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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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点了点头。

门帘里,许是有人顶替了霞姐的位置,麻将声还在继续。

霞姐将他请到一旁的茶几旁喝茶,茶香袅袅间,三哥听到不远处的门帘里传来窃窃的说话声。虽然声音不大,可大致能听出具体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互相调侃出牌方式,偶尔来点荤段子,谈话内容和谐又自然。

霞姐给他倒了杯茶,三哥道了声谢后端起茶杯小饮一口。

“徐老警司最近怎么样?”

三哥一直垂着眉:“老样子。”

霞姐笑笑不说话。

“最近一直在找被警方的线人收集到的证据,”三哥略显苍凉一笑,“我还为此失去了一位共事很久的好妹妹。”

霞姐似乎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淡淡哦了一声后又继续喝茶。

沉默良久,三哥抬头:“想跟霞姐一起做事。”

霞姐笑了笑,茶杯放在桌上,涂着鲜红指甲的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我跟你本质上是一样的。”

三哥笑。“霞姐不相信我。”

霞姐眉梢微挑,给他倒了杯茶,三哥双手端起茶杯。

霞姐倒完自己的,把茶壶一放,喝了口茶后看他:“这从何说起。”

“我拿到了找到证据的关键信息。”三哥没把话说尽,大致说了重点。

霞姐眸光闪了一下,面色稍有迟疑。

“证据?”她缓声说道,似在品会他话中的真假。

门帘里的声音小了下去。

“没错,”三哥稍稍朝门帘内投去一个很浅的目光,又看着霞姐的眼睛,“很多人都在找的证据。”

“所以呢?你想用证据换什么?”

三哥:“安全还有地位。”

霞姐笑了。

“你在徐老警司那里不安全?没地位?”

三哥:“不,我想要更多。”

霞姐静看他几秒,眼里是不掩藏的戏谑。“墙头草的地位一直都是低下的。”

三哥唇角翘起,耸了下肩:“可若没有墙头草,很多事情都做不成。关键要看什么样的墙头草,狗会咬人,但不会咬主人。”

霞姐被他这话逗笑。

“狗是指你自己?”

三哥笑容坦荡,没有一丝不悦,“这要看主人是谁。”

霞姐拿起桌上的烟点上,抽了一口微微吐出烟气。

“我的老板是高老板,你若是想跟,可以直接去找欧尚或者方正。我只是一介女流,很多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更谈不上给你安全跟地位。”

她话说完,三哥杯里的茶正好饮尽。

三哥把茶杯放回桌上,而门帘里,牌局结束,整个房子都是洗牌的声音。

三哥:“霞姐你还是不信任我。”

三哥看了眼时间,说:“要不这样,今天我先回去。霞姐你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我再过来。”

霞姐淡淡应了一声嗯,看着三哥离去。

门帘里,洗牌结束。

霞姐静想几秒,男人从门帘里递出一张牌,霞姐一眼看去,那是一只鸟。

兰迢递被路清野拉出来时,整个人还是不清醒的。

到底是哪方的人将外婆杀了?

圣得保?徐开泰?李局长?

她脑子一团乱,走出去没多远时,她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疼得跟针钻似的头部,眼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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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 作者:老夫子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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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兰玲被抓,外婆横死……如今一切似乎都走到了悬崖边缘,再往下走,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那么多纠结的事,她要走多久才能把它们一个个解开?

她好累。

路清野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他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侧脸贴着她的鬓角,轻声道:“又头疼了?”

兰迢递点了下头,一大颗眼泪砸在地上,浸湿指甲盖般大小的泥土。

“我帮你摸摸,摸摸几下就没事了。”说着路清野抚了抚她后脑勺,又问:“要不,我们直接跑吧,这些事都不管了。”

兰迢递将脸抬起,泪痕还挂在脸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痛苦的挣扎,她几乎是咬着牙齿才说出话。

“能心安吗?”

路清野没说话,只是将她搂紧。

“清野,兰玲会出事吗?”

路清野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的深呼一口气,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忽然有些鼻酸。

“不会的。”

兰迢递从口袋里拿出她妈留下的日记本还有三个空信封跟明信片。“证据一定隐藏在这里。”

路清野把明信片拿在手里,翻了翻:“可具体是藏在其中一处,还是整个的组合?”

