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跟许晨的跟踪有了些进展,他们看到陈晓光进入最后一个包厢时,特意整理了着装。而出来后,与一个高个男人并行在包厢门口说了几句话才走。走前他的表情有些难看,似乎被高个男人训了几句。
如此发展让两人大为惊喜,一路跟着高个男人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区。
看到男人进入小区后,两人才转身离去。而在他们离去后的几分钟,高个男人又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你确定这是与他会面的人吗?”兰迢递看了照片良久问道。
杨哥:“没错。陈晓光在进入包厢之前,特意整理了着装,而表情也一改之前的随意,显得很谨慎。出来的时候,我们透过门缝看到他与男人正在交谈。虽然男人戴着帽子,认不出他的面容,可我看到了他的下半边脸,嘴唇是紧抿着的,看似不悦。陈晓光的表情也是小心谨慎。”
兰迢递看路清野一眼,把手机还给杨哥,“若是他再出现,你能认得出他吗?”
“可以。”
兰迢递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并把手机放在他面前,伸手横在照片中那人的上边脸上,只露出下巴部分。
“就是这个人。”杨哥看了几秒,肯定道。
兰迢递让杨哥跟许晨去调查戚家有没有女性做尼姑,她跟路清野出去打探三哥的行踪,却在路上意外碰到三哥上了戚少倾的车。
戚家的事,在徐开泰被抓后,她有去了解过。之前因涉及非法犯罪行为被查封的酒店跟餐馆在这几日里陆陆续续重新营业,原本树倒猕猴跑的戚家忽然之间恢复了以前的辉煌。
这对兰迢递来说,不是一个好征兆。
“如果杨哥没看错,那天与陈晓光碰面的人,是铎式。”路清野说。
兰迢递没吭声,戚少倾的车走后,她招呼辆的士跟了上去。
他们的车子绕着街道走了一圈,在某个路口停车后,三哥就下车了。
兰迢递让的士司机停在远处,看着前方动静。
三哥下车后,戚少倾的车子也没停留,直接走了。
兰迢递正想让司机掉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正是三哥。她没接。电话停后,一条信息跳了进来。
三哥:跟了一路,好玩吗?
兰迢递让司机赶紧掉头,可已没机会。车子刚上路口,正要掉头,三哥不顾川流不息的车流冲了过来,一把拽住车门把手。幸亏那时车速慢,才没造成伤亡事故,可足够把司机吓得半死。
三哥上了车后,兰迢递让司机继续往前开。
三哥翘着二郎腿,笑:“兰医生真是好雅兴,居然跟踪起我来了。”
“你拿走了证据,我自然要关注你想干什么。”
三哥挑眉,“那你关注到什么了?”
的士司机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频频回头看,兰迢递指着前方道:“师傅就在前面停吧。”
三人下了车,兰迢递看他:“你把证据给了戚少倾。”
三哥轻笑,看着她的目光略带玩味儿,“我说兰医生,你就在你小男朋友面前问别的男人,这样不太好吧。”
“喔,哪儿不好了,你跟我说说。”
见她一脸双目微冷,三哥知道她是动怒了,便笑道:“开个玩笑嘛。再说你俩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都没生气。而我就开个小玩笑,你就恨不得给我一刀似的,这样也太不友好了。”
兰迢递:“好啊,那咱们就按你所谓的友好方式进行交流,这样没问题吧?”
三哥突然压近她,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友好的跟你交流?”
“要不然,你为何会提醒我们李局长跟徐开泰并未闹翻?”路清野将兰迢递往后拉,说道。
“我说的?”三哥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说的?”
路清野跟兰迢递没说话,三哥哦了一声,笑:“那天啊?那天我可什么都没告诉你们。”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兰迢递嘲讽一笑。
“称不上贵人,”三哥说,“只不过一个跑腿的。”
“所以你身后的人是戚家。”兰迢递特意没用反问语气。
三哥又笑了。
“兰医生你真的很奇怪。是不是戚家对你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吗?为什么总在纠结这个?”
兰迢递不想跟他扯皮,说:“所以,是戚家没错了。”
三哥淡淡说了一声,“随你怎么想。”就走了。
直到他人远去,兰迢递才回过神来,惊觉发现路清野脸色不太好。
她对戚然不是第三方势力这点深信不疑,不是因为她有多相信戚少倾,是因为她曾经有幸陪同戚老爷子度过一段危险而又不算漫长的日子。如果说,濒临死亡前状态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那么她对戚老爷子的印象就如同夏日里的广阔天空。
有不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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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 作者:老夫子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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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可也明确自己的本质,是个步步为营而且睿智绝顶的聪明人。他虽然有野心,但不会走钢丝。
“又生气呢?”兰迢递拉住快步往前的路清野。
“我没有。”
兰迢递哎一声,“小孩就是小孩,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我没生气,我是在无声抗议。”
兰迢递:“抗议什么?抗议我对戚家的信任?可戚家又不只有戚少倾一人。”
路清野还是不满:“可你就是因为他才如此处处维护戚家,虽然我也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可我绝不认为戚少倾他人品有多好。”
“你觉得这件事哪里古怪?”
