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6 章 · 9,786

暗示GL 作者:裤宝

阖上眼睛,三月如日的梦境,便像准点的终班列车般映现在脑海。

自从到了伦敦之后,钟凝就直在重复做这个梦。

今夜她反应过来得有些迟,待有意识时,自己已经身处在陌生的酒吧里,周遭人声鼎沸、热络如常,那句带有歉意的话‘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不如先坐下喝杯酒’还停留在耳边,显然是金发服务员刚离开不久。

即使三个月以来梦境每次都这么进行,钟凝却依然拿起了手边的相机。

她反复深呼吸着,有点发憷地自镜头处望去,无论看过少次,那副场景都依然让人颤抖——这切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热闹,正好相反,这间酒吧简直像是尸体派对,每个人都形态各异地坐着、躺着,脸色青白嘴角流血,甚至连刚才那位服务员都是……

“……”

那副场景让钟凝吓得句话都说不出,她动作缓慢地移开相机,眼里所见切却又恢复了正常,再拿起相机……脸色随即青阵白阵。

“为什么会这样……”

呼吸瞬间停止了般,钟凝努力克制着,可相机拿起又放下的动作很快便引起了注意。

角落已经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vodka要过来了,钟凝不敢再拿起相机,即使不看,都几乎都能想象到他脑袋被敲开的样子,这里刻都呆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都想逃,可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除了忍耐却别无他法,她知道,这场噩梦马上就会结束。

果不其然,在她咬住唇瓣的刹那,却有女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轻抚脸颊的触感萦绕在身侧,“你怎么还在这里……”钟凝贪恋着对方温柔的触碰,所有的彷徨与不安都得到救赎。

她微微张开双眸,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即使如此,她却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安全的,女人轻缓的摩挲顺着脸颊滑至她脖颈处,那话语中带着些许调笑,却并不讨厌,“……不怕死么?”

……

钟凝从梦中惊醒,依旧是八点整。“……”她从柔软的床上坐起,半分钟没缓过来。

她是有预知能力的,自有记忆起便是如此。

五岁时,钟凝曾经误以为那种预感是现实,便拉着邻居阿姨的衣袖,脸天真地问过,“为什么你们家门口会有警察?”那次之后,父亲钟南第次大骂了她,她就也不敢乱说话了。

而转天,邻居家里就发生了盗窃案。

之后便有类似的事件接二连三发生,而自己的预感从未出过差错,钟凝想到这点就很烦躁,连续三个月只做个梦,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到底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根本没有头绪。

而且,那个跟自己亲昵到有些暧昧的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真讨厌。”

也只有等了,她有些郁卒叹了口气,突然,手机却是亮,短信来自g,。

“今晚有空吗?我爸妈说请你到家里食饭。”还是那么奇怪的用词,钟凝皱眉,看来下课后也不能消停了。

掀开被子,白皙而纤瘦的双脚轻踏在地毯上,直走到干净如常的洗手台处,钟凝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强打起精神洗漱妆扮起来。

“……嗯?”细瘦的指尖停在化妆台上方,钟凝突然发现眼影膏不见了,她精致的双眸沉,“……又是景扬。”

景扬,是钟凝当初起飞伦敦的同学,传闻是lse传媒学院研究生众学霸中,唯个原本读播音主持的学生,这么离奇的事,据她本人声称是因为学校专业课出题过于简单,所以四年的均分轻轻松松就过了90。

所以景扬跟读商学院的钟凝为什么会见如故,连原本租的house都不要了,跑来跟钟凝住学校宿舍的原因,某天她倒是面露遗憾地给钟凝解释过,“那天在机场你戴着墨镜,高跟鞋、大长腿,我以为你是白富美所以勾搭下……唉,没想到美是美,竟然比我还穷。”

钟凝真想掐死她,什么叫竟然比你还穷,你穷吗?你爸是电视台台长,整个传媒学院恐怕也没几个比你富的。

她轻轻将房门带上,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景扬?”

