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猜测被证实了,曹雨晴眼眶瞬间泛红,呼吸急促了一瞬,便又沉静下来。
她不能被发现。
她很快就调整好呼吸,待看到柳绮雪的身影走远了,看不见了,猛地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原来方才她竟连呼吸都忘了。
泪水渐渐汇聚,从眼眶滴落而下,曹雨晴抓住心脏位置的衣服,越抓越紧,仿佛要将那布料都撕裂了般。
她想哭,可意识却很清醒,她还记得薛羽成尚未出来,而现在已经到放学时间,柳绮雪也先行离开了,薛羽成就算慢了点,想必也不会待得太晚。
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如果现在她发出太响亮的声音,那么她就会被发现。
所以她再次提醒自己,不能被发现。
摀住嘴巴,免得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水却像开了的水龙头般,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又一道身影从大门口悠悠哉哉地走出来。
是薛羽成。
曹雨晴注意他很久了,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把自己的心给交代出去,但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以自己的目标行动的她,对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娴熟于心。
所以薛羽成的脸色虽然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态,但她还是看到了餍足与愉悦。
还有脖子上同样也有几个显眼的红印,直接就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从方才柳绮雪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惊慌失措,也没多少被强迫的失落与憔悴。
突然,有道念头一闪而逝,曹雨晴的双眼也在瞬间亮了起来。
会不会其实,柳绮雪也是故意破坏她的计划,因为她也打着和她一样的主意呢?
如果不是为了引起薛羽成的注意,甚至未来成为他的妻子,柳绮雪又怎么可能会在被一个学生强暴,甚至还不止一次,却还能露出那么轻松的表情?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都被骗了。
柳绮雪这女人的手段倒是比她高了不少,想必她的身体怕是也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碰过了吧。
不过这女人要真是如此淫荡,那薛羽成还愿意和她持续关系……难道是因为技术很好?
曹雨晴冷笑了声,薛羽成要是光靠身体就能拿下,那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已经在心里给柳绮雪打上不足为惧的标签的曹雨晴心情顿时畅快无比,原本还沉重得身体也轻松不少,整个人仿佛又活了过来似的,脸上也挂上了些许笑容。
不过这舒心的笑很快就变成了冷笑,曹雨晴冷下脸来。
既然柳绮雪如此不要脸,那不如就让她再添把火吧。
柳绮雪身为修仙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曹雨晴的存在?
早在她还没走出大门就已经发现曹雨晴的存在了,只不过没有在意罢了。
这也算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吧,这辈子她要是乖乖的,柳绮雪可以不对她动手,但要是她如上辈子对待原身那般对付她,那就休要怪她了。
要说原身不怨害了她的曹雨晴,不恨薛羽成强暴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她看起来再怎么无害,也不能否认她曾当过太妹的事实,可她唯一在乎的就是柳父,也清楚单凭她一人是绝对无法让这些害了她的人受到惩罚,所以她退而求其次,让柳绮雪好好照顾柳父,护他安然一世。
不过这也是因为原身不清楚柳绮雪的能力的缘故,这才觉得报仇无望,于是愿望中便没有提出这些要求。
柳绮雪虽然借用了原身的身体,且为了偿还因果而帮助原身达成心愿,但说到底,被人追杀的这么久了,尝过的温暖指头都数得出来,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圣母呢?
事实上柳绮雪是相当冷情的女人,毕竟她经历的苦痛实在太多太多了。
要不为什么前两辈子同样对男人付出真心,却又能在离开后立刻将那些情感收拾干净呢?
所以原身既然没提,那么她就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但她不主动,却不代表不会反击。
薛羽成对柳绮雪来说不过就是解决生理需求的暂时对象,而这暂时对象也等同于她的修练对象,她就算不主动,人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没道理不吃呀!
可曹雨晴不同,这人对她可是半点帮助也没有,且还想着阴法对付她,那么被她反报复回去可就怪不了她了。
反正左右也不会把人给用死了,她可不想沾染上因果。
不过今天回去得看下柳父的情况了,要是他的学习课程能够提早结束,那么她就要早点离开了。
于是待柳父回来吃晚餐时,柳绮雪就开口问了:“爸的课程上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柳父呵呵笑着,简单地讲了下自己的情况。
由于柳父现在已经没了工作,换句话说他有很多空闲时间拿来学习,白天柳绮雪要上班也不在家,他就算回家了也没事做,最后就干脆延长自己的学习时间,再加上他学的东西都是自己感兴趣的,理解力和同龄人相比也高上不少,因此进度就比别人超前许多。
“那等爸的这些课程结束后我们就出国吧?”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缠上妳的学生又来找妳了?”柳父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担忧。
本来他就没有打算要报那些速成班,还是因为女儿一直说她要再多赚点钱,让他们出国了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所以要延后出国的时间,又说他们这次出国,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来的,因此让他先报几个兴趣班学学,免得去了国外没地方学,又找不到事做,这才勉强同意了。
但他心里一直记着女儿说的,被个学生缠上的事,对此还担忧地问了几句,但全被女儿简单几句就打发掉了。
柳父也很无奈,却也知道自家女儿有自己的主见,且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便乾脆不再多管。
可现在突然又说要提前出国,柳父瞬间就想到了这事上,心底免不了又是一阵担心。
“跟那个无关,就是想着钱已经赚得差不多了,爸要是还想多学些东西,我们就晚点再出国也行。”
柳绮雪说得自然,脸上没有丝毫勉强,柳父看了许久都没发现什么问题,脸上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行啊,那爸爸之后就一样这样学习,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
柳绮雪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爸,我真没有催您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您慢慢来也没关系的。”
柳父明白女儿的心意,他笑着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爸爸知道。”
柳绮雪这才放心地继续吃饭,不过心里却又是思考起别的事情。
虽说上辈子买了很多东西丢到自己的空间里了,而这个世界也是现代位面,但也许每个世界都会有不同的东西,所以她是不是也该在出国前来怒买一波呢?