“不想跟你说,懒得为情敌辩解。”路清野说。
兰迢递轻笑:“你这吃醋的小样再拿条丝巾给你抹抹眼都能成深闺怨妇了。”
“现在该哭的人不是我,是戚少倾。”路清野哼一声,“他要有什么把柄被我抓到,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兰迢递:“……幼稚吗?你这是夹带私仇。”
“反正他们都被这么多人盯上了,多我一个就相当只多了几只蚂蚁啃痒痒罢了。”
“废话少说,赶紧说点实在的。”兰迢递见他越扯越远,便说。
“没什么好说的。”
兰迢递走上去,一脚轻踹在他膝盖窝,“你还玩上瘾了是吧?”
“哎哟,疼,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欺负自己男朋友,我——”
“路清野,你再撒泼,我可就把你丢这儿了。”
见她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讲话你要不听可别后悔的表情,路清野咽了咽口水,说:“好吧。”
“整个事件综合起来看,戚家确实是有很大嫌疑。可这种嫌疑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并且推出来给我们看的,像电影剧本,剧情发展到哪儿都有时间安排。最主要的是一开头的李燕,还有黄金碧,黄金碧前夫的死,以及我们被跟踪,和指向戚家的矛头,还有如今的证据。三哥能找上戚少倾,不一定就代表他们原先熟识,也有可能是三哥主动找上去。”
兰迢递点头:“能这么想说明你还不算太笨。”
路清野瞟她一眼,无所谓道:“当然了,这是戚家是冤枉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事件的巧合性不能作为洗脱嫌疑的理由。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的时候,戚家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兰迢递揉了揉他的头发,颇有种吾家小丈夫初长成的感慨。“不错哦,条理清晰,理解顺畅。我真是越来越不能小瞧你了。”
“你这么聪明,我怎么说也不能给你丢脸。”
兰迢递笑。
“如今也无法打探他的行踪了,咱们该去哪儿?”
“回去等杨哥他们的消息吧。”
欧尚在宿醉几天后的某个晚上,踏入了圣得保的大门。这是他被贬职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也许是心理作祟,他总觉得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样,总是夹带着某些让人愤怒的嘲笑还有不屑。
欧尚黑着脸一路往里走,平时集团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如今见着他,也都是不情不愿的打招呼,欧尚的隐忍几乎已到极限。
他冷冷扫了一眼前方拥挤混乱的通道,复仇的念头在心里熊熊燃烧。
他来到手术中心的入口,刚要进去,就被门口守着的两人拦住了。
欧尚脸一青,冷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绷着脸道:“老板说任何进来的人都要严查。”
欧尚冷笑,“你他妈是不是找抽?”他的拳头还没落下,方正从身后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看了眼欧尚又去看那人。
那人道:“他还没盘查就想进去。”
欧尚咬着嘴气得呼吸急促。
方正淡淡扫了他一眼,说:“这次先不用,下次开始。”
“好。”那人让开路,欧尚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进去,方正紧随其后。
看到他如往常一样走了一圈他以前负责的区域,真哥轻讽:“入戏真深呢,喝几天就跟忘了似的。”
方正没吭声,直直看着欧尚的身影消失在走道里。
良久,他才问:“交易就在今晚,你小心点,别出错了。”
真哥点头:“我知道。”
方正:“至于他,只要没弄出多大的事,你也别干涉太多,同个集团做事,矛盾太大影响总归不好。”
真哥不以为意,“怕什么,高老板让他离开高梓小姐,如今他已是穷途末路,再怎么样也蹦哒不起来。”
欧尚往里走,正好碰上有个手术室正在进行器官拆除手术。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的话,右手伸进口袋里,捏着那枚坚硬的内存卡,狠狠的咬着牙。
手术成功后,器官封装保存完毕,欧尚无视仍再手术台上已经死透的女人走进去问:“听说今晚就要交易了,所有的器官都备好了吗?”
“目前是第三个。”一个医生回答。
欧尚点了点头,绕到器官保存容器旁看了一眼。余光里看到手术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着手头的事,他走到录像机旁,正要将相机里的内存卡取出,真哥突然走了过来。
欧尚赶紧收回手,假装弯腰捡查容器里的三个心脏。就在真哥来到他身边时,他指着中间容器里的心脏问:“这上面怎么有一道口子?”