“……”没动静。

时间并不剩太了,钟凝抬手又敲敲,“起床没?”

好阵,门内才传出道闷响,有什么动静从房间里缓缓地靠近,却隔着门问道,“我今天没课,才刚起,你要干嘛?”

钟凝无奈怨道,“把bobbibrown的眼影膏还我,我快迟到了。”

门打开道缝,只看得清对方睡眼朦胧的只眼,景扬声音有点哑,“噢,稍等……”“你开这么小缝,怕我强了你吗?”钟凝眯起眼睛,顺势就想推开门。

景扬迷蒙的眼睛瞬间有了神,大声惊呼道,“不准!不准看我的素颜!”她使劲重新关上门,“你在门口等会,讨厌!”

钟凝只觉得有趣,还不忘在门口揶揄她,“放心吧夜店小公主,没人能看见你的素颜。”

“好了,给……”

景扬终于迟迟地把门打开,把东西递了过来,“嗯?”她突然疑惑地从门缝里看了钟凝眼,“你今天这妆不对……难道是要去约会?”

提起这事,钟凝不免满面愁容,“刚收到barry短信,问我今晚有没有空……”

景扬了然地点点头,“哦,就是你爸说的那个朋友的儿子?”她突然极有深意地笑了起来,“家住,啧……富二代约你还不快去,说不定就成了。”

钟凝皱眉看她,“别瞎说,只是去他家吃个饭而已。”

景扬翻了个白眼,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还真是缺根弦,如果只是叫你吃顿饭,何必叫他儿子约你?”

钟凝想辩白,“因为他要开车接我——”

景扬拖长了尾音,“天呐,还要开车接你呢……”

钟凝脸红,“我再不出门要迟到了,不跟你闲扯了。”

……

barry是广东人,因为父母的关系5岁时来到伦敦,从此在这里念书、工作,要说barry的父母怎么跟钟南认识,其实比钟凝想象的要简单。

“好像听我爸妈说,钟叔叔是他们华商协会过去参观交流时认识的,当时他们想去国内做生意,不懂政治,还是钟叔叔从中帮忙疏通,”因为太久没讲过普通话,barry的口音已经有些蹩脚了。

他边开车边问钟凝,“钟叔叔是什么级?”见钟凝并不明白,barry有些懊恼地又重复遍,“是说,有很比如正处级、厅级干部,我不太懂国内政府官员的级别。”

钟凝觉得他努力讲话的样子非常有趣,便忍不住笑道,“正处级而已。”

barry长舒口气,终于耐不住用上了英文,“对不起我太久没说过普通话,可能你听不太懂。”

钟凝点点头笑道,“没关系,我们说英语……嗯,如果你读我名字也有困难,也可以叫我shirley。”

“,这样点不礼貌,还是叫你本名好。”

barry实在是个坦诚而绅士的男人,虽然只是些小事,他却理所当然地为对方着想,如果不是长相实在不是自己的菜,钟凝心里倒是能为他加不少分。

“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叫了个人起吃饭。”说着说着,正好也到达了目的地。barry手机突然响起,他开口便是粤语,这回倒是顺溜了很,“你到咗未呀?我接到佢啦……即刻进门。”

钟凝点也听不懂,便没太注意,“……”她向车外望去,满心却都只有个念头:这就是吗?

