表哥表姐……最后喊累了,收红包也收累了。

她靠在季翔的胳膊上,问:“订婚宴还收红包的吗?”

季翔有点好笑,看着她抱了满怀的红包确实有点夸张,帮她分担了点儿说:“不知道,但我们家是这样的。”

但莫芷没给,她说她娘家人。就在这个时候,三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莫芷身后冒出来,笑着说:“我们也是娘家人,就不随红包了哦!”

苏元夫、姜菀菀和童茜站出来,手里捧了个礼盒。

安越有些惊讶,姜菀菀和童茜夸:“安越姐,你今天好漂亮!”

苏元夫则蹿到了季翔身边,眼神崇拜地在他耳旁低声说:“翔哥,不愧是我偶像,真的拿下安越姐了。”

安越又惊又喜,问他们怎么来

了。苏元夫说:“我们是跟莫老师过来的啊。莫老师说娘家人来吃席不用随礼,还能拿红包。”转头看向季翔,“是吧?翔哥。”

季翔含着笑说:“是啊。”

罗梦龙凑过来说:“哇,我也是娘家人啊,怎么没这么待遇?”

季翔睨他一眼:“你也是娘家人?”

“我怎么就不是了!”罗梦龙哇哇叫,“你订走了我们的金花,问过我们学校的男生没有?”

张鸣远耳朵贼尖,大老远都听到他们在说话,在人堆里抬头立马扯着嗓子喊:“什么!什么娘家人!”

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凑热闹还拖着一个行走的爆粗机刘皓。

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后疯狂举手:“我!我们!我们也是娘家人!”

季翔:“…你又是哪门子的娘家人?”

沈梨这会儿终于逃离加班魔爪姗姗来迟,还没坐定就被张鸣远提拉起来,一脸坚定地说:“我们铁三角,沈梨是安姐娘家人,四舍五入沾亲带故一下我们也是。”

“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是我介绍给安姐的,要不然你哪儿有那个运气认识她。”

张鸣远恬不知耻地开始胡乱掰扯,季翔差点儿没忍住踹人。安越在旁边笑个不停,轻轻拽了一下他衣角:“好像还真是他介绍的,算半个媒人了。”

“我就是说吧!你这个狗东西你还不承认!简直过河拆桥!”

季翔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某个人当着他未婚妻的面介绍,说这叫季翔,季节的季吃翔的翔。久远的历史被人勾出来,季翔笑得如沐春风,挽起袖子对张鸣远说:“你过来,我们算算这笔账。”

张鸣远吓得往后退,一边摆手一边笑:“别啊翔,我又没说错,你确实是吃翔的翔啊。——哎卧槽!翔哥你来真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媒人!大媒人啊!”

张鸣远鸡飞狗跳地叫着,另一边又来了几个人,笑容洋溢地喊着:“部长!”还有一个梁正恺。

“玉书记和莫老师说外甥订婚,我来讨杯酒喝。”梁正恺看了一圈,问,“我带孩子们坐娘家席没问题吧?A大的校草这么容易就把我们Z大的金花摘走了,怎么说也得过来镇镇场子,免得让他小看了我们。”

安越笑:“当然没问题。”

郭霖和许弯弯捧着礼盒上前,两人都在宜北电视台实习没回家,笑着祝福:“部长,订婚快乐啊!”

说话间,郭霖过来对她说:“部长,我刚看到你舍友也来了,在外面。”

安越愣了一瞬,转头去看。一抹俏丽的身影显眼,女生抹着大红唇,笑容明媚。

廖华亭看着她走过来,歪头问了句:“出去抽根烟?”

安越笑着拒绝:“早就戒了。”

“还没出国吗?”安越问她。她已经很久没回宿舍了,以前也不常在宿舍待,并不知道外语系那边的情况。

她邀请廖华亭进去坐坐,但是她却摇头:“算了。你的圈子我都不熟,只是听说你今天订婚,代表宿舍的人过来给你送个礼物。”

“虽然住了三年多,关系也算不上好,但大一大二那会儿宿舍卫生大都是你做的,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

廖华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她递给安越,点点下巴示意她打开。

是一条精致的四叶草项链。

“周小芮挑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杨羽也没意见。她就是平时有偏见,但没多少恶意,听说有一次下大雨,晒在露台外面的被子是你帮忙收进来的,还有那条被大风刮走的裙子是你下楼帮忙找回来的,这人就别扭了。有些话她不好意思开口。”

廖华亭说:“礼物算是给你道个歉,毕业后可能也不会在相见了。”

安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本来她就觉得既然毕业后就不会再见的人,也没有必要刻意地去维系什么。但是现在,心里有多了些微妙。

她问廖华亭:“那你呢?”

“我?还不清楚。”廖华亭潇洒地笑,“去哪儿都成啊。我浪习惯了,能出国就出国,不能出去就找个工作,反正不嫁人。”

安越没再说话。

外面温度没那么高,她穿着露肩的礼服,还有点凉。廖华亭叫她回去吧,但是刚转身,她又出声叫她。

“喂。”

安越回头看她。

女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化港风的浓妆,大气又美丽。因为抽烟,说话有点儿烟嗓的味道。

“谢谢你。”廖华亭说,“替我保守了那个秘密。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宝宝了,但是你比我幸运。周小芮说得对,你眼睛长得就很漂亮,看人肯定也准。你挑的男人比我的好,会一直幸福的。”

安越站在原地看她,廖华亭轻扯嘴角,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转身走了。之后季翔过来,问她怎么站在这儿。

安越摇头,轻笑:“就是突然觉得今天好热闹,好多以前常联系不常联系的人都来了。”

“这样不好吗。”

