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 100 章 · 4,519

送秦星林姨他们离开,路野海远回锦绣花园,路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生日礼物。

一辆半人高的乐高摩托车,不知道多少个小方块拼成的,很酷了。

海远笑:“路野,骑上你心爱的小摩托,想开哪儿开哪儿。”

路野看海远:“我是不是应该说往你心里开?”

海远被酸了个仰倒,说:“别了别了,这种土味情话不适合你,给条活路吧。”

路野把海远手牵过来攥住说:“辛苦了远哥,来,揉揉。”

路野还是挺不可思议的,细细观察了乐高一番,说:“真是你拼的?”

海远手插兜靠墙上:“你还不信了?我亲自拼的,一块一块,都是我组装起来的,眼都快瞎了好么老铁。”

路野:“你拼的时候没发脾气?”

“……”海远无语,“发了,差点一锤子把你小摩托砸了。”

路野马上向前一步挡在海远跟小摩托跟前,说:“我今晚跟它睡。”

海远:“?”

海远指了指路野:“啧,男人。”

路野笑:“男小孩儿,本来今天应该你让我睡的,答应我的忘了啊?”

海远抬腿朝外走,说:“没忘啊,跟摩托睡去吧。”

路野拦住他说:“是不是答应好了?过生日之后的?”

海远说:“来啊,你爸跟曦曦就在外头呢,你敢我就敢。”

路野勾唇:“小孩儿,你对野哥一无所知。”

海远:“……”

路野一把捞住海远压床上,“摩托都就位了,车不开不是亏了?”

虽然也没真把车开得一骑绝尘,但路野还是把海远折腾得够呛。

海远看路野一身汗,纹身随着肌肉微动,咬着牙不让声音出来的样就受不了,太特么操了。

呼吸平息之后,海远手指轻轻滑过路野小腹,路野肩背上有不少旧疤,这一条是新的,那次被人贩子捅出来的。

海远说:“野哥,等我生日吧,我怕你睡未成年有心理负担,硬不起来。”

路野沉沉笑了声,说:“行,那我这段时间先适应适应。”

又适应一回,俩人相继去洗澡,洗完澡穿得凉快,排排坐着写作业。

海远有时候觉得很神奇,路野纹身张扬,一身疤,但是坐这乖乖写作业,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人怎么这么反差萌呢。

挨着路野他心很静,刷题速度都贼快,没有路野很多事他应该做不到,也不想做。

新一轮开学,他们高三了。

高三还是挺不一样的,活动少了,气氛沉默压抑,无形的压力跟焦虑越来越明显,开始压制他们的闹腾。

板书擦了又写满、卷子刷完又换新,时间变得更加单纯,这是很多人一生最一往无前的时候。

第一次月考,路野超了海远三分,俩人霸占学校第一第二。

路远党翻身而起,海路党低调做人。

其实渐渐的,这些帖子都开始沉寂了。

然后这些帖子会慢慢蒙尘,被遗忘在记忆里当初那个特定的空间里,偶尔捡拾起来,大家的前置话语会变成:“我读书那会儿……”。

不过海远路野的帖子最终还是很深的印刻在了十三中大部分同学记忆里,因为出了件大事。

——我读书那会儿,我们全校第一名,失踪了大半年。

当下他们谁也预料不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也不知道命运于任何人事都是一视同仁的无动于衷,不为谁特别网开一面。

高三才过了一个月李宇就说自己快疯了,这么搞下去不得行,得娱乐。

李宇拉着海远说:“远哥,人不学、不知义,人不玩、就会死,你忍心看我死吗?”

海远奇怪了,说:“我为什么不忍心。”

李宇现场发疯,海远跟路野只能带他们几个去海珍工作室吃好吃的,玩了一下午。

周颖一直惦记着海远上学期期末时候跟人打架那事儿,她问海远到底是谁能把海远打成那样,她好奇好久了,这事儿多不科学啊,海远堂堂十三中校霸。

海远说:“一帮垃圾。”

路野以为海远不是太想说这事儿,准备把话题岔开,但海远说:“泰明书院知道吗?”

周颖马上说:“知道啊,我还发了好多帖子骂他们呢,手机上现在还有那些垃圾发来的人身威胁短信呢。”

海远说:“我在里头呆过。”

海远简略说了说,基本上三两句就带过,他没什么理由要扯别人来看他的那些不寻常的经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路野一样,不爱把疤展示出来,他们都不会有一道小口子都要抱怨个没完。

周颖他们这才知道海远上学期期末竟然跟个卧底似的,勇闯非法矫正学校,还差点被那些人抓进去。

太特么刺激了。

李宇搓自己一身鸡皮疙瘩,说:“我靠,远哥你是我见过最勇的人了,当时那情况你咋跑出来的?”

