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瑞银伦敦。

4 / 6 章 · 25,257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名不同背景的投行员工,ubs近几个月来已经很少有这么大动静了,34名,45名analyst,加上景菡1阮慕共3名vp,1名r。

r是名身材高挑的英国女性,35+的年龄依然看上去神采奕奕,当然,作为主要负责与客户沟通的管理层,由她来主持会议无可厚非。

“感谢maail的介绍,”她朝machal优雅地点点头。

“这次讨论会,首先我们希望听听各位对本次项目的看法。”她顿了顿,不失幽默地开了个玩笑,“当然,这不是在学校,大家不必拘谨按顺序发言,请随意。”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种会议上怎么可能随意发言,每个人都显然有所准备。

几名最基层的分析师首当其冲,不出意外地都从不同侧重方面简单谈了谈,都不成系统的发言便好了许,他们大注重于股价模型建立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尤其是machal,甚至准备了简单的ppt辅助说明。

不时,众人的目光转到了几名vp身上。

景菡将手中的资料摆整齐,继另位vp后第二个发言,“我来谈谈新时期背景下的皇家邮政ipo上市……”

“你们都知道,早在很年前,工党政府任内就提出了将皇家邮政私有化计划,但都因议会的强烈反对胎死腹中,那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皇家邮政私有化终于提上日程了呢?”

景菡淡然的眼神扫视周,顿了几秒,“总结为以下几点,其为政府财政乏力,”

“到2012年,政府债务已经达到1万亿英镑,财政部长提出出售皇家邮政资产,这次估价,可比较1996年英国铁路网运营公司railtrack私有化时30亿英镑的ipo规模,能为政府财政缓解部分的压力……”

“其二,这也是重新激活皇家邮政活力的次契机,受电子邮件等系列物联网产物、及行业对手的物流竞争冲击,它的营收已经连年受到创伤……”

景菡不急不缓地说着,从皇家邮政首次ipo的背景,直讲到ubs参与此次上市的意义,精致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丝不苟的神情。

“……”

终于,那清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简单地收了尾,“此次ipo,是继railtrack之后的又次尝试,也是royalmail借机重组业务结构的最佳机会。”

阮慕指尖扣住桌面,轻轻敲打着,微弯的眼眸始终落在景菡身上,“……”

突然,她手机震,是苏苑发来的短信:“有空回电话给我,有事要给你讲——anna”阮慕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条信息,不知何时已轮到自己发言了。

“……”

她只停顿了几秒,便将手机放到边,“我简单补充几句,”

阮慕嫣红的唇微微抿起,也不知刚才都听进去了没,“刚才suet和大家讲的都已经很全了,”

“这次皇家邮政ipo上市的核心,我认为对它定价的把控很重要。要怎样准确预测royalmail未来的股价走势,当然,客户已经提出了具体的评估值,我也相信各位同事能做到最好。”

“但我要提醒各位,ubs这次也要参与投资,持股份额可能接近26%。”她顿了顿,扫视全场,“皇家邮政这样个大体量的企业,如何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理应,作为执行总裁我们几个vp要做好顶层设计,希望各位同事也能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r看着阮慕点点头,补充道,“说的没错,巴克莱和摩根大通这次跟我们共同竞争,虽然最终没能如愿签下皇家邮政的合约,但耳闻皇家邮政有意将未来战略规划交给我们几家之,这种情况下要如何定价,请vp自己商议。”

说到这里,很明显已经到了尾声阶段。

那英国女人将手中的材料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说下安排。”

“第,看过合同的同事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这次是三个月,因为马上是圣诞节假期了……”她顿了顿,只见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面露笑容。

“……”提到圣诞节,阮慕下意识便瞧了景菡眼,可那清冷的女人却并未理会她。

“ok,我知道你们很兴奋,有什么激动人心的计划么?”r不失幽默地调侃道。

“噢,我跟我妻子预定了去冰岛的机票,这计划听上去怎么样?”machal大笑着。

“那当然很不错,machal,”r对他笑笑,又看向阮慕和景菡几人交待道,“回到我们的正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和项目进度,请三位vp商议后合理安排工作和分工,在这周内交上份详细的工作计划。”

“第二,注意把握汇报时间,royalmail方面要求在1月15号安排次讨论会议,可能需要有部分成果提交,第三,vp遇到问题及时跟我沟通,有需要可以申请增员。”

她起身,“以上,散会。”

……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景菡还在忙着看资料,皱眉还未反应,便有人推门进来。“……”她抬眸望去,果不其然是那个女人,细眉蹙得深了。

“你不可以在门口等几秒么?”每回见到阮慕这样自作主张,她就有点头疼。

“自然可以等阵,”阮慕轻轻将门带上,含笑走到她桌前,“可我预定了ramsay,再等会可来不及了。”

景菡看着她,轻叹口气,“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如果来不及可以明天再讲。”

阮慕将手撑在她桌前,沁人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她勾了勾唇,“那可不行,你还没下班呢。”

景菡微微怔,皱眉道,“我没下班跟你有关系么?”

阮慕勾人的双眸在她面上逡巡着,她唇边带着笑,“自然有ramsay是为你才预定的。你以前讲过很喜欢这家的口味,我请你吃晚饭。”

景菡眸中闪过丝诧异,她很快便给出了答复,“抱歉,我不太想去。”

阮慕似乎已经料到了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笑着建议道,“明天vp要讨论各自准备的工作方案,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事前讨论下吗?”

景菡仰头看着她,淡然道,“抱歉,我妹妹等会就到了。”

阮慕盯着她看了阵,眸中滑过丝戏谑,“suet,不想去跟已经有约,你究竟是想找哪个借口?”

面对这种毫不避讳的调侃,景菡似是已经习以为常。

“自然是都有,”她清冷的眼眸微微抬起,将资料整理好摆在边,“公事可以明日再谈,这几天我跟我妹妹有很安排。”

“所以周末的w你也不会跟我去了是么?”阮慕看着她。

“……”景菡没有回应。

……

那冷淡的回应让阮慕停了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她薄唇动了动,“原来三年没见,我们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景菡蹙眉道。

阮慕眯起眼睛,声音微微压低,“那是什么意思,抱歉,我理解不出。”

认识这女人五年,景菡自然听得出那话中的滋味,她轻叹口气,“阮慕,我对所有人都样,并没有针对你。”

景菡又抬手看了看表,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可以打电话约别人,”她平静地看着阮慕,眸中始终没泛起丝波澜,“我知道只要你打电话,少人都能约得到……心意我领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这算是种夸奖吗?”阮慕挑了挑眉。

“当然,你可以把它当做夸奖。”景菡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好,那不打扰了。”终于,阮慕深深地看了她眼,转身离开了。

……

景菡有些头疼,她总是不太明白阮慕为什么如此爱纠缠她,从第次见面起就是这样,她并不想领情,以为时间长了阮慕就会放弃,谁知晃就是这么些年了。

她望着电脑屏幕怔了会,突然,手机响了,“嗯,景扬?你已经到了吗……”

景菡看看时间,刚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电话却应声响起,“稍等,你在楼下等会,我接个电话马上下去。”

……

ubs楼下。

阮慕踩着近10cm的高跟,匆匆准备出楼。

“……”她余光似乎瞄见个亚裔的面孔,那女生身着浅色连身裙、外搭件薄大衣,虽然戴着墨镜,却依稀可辨脸部轮廓,“嗯?”

这若不是景菡的妹妹,自己岂不是瞎了眼。

阮慕心念动,突然便来了兴致。

“你是景扬吗?”她扬起抹友善的笑容,走上前主动搭讪道。

景扬显然有些诧异,轻轻拿下墨镜瞧着对方,“对,我是,”她心里有点好奇,自己好像没见过这混血面孔的漂亮女人吧,“……你是?”

