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还手了。

32 / 215 章 · 3,258

离柳山青给的期限只有一天了,宋玉珂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一束玫瑰花出神,纠结着要不要直接投靠乔千屿,或者坐船直接跑了算了。

“什么时候了?”

阿凤从对面的沙发上撑着手臂坐起来,地面、酒桌浮出难闻的酒味,她拧着眉头深嗅两口,嫌恶地挥挥手,然后在身下的沙发上摸摸索索了一阵子,终于摸到了一根烟来,打了火,吐出长长一口白烟。

这才感觉周围的空气‘清新’起来,甚至‘沁人心脾’。

“乔老板真是个好人啊,这么多酒,这么大的场子就我们两个人玩,我这辈子还没这么奢侈过……”

阿凤感慨长叹,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我什么时候才能投靠到像乔千屿这样大方的老板啊……”

昨天晚上等阿凤化了妆赶到666的时候,乔千屿已经走了,阿凤气得跳脚,好在乔千屿留下了两个顶级酒车。

当时的服务生是个老员工,一见乔千屿离开,就想把酒车推回去自己独吞。

不是进她们自己肚子,就是倒卖给别的包房。

阿凤哪能同意,花了钱的酒就不能浪费。拉着宋玉珂一杯接一杯的喝,喝不完的就学着别的大老板开酒洗手,顶级香槟一口就是几百块,宋玉珂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成金子了。

心疼之余,还真有点痛快。

两个人喝到倒头就睡,服务生气到到点下班,没人管,两人大门一闭,索性直接睡在了666里。

闷了一晚上的包房又闷又臭。

宋玉珂压着前额抵在掌心按了按,驱散了脑子里最后一点酒精后,才站起来了去开窗开门,日头很大,估计已经不早了。

她折回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狼藉。

“阿凤,你和阿善那些人的关系怎么样?”

阿凤翘着小拇指捡着桌子上的空酒瓶,一甩手扔进了箱子里,“我看不上她们。”

宋玉珂把箱子往墙边靠,“那就是关系不好。”

“我没说是她们孤立我的意思啊....”阿凤哼哼两声,做起了多余的解释:“大家都是出来卖唱的,何必搞得像是什么被逼卖身的样子,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家里攀人脉的吗?”

“我明着势利和她们暗着势利有什么不同?还看不起我了,整天在后面说我什么不要脸,厚脸皮....”

阿凤把桌子底下的酒瓶踢到宋玉珂脚边,嘟嘟囔囔地骂着:“凭什么啊?就她们清高……怎么敢有脸说我的……”

宋玉珂捡起酒瓶扔到箱子里,“那你知道谁和金家的关系好吗?”

“金家?”阿凤收了骂人的话,稍稍想了一下,就说道:“金家那几个小辈子很喜欢阿善,来这里都是听阿善唱歌的,听说两家有点渊源,类似于远房亲家之类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母家和夫家来往不密切,大家族一般都不会在意夫家的家族,她们更注重后代。

“之前阿善都上了山姐的场子了,那几个小辈子还特意上来要人……也就是因为金家那几个特别喜欢她,大牙才逼着阿善和她那个小老板分手的。”

阿凤啧啧感叹:“阿善家里为了攀上金家也出了不少力,毕竟小家族的男人上不了台面,最多是被去父留子。女人就不一样了,要是被看上了,那就不太一样了.....”

不管是被大家族的什么人看上,只要是女人,就可以直接被接进去,以便于扩大氏族。

“不过我听说,金家最近招惹了上大事了,阿善连着回了两趟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消息还灵通的。”

宋玉珂把收拾好的酒车推到一边,“这些事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白猫馆里什么事是听不到的啊,去陪酒猫儿那里转一圈,什么秘辛不知道的?各种各样古怪的八卦……我的天……我没事就去听她们聊天。”

那些个常常在大老板怀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听见些事。

“收拾完了,我先走了。”

宋玉珂转头就找去了走廊尽头的休息间。

二楼的休息室里只躺了三四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宋玉珂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正准备晚点再来一趟,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软软的声音。

“那个....让一下...”

宋玉珂回头,是小蝶。

小蝶看到宋玉珂先是稍稍一愣,她刚想张口喊人,宋玉珂先开口了,“我有事问你。”

小蝶一手拿着洗漱盆,一手挂着毛巾,宋玉珂看她朝着休息室最里面走去,转过柜子的转角,视线中只有一片被掀起露出一角床帏。

看来是住在这里。

“你想知道什么?”

小蝶头上披着毛巾走回来,宋玉珂示意去外面说,推开后门出去的高墙上落了一大片阳光,小蝶歪着身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痕沾湿她的白吊带和短裤,勾勒出山峦起伏。

不太明显,不仅看着小,身体也很稚嫩。

宋玉珂靠在一旁的阴影处,“你前天晚上有活吗?”