隶属于chelsea区,是伦敦几个有名的高档社区之,虽然说所谓真正的富人都喜欢住在偏远的郊区,那里环境优雅清净些,但这里即使作为2区范围内,也算是相当有档次了。

均价超过90万英镑,至少钟凝这辈子靠家底是消受不起了。

钟凝在白色与深红色相间的三层别墅门口叹气,说自己心里不羡慕简直都太虚伪。景扬说得对,留学生里谁最穷?左看右看,像她这样背景单薄的“官二代”最穷。

暗示GL 作者:裤宝

打开门,股木香与浓汤的混合味道便飘至鼻尖。

钟凝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玄关前冗长的走道,尽头处是旋转楼梯,楼梯前左侧与右侧分别有两道门,倒是和学校原本租用的别墅结构有点像。

barry将她领至左侧客厅处,进门便看到他父母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长这么漂亮了,可能小时候见过你都没印象了。”虽然还带着些粤语口音,但黄伯父显然比他儿子普通话要好些。

“我记得伯父伯母的,在某次酒席上。”钟凝乖巧地摇摇头,笑着提起了以前的事。

“听钟南说你要来英国念书,我就直给他讲叫你来做客啦。”黄太太从厨房边走来,热情地将她带到偌大客厅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先坐,马上可以开饭。”

“没关系的。”两人的热络让钟凝心头阵发暖。

“喂,开部电视嚟睇下,”黄太太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聊天,黄先生了然地打开电视,把台调到bbc,并把英文字幕调了出来。

“来英国之后常看电视吗?”

“嗯……也没有了,我们都看得很少,喜欢出去玩些。”

钟凝有搭没搭地跟他聊着天,注意力却逐渐被电视上的脱口秀吸引了去,轮廓深邃的男主持人在镜头前,操着口纯正的英音介绍着节目。

“spowerofhuman”钟凝喃喃地读着节目名称,竟然是讲述人类超自然力量的纪录片,bbc在做这种节目吗?

“怎么了?”barry注意到她有些出神,“……”钟凝心里咯噔声,好像瞬间被看穿般,有些心虚地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没事。”

……

barry倒没有深究这件事,他似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着,“anna呢?”“同你妹喺楼上玩,快食咗饭再叫佢哋,”黄太太边切菜边答着。

“anna?”钟凝听到个陌生的名字。

黄先生解释道,“没事,我们邻居个女生anna,她父母在南边郊区住,自己个人住这边,我就叫她起来吃饭。”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barry,“诶,anna是不是跟钟凝个学校?”

“嗯,”barry点点头,“好像是lse的金融数学r,跟你届吧,商学院。”

“anna,她是……英国人?”钟凝怔,也是商学院,但这名字却是第次听说。

barry摇摇头,“anna中文名叫苏苑,是港裔bbc,从小在伦敦长大的。你等会就认识,她还蛮厉害的。”

“……”钟凝点点头,莫名有点紧张。

“barry,叫你妹妹fiona和anna下来食饭,”加过最后次水,煲了整天的汤终于临近上桌,随着黄太太的嘱咐声,barry再次起,“好。”

没久,便听到木质楼梯上传来欢快的下楼声同笑声。

……

“fiona是我小女儿,每次anna过来都非要拉着她玩,很粘人,”黄先生提到他的小女儿嘴角不由得浮现笑容,钟凝跟着他同起,笑着应和道,“小孩子嘛。”

像阵风样,个身形矮小的小女孩冲入钟凝旁边人怀中,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哇哦——”着,“叫人啦。”黄先生晃着她的身子嘱咐道,话语中明显带着宠溺。

a抬起稚嫩的脸庞,突然本正经地直,童音软软地向钟凝问好,“hi,there.”钟凝被她软糯的声音弄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

就在她俯身的刹那,突然听到身侧传来道声音。

“isn'tshelovely”

优雅而毫不拖沓的标准英音,不可思议地与梦中那女人完美地契合起来,钟凝感觉身子颤,刚探出几寸的指尖停在空中,完全忘了原本要做的事。

她稳了稳心神,刚想笑着答句,“ly”

可抬眸瞬间,便与那双漂亮的浅眸对上了,苏苑笑意吟吟瞧着她,伴着另声礼貌的问候,朝自己伸出手,“hi,i'a.”