阮慕瞧着那副与景菡略有相似的面容,笑意深了,“幸会,我是你姐姐的同事。”

……

暗示GL 作者:裤宝

某天傍晚village

南伦敦附近的富人区的某间别墅,占地面积倒很普通,但周围成片的草坪却远远地蔓延出去,它的背后是幽深的森林,潺潺流水声自森林深处传来。

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这间别墅的大门前停下,身形高挑的女人先行下了车,她微弯的眼眸扫视过周遭,便回眸看着显然有些紧张的钟凝,“我们走罢。”

铁铸的大门并没有锁,显然是因为在这种地方住,人都习惯地放松了警惕。

两人缓步穿过条石板路,在这白色别墅门前。

“……”

钟凝看着苏苑按了门铃,神经不由得绷紧,“……”这时,她却感觉肩头被轻轻搭上,苏苑在她耳畔轻轻安抚道,“别害怕,jacky是个好人。”

门吱呀声开了。

开门的是位身形高大的50岁中国男人,长着张轮廓分明的长形脸,虽然这把年纪已不复青年,却仍然可辨其年轻时的俊朗面容,他看了眼她们俩,低声道,“进来吧。”

钟凝讶异于他完全未感意外,想必是苏苑已经提前给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下意识便看了眼身边那笑容柔和的女人,说起来,如果不是苏苑如此上心的安排,自己恐怕到现在还手足无措吧。

“你们跟我上楼到书房吧,那里比较安静点,”jacky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兴许是天生如此冷感。

“好。”钟凝敛起心神,浅笑着应道。

书房的陈设如别墅整体风格别无二致,铜质的壁灯、红木桌椅、立式钟表,最引人注意的则是墙上的副油画。

那幅油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的面积,画中是片黑黢黢的森林,颜色晦暗的天空只露出个角,潺潺地溪流从森林经过。画的右下角有名身着白纱的少女,她正坐在溪边冰凉的石头上弯腰盥洗衣物。

钟凝盯着那幅画看了好阵,直到jacky终于开口提醒她,“你就是钟凝?”

她如梦初醒般转过身,“啊,嗯,您好。”

jacky深邃的双眸盯着她看了阵,说道,“首先给你解释说明下,我般是不做这种事的,这次不仅是看了苏苑的面子,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对你的情况很感兴趣。”

钟凝感觉有点讶异,下意识便答道,“您抬举了。”

“我听苏苑讲了你的事,也收到了alex记录的……你的梦境?”他顿了顿,皱眉翻了翻那些资料,“但这些还缺少了部分信息,我需要详细了解下你的家庭情况,不仅是苏苑之前要你填给我的表格,可以吗?”

钟凝怔,便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我看过了这份表格,你是不是单亲家庭?”jacky推了推眼镜,示意她跟苏苑坐下,用手点了点那份资料,“是父亲和母亲哪方抚养长大的?”

钟凝看着他,有些讶异于对方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她忐忑地答道,“嗯,是单亲家庭。”

jacky点点头,“从你的笔迹就能看出来,是父亲抚养长大的吧。”

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从笔迹就能推断出来吗?钟凝加惊讶了,“……”但jacky并未理会钟凝面上的的异样,又开口问道,“是家庭离异还是母亲出了意外?”

“我……”提到这事,钟凝明显眼神暗。

“没关系,我知道了,”jacky点点头,又次在她未开口之前便下笔记了下来,“是母亲出了意外。”

他盯着钟凝看了阵,低沉地声音响起,“看起来,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意外发生的时候你可能大概才……5、6岁?”

钟凝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了。

而对方却执意继续问道,“最后个问题,你的父亲是市里的官员,母亲是……教师?”jacky深邃的眸光在钟凝眼底逡巡着,似要将她看穿般,“哦,原来是医生。”

……

他终于停了下来,将资料夹放在边,“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这些东西不需要问你本人我也知道,但是面对面地了解你的家庭背景有助于催眠进行。”

钟凝突然问道,“教授,您相信超能力吗?”

jacky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所谓超能力,其实是种自己潜意识里希望获得的能力。不可否认的是,人的潜力还有很未开发的领域,我相不相信超能力这不重要,但相不相信你……还需要实际检测过才能确定。”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问道,“anna,你普通话听力怎么样?”

直未曾插话的苏苑轻轻摇摇头,笑道,“简单的能听懂些,难的就不行了。”

jacky了然点点头,低声道,“那可惜了,等会催眠我大概会用中文……”他想了想,从座椅上起,“如果你有什么听不懂,可以最后问我,或者问这位小姑娘本人。”

“不要紧。”苏苑笑笑。

“钟凝,你坐到我这里的躺椅上来,”jacky示意她过去,自己则转到桌前,“事先说明,催眠是比较耗费人精力的,尤其像你情况较为特殊,因此,请不要指望次催眠就能看清所有的信息。”

他见钟凝懂事地点点头,便继续说道,“我们约定好,你旦受不了我就会唤醒你,时机是——当你在梦里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瞬间你就会醒来。”

“……”

“嗯,我知道了。”钟凝深吸口气,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你坐在这里先休息下,我跟anna有话说,”jacky看了眼苏苑,苏苑便应声起,临走前,苏苑轻声安抚钟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钟凝忐忑的心思总算放松了点。

只剩下了自己人,她在这里听不见另外两人的声音,耳畔只有古旧的钟表“滴答滴答”规律的转动声,她直看着那副巨大的油画,眼神逐渐变得飘忽……好像总有种错觉,自己逐渐能嗅到森林冰冷的清香般。

思绪越来越远,身子逐渐变得极轻,终于……她竟睡着了。

……

雾气自身体周围四散开来,几乎遮住了她的眼。

她自空无人的地铁内走出,看不见任何标示,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某个时间点,被谁按了暂停键般。

整个伦敦好似比往常加阴冷,她抓紧自己的薄大衣,效果却不明显。

周围的建筑物都如此陌生,钟凝却潜意识里知道往哪里走,她闭了闭眼加快脚步,以为这样就能尽快摆脱这切般。

突然,她竟撞到了个女人怀里,“……当心”

随着那声清脆的声音,那副柔和的轮廓映入眼帘,这身材高挑的女人看起来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你是谁?”

苏苑唇角弯,却只是浅笑着看她,“你知道我是谁……你只是想不起来了。”

钟凝细眉轻蹙,她感觉自己应当是听懂了,却又想不明白。

苏苑笑笑,避开了她的问题,“你从哪个方向来?”她的话打断了钟凝的思绪,牵引着钟凝向周围白色的欧式建筑望去,“我……好像是从那里。”

那轻柔的声音却继续引导着她,“这里是哪条街?”

“这里是……”钟凝眼角有瞬间的刺痛,她将指尖抬至额头,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对不起,我好像以前都没有过这样,”

钟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深吸口气,反复试了许次,“我好像……稍等,你让我再仔细地……?”

她念出这个词后,头便剧烈地疼了起来。

耳边响起那道熟悉的安抚声,那女人似乎走近了些,温热的指尖便顺势抚上她额头,轻柔地按摩着,“钟凝,身体放松。”

……

“她现在是怎么了?”

苏苑在躺椅边,面对合着眼睛的钟凝倾下身,动作缓慢地按揉着她太阳穴附近,“感觉有点挣扎。”

jacky在她旁边,皱眉道,“精神上有点抗拒,我也不太明白……你让她放松下来,不能只是这样就前功尽弃了。”

迷蒙中,钟凝似乎终于好受了些。

她微微回了神,那让人心安的声音又次响起,“我们可以走了吗?”

钟凝看着面前面容精致的女人,任凭她轻轻牵起自己的手,她没想要抗拒,只觉得对方无论如何对自己,都像是自然而然般。

她缓缓点头,“走吧”

终于,两人穿过第三条街道,家装修古典的酒吧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路走来,只有这里灯光明亮,钟凝仿佛被下了什么魔怔般,下意识便想推开门。

“别急,”苏苑却拉住了她。

“……”钟凝回身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看得清那个招牌么?”苏苑眼眸微弯,轻声问道。

“稍等,”钟凝有点不解,却依然抬眸望去,这回依然跟刚才样,她无论如何尝试都那么模糊,“对不起,我可能有点散光……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有些心急了。

“不要急,慢慢来。”苏苑尽量放缓了语调,慢慢地引导着她。

仿佛过去了很久。

钟凝皱眉看着它,终于念了出来,“stars”

……

“anna,你听到了吗?”

jacky将几个单词记下,用眼神示意苏苑。

“稍等,”苏苑还握着钟凝椅背边的手,蹙眉拿出手机,很快便在googlemap上定位到了这家酒吧,“没错stars,在53号,邮编是wc2a2jb”

jacky沉稳地点点头。

暗示GL 作者:裤宝

踏入店门,热气伴着微醺的酒味便飘了过来。

但这份温暖并未让钟凝感觉安心,面前位金发服务生迎了过来,她仿佛终于得到救赎般问道,“外面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个人都没有?”

