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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72 章 · 6,842

法官最终宣读判定结果?的那一刻沈正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高高在上,却没想到晚年会沦落成这个地步, 那曾经辉煌无比, 靠数代人努力打造的大好江山,就这样没落,惨遭人瓜分,自己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年轻时意气风发, 让两个女子?甚至更多的女子?饱受相思、相恨之苦, 连带着自己最亲的儿子?个个痛恨自己,互相残杀,算计, 最终一个被判十年,一个被判一年,纷纷落得个牢狱之灾。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是?报应啊,这样想着眼泪不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许诺盯着沈正那张保养还?算得当却满脸泪痕的脸, 内心不是?滋味,生而不养, 真的是?这世上最大的恶。

她又抬头看向庭审席上的沈傅白?, 那人耷拉着脑袋, 垂着眉, 慵懒的站在那里, 那神情竟然和当年转校到一高时如出一辙。原来一晃已经这么多年啊。

也?正是?这时候,那人突然抬头, 在人群中对上她的明眸,突然嘴角上扬, 粲然一笑?。那微笑?如同春日?里的一抹阳光,璀璨耀眼,绚丽无比。

她知道,他在祝贺自己,祝贺她终于完成梦想。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眶发酸,心里堵的慌。

她猛然转过头,不敢在与其对视。

时光打转、微风拂香,为一切添上句号。

迈出法院前一刻,沈傅白?在身后?叫住许诺。

她身子?微怔半秒,艰难转过身去,然后?就见到那人高大的身影,笔挺的穿越汹涌的人潮,笑?着大步向她走来。

那种笑?如似春风,温柔如水,能绽放出花儿。

许诺突然想起在新疆那个夜晚她问他自己对他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说愧疚,深深的愧疚,那时候还?不能完全明白?他口里的愧疚,可是?当一切事实公之于众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他当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

是?啊,少年时为了?一时利益走的捷径,却没想到那捷径便是?炼狱的开始,伴随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她盯着他深邃的轮廓看,试图想从上面?寻到答案。

而他则依旧面?带柔风,姗姗而来。

两人的影子?在日?光的拉扯下,越来越近,慢慢重

叠、交织在一起。

十步。

五步。

三步。

最后?那人直直的停在她面?前,替她挡去头顶的阳光,抬起手,唇角继续上扬,“恭喜。”

他声音爽朗、圆润,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结局。

她有些反应迟钝的缓缓伸手,覆盖住他的大手。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他手心温度滚烫,如同岩浆,灼的她心里发疼。

他再次张启薄唇,“以后?要?幸福啊。”

这句话像是?炸.弹,让她多年的信念顷刻之间崩然倒塌 ,碎成一地。

许诺艰难的点点头,想要?抽回被他紧握的右手,却没成功,那人最后?还?说了?句:“要?学会爱自己。”

眼睛像是?被揉进?沙子?,氤氲起来,周围一片朦胧。

她觉得沈傅白?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想让自己溃不成军。

告别的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他想,这应该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吧,他盯着她驼红的小?脸,仔仔细细观察一番,似要?把这人的样子?刻入骨里。

待终于看够,这才不舍缓缓松开她纤细的小?手,转身。

谁知还?未挪开步,那人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说:“那晚,另一个答案呢?”

他不解的扭头看向她,就听她带着颤音的问:“在新疆的那晚。”

那晚的另一个答案?就是?那个我于你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只回答了?过去,却未回答现在。

沈傅白?心头一愣,没想到这问题她一直念念不忘。他不觉蹙起眉头,当时的现在,他想答案应该并不是?她想听到的那种,但还?是?如实的说了?出来:“混乱不堪,你的出现打乱我所有的计划,让我不得不半路改变了?方向。”

许诺听完瞬间觉得自己跌落谷底,果?然一切早已是?定局,自己又何必期待什么呢?她松开紧拽那人衣袖的手,直勾勾看着他的胳膊缓缓下垂。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他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末了?又说了?句:“可是?确实希望的方向。”

心里的阴霾顷刻如同拨开迷雾直达阳光,豁然开朗。

许诺猛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重重点点头,然后?温柔一笑?,淡淡道:“那再见。”

沈傅白?愣了?愣,而后?也?点点头,道:“再见。”

转身的那一刻,许诺不停的告诉自己,没关系,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也?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一切都是?往正确的方向在行走,知足吧。可是?纵使这样安慰自己,脚下依旧如同灌铅一样,寸步难行。