双眸相接之间,钟凝只觉自己脸颊都红透了。

“……嗯”

第次紧张到脸发烫的程度,竟是在个女人面前,钟凝抿着唇,这算是什么事啊。她抬起手,指腹局促地停留在对方掌心处,才只是短短接触瞬,那柔软的温度便把她拉入到了梦里。

a眯起双眸,反复瞧着钟凝慌乱的眼神。

梦并不长久。

barry很快便跟了过来,“忘记告诉你,anna普通话比我还差,你们可能只能用英语交流。”说完,他又用粤语重复过遍,“anna,话你普通话比我仲烂丫。”

“嗯,没问题。”

钟凝掩饰般笑着抽出手,她反常的表现映在对方眼里,“that’.”苏苑眸光轻轻扫过钟凝眼底,只是笑了笑。

……

晚餐终于开始,钟凝被安排坐在苏苑旁边。

她禁不住偷偷打量着对方,得体的妆扮、精致的容貌,真的会是她吗?钟凝看入了神,差点没在苏苑偏头的瞬间收回视线。

“……”

“既然anna在场,我们还是都说英语吧,先介绍下。”

幸好,黄伯父开口引走了苏苑的注意力,他指了指钟凝,“钟凝是我国内老朋友的女儿,跟你都是伦敦政经的研究生,”而后又指了指anna,“刚刚已经给你介绍过些了,苏苑父母是做生意的,她自己年初才从ubs投行部辞职读r,应该比你大几岁。”

“ubs……瑞士银行?”

他们果然没说错,“好厉害。”

barry点点头,“是很厉害,2年analyst已经蛮快了,升后估计离vp也不太远,所以我直觉得她没必要再读书了。”

苏苑优雅地擦了擦唇,浅笑着说道,“谢谢夸奖。”并没打算回应barry的困惑,她突然侧过身看着钟凝,细眉轻挑,“听barry说你读banking?”

钟凝没想到她会问道自己,便点点头。

苏苑勾勾唇角,“那下学期会有跟你起上的课。”

“啊,是么?”钟凝看着她微弯的眼眸,有些赧然地应着,“嗯。”苏苑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指尖轻轻在桌上敲着。

“……”

什么意思,突然问到这事,只是为了告诉自己有起的课吗?

钟凝面色红,转瞬间,话题却已经被旁人岔过去了。

尴尬之余,她心里开始打鼓,到底苏苑想暗示我什么?虽然不愿承认,那梦中的女人显然跟自己保持着特别亲密关系,她真的会是那个人吗……

“……”

钟凝禁不住借着抬眸机会,又次用余光偷瞄着苏苑。

回答barry父母直问她类似吃的习不习惯、会不会做饭之类的问题也没什么心思了,钟凝保持着浅浅的笑容,时不时地瞧着苏苑,任凭那些话穿耳而过。

“……”

突然,对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地看了她眼。

四目相接,钟凝感觉脸颊又烫了起来,她掩饰般接上其他人的话题,不管到底突不突兀,“不过我来伦敦之后也没怎么出去玩来着,等圣诞就有机会了。”

不知道是否成功转移了视线,钟凝羞赧地别开眼,毫无意识地将杯子放在左手边。“不过直很期待跨年,听说有newyear'sevefireworksshow。”

“对,很演出,白金汉宫那边的hydepark也是。”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些,人太,我们不喜欢凑热闹了。”

“从伦敦眼那边过去人还少点。”

“……”

见他们重新开始聊天,钟凝长舒了口气。

她下意识伸手向右手侧拿杯子,可才刚送到唇边,余光便察觉到苏苑打量她的眼神。怎么回事,话题不是岔过去了,她又看我做什么……钟凝捏着杯角,感觉手心都渗出了薄汗。

仿佛过了许久,久到她薄唇已抿上边缘。

苏苑轻轻开口说道,“抱歉,那是我的杯子。”

暗示GL 作者:裤宝

“抱歉,那是我的杯子。”

“……”