而那金发服务生却只是朝她笑笑,“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不如您先坐下喝杯酒。”

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明白呢?

钟凝迷茫地被苏苑拉着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转头跟身边人说道,“稍等,我打个电话。”可她试了许次,左上角明明应该显示o2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信号,“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她的手机震,竟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拿起你手边的相机,透过镜头看看周围。”

明明没有信号,为何能收到短信……钟凝没有过去想这件事,却只是下意识便想按它说的做。

“稍等,”苏苑却轻声打断了她,“这个号码是谁?”

“我不认得,”钟凝喃喃地答道,接着便要再次拿起相机。

“别急,”苏苑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又重复问了次,“把号码念给我听。”

“……”

钟凝清澈的双眸回望过去,她瞧着那精致的面容微微怔,从刚开始起,为什么自己就直要听这个人的话,她觉得有点奇怪,可手边的触感却缓缓加深。

苏苑软言劝道,“钟凝,听话。”

钟凝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念了出来,“07425900580”

……

那之后,苏苑便没有再拦着她。

钟凝终于拿起了相机,而令她吃惊的幕出现了,小小的酒吧里简直像是尸体派对,每个人都形态各异地坐着、躺着,脸色青白嘴角流血,连刚才的金发服务生都样。

她惊得呼吸都变得急促,句话都说不出,可移开相机又恢复了正常。

“……”

钟凝的话语都在颤抖,她看着苏苑却感觉害怕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这里看不到你?”

苏苑见她向后躲,忙解释道,“这个相机只能看到死人。”

可钟凝看起来却不太相信,她脑中闪过个念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相机的事,我们明明刚刚才见面。”

……

房间内。

jacky看着呼吸逐渐有点变化的钟凝,皱眉嘱咐道,“糟糕,她好像有点清醒了,”那靠在躺椅上的人细眉微微蹙了蹙,他顿了顿又道,“anna,你不要说话,再稍微等会……”

……

此时同时间。

钟凝突然惊得从座位上了起来,口中喃喃道,“那边有个男人要过来了”

苏苑顺势朝她眼神的方向看去,却问道,“哪位?”

钟凝眼神越来越慌乱,那人离她们距离逐渐在缩短,“就是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马上要过来了。”

苏苑却还是在追问,“长相如何,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都已经这么近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钟凝急得抬手指,“就在那里,那个长得像hcraft的男人!”她说完这句话,纤瘦的胳膊停在空中,突然却沉默了下去。

“怎么了?”

钟凝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面色僵硬地说道,“不对,不是像,他本来就是。”

……

此时,书房内。

“到这里可以了,”jacky起身,对着沉睡中的钟凝打了个响指,“anna你松开她的手,三……二……”

钟凝便像溺水后重获呼吸样突然惊醒。

……

她感觉脑袋整个是懵的,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什么,“……这是哪里,”她迷茫地看着四周,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对,我在……接受催眠”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jacky沉着声音嘱咐道。

他匆匆写下几个字,将张纸递给苏苑,“刚才的信息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至于要怎样解决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能给出建议只能到这个层面。”

“另外,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钟凝潜意识里对催眠很抗拒。在这种情况下,解读梦的事不能操之太急,第个人已经知道是谁,等你们想好怎么做了再找我做第二次催眠。”

……

jacky说的没错。

直到跑车开出段距离,周遭的森林与河流快速倒退了很久,钟凝都始终有种疲惫的感觉,她总感觉,自己还未从刚才的影像中抽出来。

“你闭上眼睛休息阵,”苏苑不想打扰她,便轻声嘱咐道,“到banksidehouse附近我会叫你。”

钟凝疲乏地瞧了眼那人的侧颜,阖上眼,不知怎么,却全是苏苑在梦中柔声跟自己说话的模样。

“钟凝,到了。”突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有些迷茫地看着苏苑,恍然间,那温柔的眼神跟梦里的感觉有些重叠。

钟凝不知从哪来的念头,突然开口道,“我不太想下车,可以跟你待阵吗?”

苏苑就那样看着她,许久,竟由着她应了,“好。”

……

钟凝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感觉跟苏苑待阵,那种惶恐害怕的感觉会逐渐消逝,她张张口,随意地问起了那天苏苑介绍carl和alex给自己的事。

“嗯,carl是我家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苏苑轻声答道。

“嗯?也在么?”

“不是,我父母住在南伦敦的郊区,他以前也住在那里,”苏苑也放松了下来,跟她闲聊着,“carl家里很有背景,祖父是前财政大臣,父亲是现任国会议员,”

钟凝有些讶异,怪不得他看起来……

“你是不是想说,怪不得他看起来有些傲慢是么?”苏苑瞧着她的神情,笑着打趣道,“没关系,我不会告密的,因为每个人都这么讲他。”

“我父母跟他父母都很熟,因为离得近也很常来往。”

苏苑顿了顿,突然提起了carl的超能力,“他从小视力就异于常人,后来,随着长大越来越严重了。”

钟凝不解地问道,“他的能力还会变化么?”

苏苑点点头,难得本正经地解释道,“嗯,举个例子,他小时候只是能看清很远的东西,比如我们在这里,他能看到下下条街的鸽子身上的花纹……后来他去了伊顿公学,发现自己逐渐能看清很动态的连续动作了,”

“就像电视上运动员的慢动作解析样……后来到了kcl,某日,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又进化了,有时竟能穿过物体看到里面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凝有点吃惊地侧过身,面对面跟苏苑交谈着,“他……难道不害怕吗?”

苏苑了然地点点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其实他直很忐忑不安,后来,我介绍了alex给他认识,慢慢地就好点了。”

同样作为超能力者,钟凝当然能理解carl的惊慌,他定是怕这样发展下去,总有天自己会变成个怪物吧。

“你也会害怕么?”苏苑侧过身,柔和的眸光望了过来,

钟凝看着她,微微张了张口,“我……”

她停顿了会,些被遗忘的情绪终究还是翻了上来,“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最害怕看见的是什么吗,”钟凝苦笑道,“是死亡。”

“因为要保护自己,我不能去改变这些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

“曾经,我预见过最好朋友的父亲出事死了,但我并没有跟她讲,”钟凝别开眼眸,缓缓说着,“如果改变了那些事会遭到报应,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我当然会害怕……每回都害怕到不敢面对这切。”

钟凝眼圈有些许泛红,她还是第次跟父亲以外的人倾诉这些事,“所以告诉你之前,我其实直很忐忑,生怕你会不信……”

苏苑侧过身看着她,眸光因触碰到那些情绪,逐渐变得柔软下来。

“……”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接了阵,钟凝忘却了那晚撞见的事,仅是因为苏苑能听懂她的话而心生慰藉。

这样就足够了罢,她这么想着。

忽然。

苏苑倾身过来,指尖触上她温热的眼底,轻柔地摩挲着,“……”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每呼吸都能将气息铺撒在对方面上。

钟凝有些畏怯,可此时内心的脆弱,与催眠后的疲乏重合在起,她眼眸中迷蒙着,不知觉就忘却了切,对苏苑所有的接近都卸下了心防。

“无论是不是巧合都好,我很感谢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她眼眶红了片,不去管每说个字,都差些要触碰到对方的唇瓣,只是味地被略带酸楚的情绪驱使着。

“如果我个人面对这些,可能真的承受不了。”钟凝喃喃地说着。

“……”

苏苑什么话都没说,轻轻地吻住了她。

这次,持续的时间要久些。

苏苑的动作很温柔,柔软的舌尖将所有的不安都安抚下来,酥麻的感觉从唇瓣,直蔓延到心口、指尖。

恍然间,钟凝有种‘这样也未尝不可’的感觉,她不想再提那晚撞见的事,也不似当初那么迷恋苏苑,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却觉得整个心都被温暖地包围在起。

明明苏苑什么都没回答,她却觉得在此刻,两人加了解彼此了。

暗示GL 作者:裤宝

promsinthepark,是由bbc举办的每年最为引人注目的节目,历年来,都在皇家艾伯特音乐厅和些露天场馆举行为期两个月的音乐活动,在过去的100年里,直都致力于将流行与经典结合在起。

今年的收尾演出在著名的hydepark举行,因为本就临近白金汉宫,而活动号召力也不弱,早早地,就有几万人聚集在临时搭建好的舞台前。

整个公园都变成了场音乐爱好者的狂欢。

草坪靠后面的位置有两个身影,其中位女生身着过膝短裙,拿着手中的宣传册,避开难得刺眼的阳光翻看着,另位身形稍微高挑些,眯着眼瞧着她。

突然,那直在看宣传册的女生突然抬起头,异常惊喜地抬声说道,“anna,你看见没,今天还有simpleminds哎!”