“日记里没提到她去过哪里,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琐事。重点会不会在那张明信片上?”路清野说,“收件人是小白龙,上面写着:我看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我在想着要不要给你带把伞。她是不是经常去找小白龙?小白龙就是你爸妈托付藏证据的人?”

“不太可能。如此重要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兰迢递看到信封上的日期,脑海里一个念头浮现,她把日记本翻到与日期对应的那天。

日记的内容是:

一旦下大雨aa的河道都会发大洪水,发大洪水的时候,河对面的同学们都没办法过来上课。每次养母看我看得很紧,从不让我靠近河水,我觉得好奇就偷偷过去看了一眼。

我站在河岸边,看着奔腾的黄色的长龙奔向远方。

我丢了片叶子下去,刚落到水面,就被卷进了狂怒的水中。

兰迢递往后翻,接下去的日记隔了一天没写。如果两者日期有联系,那么明信片上所指的“明天”,应该就是未记录的那天。

那么,藏证据的地点会在那条河边吗?

兰迢递跟路清野正要前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彩信。

那是一张两枚戒指放在一起的照片。兰迢递把图片放大,看到了戒指上清晰的字体。

那是兰玲的戒指,兰迢递的心一沉。

魏宗说: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他想交换。”路清野说,“现在怎么办?”

兰迢递回复:我要看兰玲。

下一秒,兰玲被绑在墙上努力踮脚的照片发到了兰迢递手机上。兰迢递呼吸急促,气得差点将手机摔出去。

兰迢递:我要亲眼确定她是否安好。

再过一会儿,一张断指的照片发了进来。

兰迢递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那血淋淋的断指,她不敢想象兰玲遭遇了什么,此时也由不得她去想,她忽然想到三哥的条件,把消息发给魏宗的同时,也给三哥发了一份。

三哥刚从霞姐那里出来,就收到了魏宗把人劫走的消息。正要赶回去看情况,徐家英的电话轰了进来。

“我把人给你不是让你弄丢的!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三哥招了个的士,小声又唯唯诺诺道:“对不起,是我们把事情搞砸了,不过我已经从兰玲那里得到了证据的信息,我相信不出几天就能把证据找到。”

徐家英的怒气消了大半,挂电话前,甩了一句:“动作利索点,别总让我擦屁股。这回证据找不到,你就等着吃麻烦吧!”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另一个电话,响了几秒,说:“你找人跟着崔健。”

三哥正赶回去的途中,突然收到了兰迢递的信息。

是一张手机短信截屏,有可以清晰看到的图片还有谈话内容,三哥看一眼就明白兰迢递的意思。

其实兰玲透露给他的信息并不多,就那句童谣——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就这么一句童谣,能猜到什么?

而如今兰迢递在这时候突然把证据的重要信息告诉他跟魏宗,明显就是想借他的手除去魏宗……

三哥没多想,让司机掉头后,直直往那地方去。

来得最早的是魏宗,兰迢递跟路清野没躲,正大光明的坐在河岸边的一个最大的石头上。石头立在河岸的最高处,是整个高地里不会被水淹没的地带。

魏宗站在河岸远远看着两人。

没一会儿,三哥也到了。

他一下车就冲魏宗笑:“这么巧啊?”

魏宗阴沉的盯着他不说话。

“要不这样吧,证据我拿走,那件事咱们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魏宗依旧是没说话。

三哥慢慢走近他,“徐警官发了好大的气呢,我说你要把人带走,跟我们说一声嘛,这样一声不响的给我们几个兄弟下了药就跑,多不和善啊。”

魏宗二话没说就朝他冲去,像发了疯豁出去似的。

三哥赶紧往旁边一闪,哎哎几声提醒他,“别冲动嘛,那两人还在呢,可别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魏宗挥出去的刀一顿,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三哥笑:“这么想不开的豁命,没想过千翔?”

一听他提到千翔,魏宗猩红着眼,一幅遭到重大灾难的模样。

三哥啧啧几声,“难不成千翔出事了?认识你这么久,可没见过你失去理性的时候。”

魏宗没理他,红着眼掉头往兰迢递方向走。

三哥的试探兰迢递猜到了大概,而这份猜测让她徒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如果魏千翔死了,那么兰玲呢?

魏千翔为何死去?跟兰玲有关系吗?如果跟兰玲有关,那么……魏宗……

兰迢递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身后一道枪声响起,魏宗缓缓倒地。

兰迢递跟路清野回头,看到徐家英拿着枪从石头后慢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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