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前挪了?几步,身子?却突然一怔,那人从身后?猛然抱住自己,很用力,很用力,似乎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那一瞬间好像时间停止,万物?屏住呼吸,只有他们?两人发出强有力的心跳声。

有一瞬间,她希望时间定格在这里,再也?不要?转动。可是?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那人便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阿诺,保重。”然后?快速松开她,转身,决绝离去。

许诺不敢回头,她害怕,害怕自己一回头,所有的坚持都再也?拾不起,所有的一切又变得杂乱无章,她只能咬牙继续迈着自己重如石头的脚步,颤巍前行。

人生啊,恍然间如同一出戏,开场只有你,结束也?只有你,娱人又弄己。

可笑?的是?明明你才是?那场戏的造梦者。

但你却不能预判它开始于何时,又结束于何时。

...

沈祈墨收监后?,许诺找过他一次。

虽然是?在监狱里,但那人依旧春风满面?,云淡风轻,见许诺来也?不意外,还?嬉皮笑?脸的问她是?不是?想自己了?。

许诺见他这样,脸色一沉,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那样是?哪样,两人都心知杜明。

沈祈墨笑?着调侃道:“没想到啊,这待了?这么久,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是?。”

许诺懒得理他言语里的嘲讽,又问一遍,“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你可以做到这一步?”

沈祈墨见她一脸认真,心里有些发愣,从小?到大,似乎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跟他发脾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从里面?听出一丝关心。心里长叹口气,但又不想立马就告诉她,于是?诚心逗她说:“你叫我一声墨哥哥我就跟你说。”

许诺...都这个时候,这人还?有心情跟自己嬉皮笑?脸,可见他内心之强大。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人这样极端,许诺很是?不解,便轻呵道:“沈祈墨,你难道不觉得该给我个说法吗?”

沈祈墨觉得有些好笑?,她向他来要?说法,要?什么样的说法呢?自己也?不太?清楚呢。他是?觉得这个事能有啥说法

,大家都是?在这世上瞎胡活,不过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见那人的眼神清澈,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之情。

想来她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听众,且也?是?唯一一个听众。

于是?还?是?张口给她讲了?个故事。

故事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沈祈墨很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有钱有权的父亲,因为母亲一直在他耳边叨扰,说自己父亲年轻时多么英姿飒爽、腰缠万贯,跟自己恩爱两不疑的,说他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爱她爱的不行。那男人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两人已经开始布置婚礼时,傅氏那女人突然横空出现,那女人用尽手段,不惜想尽一切办法爬上沈正的床,最后?以命要?挟,最终成功将二人分开,得到她的一切。让他们?家四分五裂。

他自出生以来,听得最多的就是?他妈的故事,听的他耳朵起茧子?的同时,心里也?生出深深的厌恶和嫉妒之情。

五岁之后?他终于见到他妈口中的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人,那男人见他第一眼,就笑?着招他过去说这是?小?墨吧。

沈祈墨记得当时他是?哭了?的,他也?不知道那是?幸福的泪水,还?是?激动的泪水。

他终于有爸爸了?。

但是?现实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那人并没有立马把母亲娶回家,他虽三天?两头的过来他们?这边,却绝口不提要?把他们?带回家去。

那时候沈祈墨还?小?,也?不太?懂,但是?偶尔夜半三更时会看到齐氏以泪掩面?的样子?。

他心里隐隐发恨,他们?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到八岁的那一年,他才终于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叫什么。叫包养。

当他第一次听到同班的小?胖这样说自己的时候,立马掩不住怒气,冲上去,胖揍那人一顿。

本以为会解气,可他的话却像毒药一样,深深的烙在他的心里。

没错,那人法律上虽然是?自己亲生父亲,但是?现在却是?名不正言不顺,他跟他妈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第三者,破坏人家家庭的人,他就是?同学口中的杂碎,他妈则是?破鞋。

他明明有父亲,可是?却从来不能被公开。而他们?只能在他给的阴影中,苟且活下去。

从小?处于这样的环境里,他的日?子?过的昏暗、压抑,心里继续一个突破口,久而久之便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两人。

当他听到母亲激动的说自己终于可以嫁进?沈家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厌恶的,这样的一个男人,何足牵挂,耽误一辈子?,但齐氏死活要?嫁人,没办法,他只能选择陪她一起,因为谁让她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呢。