苏苑闻言便瞧了她眼,薄唇抿笑道,“我还以为我们今天是来看hurts的,原来你还喜欢朋克吗?”

“天呐,你快看啦!”

钟凝自然听到了那句调笑,但却沉浸在那份欣喜中,竟惊喜到直接拉住苏苑纤瘦的胳膊,“竟然还有llo和joolsholland?”

两人的距离因这触碰而突然缩短,双眸相接之下,钟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

虽然昨晚的吻少在心甘情愿之下,但好歹也经历过那晚的事,既然看起来并不那么确定,她也就没有准备好完全投入进去。

钟凝盯着苏苑看了阵,终于想起要把这话题岔过去,“怎么了,你不也喜欢neworder么?”

苏苑略带深意地眸光扫过她面颊,唇角弯,“是,是,所以我们的喜好相性表里,除了后摇、indie、电子……”她顿了顿,笑着添了句,“今天还要加上朋克。”

她瞧着钟凝愈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突然笑着问道,“说起来,你喜欢petshopboys么?”

shopboys是英国著名的电音乐队,电音、复古是贯风格,如果也喜欢hurts,很难讲不会也喜欢petshopboys了。

果不其然。

钟凝欣喜地张大眼睛,这份巧合让她的声音都变得愉悦起来,“你知道我有喜欢leaving那张专辑么?那段时间整天循环,持续了整整周。”

“……”

这难以言喻的默契让两人都心念动。

苏苑浅笑着看她,眼睛微微眯起,“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早该约你出来了。”

这过于明显的暗示让钟凝有些心跳加速,但却在表面上按捺着,“嗯,以后看live可以叫我。”她有些尴尬地挂上抹笑容,心里掂量着是否还敢不敢应苏苑的约了。

“小心。”

有对情侣差点要撞到钟凝身上,苏苑极有眼色地搂过她的腰,“……”而后便略带深意地笑笑,“当然,看live也会叫你。”

说起来,她们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真不是如表面上看起来,单纯到海德公园约个会而已。她们在这是为来见个人——前几天在梦中看到的那个男人。

hcraft,是来自曼彻斯特的电音组合hurts的成员之。虽然这个结果非常出乎两人意料,但无论对于不对,都要来试试。

看看时间,年度的promsinthpark马上就要开始,想必没有比这好的机会了。

……

太阳逐渐向下落,演出马上就要开始。

“我去年也来过s,”

苏苑拉着她坐在后面的草坪上,随意地闲聊着,“不过是在另外的活动现场,皇家艾伯特音乐厅那里有petshopboys的专场,还专门请了管弦乐队配合。”

苏苑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况,“你知道么,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电子与古典结合,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惜今天没有他们的演出。”

“……”

钟凝咬住唇,听得整个人心都痒痒了。

她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倒是让苏苑很受用,她笑着说道,“你这副模样,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她停了停,轻笑道,“别这样,我刚刚才承诺过以后约你去来的,不会食言。”

在钟凝眼里,这突然的承诺可信度并不高。

她脸红便口不择言道,“你们bbc说的话能信么?”

苏苑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不能信了?”

钟凝觉得有点尴尬,但总不能挑明说,是害怕了对方这样的日常聊骚吧。她想了想,胡乱找了个借口,“嗯……你知道我以前有个语伴,是谢菲尔德个女生。”

“她前些日子跟我说,你定要来我家吃饭哦……我客气了下,说论文写完找她,结果等我写完告诉她,她再不提这事了。”

苏苑果然相信了,“如果说是那样的邀请,她当然只是客气而已。”

这回反倒是钟凝不高兴了,这事也直让她耿耿于怀,“可是她说她父母都同意了呢。”

苏苑直接笑出了声,“嗯,她还告诉你她是直的了么?”

钟凝脸憋得通红,看着她半晌没说出来话,“你……”

苏苑唇边扬起笑意,突然玩笑道,“对,我知道你刚开始肯定不习惯,曾经有人跟我讲,这种客气叫做什么来的,”她想了想,“充满了中产阶级的虚伪,嗯,我觉得还蛮贴切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她将手撑在钟凝身后,凑近些低声道,“说要下手还食言的事……我可做不出。”

钟凝脸颊愈发泛红,不太自在地别开眼,苏苑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机震,“……”

“景扬?”来电显示让钟凝有些意外,她瞬间从赧然的氛围中摆脱,“稍等……”她跟苏苑道声歉,匆匆接起电话。

“亲爱的,你今天是不是在海德公园?”景扬上来就这么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钟凝诧异地向后望去,可因为坐在草坪上视野并不好,她便轻轻拂开苏苑的手,起身向后望去,“你难道也在吗?可是我怎么看不到你?”

她听到景扬那边背景还有点嘈杂,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刚刚就在你身后,结果你沉浸在温柔乡里,叫你都没理我。”景扬微微抬高声音,阴阳怪气地答道。

钟凝脸红,下意识便看了苏苑眼,所幸,对方根本听不见她这里的对话。

“你……不是说要跟你姐姐去卡迪夫玩么?”

钟凝忙岔开了话题,她边四处张望着边跟景扬闲聊,突然,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个每日都会见到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景扬穿着双高跟的短靴,瘦削的身子披着件薄毛衣,墨镜别在浅色衬衫领口。

两人四目相接的同秒,钟凝却又看见了两个人。

景扬身侧着位身着包裹式连身裙的高挑女人,精致的面容始终毫无波澜,仔细看起来,倒与景扬有几分相似。

而景菡旁边着名身材妖娆的女人,微卷的褐发披散在肩头,嫣红的嘴唇格外扎眼,这女人……分明是阮慕?!

看到阮慕的瞬间,钟凝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怎么会”

但下秒,她便又瞧见景扬跟阮慕说了句什么,显然已经是认识了的样子。

“为什么你会跟她们在起?”钟凝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景扬跟身边人讲了句什么,皱眉回应道,“你说什么呢没听清,我看到你们了,马上就过去,先挂了。”

……

这情形,拦都拦不住了。

她们终于走过来与苏苑等人汇合,几人水的高挑的身材与精致的外貌,很快便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甚至有人朝阮慕打了声口哨。

可她们之间却有些神情各异。

“……”景菡神情淡漠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态度还是不冷不热,而阮慕则是玩味地打量着苏苑和钟凝,红唇抿,“真巧,又见面了。”

景扬迎了过来,自然地揽上她胳膊打趣道,“哎,我们是不是特有缘分,这都能遇到。”

钟凝按下心头的情绪,扬起抹勉强的笑容,“所以说你们怎么会聚在起?”

就算自己有预知能力,也没料到会这么糟心地遇到阮慕。那晚上跟景菡聊天,很显然她也对阮慕不太感冒,谁知道这三个人竟然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景扬倒觉得很正常,“噢你认识啊,这位是我姐姐的同事,我们是偶然遇到的。”

这都能偶然遇到,你以为你写小说呢?

钟凝直直地看着景扬,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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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扬,你想吃冰淇淋么?”

钟凝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把拉住景扬的胳膊。

“嗯?”景扬有些莫名其妙,才刚认识不该再聊几句吗,再说……“你不是才讲过要控制体重么?”

“是要控制,但今天突然就特别想吃……”钟凝面上保持着笑容,手下却加用力了,“不如你跟我起去好了。”

苏苑浅眸扫过那两个人,抬声道了句,“我跟你起去?”

