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茜和夏玄月面对面坐在自己卧室中柔软的床铺上,从身边的医药箱中拿出了大大小小的创可贴,认认真真的在夏玄月已经清洗消毒的手上对比着伤口大小,澹台涉早就拖了一张椅子过去坐在床边,皱眉盯着贴创口贴手法极其生疏的叶阳茜,那眼神因为关切而造成了一种寂静无声的压迫感,刚刚洗完澡的叶阳茜在紧张的氛围中开始额上冒汗。
在叶阳茜最终选择了小号创口贴的时候,澹台涉终于忍不住指着夏玄月手掌上的伤口说:“你到底会不会呀?这个小了,用大号的!”
“澹台涉,你能不能出去呀!”忍无可忍的叶阳茜索性把创口贴往旁边一甩,指着门口烦躁地说,“我们洗澡的时候你就在浴室外面喊手举起来小心进水;我跟她消毒伤口的时候你赖我房间里面说我没轻没重;现在我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你还不耐烦嫌我慢!你还说我型号用错!”
澹台涉完全不懂叶阳茜的恼火从何而来,面对扑面而来的吐槽,他还专门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本来就是的呀!”
似乎沟通效果不是很好,叶阳茜受不了地嚷了起来:“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话这么多、这么鸡婆了!”
“你说我鸡婆?”这样一来,澹台涉就有点恼了。
“就是、就是、就是!啰嗦死了!”叶阳茜伸手抓住一个枕头往澹台涉那边砸去,“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给我出去!”
澹台涉挡开了枕头,起身往后站远了点,说:“你还嫌我啰嗦?我都没有跟林悦一起洗过澡……”
这边话还没说完,叶阳茜那边就又砸了一个枕头过来了,大喊:“你这个臭流氓!死渣男!你妒忌我!你这是赤裸裸的妒忌还有打击报复!”
澹台涉被枕头砸得又往后退了一步,但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意思,他用教育的口吻说:“叶阳茜,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你看,现在没有枕头了吧,我就是不出去!”
“欺人太甚!”叶阳茜左顾右盼,发现真的没有枕头了,于是跳下了床去推赶澹台涉,置身事外的夏玄月看都没看两人一眼,默默地拿起床上的创口贴对准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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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玄月收拾好了医药箱之后仔细看了看自己双手手掌与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她把医药箱放回了床头柜。对面传来了叶阳茜服软的声音:“澹台涉,我错了,真的、真的错了……”相对刚才噼里啪啦的噪音来说,现在的房间已经安静很多了。披头散发的叶阳茜半边脸贴着墙壁,现在她的双手已经被澹台涉在背后制住,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澹台涉很有经验地说:“等你手麻了再说。”
“已经麻了,”叶阳茜乖乖求饶道,“我真的不会再跟你动手了,你再用力我就脱臼了!”
很快,澹台涉轻佻的来了一句:“除非你跟我换房间。”
这个要求让提得叶阳茜木木然的,她问:“为什么?下面的客房住不习惯啊?”
“你怎么这么笨啊!”澹台涉明明觉得这人蠢得可耻,却又坏坏的笑了,在叶阳茜耳边轻声加了一句,“我跟林悦睡这间房。”
叶阳茜这才明白澹台涉的意思,顿时勃然大怒,一点都不带开玩笑地骂了起来:“你这个死变态!色狼!我不准你住我家!你跟我滚出去!”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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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得天机 作者:那年猪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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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思!”澹台涉被这样一骂又有点急了,极力解释道,“我是怕这个夏玄月耍花样!你们能不能不要因为那点小把戏就相信她了?不能拿澹台芸作参考,她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
“相信她也好过相信你呀!你这个死渣男!”到了这个时候,叶阳茜依旧风里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不肯死心地使劲扑腾。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原来是两眼放光的澹台芸走了进来,但是当她看到门边的澹台涉和叶阳茜时,也吃了一惊,问:“你们干嘛?”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澹台涉简单粗暴的解释正可谓是字字铿锵!
“什么?你说我?”
要面子的澹台涉在姐姐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对叶阳茜说:“当然是说你!不服气呀!”
