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15 / 20 章 · 1,817

他越来越要接近真凶了,他十分笃定。

他又飞回林中,发现她已经不在茶摊附近,不知到了哪个地方。他径自走到叶欣的身边去。

叶欣惊讶道:“吴兄?”惊讶他还未被药迷倒,算算时辰,发现并未到时间,又笑道:“吴兄!”

他开门见山,道:“这把刀是假的,叶兄不要去做无畏的争夺了。”

这话如一颗小石忽然搅乱了叶欣自信满满的心,叶欣直直盯着他,仿佛他脸上戴着面具。

这时林子里有人高声说话了:

“这把刀是假的,各位不要做无畏的争夺了!”他们齐向擂台上看去,擂台上站立一个尼姑装扮的人,以浮尘指着杀刀,对林中众人诚恳地劝诫。

叶欣愣怔一瞬,便忍不住想得意地大笑。叶欣笑道:“不知吴兄如何得知啊?”

这人将他的真话重复了一遍,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因为他确实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难道仅仅说得出这样的判断是他从小就有的意识么?

大胡子江美人第一个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张麻姑!你怎么知道?”

于是他也想听张麻姑如何解释。

张麻姑甩甩浮尘,道:“我曾经有幸见过杀刀,是在京城外十里的一座庙中,真正的杀刀,刀柄不是人骨,是兽骨,不是白色,而是黑色。”

或许张麻姑和他一样,本以为林中会起喧哗,但却格外的寂静。原来不止叶欣,每个人都知道张麻姑在说谎,这样拙劣的谎言,众人大概觉得反驳都是多此一举。

大胡子江美人道:“你放屁!就算是假的,老子也要!”

七指多情冷笑道:“你在这时候说,就算是真的,也没人相信你。”

他对叶欣道:“我印象中的杀刀,总之不会是这个样子。”轻飘飘的一句解释。

叶欣没有笑了,这时候笑,是一种不礼貌的做法。

张麻姑道:“各位如果不信,我还知道杀刀的刀背上有一块白色如雪花的印记,待我将它翻过来供各位瞧个究竟。”

七指多情道:“你别动它……”

但张麻姑的手已经伸向了刀柄,第一触感,张麻姑是冰凉,紧接着她紧握住嶙峋刺骨的刀柄,难掩激动。这时食指握住的部位突然凹陷下去,咔嚓一声细响,刀背上竟射出几枚坚硬迅疾的针,这疼痛使张麻姑轻嗔一下,旋即更大的疼痛自后背传来很快布满五脏和全身。

她的心脏被剑刺穿了。

张麻姑已握不稳“杀刀”了,她从未放下过杀刀,但现在却不得不放下。她艰难地转过身,见七指多情手中的剑不见了,此时正冷冷地插穿她的胸膛,她抽搐着嘴唇,仿佛在骂七指多情,又似乎在提醒众人“杀刀”的异样,但众人始终未听来张麻姑的最后遗言,就眼睁睁盯着她径直倒下,摔下了擂台,永远地失去了争夺的权力。

七指多情走到张麻姑的尸体旁,收回了剑,道:“这是比武夺刀大会,企图用其他方式独吞杀刀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夺命伞艾青梨道:“哇,你好有男人味!”

大胡子江美人道:“干得好,老子早就想这样做了,死有余辜。”

叶欣道:“如果吴兄想用,明日得到杀刀了,我可以先让吴兄拿去。”

他想,即使半路相逢,即使叶欣还怀着鬼胎,对他并不真诚,但叶欣送了令他喜爱的扇子,便好歹算半个朋友。这些人心狠手辣,他还不想叶欣去擂台送死,然而叶欣并不相信他,他又努力思考了一会,比如这样的说辞:“叶兄应该看得通透,杀刀只是个诱饵,它引众虎相争,有人渔翁得利。”

比如这样的劝说:“我的祖母曾经

分卷阅读17

洒庭轩 作者:辛陌离

分卷阅读18

告诉我杀刀的样子,不是这把刀的模样。”

想来想去,说了都是无益,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道:“叶兄保重。”

叶欣道:“吴兄要去哪里?”

他要去等待那三个捕快的到来,他听到史涓生说要天黑再动身,此时不够黑,什么时候才能被称为黑夜?

他道:“我去散散步。”

叶欣和三个随从女人在黑夜里望着远去的他的背影良久,叶欣忽道:“动手。”

三个随从女人于是暗掏出携带的几罐软骨散,各自多走出几步抖落在空中。

他走向不谙林中事,眠在湖心的洒泪亭,五十步之外,黑夜里洒泪亭一个模糊的剪影已令他神怡。他踏上一条木板路,脚步十分轻,都未惊醒木板路两岸草丛中的蛩吟,他怕打扰洒泪亭的宁静。弯腰摇摆的杂草不断亲吻他的鞋子和白裳,在木板路走了数十步,他走近洒泪亭亭中,见一只小船系在木板路尽头的立柱,桨沉入水下,一条鱼儿忽跃出水面,咕咚一声蹦进船里,一时搅碎湖面的瀫纹。夜浸如水,他还是像许多夜晚坐在饮雨亭的石凳上一样坐在了洒泪亭中的石凳上。四周黑魆魆的山影连绵起伏,树影参差重叠,景色在有无之中。

好遗世独立的亭子,他想,但洒泪亭,很快就要成为洒血亭。在成为洒血亭之前,他还有机会阻止,唯一的办法,就是捉住凶手,而那三个捕快就要来了,他还在耐心地等待。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