钟凝拦住了她,整个人笑容都有点僵硬,“你还是留在这里,不要跟来了。”

她过于明显的动作招来了阮慕略带深意的目光,却并未戳穿什么,而景菡则轻轻扫了景扬眼,语气平淡地嘱咐道,“景扬,你少吃点凉的,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景扬不以为意地应了声。

……

随着最后抹阳光消逝在天边,人群也越聚集越,她们艰难地穿过那些躺坐在草坪上的狂欢者,路口中不停地念着“sorry”

在英国,路边冰淇淋车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同样常见的亦有热狗车和华夫饼车,不过钟凝两人最爱的还是冰淇淋车,在她们住的banksidehouse附近,打开窗经常能听到阵短促的音乐,像是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奇异又诱人。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音乐来自冰淇淋车,便每每听到这个音乐都会跑着下楼。

车前的人有点,钟凝倒根本没要排队的意思,径直把景扬拉到边,脸色有些不善,“景扬你给我好好解释下,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

景扬拉起有些掉落到肩头的薄毛衣,皱眉看着她,“你说阮慕?刚刚不是讲了偶然遇到的吗?”

钟凝没好气地打断道,“你别扯这破理由,信你才有鬼了。”

景扬撒谎可是有前科的,某天她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神情凝重地在厨房对所有人说,“告诉你们个秘密,其实我来留学是因为跟前男友分手了……我,为他打了胎。”

伴着潸然泪下的语气,此言出,整个宿舍都突然安静了。

这还没完,她甚至给她们传媒专业关系好的几个人都讲了……后来,大家才得知景扬是乱说的,松了大口气,景扬却脸无辜地说道,看你们脸震惊的样子好玩呐。

所以钟凝总有种预感,今天这事也不可能例外。

“好吧,”景扬看着她执着的样子,无奈道,“那我告诉你你别乱讲好吗,你再告诉我姐我就翻脸了。”她看着钟凝点点头,才说道,“是阮慕叫我这么说的。”

“阮慕……叫你这么说的?”钟凝都没懂,阮慕跟景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事情是这样的,有次我去找我姐,遇到阮慕就聊了几句……后来有次她找我说有点事希望我帮忙,是关于我姐的。”

虽然周围都没有华裔的面孔,景扬还是压低了声音,“阮慕说三年前,她本来跟我姐关系很好,但是因为之前有些过节,我姐气之下回国了。”

钟凝越听越不对劲,刚想要打断,“……”

景扬却拉过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实三年前我就直很奇怪她为什么回国了,但是她直不告诉我,简直就是个谜好吗。”

“你知道我姐姐这个人,她是根本不习惯国内的环境,总有各方面的压力,而她又是独身主义者,根本不在乎孤不孤独的,所以……”

钟凝听到了个关键词,诧异地抬声问道,“独身主义?”

景扬点点头,又耐心解释道,“别那么惊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以前没受过伤,没有感情挫折,就是单纯不喜欢谈恋爱,觉得麻烦、讨厌,喜欢个人呆着。”

钟凝突然忘记去质疑阮慕的借口,倒是想起了景菡那副冷淡的模样,那双眼眸中几乎很少看到过的情感。觉得恋爱很讨厌吗,其实景菡的想法她也少能理解,可是……

“那是因为,她还没遇到让自己动心的人?”

景扬歪了歪头,神色有些纠结,“这个要怎么说呢,我觉得很难讲吧。其实追她的人很,特别优秀的也不少,你要是都见过就明白了,如果那样的都不动心,那其实她真的是喜欢个人。”

那也不定吧……

钟凝没讲这话说出来,却突然问道,“所以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景扬纳闷地看着她,“所以我不都说完了么,阮慕就说能不能让我帮忙,如果能恢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就最好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顺利早晚会给我讲。”

景扬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过了线,但却执意替自己辩驳,“哎呀我很好奇嘛,我们从小起长大,连她写过少日记我都背得出来,但是这次偏不告诉我,你说不让我郁闷嘛?!”

钟凝白了她眼,“你这是什么心态?”

景扬轻轻推了她把,不高兴地怨道,“你懂什么你,从小她干什么想什么我都知道,就这事非要瞒着我,她有意思么她。”

钟凝当然不太懂这种感情,她无奈道,“要不是你国内还有个男朋友,我基本要怀疑你是不是想*了。”

景扬羞红了脸,“钟凝你怎么这么龌龊呢你!”

钟凝忙将话题又拉了回来,“好了,所以阮慕叫你干什么了?”

“就很简单,她说想跟我姐缓和下关系,但因为怎么约都不出来,想着如果我也在的话会好点,就叫我告诉她我们俩的行程。先装作偶遇,然后在阮慕约我们时,表现出很想来就可以了,反正我说想来景菡也不会拒绝。”

景扬想了想,又皱着眉说道,“噢,不过很奇怪的是,阮慕还问了我好问题,比如景菡这三年有没有什么情况,她直很愧疚啊,巴拉巴拉,听起来好像阮慕抢了我姐心上人?”

钟凝深吸口气,她听到这里基本都明白了,景扬是真没脑子还是装的?

排列的队伍已经到了尽头,那车里的黑人女人突然打断了她们,“你们还要买吗?”

钟凝笑笑,“两份巧克力谢谢。”

……

而后,她将冰淇淋递给景扬,终于忍不住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抢什么心上人?!景扬你脑子太大条了,阮慕是弯的好吗,她就是那天跟苏苑接吻的那个女人!”

景扬手抖,差点把冰淇淋擦她身上,“……你怎么不早说?!阮慕就是苏苑前女友?”

瞧着对方完全副不知情的模样,钟凝觉得自己那些话简直都白说了,“是你自己记性不好吧,我明明早就给你讲过她前女友是混血,也说过你姐姐也认识。”

景扬看着她,脑袋都懵了,“等等,我没明白。所以阮慕是弯的,她说跟景菡有过节,然后现在想修复……是什么意思?”

钟凝没好气地答道,“肯定是追了段时间,惹毛了你姐姐,所以你姐姐气之下回国了。难道你还以为是单纯的友谊?”

钟凝看着她那个模样简直无奈了,“对,你不止以为是单纯的友谊,还要替她创造机会掰弯你姐姐呢。”

景扬有点抓狂,她掐住钟凝的胳膊,“啊啊,肯定不是这样对不对?!”

钟凝已经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了,不过景扬这烦躁的样子,倒是让自己因见到阮慕的抑郁得到了些许舒缓,“……”

“等等……”景扬突然问她,“阮慕不是跟苏苑还接吻了吗?难道不是想复合?”

“……”

这句话将钟凝下就堵在了嗓子眼,这话题简直不能继续往下聊了。结果她们竟然得出了这样个结论:阮慕要么是对苏苑还留恋着,要么是看上了景菡,无论是哪种,都只是让她们俩添堵而已。

太糟心了。

……

另边。

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三人,阮慕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苏苑,眼神中带着些深意,“anna,我可好久没见你穿马丁了。”

苏苑的神情明显有些不自在,却仍然礼貌性地笑笑。

阮慕见她不说话,便笑道,“没关系,我们都分手了,我自然不会再管你这些事。”她顿了顿,嫣红的唇弯,“不错,那小姑娘都瞧见我们接吻了,你们俩还没闹崩真是让人感动。”

“怎么,你是认真了么?”

苏苑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不轻不重地答道,“我谈恋爱直都挺认真的。”

“是么,”阮慕玩味地笑着,“那她定还不知道,你那几个朋友的事吧。”她把ds这个单词强调了重音,似乎有些什么格外的意思。

苏苑薄唇抿,“我觉得这没什么,你觉得有什么吗?”

阮慕笑笑,“你既然问我,我自然觉得无所谓,但那小姑娘就不定了,她看起来可挺纯情。”

两人来往的对话,明显让景菡听得有些不适。

“你们还没讲完么?”她冷淡地问道。

“马上就完,”阮慕瞧了景菡眼,突然本正经地收起了笑容,“anna,你还记得我们分手后的约定吧。”

苏苑看着她,轻叹口气,“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钟凝。”

“那就好,”阮慕颇有深意地看着苏苑,又对景菡柔声道,“亲爱的,我说完了。”随即她便真的听话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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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台上的灯光已经几近熄灭,热场音乐已放了有阵,人群中时不时传出几声口哨,交谈声也慢慢弱了下去,大部分人都开始往舞台的方向走。

钟凝跟景扬回来之后,两个人始终都神情有些复杂。

终于,苏苑起身走到钟凝旁边,回身问了句,“你们想去前面吗?”