真哥听闻也凑过来,果然看到了心脏上的伤口,眉头拧起:“怎么回事?”
几个医生战战兢兢过来,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医生道:“可能是刚才手术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真哥听闻便急了,“怎么不小心点?谁做的手术?”
几个医生没人敢出声,真哥赶紧给方正打电话,趁着他转身的那一刻,欧尚快速将内存卡扣了出来,再把口袋里的那个装了进去。
刚塞好,真哥正好打完电话,欧尚在他看过来前快速转身。真哥指了指那几个医生,“赶紧重新做手术,既然你们没能给出具体责任人,那么损失的费用平均分摊。”
那几个医生一着急,赶紧补救,指着其中一个医生说:“是他是他,不关我们的事。”
“给我认真点,要是交易出了什么事儿,你们的小命也只好交代在这儿了。”真哥不理会他们亡羊补牢的解释,说完,就走了。
欧尚心绪还未平,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小心点也走了。
视频播放到一处,男人低沉一笑:“还真残忍呢,□□。”
戚家女性较少,杨哥跟许晨的调查没费多少力气,一天就得到了结果。
“一如猜想的那样,戚家名下的酒店正在筹备重新开业,看着大致已经恢复过来。”杨哥说,“我们也调查到戚家并未有女性在做尼姑。”
话题刚到此,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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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停下谈话,杨哥出去开门,只看到地上放着个盒子。
他张望几眼,没见有人后拿着盒子进房。
“有人在门外放了个盒子。”
他看了看兰迢递,又看路清野:“要开吗?”
“开吧。”兰迢递说。
杨哥拆开盒子后说,“是个内存卡,我找个东西播放。”
视频刚一开始,兰迢递就猜到里面的内容了。是活体心脏拆除手术视频,可怎么会有人把这东西给他们?
五个器官全部检查完毕,真哥与对方联系好准备出门。
兰迢递跟路清野突然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今夜圣得保会在渡口进行器官交易,说完就挂电话了。
几人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出发。
渡口离这儿不远,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杨哥是老司机,一路飞速前往,竟也只用了二十几分钟就到。
到渡口时,夜已经全黑了。周围的居民很少,夜幕里只有稀疏的点点灯光。星星们像是怕了冷,全都躲在黑云里不肯出来。
到那里后,他们在车上等着。
车灯全关了,他们仅凭河岸边微弱的灯塔发出光来辨认前方的一切。
等到几人都觉得犯困时,对面射来一道强光,兰迢递下意识就道:“趴下!”
强光照射了一会儿,一阵车响后终于照向了别处。
兰迢递稍稍探起头,其他人也屏息抬头。
“把望远镜给我。”兰迢递朝路清野伸手,好一会儿没见他递来,她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朝车后恨不得往前跳的马文博指了指。
“摁回去。”
兰迢递说着,路清野将望远镜抢回后,又将马文博按回座位。
马文博皱着眉正要说话,路清野手中的望远镜指着他说:“说好了只能看,不能参与行动。”
马文博不耐烦的挥开望远镜:“婆婆妈妈的。”
路清野把望远镜给兰迢递。
兰迢递看到前方车里下来了几个人,面目有些模糊,但大致认得出是男人。
男人刚下车,身后又来了几辆。
在车灯的照应下,兰迢递认出那男人是方正。方正往后走,打开后车门后,又有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兰迢递见方正态度恭敬有礼,猜想应是高老板或者孔先生其人。
其后下车的人围在两人身旁,然后快步向前。
他们上了渡口边上的一艘小船,快速的往海中心而去。那里有一艘大轮船。
兰迢递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自己路清野和杨哥,“我们三个上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沉默已久的清儿跟马文博齐齐起身,“我们也要去!”
“没得商量。”说完,兰迢递率先下了车。
等三人摸着黑稍稍来到渡口时,发现马文博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路清野有些气急败坏,他拉住他,低声:“不是让你别来?!”
马文博盯着黑夜里的游轮,凶狠道:“这帮小崽子杀了这么多人,我要让他们死在上面。”
路清野心一惊,音量微提:“你疯了?单枪匹马,你怎么让他们死在上面?”
马文博撞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我自有办法。”说完,自己悄声跳下了渡口的台阶。他将绑住小船的绳子解开,一跳上船,眼看就要走,兰迢递跟路清野赶紧跟上去。
“千万别启动!”兰迢递说,“岸上还有人,找东西划过去。”
船上正好有两个划船浆,杨哥跟路清野各拿了一个后,力气稍小的马文博跟兰迢递也赶紧找东西应付。
划了一会儿四人便开始出汗了。
等距岸边稍远时,他们启动船只朝游轮开了过去。
车里,清儿跟许晨焦急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