当他和母亲住进?沈家之后?,却发现自己心里生出更多的怨恨和嫉妒,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十八年来,原来受了?那么多的苦,而这痛苦的根源就来自于那母子?两,假使没有他们?,他相信他的生活也?能跟正常人一样,有着一个眉目慈祥的爸爸,有着一个举止温柔的妈妈,大家相亲相爱的一起生活着。

而他们?的出现,夺取自己的一切,现如今一个人已经去世,他有怨气也?不能去找一个死人计较,于是?索性把所有的怒气出到沈傅白?身上。

他比沈傅白?大五岁,无论在身高还?是?在力量上都远远超过沈傅白?。

他还?记得第一暴打沈傅白?时的样子?,那时候沈傅白?正在院子?里发呆,他发现这个人出奇的沉默,从小?到大一贯如此,动不动一天?不说话,病恹恹的,毫无生机。他这个样子?,沈祈墨一见到就生气,因为他觉得,他没有资格表现出这种郁郁寡欢的模样。

于是?那天?在那个院子?里,鬼使神差的沈祈墨从楼上直接向他扔向一颗小?石头,他的额头立马鲜血淋淋,可是?那人只是?抬头看他一眼,一滴泪都没有。

之后?他还?担心那人会不会去找沈正告状,自己会不会被沈正骂,毕竟那人才是?从小?便在他身边长大的人,他疼那人肯定比疼自己多。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没有,那人像个哑巴一样,闭口不提这事。

这之后?沈祈墨像是?发现上面?乐趣一样,他从最开始偷偷的殴打,到最后?明目张胆的暴打,关押,虐待,可那人依旧一声不吭,看着他被欺辱的模样,让他变态的产生了?一种快.感。

他曾一度的想,就这样也?挺好,他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不满,全都还?给那人。直到有一次那人被他暴打后?所留下的伤口被沈老爷子?发现,手心手背都是?肉,于是?那人便把沈傅白?送到德国了?。

他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让他尝受自己所受的苦,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无事的离去,心生不甘的沈祈墨便断了?他的资金,让他在德国流落街头。

那五年里,他再也?没有听到过沈傅白?的消息,自己在沈家过的也?如火如荼,很是?不错,可谁知沈老爷子?却

在临终前又把沈傅白?接回来,他心里虽不愿意,可是?那时奈何没有说话的权利。但转而一想,也?好,他便可以继续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意。

于是?便恢复那时对沈傅白?的欺压,暴打,剥削。

那人还?是?跟五年前一个样,默不吭声,只不过沈祈墨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愤怒。愤怒好啊,愤怒才能解气。谁不愤怒呢。

本以为这次剥削能长久点,谁知沈正这个败家的,根本不善经营,差点把沈氏集团作死,沈氏的房地产投资陷入瓶颈,投标中不了?,中标的卖不出去,完全被安氏碾压。

那时候李氏集团经营s市所有医药产业、安氏集团则主?攻房地产,两家企业在s市做的如火如荼,如日?中天?的时候双方家长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提升自己的企业价。正逢李氏有子?尚未娶妻,安氏有女尚未婚嫁,两边便一拍即合的决定联姻,强强联手。

沈家虽然在s市也?算小?有名气的家族,可是?相比李氏、安氏以及穆氏来说,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没啥突出点。

而沈家老家子?刚刚仙逝,沈家企业内部本身就危机重重,外部又遭安李联姻这一强大冲击,真是?腹背受敌,沈祈墨好不容易才有的富足生活,怎么可能让他们?变成泡沫灰飞烟灭呢,便提出自己要?沈家经营权。

沈正当时很是?意外,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年轻,要?挑起这一担子?,自己能放心交给他吗?但他自己确实不是?从商的料,便排除各种阻碍,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想办法同安氏合作。

沈祈墨信誓旦旦从沈正手里接过沈氏集团,一心想要?做出点成绩。但因刚开始接受企业,经验尚且,且人脉资源有限,所能想到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就是?阻止那两大家族联姻。

他绞尽脑汁最终决定在婚期前的某一天?,布局□□安沫,只要?延缓那两人婚期,或者直接破坏联姻,就能为自己争取一定的时间,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谁知那姑娘中途逃跑,又落到其他歹人手里,便发生了?那样的事。