景菡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太挤的地方”她看着景扬心痒痒的样子,又补充道,“景扬,你喜欢的话可以跟她们俩过去。”

按照景扬平常的性子,即使她并不认识这次s出场的大部分乐队,也肯定是要去到最前面的。但刚刚经过跟钟凝的聊天,她还哪敢单独让景菡和阮慕呆在起,这岂不是要乱套了。

“我不过去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她掩下心里的活动,谄媚地挽住景菡的胳膊。

“嗯。”景菡垂眸扫了她眼,温和地应了声。

……

“先买酒吧,”

两人在临时搭的吧台前,大笑声与嘈杂的音响声,混合着酒瓶偶尔的碰撞声,很快便轮到了她们,苏苑回身问了句,“喝什么,我请你。”

钟凝环视了圈,却陷入了困境。

都到英国快四个月了,她还是记不全这些牌子,威士忌总也知道些,可啤酒的话就很难了……无论怎么回忆,她也只记得英国的啤酒按酿造模式分为ale、lager和stout三种。

钟凝想了想,随口答道,“嗯……你替我选好了,只要是r。”

“嗯?”听到她说出这个单词,苏苑有些意外地笑道,“你还知道r?”

钟凝赧然道,“没有了,我知道的太少了,只会喝而已。”

……

“在这种地方喝小杯whisky太不融洽,不介意的话你就拿着。”苏苑纤长的手指掐住罐口,递来罐香梨味的果啤,“这个味道我蛮喜欢的,你试试。”

她在自己旁边,望着昏暗的舞台那边,眼眸微眯着拿起自己那瓶,稍微抿了口,精致的锁骨便从薄衫领口露了出来,纤瘦的双腿、盈盈可握的腰身,加之那提着啤酒的样子竟然有说不出的蛊惑人的气质。

钟凝看苏苑的时间长了些,那人柔和的眸光便望了过来,“怎么了?”

钟凝脸红,羞赧道,“没什么。”

……

这时,已经有乐队上台了,底下人群中的欢呼声大了。

越想前排走,周围的古龙水味便越愈加侵入肺腑,钟凝不经意地四处看了看,不知为何,她却突然顿住了。

那个人是……

她仿佛看见个栗黄色头发的男人,40岁左右,轮廓深邃、举止优雅,但最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并不像工作人员,却在这种活动中还穿着身西装,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了?”苏苑倾下身,凑近她耳边问道。

“你记得之前,我问你的那个bbc超自然能力的节目吗?”钟凝有点担心她们的谈话被别人听见,便跟苏苑耳语道,“那个男人好像是那个主持人。”

苏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眉道,“哪位?”

钟凝又指了次,“就是那边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

苏苑朝那边看了阵,却又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没看见。”

……

钟凝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有种奇异的即视感,好像这样的对话,莫名又回到了催眠中的循环里,仿佛这切如果自己不说清楚就结束不了。

她心道,是自己想了吧,便没再坚持问下去。

可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到另个问题,“没事,话说我们要怎么去见theo,等结束了去后台么?”

“嗯,我有认识的朋友在s做志愿者,他会带我们进去。”

苏苑点点头,又软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hurts是压轴,现在刚开场肯定还没到,好好享受演出吧。”

钟凝点点头,瞧了眼,那身着黑色西装的主持人已经不见了。

她愣神之际,乐队的贝斯手已开始弹奏,节奏声短促而快速,人群开始朝舞台涌动……“走了,”苏苑牵上她的手,朝前排走。

live开始后,钟凝便忘却了切,光是听着周围人跟着唱she、,以及那些听前奏她都想尖叫的歌儿,她都感觉‘天呐,怎么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半的时候,随着simpleminds出场s也达到了个小□□,前排的人感受不到,中间些喜欢朋克的人开始玩pogo,相互撞击着,她跟苏苑也免不了被旁边人碰到。

苏苑揽着钟凝的腰,俯下身贴近她耳边问道,“他们在玩pogo,你想参与进去吗?”

钟凝张张口,话语却被音乐声吞没了去,“……”她见苏苑皱了皱眉,心下有些赧然,却还是勾上对方纤瘦的脖颈,抬声道,“不要了,我们去边上好吗?”

……

人群后面。

景扬向前走了几步,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那我真过去了?”

景菡看了她眼,点点头,“想去就去吧,结束后到这里找我们。”

……

苏苑拉着钟凝走到舞台西侧的位置,在这里恰好能看到后台,又不是很远。远离了pogo的人群,演出投入的虽然少些,却也清净了些。

hurts终于出场,到了压轴人群加拥挤了。

调音的间隙,好像听到有女人在喊,“hcraft!!!!”苏苑从身后搂着钟凝,她们禁不住对视着笑出了声。

穿着‘s’专辑封面样的西装,听到那声便愣了下,而后笑着答道,“ok.”浓重的北约克郡口音让人疯狂。

“……”

全场都在合唱,而这也是钟凝第次听到苏苑唱歌。

苏苑从身后搂着她,原本是怕她被挤到,却变成了种亲昵的姿态。她微微垂下头,贴在钟凝柔软的耳边唱着。

d的前奏起,钟凝只觉得全身都酥麻了,“tonight.”苏苑的声音和主唱theo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了起,美到难以言喻。

未注意到腰身边越圈越紧的手臂,全身都逐渐变得发烫。

终于,在副歌段演奏声、键盘声停顿了秒的时候,钟凝感觉耳朵有瞬间的失声,温热的气息自脖颈边传递过来,苏苑吻上了她的耳根。

下秒,音乐声又包围了上来。

情绪便又涨到了个爆发点,她不自禁地想回头,热切的吻却顺着脖颈啄到她唇角,苏苑将指腹抚上她的脸颊,薄唇终于覆了上来。钟凝开始听不清周围的切,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另场让人沉醉的温柔中。

……

“谢谢。”

景菡接过阮慕递来的小杯whiskey,礼貌地点点头。

阮慕笑着靠近些,指指人群中还看得见的身影,“你妹妹挺招人喜欢的,嘴也甜。”

景菡抿了口酒,神情淡然地答道,“嗯,然后呢?”

那平淡的语气没有阮慕感到些许受挫,反倒异常自然地搂上她的腰,眉眼微弯道,“没有然后,但我还是喜欢你。”

“……”

景菡蹙起眉,原本只想让她少对自己献殷勤,却没想到还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刚想说什么,身旁却传来股古龙水味,“……”两个瘦高的男人凑了过来,问结束后能不能请她们去club喝酒。

景菡还没开口,阮慕就不开心了。

她难得没有笑容地回绝道,“对不起,我们刚开始交往,不能让我们单独待阵么?”此言出,阮慕能感到景菡的身子有些僵硬,她知道她有反驳的意图,却不知为何默认了下来。

那两个男人走开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景菡淡淡地说道。

“还真不太想,”阮慕因她难得的默许而有些欣喜,禁不住得寸进尺了些。

“……”景菡扫了她眼,虽然没说什么,眼中的神色已有些不快。

即使不用读心术阮慕当然也看得出,她唇角勾,松开了手,“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没否认,”

景菡看着前方,平静地答道,“你开心就好。”

……

“景菡,”

阮慕看着她的侧脸,突然禁不住说了句,“我可以重新开始追你吗?”

那句话消失在音乐重新增强的瞬间,景菡回过头,皱眉看着她,“……”阮慕误以为她没听清,便笑了笑,也没打算要再重复遍。

半晌。

那道清冷的眸光在她面上逡巡了阵,景菡字句地答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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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迷醉也总归会清醒,钟凝跟苏苑隔开些距离,有些懊恼地转过身去,自己是不是对苏苑太过宽容了,明明都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认真的,就任由她吻了次又次。

但所幸苏苑也没再对自己做什么。

第二次安可也已经结束,嘈杂的演奏声换做了轻快的背景音乐声,逐渐调小了音量,周围的人开始散场,大笑声环绕在她们周围。

“我们先到前面去。”苏苑搂着她,向与人群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到了前排,呼吸总算顺畅了些,苏苑笑着拉过她到身前,“在这里等阵,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苏苑将电话放在耳边,指尖不经意地点着她的腰身,好像是刻意在*,又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钟凝心里有点痒,但看在苏苑电话不知何时接通的份上,仅是不太乐意地捉住她的手,“……”

“你们那里结束了么?”苏苑浅笑着扫了钟凝眼,边跟跟电话那头的人讲着,边顺势捏住她的手,“……嗯,那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苏苑温热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滑了几下,阵酥麻的感觉自指尖传了过来,“……”钟凝咬着唇,想逃开,却被苏苑拉到了身前。

“我们现在在舞台最前排栏杆这里……”苏苑双眸直直地看着她,笑意浅浅,看不出她心思究竟放在哪里,“嗯,等人走完会不会来不及?也好……那我等你电话。”

电话终于被挂断。

苏苑柔和的双眸跟她对视了阵,薄唇微弯,“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边调笑着,边抚过钟凝的脸,“怎么,不喜欢今天的live么?”