钟凝此时已将唇瓣触上了杯边,听到那句话脑袋热,手突然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还没等苏苑开口叫她小心些,钟凝便将整杯饮料都洒在了身上。

“哎呀,barry赶紧抽纸巾过来,”黄太太嘱咐道。

但是怎么擦都似乎为时已晚,污渍已经浸透到浅色短衫的表面,“不行,我看擦不掉了。”barry起身看着钟凝摇摇头。

“楼上的洗手间里有洗衣液,可以试试看,”黄太太这么说着,正要准备起身,“我带她去。”苏苑却主动了起来。

“你知道喺边呀?”barry有点意外地看着苏苑。

苏苑点点头,垂眸看了眼钟凝,“我带你上楼。”

……

三个月以来,钟凝设想过许场景,可是再怎样,她也不可能料得到会和苏苑以这样的形式见面,亦不会料到此时会与她单独共处室。

她在洗手台前,在洗衣液涂抹的地方缓慢地揉搓着。

苏苑没说要避嫌,钟凝便不好意思脱下衣服,只得这样穿在身上勉强洗几下,之后再找吹风机吹干。

可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最让她忐忑不安的是……苏苑直在她身后不偏不倚地看着她,那道目光太过直白,即使不抬头望镜子也能感受到。

“……”

苏苑到底什么意思……

钟凝低头揉搓着衣服,感觉有种热度快要把自己灼穿般。

忽然,她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好像是苏苑走了过来,竟从后面环上了她的腰。

等等,什么节奏,钟凝身子僵。

那温热的手心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向后带了带,堪堪与苏苑柔软的身子贴合上,钟凝深吸了口气,丝毫不敢动弹。

声轻笑自耳边传来,“身体放轻松。”

隐隐的幽香渗了过来,她感觉耳根软。

这种时候,你叫我放轻松……

钟凝面色越来越僵硬,这跟说好的不样啊,她不安地朝镜子里看去,“……”只见苏苑正搂着她,脸侧靠在自己耳边,精致的双眸低垂向下看去。

她想做什么?

“你……”

就在钟凝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时,苏苑却将置于她腰身的手向下滑去,直到取出钟凝口袋里的手机,“……”

似乎在调笑她的胡思乱想,苏苑瞧了钟凝眼,便放开她的身子,“来。”苏苑将手机递到她面前,细眉轻挑,“解锁。”

“……”

钟凝脸颊泛起的红晕还未掩去,她接过自己的手机,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苏苑轻靠在她身旁的白色洗手台边,唇角勾了勾,“你不打算把电话给我吗?”

……感情刚才是自己想了吗?

还不确定对方要在洗手间做什么,脸就红成这样,“……”钟凝在心里尖叫着,苏苑你好好拿个手机会死啊,现在又突然要交换电话,而且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自己想勾搭她。

“我,其实……”

钟凝抿唇看着苏苑,尽量保持的得体笑容却无法让话语通顺些,脸颊越来越发烫,她却还想硬撑,“我……没那样的,癖好……”

“是么?”

那道带有深意的目光反复打量着她。

“那你总看我做什么?”

“……”

钟凝瞬间语塞了。

为什么她觉得对方讲的好有道理,简直无法反驳。

酝酿几次都没说出话来,钟凝只得红着脸,毫无反抗地让苏苑输了电话进去,而后,又被用同样的方法放回了口袋。

如果硬要总结的话,这时的钟凝,心里大概充满了“我命由天”的悲愤感。

“……”

末了,苏苑又次轻缓地摩挲上她腰身处,附耳轻声嘱咐道,“我觉得,衣服还是脱下来洗比较好,”

钟凝浑身颤,她又想干嘛。

“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苏苑低笑着补充道。

……

后来的事情,钟凝全都像游神样度过,不知道怎么跟barry家人又闲聊了小时,连内容都忘得干二净。

后来,苏苑突然起身,表示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再后来,钟凝终于被送回了家,她在flat长长的走道里,半天都将钥匙对不准锁孔。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竟然看着苏苑半晌没说出话来,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很显然已经在她全身上下都贴满了“深柜”的标签。