事后?沈祈墨非常担心事情会被败露,一旦暴露,不止自己会完蛋,沈氏集团也?同要?会完蛋,所以他多方找关系打探才得到消息,安沫是?被轮,罪犯当场被逮捕,就是?许皓。

已经发展成这一步,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必须要?找个替罪羊,于是?沈祈墨便推泼助澜要?求沈傅白?去做假证,说自己曾在亦舒酒吧看到安沫和许皓勾勾搭搭,看到城南小?巷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给他开了?丰厚的条件,就是?这件事完成之后?愿意送沈傅白?回德国,同时会给予他一定的公司股份,永生不在找他麻烦。

那人先是?迟疑一会,最终点头答应。

沈祈墨想,他肯定也?是?想剑走偏锋的拼一把,却不料事与愿违。

他有时候觉得沈傅白?是?真的傻啊,自己的那些花言巧语,他竟然会真的相信。而自己之所以要?拉他下水,就是?为了?防止某一天?事情暴露,那人要?陪自己一起堕入地狱。自己过得不好,他也?不配过得好。

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一切,事情很顺利的解决,许皓被作为罪魁祸首收监,而他竟然好运气的搭上安氏这座桥,在房地产方面?做的如火如荼,如日?中天?,沈祈墨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待一切问题解决后?,沈祈墨终于记起,原先还?有一个被自己丢在s市的弟弟。所以当下便给他打电话,要?送他回去。说实话,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把他送回德国,只要?他不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便真的决定不再找他的麻烦。

但那人竟不识好歹竟然妄想在s市里继续待下去,更可怕的是?还?爱上了?那个那女孩,他竟然还?敢谈爱,这是?沈祈墨不能允许的,他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幸福,于是?就有了?后?来的百般威胁、强迫他离开,而且再次不出意外的成功了?。

他想,他和沈傅白?两人,大概真的是?因为身体里有一半的基因是?相同的,所以骨子?里的强势、不服输其实是?一样的。

那人竟然在三年前又回来了?,而且还?强势的以次子?的身份回到沈氏,要?知道沈氏是?自己一笔一笔打下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白?分一杯羹给他。

所以才有了?他处心积虑的布局,找回许诺,百般设计,要?将他赶回去。

或许别人不理解,他怎么会找了?许诺这步棋,危险又致命。

但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因为他知道在沈傅白?心里,许诺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他清晰记得那人知道真相后?,跑来跟自己厮打的模样。

他便知道她的出现会影响沈傅白?的决策和定力,其次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跟能力,斗败沈傅白?之后?,沈家就是?他的,而沈家这几年的影响力早已超过安李两家,只要?把他赶走,一切都不是?事。最重要?的是?杀人要?诛心,只要?让许诺误以为沈傅白?就是

?凶手,让她恨他,那人从此便不能再崛起。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过于自信的行为,也?是?让自己惨败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低估了?沈傅白?的隐忍,低估了?那人孤注一掷的爱意。

许诺听后?恍如隔世,原来那人也?有一段如此糟糕的记忆,她问:“那你后?悔吗?”

你的那些自私行为,害的多少人遭受不幸,备受煎熬。

沈祈墨薄凉的嘴角一勾,没有回话,却听那人又问:“或者说,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

沈祈墨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竟真的哼笑?起来。

许诺见那人不知悔改的模样,眸色一沉,想来她就不该来这一趟。

待那人终于笑?够之后?才对上她冷淡的眸子?,坚定的说:“一件事做的时候瞻前顾后?,怎么可能会成功,何况我要?的从来不是?万无一失,而是?他痛苦,而你则是?他最大的软肋。”

许诺一愣,却见他更为得意的笑?,“你说对不对,小?诺?毕竟他现在和我一样,都要?面?临牢狱之灾。”

许诺听完后?,颤颤巍巍的从监狱里出来,这都是?什么孽啊,多少人因为他们?这点孽缘,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沈祈墨看着那瘦弱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聚成一个点,心里生出一阵空虚,是?啊,有意义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一切不过是?他依着自己性子?来。好也?罢,坏也?罢,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就回不去。

他轻哼一声,无所谓笑?笑?,何况他现在已经接受他该有的处罚。

他其实一直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

善恶有报,做错了?事,就必须要?接受惩罚。

但他却一度的妄想自己创造出来一套法则。

所以愚人又愚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最后一章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南以舒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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