澹台芸狐疑地看了看他们的奇怪的姿势,然后无所谓地说:“没事,你们继续。”话音刚落,另有所图的澹台芸就冲床上去了。
看着心安理得在床上跟夏玄月聊起来了的姐姐,澹台涉顿时有种被渔翁得利的感觉,无心再管叶阳茜便松开了她,指着床上的人说:“澹台芸,你干嘛?”
澹台芸顺手抖开薄毯,稀疏平常地说:“睡觉呀!枕头怎么在地上,来,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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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曾尝试着想让叶阳茜的房间不要那样噼里啪啦的响,但是当她从门缝中看到房间里面有三个人扭打成一团的时候,她又悄悄地关上了叶阳茜的房门,就好像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嘭”!又是一声巨响,叶阳茜叫嚷的声音穿过了门板和墙壁:“澹台涉,我的手机!我跟你没完!”
她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到了北宫律,后者望着房门说:“发生什么事了?”
“哎,一言难尽,家门不幸。”莫妮朝客厅走去,说,“还好她爸爸下去三楼包房准备明天摆阵的东西去了,不然现在又要躲着挨打到处找妈了。”
北宫律跟着转了个弯也往客厅走去,还喊了她一声:“莫妮。”
“嗯,怎么了?”莫妮回头问。
“你觉得,”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所以北宫律的话说得比较慢,“悦儿死前会不会有什么遗愿?”
“遗愿?”
“比如说,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些她想做的事情?”
莫妮坐到了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会儿,说:“如果不是万念俱灰为什么要自杀?她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她当时以为族长必死无疑所以才会想要一了百了的吧?如果她下手没那么准、如果那把柳叶刀没有插进族长的心脏里,她现在应该还活着,只不过应该是在考虑如何杀了族长报仇而已吧!”
听了这番话后,沉思不语的北宫律坐到了莫妮的身边,她奇怪地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阴间太大了,”北宫律无力地回答,“不知道凭借什么去找她,大海捞针。”
听了北宫律的话,莫妮沉默了,接着前者又说:“她确实是把最想做的事情给做了,不惜性命地做了。她跳下去的时候那么决绝,还有什么事情是想做又不敢做的呢?”
这时,莫妮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北宫律,你会为了救悦儿回来而去伤害别人吗?”
北宫律抬眼看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她具体所指,显得稍稍意外,但却能坦然相对:“你是说和渊叔叔?”
莫妮歉然的笑意代表了默认,北宫律毫不迟疑地说:“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矛盾是不可调节的,因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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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河汉居中的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蹑手蹑脚走出房门的夏玄月和澹台芸,她们身后的床上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叶阳茜。澹台芸凑到夏玄月的耳边嘲讽道:“我连药都准备好了,谁知根本用不上!”
穿过客厅,出了五楼的大门,两人顺着楼梯一路走到了四楼客房外,澹台芸轻轻拧开一扇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澹台芸极小声地问:“遆星河呢?他也换房间了?”
“不,李银汉回来了!”说罢,夏玄月急转离开,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那可真省事,我还在想怎么说服遆星河呢!”澹台芸笑着跟了下去。
三楼是河汉居的大包房,澹台芸下到三楼的时候,发现夏玄月站在一扇虚掩的门外,那门上有血,赫然就是一幅巨大的红色符文,并且房内有奇异的蓝色光芒照射了出来,夏玄月回望了澹台芸一眼,说:“他比我们快一步!”
澹台芸盯着血迹未干的大门说:“这云纂风师符,一看就是李银汉的手笔。”
“这门一旦关上,就没有回头路了!”夏玄月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而是担心地看着澹台芸。
澹台芸赶上前挽住了夏玄月的手臂,说:“那赶快进去吧!”
夏玄月却按住澹台芸的手,拉着她不愿进去,而是说:“芸,这一脚踏进去就是二十八宿锁神阵,我们会魂入《长生不死梦》,而且没人能破李银汉在这门上的符法,我不知道在里面会发生什么,没人能进去救你的!”
“那又怎样?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被玄女选中的人!”澹台芸自信地笑着走了进去,而夏玄月则欣慰地跟着她的足迹,也踏入了黑暗中散发星光的房间,随后轰然一声,大门紧闭,书于门板上的血色符文在幽暗的走廊上闪现异光。
作者有话要说: 20160727 22:26 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