美国那边她已经先让人买了不少房了,上辈子和沈天宇环游世界时偷偷买了不少房子全部制成法器了,因此她空间里的房子可以说各种样式都有,但她的空间实在太逆天,哪怕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买买买都无法塞满,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已经丢进去很多东西了,却总觉得不够多。
而这个世界也正好是现代位面,于是她又想买买买了。
这不,短期炒股来钱快,投入的资金越来越多,户头里的数目越来越大,更别说她现在还炒股炒到国外去,自然早就开始买买买了。
不过就目前为止买的都是房产,想想学校其实也没什么事,这音乐老师就跟挂名似的,就算她请假不去上课也无所谓吧?
更别说她再过一阵子就要辞职了。
这要不是顾虑到柳父以后出国了会太无聊没事做,她也不会在这边待这么久。
所以貌似已经有点闲得慌的她,为什么不开始买买买啊?
柳绮雪突然有种突破盲点的感觉。
其实她今天会突然和柳父提出要稍微提前出国时间,全是因为她无聊过头了,现在突然想到自己其实还有买买买可以做,顿时又不觉得着急了。
一时没想到这事,她觉得大概是最近看股票看得太久了的缘故。
总之不急了、有事做了,柳绮雪就开心了,然后就跟柳父说她明天要出去几天,不回来了,让柳父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她手机。
柳父见女儿脸上一脸开心的表情,想着应该不是为了避学生什么的,便又放下心来,笑着连连应声。
然后薛羽成才打定主意健身、上床两不误时,却发现他的音乐老师又!不!见!了!
虽然当初调查资料上有附上老师的手机号码,但当时的薛羽成想着只要在学校就能找得到人,便没有特别去记下来,后来那份资料就被他随手一丢,现在也不知道在他房间的哪里生灰尘。
第一天没见到人,他只当老师被自己操得太累了所以在家休息,喜孜孜的就回去了。
第二天没见到人,他想着果然自己的健身还是很有成果的,这不老师整整两天都没来了吗?
至于当天老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薛羽成表示她一定是装的,纯粹是不想在自己面前示弱了。
想想也挺可爱的。
第三天他还能勉强找些借口,但第四天、第五天,几天过去都没碰到音乐老师后,薛羽成的表情顿时就阴沉下来。
他立刻吩咐人去询问,得到的结果是音乐老师向学校请了两个礼拜的假。
本来这音乐老师就可有可无,请假了就是没给什么正当理由也是很好批下来的,于是柳绮雪就这么顺利地请到了假。
薛羽成眉头跳了跳,又让人去调查音乐老师的下落,结果得到的结果差点让他将附近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你再说一遍。”他阴沉着脸,虽尚未成年,但这气势一放却还是让人有种不敢小觑的感觉。
手下也觉得很无奈,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也无话可说,因此还是冷静地重复了遍:“完全查不到她的踪迹,就像一夕之间蒸发了一样。”
薛羽成沉默了一会,“把她的电话给我。”
手下早有预备,因此下一秒就报出了一串号码。
薛羽成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听着手机传来的拨号声,时间过去的越久,他的嘴唇就抿的越紧,心底甚至有股抑制不住的恐慌。
事实上他现在脑袋还很懵,没办法好好思考问题,所以并没有发现自己心底深处的异样。
直到手机突然因为接通而静谧了一瞬,随后响起慵懒的女音:“喂,请问哪位?”
薛羽成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电话另一头的柳绮雪嘴角噙着笑意,薛羽成的手机号码她曾在原身的记忆中看到过,不过她现在要是一开口就明确表示知道对方是他,那不是让这小屁孩误以为自己很在意他吗?
要知道柳绮雪可是将薛羽成定义为炮友,再说过一阵子就要搬到国外去了,机会难得,要是不在这之前让这孩子对她多上点心,岂不是太可惜了?
电话的另一头依旧无声,柳绮雪无声地笑了笑,又慵懒地“喂”了声,对方却依旧沉默。
然后她就爽快地将电话挂掉了。
薛羽成现在的内心写满了“WTF”,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薛羽成:卧槽!特么就差一秒我就开口说话了,结果却被挂电话了!?
他看着手中的电话,仿佛在看什么深仇大恨的大恶人般,看得一旁的几名手下都有些面面相觑。
这小少爷的脸变得还挺快的啊……一会儿阴沉,一会儿愤怒的。
如果这位小少爷是女的,他们一定会认为是那啥啥来了。
几人在心里乾咳一声,赶紧将脑海里的念头给丢了,表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让人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这些人才在心里腹诽着。
不过就算看得出来,此时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手机上的薛羽成也不会注意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