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桓松十八岁的生辰快要到了, 冼临舟说过要大办。
宋知倦虽然每年都陪冼桓松过生辰,都会送礼物,但与往年不同, 这回是对方的十八岁生辰。
宋知倦斟酌好久, 都没想到合适的礼物。
冼少主几乎什么都有了。
因此,宋知倦又来到了天下第一坊。
令人惊奇的是,财老板没躺在摇椅上, 而是站在柜台后面,手上拿着笔记着东西。
欢迎光临天下第一坊,只要买了我们的东西,就会变成天下第一。
财老板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听闻冼少主马上生辰,你不用陪着吗?
偷溜出来的。
宋知倦这么些年跟财老板混得很熟, 他凑上前瞧瞧对方到底在写什么东西。
好像是账本?
不对, 又像是欠款记录。
财老板最后写下个石字后就放下毛笔,合上小本本,抬眼看向宋知倦, 问:找我干什么?
宋知倦:您也知道小松生辰, 我想送他个不一样的礼物。
对于两个小子相互的情感,财老板心里清楚得很。
他打趣道:把你送给他不就好了?
宋知倦心头一跳,耳廓微微泛红,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不是的
财老板真是看不下去两个人扭扭捏捏,谁都不肯捅破窗户纸的样子。
财老板:还不是,你直接把眼睛黏人家身上得了。
宋知倦舔舔嘴唇想解释, 被财老板挥挥手打断:你也别否认,我又不瞎, 都能看出来。
他又来了一句:我觉着啊,那小少主对你肯定也有意思。
宋知倦眼睛亮了亮, 道:真的吗?
财老板反问道:你看不出来吗?
宋知倦脸有些发烫,在一切未确定之前,他不敢乱猜,万一是空欢喜一场怎么办?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财老板,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能让小松喜欢的宝贝?宋知倦赶紧扯回话题,一开始方向就偏了。
我这里无奇不有。财老板又从袖里掏出了扇子,想也没想就肯定道。
宋知倦懊恼道:可他基本上喜欢的都有了,我实在不好选择。
财老板思考了几秒,忽然用扇骨一拍手心,说道:正巧我前几天刚淘到一枚灵珠,融合入一样贴身物品中,不仅可以增强灵力,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能保命。
真的吗?宋知倦觉得这枚灵珠很适合冼桓松。
主要是他看中了保命这点。
如果他不在小松身边,那这枚灵珠可以代替他保护小松。
当然是真的,财老板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撑在柜台上,食指轻轻敲打着台面,快点儿决定要不要,不要的话就别打扰我在摇椅上睡觉。
宋知倦还想再问问:怎么个保命法?
财老板神秘兮兮地朝他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见宋知倦犹豫半天,财老板不耐烦地再次催促道:快点儿。
宋知倦:行,我要了。
暂时他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谁知财老板哼了一声,收扇的声音很大,搞得宋知倦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你想要我就给吗?这灵珠可是百年难遇,再多钱都买不来。财老板立刻换上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商人模样。
宋知倦震惊于财老板的变脸速度,心道他不愧如传闻中一般脾气古怪。
宋知倦:那您要什么,我都能找来。
财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蹙着眉说道:你有什么宝贝能抵得上我这个?
宋知倦咬了咬唇,他确实没有。
忽然,他记起第一次来天下第一坊的时候,财老板曾经问过他的梅花镖卖不卖。
宋知倦就这么说出来了,引得财老板挑了挑眉道:你想用梅花镖换?
宋知倦:对。
财老板:你不是说过什么都不换的吗?
宋知倦:但是我觉得小松更重要。
呦,财老板感兴趣地笑了笑,你俩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赴汤蹈火啦?
宋知倦脸上的热度还没消下来就又升上去了。
财老板不逗他了,而是正色道:你确定吗?我猜测你的梅花镖对你有不一样的意义吧,这么轻易就跟我换了?
宋知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温柔一笑,然后真挚道:在遇见他之前,我把梅花镖当作活下去的寄托,里面包含着母亲对我的爱,但是在遇到他之后,我找到了归宿。
确定吗?
财老板又问了一遍,不过宋知倦知道他问的是另一件事。
他笃定道:我确定。
财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眼睛盯着白墙,好像是在思考,又或者是在衡量。
终于他叹口气道:好吧,我跟你换。
宋知倦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拿出梅花镖递过去。
财老板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问道:一共三个?
宋知倦:对,全在这。
财老板拿扇子在他眼前摇了摇,道:不用,一个就好了。
宋知倦:一个?
他的梅花镖本身其实是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用来换灵珠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对。
财老板没给他说话的余地,果断地从他手里随便挑了一个,拿着拨开帘子走进内室。
宋知倦只好把剩下两个梅花镖放了回去。
财老板出来时端着一个红木盒子,他走到宋知倦跟前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小小的裹着光辉的灵珠。
财老板:它需要融合进物品中才可发挥作用,而且最好是贴身物品。
宋知倦立刻就想到了冼桓松的玉佩。
宋知倦:我知道了。
他刚伸出手去接就被财老板一把拍掉。
财老板:你知道怎么融合吗?
