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

162 / 215 章 · 3,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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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广场,后街。

脚踏滑板的少女从热闹的前街转进后街,一手拉着灯柱,腰腹一转,跳起板子,想来一个漂亮的招式急转弯,却在落地的时候,因为地面不平而失去平衡。

往前踉跄,下一刻扑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对方衣服上带着太阳残留的味道,就像一瞬间铺入晒暖的被褥。

“小心点。”

阿凤手上拿着卷起的报纸,麻花辫松松散散搭在肩侧,另一只手将跌过来的女生扶好,没等人抬头,就压着八角帽拐进了后街的巷子中。

只留淡淡的馨香,在空气中徐徐散淡。

后街是潮流青年的聚集地,沿街都是老旧的小酒吧,消费不高,百来块就能呆一晚上,社会闲散人员最喜欢在这里活动。

一路拒绝了好几个搭讪的女人后,阿凤点了根烟,手里掂起匕首,马上就清净很多。

她一路走,一路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停在最尽头的贴有八角帽标识的立牌前。

叮铃铃——

收起刀,推开厚重的门头,阿凤卷着报纸敲了敲台面,一边摘掉八角帽,一边朝着酒保要酒。

“莫吉托,谢谢。”

老旧的小店里坐满了人,她们转头看向阿凤,阿凤不疾不徐地抽完最后一段烟,把酒保递上来的酒拿起,穿过一张张酒桌,找到了阿丧的台桌。

“杨家那边完事了,可以动手了。”

阿丧点点头,仰头喝完杯里的酒,翻出腰后的手枪,上膛扔给对面的八角帽,“你带人去金银口找事,把人都赶出去,其他人按照计划行事。”

八角帽领命,带着三个人离开酒馆。

阿丧抬了下手,酒吧里的人唰唰站起来。

“动静都放小一点,今晚一过,我们就不用轻声说话了,戴帽子,干活。”

她说话声不大,但足以让酒吧里的八角帽听明白的了,她们借着夜色行动,出了门后,分头四散,各自往深深魆魆的巷道中行进。

阿凤摘下八角帽,放下报纸,在阿丧对面坐下来,“这次能行吗?”

“一次不行,就二次,我们不和她们看,找人放上去就ok。”

说话还不太流畅的是前段时间刚顶替上波波位置的麦加,不知道是混的哪个国的血,小麦色皮肤,眼珠子和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似的,又蓝又绿。好看是好看,就是个小变态,喜欢听人学狗叫,还有点特殊癖好。

麦加是十姑从实验室那边安排下来的,听说在外国长大,大概是哪个高级技工的宝贝女儿。

“十五本来就难打,第一次打她们,要措手不及,能杀就杀了,不能杀,以后还有机会。”

阿丧擦拭着钢刀,眼也不抬地继续说:“……可山姐不在的机会不多....我叫人准备了面具,谁能杀了十五,我分一半的货给她。”

准备面具,就是为了让别人抓不到错处,找不到证据。

“真的?说话算数。”麦加坐正,艰涩地提起了要求:“我要走外交....十姑...”

"十姑那边我说了算,除了话事人,你想做什么都没问题。"阿丧收起刀,看向阿凤,“……你也是,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做,杀了十五,我就带你做事。”

“想和你做,也想和你做。”

阿凤托着下巴纠正道,阿丧眼里淡淡,阿凤骂了句“没情趣的东西”,又说:“面具我就不用了,我还是用老办法吧,送我一程吗?”

阿丧眼中微光一闪,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装哑巴去骑车。

麦加双手合起,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歉意:“阿凤,我真想成全你..不过,我不能让我母亲失望...”

阿凤帮她推开门,麦加生涩地说了句“谢谢”,摩托车声在两人前面轰轰响起,阿凤跨上车,环抱住阿丧的腰,朝着麦加摆摆手,“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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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口茶楼包厢。

服务生和老板早就下班了,茶楼只留了一个守夜的小工,打了两个哈欠后,彻底闭上了眼。

钟的时针指在三时半,从包间的窗户口望出去,只能看到对面墙上惨白的月光,不声不响地浮动着,偶尔透过摇动的窗帘,吹来阵阵清凉的夜风像是细小的呻吟声。

茶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茶具茶叶,宋玉珂撑着太阳穴,垂着眼睛,一手抓着板砖机,一手甩转着蝴蝶刀。

钟声滴滴答答的响,连着响了五声的时候,一声尖利的电话铃声打破凝滞的时空。

“人已经送上船了,船上都是自己人。”

宋玉珂“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彻底放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给褚宁希拨去电话,对面好久才接通,迷迷糊糊地问了声“谁啊。”

“褚小姐,我家人已经上船了,特意打电话来感谢你的,没有打扰到你吧?”

最后一个字跟着蝴蝶刀“咻”的一声入了刀鞘。

褚宁希强撑着睡意,含糊道:“没有没有。”

宋玉珂语气轻柔:“我想请你喝个早茶,新口茶楼,叫上你姐姐一起来吧……还有,陶奕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嗯,”

褚宁希沉默了片刻,像是重新睡了过去,后知后觉意识到宋玉珂在说什么,眼睛一睁,“嗯?陶奕的合同?”

