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短暂的沉默后,宋玉珂出声了,意料之外的没有拒绝。
十五听到一声闷闷的落座床铺声,紧接着手指伸过来,勾住她的衣角,把她往床边拉了拉。
宋玉珂往后曲着手,支在床铺上,抬起的那只手往上,十五的短袖衬衫是柔滑的料子,贴上(机甫)的时候,体感的温度很轻易越过布料印上手心。
从抗拒到主动不到五秒。
十五迟疑地挪动了一下脚,她不知道继续下去,两人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好话赖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就太难堪了。后果无非两个,要不一举拿下;要不难上加难……顶多再不要脸点,再多挨几个巴掌的事……
一瞬间纠结后,十五做好了决定。
她做事很少会去想后果,在宋玉珂身上纠结的这五六秒,已经算是深思熟虑了。
如果事事讲后果,她也不会被人喊上一句疯狗。
她坦然地坐到了床上,宋玉珂双手便勾上来,搭在她的颈上,十五压下心里最后一点惴惴不安,顺着她的力靠上床头,迎合着宋玉珂。
到了这个地步,宋玉珂还真有些紧张。
她强撑着摸了几个来回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有些犹疑地往前靠了靠,准备正儿八经下手做点什么的时候,十五抓住了她的手。
“你会不会?”
宋玉珂喉咙有些干涩,她第一次做,到底是二十上下的年纪,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都难免有些忐忑。
她讪讪道:“有点生疏。”
十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玉珂不说话了,漏了怯之后,漫长的沉默让两个人之间多出了一股微妙的尴尬来。
宋玉珂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被拆穿的后果势必是十五更不要脸的进攻,于是她脱口而出,“你来吧。”
十五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开口的时候,不可置信道,“我出钱还要出力?”
虽是这么说,十五却还是坐了起来,吊着一只手连衣服都不好脱,她垂着眼看了一会自己的手,又看看一脸决然的宋玉珂,闷闷道:“算了,下次再说。”
不做了正合宋玉珂的意。
宋玉珂稍微松了口气,十五郁闷地爬到床边,点了根烟,琢磨着刚刚的一番对话,突然回过味儿来了,问道:“我这么差?”
宋玉珂一时间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等不到回答的十五轻声骂了句脏话,偏过头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笑闹声跟着开门声涌进来,突然间,所有声响都消失了,几声“十五姐”后,只听到一声很响的摔门声响起,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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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宋玉珂起了个大早,一边刷着牙一边推开窗户,习惯性地观察旁边的足浴店。
门口的门童一天一换,和白猫馆的两班差不多,就连服务生的换班时间也差不多。起早的老板很少,只有进进出出的服务生,这段时间还看过几次阿媚,有时候挽着客人出来,有时候结伴出来买饭吃。
视线收回来的时候一顿,宋玉珂看到了楼下熟悉的黑车,黑衣服靠在柱子上抽烟,和门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一大早的,柳山青来白猫馆干什么?
宋玉珂想了想,回头看了眼门,轻着脚步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到了两个人似有似无的说话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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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差不多就可以回海滨了。”
柳山青推开走廊的窗户,太阳斜斜落进来,像融化的铁浆一样洒下来,炙热滚烫,空气燃烧化成虚无的波浪,她眯了眯眼睛。
“乔千屿又找你了?”十五灌了两口凉水,“灵儿在那里不是挺好的么,非要我去?”
“灵儿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转身背对阳光,柳山青回头看一眼十五,十五唇上的血痂被凉水浸得有些发红,视线稍稍下移,落在她手背上的红痕,平静劝说:“宋玉珂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别在这里耽误她。”
十五把水杯放在窗台上,不满反驳:“我耽误她什么了?”
“山姐?”
宋玉珂手指顺着头发从隔壁走出来,看到两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好似有些惊讶。
“这一大早的,山姐,您怎么来了?”
宋玉珂咧着一口白牙笑得面如春花,吊带背心灰短裤,缠绕上臂的红色纹身从发隙中微微显露,应该是刚洗完脸,下巴还滴答着水珠子,睫毛好似都在阳光底下熠熠闪光。
柳山青回:“顺路。”
宋玉珂“哦”了一声,问,“山姐顺路去新口吗?”