这都怪谁呢,她其实也扪心自问过,只是做个梦而已,自己总看苏苑干什么……现在可好,让人家全看见了。

钟凝懊恼地冲进房间,把自己直接埋到床里面,捂着枕头闷声尖叫着。

“……钟凝你干嘛呢?”过了阵,她突然听到景扬敲了敲她的门,声音充满了疑惑,“刚回来就听到你在发疯,被富二代霸王硬上弓了?”

“你才被硬上了。”钟凝羞愤地反驳道。

景扬吃吃地笑了起来,又敲了敲她房门,“快放我进去八卦下,今天pub可没劲了,我就等你给我汇报解闷呢。”

钟凝心绪还没稳定,自然不愿意,“今天太晚我要睡了,明天中午ry见面再说。”

“……哦”

门口传来颇为遗憾的叹声,景扬离开了。

……

这天晚上,钟凝又次做了那个梦,但这回与以往却有所不同。

整个伦敦仿佛在某个时间点,被谁按了暂停键般,街上空无人、灰茫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如既往地快步走着,以期能安抚心中的惊恐。

终于,街角亮着灯的酒吧印入眼帘,钟凝沉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声鼎沸、热络如常,切似乎都回到了她认知的正常氛围内,可隐隐约约地,钟凝却始终觉得像被迷雾笼罩了般。

招待她的金发服务员看起来格外热情,“欢迎光临。”“这条街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个人都没有?”她今天打算换个问法,心急的问话便脱口而出。

可服务员唇边漾起热切的笑容,回答却永远都是那么句,“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不如您先坐下喝杯酒。”

“我,不是来喝酒……”

永远是这样,她说什么都没用,金发服务员笑着看了她眼,便端着盘子走开了。钟凝轻叹口气,终于还是坐回吧台边。

突然,手机震,来了,还是那条看过无数次的陌生短信,“拿起你手边的相机,透过镜头看看周围。”

“……”

钟凝真的不想看了,但是她知道,如果不看这段剧情便永远进行不下去。她心情沉重地拿起相机,随即,便透过镜头看到了副尸体派对的景象,每个人形态各异地坐着、躺着,脸色青白嘴角流血。

永远都是这样。

只有透过相机才能看到的里世界,移开相机,切又恢复到正常。

抬起放下的动作引起了注意,她右手边的角落里,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vodka正准备走过来,钟凝已经不敢再看次那脑袋被敲开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道熟悉的声线。

“你怎么还在这里……”

轻缓的触感自脸颊处滑至脖颈,呼吸之间,便有微凉的香气侵入肺腑。“……”钟凝微微张开眼,想要看见对方的*从未这么强烈过。

这回,她竟真的如愿了。

那女人深邃的眼眸低垂着,却掩不过鼻梁漂亮的曲线之下,微微弯起些弧度的薄唇。

半晌,对方将指腹触到她锁骨处,暧昧的气息逼近,那精致的面孔从未如此清晰,女人薄唇动了动,“……不怕死么?”

那话像准点到的铃声般,瞬间将钟凝唤醒了,八点整,不不少。

“……”

她坐在床上,整个脑袋都是个念头。

竟然……真的是苏苑。

暗示GL 作者:裤宝

中午12:ry。

靠近落地窗边的圆形桌前,端坐着两个妆容靓丽的女人,其中人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划开的pizza,偶尔开口说几句,另人戴着gucci的墨镜,面掩着窗外刺眼的阳光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昨晚你没去勾搭高帅富,勾搭了个白富美回来?”周围用餐环境很安静,景扬那清脆的声音倒稍显突兀了些。

钟凝无奈地扫了她眼,低声辩解道,“我说了少次,不是我要勾搭她,明明是她……”

还没等她说完,对方纤长的手指便停在钟凝面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不要解释这个,”景扬停了停,红唇勾,“她家里做什么的?”