宋知倦诚实地摇摇头。
财老板:
不知道你还抢得那么快。
财老板关上盒子,对宋知倦说道:你去把物品带过来,剩下的我帮你。
好,谢谢您。
可惜的是,宋知倦一直没找到机会偷走冼桓松的玉佩。
生辰当日,冼桓松接待了不少宾客,到了傍晚时他准备去泡药浴休息一下。
宋知倦就是在这个时候,偷偷顺走了他放在屏风外的玉佩。
财老板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晃着扇子,看着宋知倦风尘仆仆地跑过来。
财老板懒洋洋的嗓音传过来:慌什么?
宋知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玉佩是我偷来的,要是让他发现我就完蛋了。
说完他还不忘催促道:财老板,你快点,我还得在他泡完药浴前还回去。
瞧你跟做贼似的,财老板不急不忙道,生辰礼物你不告诉他?
宋知倦垂眸,摩挲着手中玉佩上的纹路:还是不说了,免得他会有负担,我只希望他能平安。
财老板停下了摇晃的扇子,坐起身盯着宋知倦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行,这是你的决定。他站起来朝宋知倦招招手,拿过来给我吧。
宋知倦扬起嘴角,把玉佩递到财老板手上。
财老板走去柜台底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木盒子放在台面上打开。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不断运出灵力包裹住玉佩。
另一只手用灵力将灵珠缓缓升起,再慢慢向玉佩推进,直至两者完全融合。
玉佩上的龙纹闪烁着银白的光,熠熠生辉。
宋知倦差点看呆。
等到光芒消退,财老板才把玉佩抛给他。
宋知倦赶忙双手接住,无比小心地捧在手心,生怕磕了碎了。
财老板收起红木盒子,说道:可以了,回去吧。
谢谢财老板!
宋知倦看起来很高兴,全然没注意到财老板的复杂眼神。
待宋知倦走出天下第一坊之后,财老板背着手悠悠地踱步到门口,迎着夕阳余晖,垂眸长叹一口气。
宋知倦赶回去时,冼桓松还没从木桶里面出来。
他双臂张开搭在木桶边缘,闭目养神。
忽然他感到一双温热的手盖在他的眼睛上。
冼桓松不由地扬起嘴角,能随意进他屋子的人就那一个。
宋知倦俯身贴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惹得他浑身发麻。
小松,生辰快乐。
滚烫的气流触及皮肤,冼桓松的耳朵逐渐变得通红。
宋知倦放下手,冼桓松立马转头,宋知倦的嘴角刚好蹭过冼桓松的脸。
这下他整个脸都红了。
冼桓松觉得周围有些热,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但他又不知道看哪儿。
冼桓松:那个你
宋知倦轻笑一声,故意嘴唇贴了贴他的耳垂,明显感觉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身子。
宋知倦直起身道:我来给你送生辰礼物。
他提起手里拎着的一壶青梅酒在冼桓松眼前晃晃,道:天下第一坊隔壁的小酒馆。
冼桓松瞳孔微微放大:真的吗?
宋知倦温柔地看着他:嗯。
冼桓松眼睛盯着青梅酒:现在能喝吗?
宋知倦手往后一撤:等你泡完再喝。
冼桓松点头装作答应,趁宋知倦放松警惕之时,又半个身子探出去想要抢酒。
谁知他太过用力扶着木桶边缘,木桶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往旁边倒去。
宋知倦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冼桓松也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拽住宋知倦的领口。
木桶摆正后,两人才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冼桓松还拽着宋知倦的衣领没松手,对着宋知倦近在咫尺的脸,他突然察觉阿倦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吃不饱饭的小男孩儿,而是长成了俊俏的少年。
从小就藏在心底的秘密无处遁形。
氛围变得有些暧昧。
冼桓松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的关系,皮肤又嫩又白,此刻全部暴露在宋知倦眼里。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未有所动作,冼桓松却率先凑上来,轻轻贴了贴他的嘴角。
宋知倦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吻回去。
他轻咬着对方湿润的嘴唇,对方虽然动作青涩却也不甘示弱。
宋知倦用剩下的最后一点理智,把手中的青梅酒放在地上,没让它殒命当场。
宋知倦摁住冼桓松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直到冼桓松喘不过气,捶了下他。
宋知倦退开一些距离,真切地看见对方眼底有跟自己一样的情感。
来不及欣喜,他又忍不住顺着对方的嘴角一下一下吻到侧脸,再含住耳垂细细啃咬。
冼桓松嘶了一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捏住宋知倦的肩膀。
浴水渐渐变凉,但冼桓松觉得好热。
宋知倦眼神幽暗,在他耳边低声道:小松成年了。
冼桓松受不了这个,他追着宋知倦吻上去。
宋知倦一只手摁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沿着腰际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