小蝶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很轻的“嗯”了一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很排斥这个话题,但是又无可奈何。

“谁的?”

“09包厢的,好像是陈家的老板。”小蝶很老实地回道。

宋玉珂“嗯”了一声,停了好一会儿后,才进入正题:“我来找你的那个晚上,你知道自己要来的十五姐的场子吗?”

“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她们都在说是你拿了山姐的场子,就知道了。”小蝶垂着眼,回头看宋玉珂,“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问完了。”

谁都知道,事情更难办了。

宋玉珂靠着墙壁蹲下来,小蝶默默又转回去擦头发。

宋玉珂扫一眼她的腰背,挺得直直的,像路边的小白杨。

“你多大了?”

小蝶没回头,“21。”

“巧了,我也是。”

宋玉珂笑了一声,小蝶低下头搓着头发,心虚的没有回答。

宋玉珂没有拆穿她,摸出烟来点上,开始后悔起那天非要争一口气。

半支烟下去,愧疚后悔又变成了忿恨。

都是金家那群看不懂形势的蠢货惹出来的好事,要不是金家,用得着死这么多人吗?她用得着被柳山青拎出来杀鸡儆猴吗?

自己又没什么错……

她有什么错……

宋玉珂踩灭最后一点火星子,突然一顿,杀鸡儆猴…杀鸡儆猴…

她喃喃着重复着,这时候一截火星子掉在了她的衣服上,白衣服上迅速燃起一圈火苗,宋玉珂赶紧站起来拍灭火星子,抬头一看,小溪靠在三楼的窗户边朝她比了个中指。

宋玉珂盯着小溪笑了笑。

三楼的小溪骂了句脏话,转头就离开了窗户边上,没过两分钟,就从后门直直朝着宋玉珂冲了过来,一句废话不说,抓着宋玉珂的头发就开始拳脚相加。

宋玉珂没还手,等到小溪打累了,她就平躺在地上扯着嘴角伤口笑。

“娘的,你有病啊,贱人。”

小溪毫不留情地踹在宋玉珂的肚子上,宋玉珂趴着身子,侧着身子,太阳穴扣在地上喘气。

“我说了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你嚣张什么啊?有本事找乔老板来弄我啊?狗日的玩意儿,娘的,死八婆……”

小溪打累了,靠在旁边抽烟,小蝶一早就躲到了一边去,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等小溪看她的时候,她又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晒着潮湿的头发。

宋玉珂躺在地上,朝小蝶招招手,“给我点根烟。”

小蝶看一眼小溪,慢吞吞地挪过去,小溪一口唾沫唾在地上,骂道:“滚。”

宋玉珂看小蝶不敢动,就朝着小溪要烟,小溪刚抽了两口烟,气不过,直接狠狠压在了宋玉珂肩膀上,“你是不是想死啊?”

宋玉珂嘶嘶地喊着疼,等烟彻底灭了,宋玉珂看向小溪,开口问道:“小溪姐,你前天还接了谁的场子?”

“我接谁的关你什么事?怎么?还想再来抢我的场子?”

小溪又点了根烟,蹲在宋玉珂旁边,朝着她脸上弹烟灰:“你以为你谁啊,就算是乔老板来,陈家也不定会给她这个面子,你以为有了乔老板做靠山,就万事大吉了吗?陈家的场子你想都别想。”

小溪拍拍宋玉珂的脸:“到时候沦落到和dely一样的下场,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溪打累了就走了。

宋玉珂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来,小蝶搀扶着她站起来,宋玉珂扯下她的毛巾拍着身上的灰土。

“陈家和金家关系怎么样?”

小蝶轻声回道:“听说是很好的。”

“知道了。”

宋玉珂把毛巾递还给小蝶,拄着脚一瘸一拐地走了。

-

中环路,十八堂口。

“查到了?”

书桌的杯中的芽叶徐徐舒展,蒸腾的氤氲恍若晨色里迷蒙的烟雨,透过袅袅上升的水汽,仿佛幻化出淡淡的水墨意韵。

入了水墨画的柳山青静静立在桌对面,一笔墨染,青花在宣纸中缓缓绽放。

毛笔点水的空档,她抬眼看向宋玉珂,光亮将她脸上的淤青加重,柳山青手腕曲起,笔尖探入水中多了一分。

“你现在每天都要挨打吗?”

宋玉珂扯着嘴角,无所谓地笑笑,“遭人嫉妒了。”

“没还手?”

柳山青提出笔,将笔上多余的水在干纸上画干。

宋玉珂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牵扯出一点血痕,“准备还手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