“是啊,麻烦了你这么多事,这是给你的谢礼...对了,先别和你姐说,你也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宋玉珂重新打开蝴蝶刀,语气满是笑意,背着光的脸却沉沉的,不像是在笑。

“哇,好啊。”褚宁希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她接连不可置信地惊呼了几声,“我姐肯定会很高兴的,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这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褚宁希说着,又说到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宋玉珂笑笑,心想这个人情很快就要还回去了,也就没有客气,“好啊,那我就等着你们过来。”

挂断电话,外面街上炸街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是连着的几声砰砰声,像是枪声,又像是鞭炮声。

枪声在离港并不少见,汽车轰鸣声更是稀松平常,以往这种事白日都是常见的,现在联防驻扎离港,这些动静都换到了夜半凌晨。

宋玉珂不以为意,继续打转着手上的蝴蝶刀。

“后门有车!赶紧给我追.....”

楼下传来人声和跑动的声音,宋玉珂扔下板砖机,推开窗户的时候,只见到了两个人骑车离开的背影。

再眼熟不过的八角帽。

六一道那群人,这群人总是搞得这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事。

凌晨的风吹得宋玉珂不禁打了个颤,她缩回头,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余光看见底下的小巷子里一瘸一拐走出来两道身影,宋玉珂微微眯眼,觉得有些熟悉。

.....满月,还有阿凤?

宋玉珂在三楼,街灯已经暗了,天光不算明亮,她不确定似地再看了一眼,确定无疑后,正想喊人,就看到两人慌张地左右看了一眼,紧接着就躲进了对面的楼道中。

两秒后,巷子里追出两个持刀的八角帽,宋玉珂想也没想,抓起一个茶杯就往她们的方向砸下去。

“谁啊!”两人抬头,看到了宋玉珂。

“冤家路窄啊。”宋玉珂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喊道:“你们六一道的,没事来我地盘上干什么?”

“什么你的地盘,真不要脸...”

旁边八角帽突然拿肩膀撞了一下说话的人,然后贴着她耳朵说了什么,宋玉珂觉得不对,下一刻,就见两人朝着茶铺跑来。

宋玉珂原以为她们着急追人,只想给阿凤拖延点时间,没想到会招惹上麻烦,“啧”了一声,赶紧推开旁边的隔门,里面坐着八九个黑衣服在安静地休息喝茶,一见到宋玉珂都齐刷刷站起来。

“外面有两个麻烦,解决一下。”

离门最近的黑衣服理了理衣服,抽出桌下的刀,走出了门。

宋玉珂跟出去,撑在栏杆处,看着那两个八角帽从楼梯上来,和黑衣服对上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就砍。

她带的人都是柳山青的人,都是专门在堂里做打手的,干的都是打架抢地盘的事。她没想到这两个八角帽的身手也不错,连着过了几招都没能拿下,解决的不够利索,包厢里很快又出来一个黑衣服。

两人没用两分钟就把八角帽制服了。

宋玉珂这会儿已经觉得不对了,“带回中环路,扔到惩戒堂。”

两个八角帽什么都没反驳,就这么认下了,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下场。宋玉珂脸色肃正,感觉不对劲,她回想满月和阿凤的样子,似乎是在躲避追杀,可一个金银口的,一个六一道的,理应不该有纠葛....

宋玉珂来不及细细去想,她叫了几个人,跑下楼,去到对面楼里,分头找人,几个黑衣服分散,从一楼的屋子一间间往上搜。除了几个原住民,没有别人。

就在宋玉珂以为两人已经离开的时候,楼顶的铁门发出了很响的撞击声。

楼顶房门锁死,宋玉珂狠狠拍了几下,叫了几声阿凤都没有人应答。黑衣服拉扯开她,狠狠踹了几脚,铁门很牢固,不好踹。

宋玉珂拿出枪,往锁头打了几枪,后面的黑衣服找来了撬棍。

“嘭通——”

铁门被打开,宋玉珂先是接到了踉跄摔过来的满月,然后才看到了手上提着刀的阿凤。

满月身上满是血痕,裤腿上有两处比较深的刀伤,看着除了有些狼狈,并没有什么大事,她喘着气说,“十姑,要杀我姐,找人救救她。”

“别担心十五了,十五没有你的拖累,应该早就脱险了。”

阿凤甩着手上的血走过来,对上宋玉珂的视线,把沾了血的手往后放,笑问,“好巧啊,阿玉,你怎么在这里?”

“来喝茶。”宋玉珂把满月扔到黑衣服怀里,衣服上沾染了血,她摊着手,“你怎么自己做事,追她的那两个人呢?”

阿凤“唉”了一声,有些无奈道:“我就贪心,想拿独一份的功,这样我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柳山青前脚刚进联防,十姑后脚就有所行动,不足为奇,十姑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宋玉珂只是没想到十姑真能忍,装了几个月的王八,所有人都以为十姑是认命了,没想到是憋着气。

这一口气要是做不成,就不太划算了。

“那你是今天一定要拿她的命去请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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