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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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迢递就这样站在门外等了很久,直到铎式第四次叫她撤离。

“该走了,我们的定位被搜走了,我怕等会儿他们找到川横的根据地。”

兰迢递的心一凉。

这一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兰英文两者无法兼顾的无奈。

她妈与唐心颖同时消失,生死未卜……

或许也不该这么说,应该是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川横那里,有兰玲,有路清野还有清儿……

她该是不顾死活的留在这儿找她妈,还是回去保护她们撤离?

她想,兰英文当年或许也碰到了这样的困境,而最终,他选择牺牲她妈,让她永远死在那一年,而他永生怀着愧疚,继续在这条路走到生命尽头。

这世界上,有比家人还重要的东西吗?

兰迢递并没有给自己回答的机会便冲进雨里做了选择。

答案太伤人,太伤自己,她选择不去回答。

疯狂的唐心颖对阿眉行完凶,将她全身翻了一遍,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后,又对着她满身鲜血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

最终,在外场追来的人的摩托声中,骂了一声就跑了。

许晨完全吓傻了,手脚冰凉不停发抖,连跑都是靠杨哥拉着的。

外场的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阿眉时,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横七竖八扫射在秘境森林里的灯光更显得她丝状惨烈恐怖。

没有一个人开口。

夜里的雨像是没长眼睛似的,闭着眼就落,一滴滴滴落进她痛苦而迷茫的眼里。

她是睁着眼死的。

寇卓赶来时,看到他最爱的阿眉就这样躺在那里,一颗心像被人活活撕开了无数片。他冲上去抱起她,对着天空痛苦的咆哮。

骑着摩托车等在后面的人中有两人互看彼此一眼,突然拧大油门冲上去。寇卓惊怒回头,在两车朝他飞来之际,一脚勾起旁边的断树枝,大力一扫,其中一人从车上翻到而下,摩托车无人控制后撞上一旁的大树,后轮滚了几下就彻底停了。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浓浓的汽油味。

另一个人趁此时机从寇卓后方飞去,手中的刀冲他后背一划,寇卓背部挨了一刀,他一阵抽搐后单膝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他的阿眉的眼,脸上滑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水一滴滴落在她白净的面庞上。

她的身下积满了血水。

其他人愣愣看着眼前的突变不知该做何反应,那人单枪匹马,怕杀不死寇卓,便冲后面的人喊:“杀了他以后咱们流可以重新推举出新的带头人,以后没人压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们还等什么?”

其他人在犹豫。

见军心动摇,那人又继续煽风点火:“你们以为领头人的收益很少吗?我告诉你们,那个数目多到你们无法想象。”

“我是欧尚哥派来的人,只要你们谁能杀了他,欧尚哥会跟集团申请,让那个人坐上寇卓的位置。”

其他人听此纷纷冲上去,正欲对寇卓拳打脚踢,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

欧尚的人幸好及时躲避才避免了被波及,等爆炸声休止,他走过去查看寇卓是否生还时,地上哪儿还有他跟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幽暗的四周看了一眼,正要循着血迹继续追,电话响了。

“怎么样?”

那人想了会,说:“死了。”

“把尸体带回来,给老板看。”

“一场爆炸,尸骨无存。”

欧尚轻呵一声,语气愉悦:“方正的人呢?”

“也死了。”

“那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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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 作者:老夫子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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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去川横跟他们汇合。对了,之前让你们做的,把那些饲料挖起来堆在一起的事做了吗?”

“做好了。”

“一把火把房子烧光。”欧尚说。

那人沉吟片刻,问:“剩余的那些人呢?”

“你看着办吧,要留也行,不留也可以。”

“我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兰迢递如身至梦中,这一次的行动中得到的信息量太大,她一下子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车窗外的一片漆黑,她已经想到了她妈的结局。她难过的闭上眼。

他们并不知道回去的路,只是车灯里的前方只要不是悬崖峭壁,铎式就一路猛冲。

货车的前轮爆胎了,车子前进的时候咕噜咕噜的响。铎式面色凝重,唯恐这破车开到一半就熄火。而兰迢递显然是没心思去担忧。

绕出外场的一片丛林后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一开始铎式还担心围墙有机关,愣是在墙面边犹豫耽误了十几分钟才走。

兰迢递也没劝解,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铎式开着那破货车将墙面撞开一个大口子,而老破车终于寿终正寝,再也走不动了。

兰迢递就跟铎式冒着夜里清凉的大雨一路走。

走到差不多凌晨,两人才到了川横县的边界。兰迢递身心疲惫,浑身湿腻难受,一阵钻心刺骨的冷意时刻侵蚀她的理智。

铎式的腿也已经冷得不知痛意,两人找了个隐蔽的树底休息一会儿,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疲惫而慵懒,仿佛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天灰蒙蒙一片,大雨过后的清晨凉意更深了,兰迢递才坐了没到十分钟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这个动静让一直发愣的铎式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兰医生冷吗?”

兰迢递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跟她说话。

“乡下就这天气,习惯了。”

以前她还杀猪的时候,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许是心冷才会显得这场雨淋得格外的寒意沁透心脾。

“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看看人都散了没有。”铎式挣扎起身,兰迢递这才发现他伤口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走路的时候都是一拐一拐。

她不忍心,也正好想去见见路清野的母亲,便将他叫住了,与他一同前往。

他们没进房子,只是远远看着。铎式说,他出门的时候跟屋里的人说了,人在屋顶的砖也在,人走砖走。

而如今屋顶上空空如也。

确定人安全撤离后,兰迢递跟铎式就直奔路清野家。

小县城的乡下天才刚微亮,鸡鸣狗吠应声而起。兰迢递跟铎式才刚绕到路清野家的大院,就听到里面一阵家具摔地的喧哗声。

意识到里面有人,兰迢递立马警戒起来。

她悄声往前走,在靠近大门口的边上,听到里面传来细小的声音。

也许他们所在的位置过于靠里,任凭兰迢递将耳朵都贴到了门边上,依然听不出具体的谈话内容。

要怎么把人给引出来呢?

兰迢递想了会儿,一回头就看到了顺着铁丝线一路缠绕进房的黑色自来水管。

她让铎式找了几个防身的武器,自己将水管拉扯下来后用地上的砖头将水管砸开。

两人一左一右站好后,兰迢递将水管往房门口放,水潺潺往里淌,没一会儿,里面的脚步声开始乱了。

兰迢递猜里面大致有三四个人,她估计一会儿出来查看情况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个人,一般情况下只出来一人,就算她们制服了其中一个,那也还有剩余的两三个。

剩下的,该怎么解决呢?

因为下雨的缘故,大院里的凳子,桶等工具都已收回去了,能拿来防身用的东西寥寥无几。

兰迢递想了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手上,再捏紧手中的木棍。

门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兰迢递示意铎式警觉。

在房门拉开后,两人往前小走一步。那人奇怪的看了眼门口底的水管,奇怪道:“这水管怎么回事?”

见他蹲身想将水管拿起,房里又出来了个人,只不过那人警惕性比较高,站在距离门口较远的位置。

兰迢递给铎式使眼色,让他对付门口的这个,而她……

她再次捏紧木棍,沉下呼吸,无声跟铎式念到三的时候,两人猛的从门外冲进去。

房里的人显然没想到突然有人袭击,愣了好几秒才下意识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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