“……”

钟凝怔了怔,轻轻放下刀叉,“这我倒不清楚,但barry送我回来的时候提过,好像苏苑家里蛮有钱的……在伦敦最起码有七套房产。”

景扬惊诧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都在这种地方?!”

钟凝现在已经过了震惊的状态,倒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她,“你这种富二代何必惊讶,你家也买得起的别墅。”

咖色的墨镜挡住了景扬此时的神情,却不难从话语中推断出她的怨念,“你少来,我家撑死买得起两套。”

钟凝抬手取下她的墨镜,那明显精心打扮过的精致妆容便曝在阳光下,“……”老实讲,景扬这张脸还是很适合上镜做主持人的,但她本人倒点不感冒,“你们这群外行点不懂国内电视台的生态环境,有水平有背景的都做幕后了,我使劲折腾自己干什么。”

景扬微微皱起细眉,似是因被摘了墨镜很不爽,忍不住跟她絮絮念着,“所以我就不明白了,bbc、家境好、长得漂亮、人又聪明……你说她怎么就看上你了?”

钟凝满脸黑线地看着她,“景扬你什么意思?”

景扬口不择言地说完,还不忘继续八卦,“要了电话,后来跟你联系了吗?”

钟凝不情愿地答道,“没有,只是发短信叫我加她k而已。”

那双明眸突然亮,景扬朝她伸出手,“来……”

“……”

都这么揶揄自己了,还好意思要人k看,钟凝不太高兴地递过手机,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好脾气了,“给,用户名那个。”

……

谁知景扬才瞧了眼,便诧异地叫出了声,“怎么可能,anna,是叫这名吗,她竟然跟我有共同好友?”

钟凝白了她眼,“共同好友那是我。”

景扬快速滑动着页面,不停地摇着头,“不对不对,不是你,”她抬眸看着钟凝,似乎有点无法理解这种状况,轻声说了句。

“是我姐……”

“你姐?”

钟凝怔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你之前讲过,你姐姐从伦敦调回国内工作了,难道以前也是瑞士银行?”

景扬没抬头,无意识地“嗯”着,“行了,我知道了,她们原来真的是同事。”她停了停,将页面停在anna的资料界面上,“你看,你刚刚不是说她做过吗,我姐曾经也是,不过比她进ubs早,说不定还有可能带过她,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同组。”

“这世界也太小了。”景扬感叹道。

“原来你姐姐这么厉害……”这回换做钟凝感叹了,她正要为对方回国内发展而惋惜,却听景扬语气轻快地说道,“不过她说她不习惯国内的生活,马上就要调回伦敦了。”

景扬红唇抿,“就这几天,我可开心了。”

过了阵,她嘴里又碎碎念道,“不过还是回到你这事上来,我先视奸轮。”景扬又低下头,精心涂抹过的指尖缓慢地滑动着,边看边不停地摇头,“……”

“哦,她家在wight岛那儿还有别墅”

“这游艇如果不是她的,应当就是这群白富美里面其中人的……身材倒是都不错。”

“哇,还去l那里热气球节玩了,这个我好想去。”

“还有堆看演出的照片……这跟你还气场蛮和的。”

半晌,景扬抬起头,捉住钟凝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亲爱的,我点不反对你弯,快把自己卖给白富美吧,不吃亏,真的。”

钟凝脸红,“谁告诉你我想跟她在起了,莫名其妙的。”

“你就嘴硬,心里都笑开花了吧,”景扬看着她那个口是心非地样子,摇摇头重新戴上墨镜,“行了,八卦就到这里,有什么新进展再通知我,”她起身拍拍钟凝肩膀,“记得晚上跟我去东亚社团的活动,六点半门口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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