十五抬眼看了眼宋玉珂,正想开口,柳山青就又说了句‘顺路’,她只能憋下了到嘴边的话,看着宋玉珂快步走回房间里,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衣服了。
“麻烦山姐顺路送我一程。”
柳山青没说什么,只在走之前嘱咐十五早点去海滨和灵儿交接,十五含着冰水应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吊着手送走了柳山青、和蹭车回家的宋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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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妈妈进了甜may的场子?”
柳山青习惯性地拿起报纸。
宋玉珂“嗯”了一声,提醒道:“山姐,当心晕车。”
柳山青翻报纸的手一顿,瞥了眼宋玉珂,还是那句话,“你管我。”
讨好算是例行公事,宋玉珂笑了一下,突然嘴贱开了句玩笑:“管不了,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大概是早上刚睡醒的脑子不太灵活,宋玉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好在余光中的柳山青并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不怎么在意这玩笑话。
捏着报纸的柳山青没看进去几个字,闷热的天气加上车子的摇晃让她一坐进车里就感到不舒服了,拿报纸是习惯性的动作。
现在和宋玉珂话赶话的,再放下报纸,似乎有些奇怪。
这么想着,柳山青稍微闭了闭眼意图缓解,突然脸上贴过来一个冰凉凉东西,洗手液的香味随之袭来。
在夏天沉闷的车里,这种凉凉的气息堪称沁人心肺。
睁眼看到矿泉水瓶,是宋玉珂顺手买的冰水。线注付
“山姐,舒服点了吗?”
宋玉珂笑眼盈盈,瓶子上的冰水珠哒哒地落下来,从柳山青的颈间滑进锁骨,即便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也让人不禁颤动一下。
宋玉珂抬起手,看到了不断往下落的水珠子,另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柳山青下巴的水珠。
柳山青微微抿唇,呼进嗓子的热气涌动,喉咙微微上下滑动,她‘恩’了一声,很快又闭上了眼。
自觉正正拍在了马屁股上的宋玉珂沾沾自喜,觉得这是最上道的一次拍马屁,一想到白猫馆即将稳稳停落到她手心上,她就更显殷勤了,时不时转着瓶子换着凉的一边挨着柳山青的脸颊。
水顺着她的手臂集聚在手肘出,等她来回倒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湿了柳山青的小半片裤腿。
再回去看一眼柳山青,发现她还在闭着眼睛休息,宋玉珂没吭声,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等车子停在新口街口的时候,宋玉珂匆匆跑下车,把水留给了柳山青,趁着黄灯的空档,急急道了谢就往对面跑。
柳山青按着水瓶,看着宋玉珂的身影越过人行道,拐进了对面的小区中。
她低下眼看着裤腿上的湿痕,反手拍了拍。
“山姐,回中环路吗?”
白猫馆回中环路只需要十五分钟,绕到新口多出了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新口回中环路还要三十分钟,一来一回整整多了半个多钟头。
多出来的这一趟路,柳山青原本并不想走的。
柳山青回过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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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口小区。
“阿凤姐,你别吃完了,这是给我姐留着的....”
“吃一口怎么了?你姐这不是还没来嘛...小王八蛋...把果酱给我拿过来....白给你买玩具了...吃你个冰而已,把你小气的….”
“阿凤姐....”
宋玉珂一进门就听到阿凤又在作弄小孩,出声打断道:“给我留什么了?”
“姐。”
宋明月眼睛一亮,殷殷跑上去,手里捧着装着一碗沙冰,“你回来了,我买了冰花..阿凤姐已经吃了一碗了,还想吃你的这一碗。”
“小姨呢?”
“妈和明日出去买菜了,等会就回来了?”不等宋玉珂再问,宋明月继续说:“奶奶去旁边的牌馆吹凉风机了,吃饭回来。”
宋玉珂“嗯”了声,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桌上,接过宋明月的冰花。
“等你好久了。”
阿凤热的撸起了裤管袖子,大敞着胳膊和长腿纳凉,人字拖吊在脚上晃,一点没有在白猫馆里的样子,她一手扇着风,一手舀着冰花,埋怨道:“你什么时候装个电扇啊……这顶上没有个电扇会热死人的……”
离港的每条街上都有十八堂的人,不定什么时候撞见和毛妈妈交好的人,和阿凤在外面接头不方便。
阿凤家里不方便,宋玉珂无奈之下只能贡献了自己家,每两天会见一次,以便于宋玉珂能掌控甜may那边的信息。
“may姐那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