钟凝心道她怎么还好意思问,后面自己都没仔细看了。

理论上,她应该回答喜欢,但从有种羞赧的心理让她说不出这个单词,纠结半响,钟凝终究还是别扭地别开视线,“……反正你是挺喜欢的。”

苏苑略含深意地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嗯?”

“抱歉……接个电话”她瞧了眼来电显示,笑意明显被敛起,“……嗯,还在这里。不起回去了,我们等会还有事情。”

即使隔着电话,钟凝都能听到阮慕的声音。她心里不太舒服地拂开苏苑的手,掩饰般向旁边挪了步,“……”

“她们说先走了,”苏苑挂了电话,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短短几分钟,苏苑神情的变化显然让钟凝不太高兴。到现在为止,苏苑也没给自己讲过阮慕跟她、还有景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钟凝总觉得都到了这种阶段,苏苑也该给她解释下了。

如果这件事换做景扬,定会气急败坏地说,“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以后就别碰我!”

钟凝倒没那么极端,她觉得等到苏苑想说为止当然可以,但前提是别天天碰到阮慕,这隔几天就添次堵谁受得了。

“……”

苏苑并没注意到她的神情,电话又次响起,“好,我们马上过去,”“走吧,从这边绕过去到后台,”她直起身子,跟钟凝说道。

……

舞台后台是临时搭建的,从远处有点像小型的仓库。

苏苑的朋友是个英国女生,染着色差很大的朋克头,整个右臂都有大片的纹身,看起来有点难以接近,“a!!”她看见苏苑好像特别高兴,直接张开手臂抱了上来,“’yes!!”

“that’swhyi’mhere.”苏苑笑着答道。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那朋克女这才看到钟凝,她微微怔,“oh……”随即眼睛转了转,眉毛挑,“所以你已经准备开始新生活了?”

“空白期这么久我都替你担心,原来已经偷偷有动作了,”她玩味地上下打量着钟凝,“hmm……”

苏苑笑着推了推她,“行了,别替我煽风点火。”

朋克女耸了耸肩,表示理解了,“fine,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趁hurts还没走之前。”

……

钟凝跟着她们进了那间“仓库”模样的房间,穿过条不太长的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能听到笑声和theo浓重的口音。

朋克女敲了敲门,她们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已经脱了西装,仅穿着里面的白衬衫,因为演出太过用力,甚至背部都湿了片,他看到她们进来便起身,显然是跟朋克女熟识的样子。

“没问题。”他很快答应了合照的要求,转身看了圈,抱歉道,“哦,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不如我们到外面去好了。”

几人到了房间外的走廊,朋克女因为还有工作,就先跟她们告了别,“改日约我,”她跟苏苑比了个手势就匆匆走了。

“ok,用你们的手机吗?”theo询问着她们的意见。

“嗯……”钟凝看了眼苏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合适,“能占用点你的时间,简单聊几句吗?”苏苑看着他,先开了口。

奇怪地看着她们,完全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要合照吗?你们难道是记者?”

苏苑并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心里有些发毛了,才低声说了句,“你有时间暂停能力,是不是?”

“……”

话音刚落theo便震惊了,他张了张口,却仿佛口干舌燥般咽了口水,蓝色的双眸慌乱地扫了她们眼,又下意识偏开视线。

半晌,他都没说出来话。

可看到他那副神情,这个疑问想必已经得到了肯定。

苏苑看着他,软言道,“我们不是来找事的,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你私下聊。”

深吸几口气,终于松了口,“好,我们出去。”

……

“好,先说你们怎么知道的,”theo带着她们到舞台后面的角落,鼻尖都因着突如其来的质问渗出了汗,“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

“你上个月去美国参加个脱口秀节目,变魔术时用了那个能力。”

苏苑的话显然让theo下就顿悟了,他脸色瞬间僵硬,懊恼地锤了下舞台支架,“该死,我就觉得那样太危险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做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懊悔归懊悔,他奇怪的是:“但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因为时间是有间隙的,”苏苑看着他答道。

“间隙?”theo完全没听懂。

苏苑轻叹口气,仔细跟他解释道,“这样说好了……你在演播室里暂停了时间,假设暂停前你是坐在沙发上的,你在自己的空间里活动后,又坐回到沙发上重新启动时间……”

“这连串的事情结束,你认为你的姿势能够完全精准地恢复到特定的动作上吗?”苏苑抬眸反问道。

张了张口,半晌没反驳出来。

他想了半天,却觉得还是不对,“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到能发觉的地步。”

“是,般人的肉眼的确看不见,”苏苑点点头,跟他假设道,“但试想下,如果个人的眼睛能捕捉到的画面到了定程度……就定会发现那中间的间隙。”

定定地看着苏苑,冷汗终于落了下来,“你是说,另个超能力者?”他觉得难以置信,但又反驳不出话来,本来如此,既然有他这样的人,怎么不能有眼力好到能捕捉到无限细节的画面的人?

“所以你就是那个人?”theo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不是,是我的个朋友,”苏苑摇摇头,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无论如何,希望你以后少在公开场合这么做,真的太危险了。”

这句嘱咐也许终于昭示了她们并没有恶意认了输,“所以呢,你们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

钟凝和苏苑对视了眼,终于到了正题。

钟凝深吸口气,有些忐忑地说道,“下面我要说的话,希望能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听完,定要保持冷静。”

沉着地点点头。

“我……有预知能力,”这句话说出口,简直羞耻极了。

钟凝瞧见theo犹豫着皱起眉,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这几个月来,我直都在做同个梦,在间酒吧里,我看见很人都死了,”

“起初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前几天我去做了催眠,知道了酒吧的位置和些人的身份。”钟凝看着theo,咬了咬唇,“我看到你了。”

“你说什么?!”theo整个面色都僵硬了。

“我真的不是开玩笑,”钟凝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便忙补充道,“我们来找你只是为了提醒而已,因为我并不知道这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只能这样个个去通知,让你们远离这个地方。”

苏苑将googlemap的前景模式打开,将酒吧的位置和图片递给他看。

“……stars?”

“我没去过这个地方,”theo很快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想了想皱眉道,“即使你们不说,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去,因为我本就不喜欢pub。”

苏苑点点头,“那就好。”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呢,这样个个通知,就真的管用吗?”theo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就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钟凝犹豫着答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我们的确是想找出事情的始末,但首先,前提是定要接触这里面的人。”

“早前,我们只是推测这几个人中定有别的超能力者,”她看了看theo,“结果没想到你就已经印证了这个推测。”

“fine,好像听起来也只能这样,找到所有人才能找到原因,”

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得又次让她们记得保密,“我会记得这件事,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们找到后面的人定要联系我,或许我们起能发现什么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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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送谁?”

辆线条优美的红色玛莎拉蒂跑车旁,阮慕在车边挑眉问道,“景菡,你妹妹住在哪里,我先送她回家再送你。”

景扬眼前亮,这辆好像是abrio的限量款吧,“我住在banksidehouse,”她很快答道,生怕阮慕不晓得,又补充道,“噢,过了伦敦桥以后那里。”

景菡却开口阻止了她,“我们打车回去就好。”

“……”

景扬心里哀嚎声,为什么能坐玛莎拉蒂要打车啊,太掉价了……到了利己的时候,她就完全忘记了阮慕刚才还在自己心里是什么形象。

阮慕盯着景菡看了阵,突然笑了笑,“你需要跟我这么客气么?”