所有人都来祝福她,希望她以后生活得更好。时来运转,所有好运都会偏爱她。

把曾经没有的,都一一弥补。

可是安越却觉得有点难过,看向宴厅那边的人。季翔的家人齐聚一堂,其实订婚宴而已,有些人结婚的时候,虽然是亲戚,但是也不一定来得这么齐。

可是今天大家都来了。

季翔的家人、他们共同的朋友、采编部的人、莫老师带的跟她合作过的学生,还有刚才来了一下又离开的廖华亭。

安越掩下眼角的涩意,

对他说:“嗯。感觉热闹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有些人赶着路来见你一面,可能是过来告别的,走了之后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人和人的缘分,好像都是不太一样的。”

有的缘浅,转身过后就忘了。有的缘深,可以和你做四年的舍友,或者是两年的搭档。

但路都是能看到尽头的,有些人走到一个地方,就得分道扬镳。

季翔把人抱在怀里:“是不是傻,嗯?现在是订婚又不是毕业,这些话你留到毕业典礼上再说。”

安越噗嗤一笑,伸手拍他的背:“你没听说过吗?人就是在越热闹的时候,感觉越寂寞啊。”

“再寂寞也有我陪你。”季翔低头,轻轻吻她,“其他人都是过客,但我不是,我一直在。”

订婚宴当天张鸣远非要和沈梨拼酒,结果喝得烂醉,最后刘皓把人扛回了家。

安越翻着他最新发的那条朋友圈,不太理解。

“狗头月亮,狗头月亮,这是什么意思?”回到家后,安越洗完澡窝在沙发里问他,举起手机划开屏幕。

这几个表情,好像当时他们在那坡的时候,张鸣远也发过类似的。但是都没看懂。现在重出江湖,安越有些好奇。

季翔只睨了一眼,然后就去阳台拿东西,呵笑一声回答:“他在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安越趴在扶手上看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

“嗯。”

不过现在应该算吃到了的意思。

季翔冷笑着:“这逼觉得自己怎么也算个高材生,不能用这么粗俗的话说,所以狗头月亮,是天狗食月的意思,文雅,类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天狗食月。

天狗、食、越。

难怪张鸣远老叫他狗东西,这颜值和身材,在狗里也确实算得上天花板级别。

不是地上的狗。

是天上的狗。

安越没忍住笑:“那张鸣远对你的评价还挺高的。”

季翔嗤笑一声,懒得再说话。安越问:“阿姨最近好像没有反对你继续游泳了?”

“我都给她找了个准博士生的儿媳妇了,还反对我做什么。”他头也不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还背着我建了个家族群,生怕在四个人的群里发红包我会跟你抢似的。”

没想到被他给发现了。

“这不是叔叔阿姨要和我讨论学术问题,觉得生活归生活,工作归工作,就建了个学术群吗。”安越笑,“没有排挤你的意思。”

季翔才不信她的鬼话。上次他们三个人都有亲子秋裤穿,结果就他没有,要不是睡觉的时候季翔发现安越穿着一条蜡笔小新棉秋裤,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玉溪芳女士还说是他自己没报名要。

季教授在旁边捧哏:就是就是。

好家伙,他都不在群里怎么报名?

季翔好一会儿没出声,安越看他蹲在阳台,正好有盆绿植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回头,安越干脆走过去看。

“你在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安越就看到他抱着一只大胖橘。

“啧啧?!”

“喵喵。”

安越惊讶不已。季翔刚想帮它穿件衣服再抱出来的,但奈何它又胖了许多,怎么穿都穿不进去。

季翔把猫给她抱。

“虽然硕博连读都还在Z大,但之后你都搬回家住,工作用的教研室离老公寓楼又远,不常去那边。我猜你毕业的话最舍不得的肯定还是这只胖猫,就想办法领养过来了。”

季翔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和她怀里的猫:“刚打完疫苗,也检查过了,除了有点胖过头,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我们可以养很久。”

“不过我不太高兴的是,它刚来的第一天就打翻了那盆让我们繁衍生息的草。”

安越还愣了一下,“什么繁衍生息的草?”

季翔啧了声:“你说呢?”

安越笑,凑过去亲了亲人下巴。怀里的猫乱蹭着,肉抓挠得人胸口痒,她穿着棉质睡衣,气息柔软,笑容又甜又满足。

季翔看得心头发软,问她:“算订婚礼物,喜欢吗。”

“喜欢啊。”

安越觉得它的啧啧是真的变重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两个人蹲在地上,怀里窝一只大胖橘,背后是万家灯火,客厅里也亮着一盏暖灯。

安越问:“但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啧啧的?”

季翔忽然不说话了,随后掀起唇角笑:“我就是知道啊。”

“你又卖关子,快说啊。”

“我不说。”

“你说不说。”

“不说~”

“你不说我就让啧啧咬你了。”

“哈哈。”

“你亲我一百下,我就告诉你。”

“季、翔。”

怀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去,安越抬手想掐人腮帮子,结果被人拉住手腕,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

季翔躺在地上,看着她笑。安越正要爬起来,腰间一股力又把人按了回去。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眼睛,忽然想起那年秋天。

“安越,我很庆幸那天没有坐过站,跑错了方向又折了回去。”

因为这样,我才看到了身上没有季云峥影子的你。是那样温柔,蹲在一盏路灯下,唇角弯弯地逗猫,眼眸的笑意璀璨,仿佛能点亮所有光。

安越有点发愣,心跳清晰。她没想到那天男生急匆匆地打着电话跑在自己前面,原来还走错了路又折了回去。

“所以不是一见钟情?”她问。

季翔笑:“想什么?”

他声音懒洋洋的,把人扣在怀里不让起来,幼稚又蛮横。

他抬头轻咬她锁骨,声音暧昧:“是一见钟情,再见,也钟情。”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