“景菡,你跟我住的地方就隔条街,”那嫣红的薄唇微微勾起,阮慕明明是笑着,微蹙的眉间却隐约有些不悦,“从这里到,顺路经过伦敦桥也不过是十分钟的事情,你何必又要单独打辆车?”

“……”

景菡没有说话,仅是神情淡淡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都不见有妥协的意思。

“……”

景扬反复打量着她们俩,总觉得现在的氛围特别奇怪,普通人即使生气能对视这么久的吗?她越看越钟凝的推论似乎也有点偏差,为什么她总有种错觉——阮慕这女人跟她姐在起,有种很强烈的……怎么说来着,cp感?

呸呸呸。

景扬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怎么会有这种卖姐的念头。

但又想,她们总这样僵持也不算回事呐,她只好打了个圆场,“嗯,那既然顺路就正好了,反正打amber电话预定也要等阵,我们先走吧。”

她非常自觉地打开了车门,这回景菡总也不能回绝了吧。

果不其然。

景菡看了阮慕眼,低声道了声谢,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说起来,按照景扬刚才的计划,她本来是不想让景菡跟阮慕最后独处的,本想说能不能先送景菡,结果刚听阮慕说只跟景菡住隔条街……这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她有点泄气,拯救景菡只能从现在发誓再也不帮阮慕做起了。

她打量着那两人,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在场,她们之间很少说话,倒是阮慕直在问自己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毕业后想回国么?”“进电视台工作?”诸如此类,景扬都还本正经地回答了。

“早点休息,”伴着景菡声清冷的嘱咐,她被送到了宿舍门口。

下车后,景扬试着给钟凝打了个电话,嘴里嘟囔着,“这家伙怎么不接电话呢,我还想说没带钥匙怎么办……算了,直接按门铃好了。”她皱眉道。

……

终于只剩下她们俩人,“去希尔顿酒店,在那里,”景菡说道。

“我知道你住哪,”阮慕看着她,深邃的眸光中有些让景菡不习惯的意味,“嗯……”她别开眼,淡淡答了句,“那就走吧。”

“还没决定租到哪里么?”阮慕边开车边问道。

“差不决定了,”景菡看着车窗外,还是那么熟悉的伦敦桥畔,“已经签了合约,这几天就会搬过去。”

阮慕笑着看了看她,“等搬了家,我是不是有机会去做客了?”

“……我不觉得,”景菡淡淡地答道。

阮慕早已习惯了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虽然现在的景菡,远比刚认识时要冷淡的,但这么些年,她总觉得这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丝毫未减。

前面有行人按了停止键,阮慕将车停下,等待通过期间她突然开口问道,“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吗?”

短短几秒钟,窗上便开始染上零星的雨点,那道清冷的眸光望向外面,景菡似乎很了解她在想什么,缓缓动了动唇,“我可以说介意么。”

阮慕薄唇勾,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回伦敦?”

……

瞬间,气氛有些沉闷。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却也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清的,她们俩心里都清楚,阮慕想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但景菡却简短地道了句,“因为在国内会感到窒息。”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车停在酒店门口,景菡缓缓补充道,“因为无论你想怎么生活,都会有人看不顺眼。”

雨水从车窗边擦过,淅淅沥沥逐渐连成片。

阮慕偏头看着她,禁不住又问了句,“如果当初你没有回去,会跟我交往吗?”

景菡刚抚上门把的指尖顿了顿,她能体味出阮慕复杂的情绪,却觉得这问题毫无意义,“没有那种如果,阮慕……”她停了停,平静地答道,“所以我才回国了,你搞错了因果关系。”

“……”

阮慕看着她,竟然笑了起来,“你终于肯承认了,”

景菡眉间微微蹙,刚刚自己竟然失了言。

阮慕嫣红的唇边笑意深了,她可终于逼景菡说了出来,“所以,我是第个因为追你而左右了你人生决定的人吗?”

“……”

景菡有点头疼,她不知阮慕这份自信是从何而来,但很明显再过解释也是余,她轻轻别开视线,低眸道,“我回去了。”

阮慕没再阻拦她,仅是笑着嘱咐道,“外面下雨了,小心别着凉。”

……

另边。

车停在banksidehouse街边,向外望去,雨却看起来越下越大,偶尔有几个穿着卫衣的男男女女跑进大门,浑身都被淋透了。钟凝虽然才来了几个月,却早已习惯了这种天气,想必过不了很久便会停下。

苏苑看了看她,唇边带着浅笑,“别跑进去了,陪我在车里坐会。”

虽然没有明说,但钟凝当然理解她是怕自己淋到雨,她心头热,忽而想起了那朋克妆扮的女生调侃自己的时候,苏苑意味不明地那句话:别替我煽风点火。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钟凝不敢往深了想,仅是有些赧然地咬着唇看她,“你……没别的事么?”苏苑唇角勾,“我今天唯的事情就是跟你待在起。”

情话永远都这么顺口。

钟凝脸红,便想将话题往正经的路上引,“嗯,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说起来,她也确实有些困惑,“就只是通知theo就可以了么……要再约jacky催眠吗?”

她的逃避让苏苑眸光深了些,却也恢复了正经,“嗯,我会联系他。不过据我所知他很忙,何况圣诞节快到了,他恐怕不定有空。”

钟凝点点头,却有些莫名的忧心。

这些事不知何时会发生,拖下去真的没问题么?她觉得苏苑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紧张,好像从刚开始起就没有因自己的描述而惧怕过,这让她有些意外。

“圣诞节有什么计划么?”苏苑侧过身,精致的眉眼直对着她。

“嗯……本来想跟同学去欧洲玩,但续签的签证出了问题,等重新发下来之前都无法离开英国了,”钟凝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苏苑是想约她,便坦白回答了,“你准备做什么?”

“grindavik,”

苏苑口中吐出个单词,“是冰岛西南角的个小镇,本来定了要去那里。”

钟凝敏感地注意到她的用词,本来?

苏苑定定地看着她,笑意浅浅,“嗯,现在不去了,因为听起来你似乎去不了。”

钟凝心跳,苏苑还真的……是要约自己么,她红着脸拒绝道,“你可以和别人去,你不是……朋友挺的,”是,不止,从社交网络上看起来还挺亲密。

苏苑笑笑,“我可不放心让你个人,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这样的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了,钟凝即使再想装迟钝也都听得明白,她脑袋热,便口不择言了起来,“我上次听到这个台词,还是有人跟我告白的时候。”

苏苑含笑盯着她看了阵,半天没讲话,“……”

钟凝能感受到那温柔的眸光在自己面上逡巡着,不知为何,她有种奇怪的预感,好像这种暧昧的气氛之下,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被戳破了。

……

“你想要认真谈个恋爱吗?”苏苑突然开口问道。

两人四目相对,钟凝脸颊微微泛红,她好像听明白了苏苑的潜台词,却不敢往深里猜想,“你……想说什么?”

苏苑唇边滑过抹浅笑,“我是说,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么?”

钟凝没想到苏苑会这么直接,张了张口,却被那股赧然堵住了话语,“我……”

那道柔和的眸光直直地看着钟凝,说到底,那副模样已经是足够的答案,但却远远不够,终于,苏苑禁不住俯身过来吻住了她。

柔软的唇瓣触上来的刹那,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便包裹了整个鼻尖,钟凝被这氛围迷得找不到出口,竟微微动了动唇,任凭那温热的唇舌整个贴合进来,浑身都逐渐发烫。

……

不知何时,苏苑终于放开了她,唇瓣抵在她耳边问了句,“喜欢么?”

这要人怎么回答。

钟凝整个脸都红了个透,明明心里已经动摇得不行,却讲不出任何顺从内心的话。她将手抵在那人肩处,声音都有些颤意,“你都……还喜欢着别人。”

她这句话,倒是让苏苑探进她薄衫的指尖停了下来。

“……”

那道柔和的眸光离她极近,好像每说句话,温热的吐息便迎上来,“嗯,我承认,”苏苑垂着眼眸看着钟凝,声音放得极轻,“我承认,自己并不确定有没有准备好。”

“但我的确喜欢你,没有骗你,”苏苑顿了顿,禁不住又轻轻啄吻上她的唇,“如果我想试着认真跟你交往,你愿意么?”

钟凝心头有些五味杂陈,但伴着愈发加速的心跳,她终于还是道了句,“……让我考虑下”

暗示GL 作者:裤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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