海远不能暴露路野,说:“警察叔叔来了啊,把那些人一锅端。”

李宇拿起饮料重重一磕,“牛逼,爽文都不敢这么写。突然感觉我现在这生活还挺好的,回去我就好好学习。”

路野笑了笑,生活不是爽文。

当天打架、报警,立心书斋被调查,因为之前泰明书院的事,市里领导很重视,抓了一票人,本来以为有大动作,但很快就没什么声音了。

据说立心书斋背后的大金主是王国业,安平首富,手底下不知道多少个煤矿,利益牵扯太深。

这几天路野才听到消息说官方以工商手续不合规为理由把立心书斋取缔了,关押的那些少儿都送回了家,也没什么后续了。

这就是很多事的规则。

李宇把这些事儿当故事听,毕竟离他生活比较远,他还是关心围棋赛的事。

海远跟张得志的第三场PK是下棋,他们铺垫了好长时间让张得志觉得海远不会下棋。

俩人报名参加了这学期的高中围棋联赛,月考之后一个月就是联赛月。

比赛是盲比,不以学校为单位,对上谁就跟谁下。

海远第一局就抽到了张得志。

张得志那天感觉特别阳光灿烂,他还把家里人都喊来看比赛,看他怎么虐杀海远。

下围棋脑力过耗,很容易困。

但是跟张得志下棋,海远实在也没有什么困的理由,因为实在是太容易了。

一小时不到张得志就被淘汰,海远用最少的子,打最响的脸。

张得志看着棋盘上凶悍围拢的白棋,不敢相信,海远竟然又给他挖坑,他咣当就跳进来了。

操他大爷的。

他俩那校霸比赛中二得明明白白,他输海远三次就得主动退学,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可丢不起那个脸反悔。

比赛结束双方互相鞠躬,海远站起来笑:“不送啊。”

张得志掀了棋盘,一拳朝海远砸过来。

海远还能让他给打了,捏住他手腕就是一带,张得志直接脸冲地爬下,滚在黑白子中间。

海远转身就走。

得了,一代校霸离场,送他个风光大葬。

比赛是在校外举行的,第二天海远回学校,看着桌子一大堆零食饮料发愣。

路野说:“据说张得志准备退学了,我猜是被他欺负过的同学来给你送的,这位壮士。”

海远看着这些一张桌子都不够放地上还摆了一大堆的零食,说:“张得志得是欺负了多少人啊。他们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为民除害’的锦旗?”

路野说:“寇大侠说不定给你准备了。”

海远啧,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让李宇把零食给大家分了,坐回位子上跟路野说:“就张得志那种牌子的垃圾,我估计他还没完。”

路野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准备写,说:“嗯,他可能要把我是城东野哥的事儿捅出去了。”

“靠?”海远看路野,“你算的?”

路野说:“这还用算,我半仙儿的神力用哪儿不好啊。临死拉个垫背的,正常操作,我估计他还有点照片什么的当证据。”

“行吧,”海远不爽,“下午约他出去,把他打到服。”

路野笑:“那会儿让你们比赛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打,这会儿接着打,不是打城东野哥的脸么?十一带你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海远反应过来,“哦,是去见你那帮小兄弟么?我有点激动啊野哥,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些老大男人的气质?”

路野说:“你就平时那样就行啊,我估计大家觉得你是来篡我位的。”

海远无言以对,说:“我窜你位干什么,不应该是你为爱金盆洗手么?”

路野笑了笑说:“是啊,天时地利人和,我算个好日子,金盆洗手了。”

十一海珍跟刘超北一块带他俩去玩了一趟,五号回同福街给海远过了生日,晚上路野开他的天使之翼,带着海远一路疾驰到极夜网吧。

路野一进来,收银小哥立马站起来打招呼:“野哥,今天不补课啊?”

小哥眼神在海远身上扫了扫,马上礼貌收回去。

海远笑,路野这地位确实可以啊,这小哥都不敢八卦他。

路野说:“嗯,不补,我朋友海远,见过了。”

这收银小哥上次也跟着路野去立心书斋跟前救驾去了,见过海远。

那天去立心书斋的很多都见过海远,回来把海远一人大战五个壮汉的剧情给各种渲染。

海远在极夜这块都已经是个传奇了,不少人都等着看他到底是什么样。

海远真来了,极夜好多人都不信他就是海远,他看着虽然挺酷的,但是这么帅,还白,一看就不是他们这路上的人。

而且他还总有一种金贵的感觉。

路野一一给海远介绍这些朋友,有一个是那次被人贩子捅了一刀开车送路野到医院的,叫刘哥,海远见过。

还有个平头哥,他们叫他九哥,上次立心书斋打架九哥在外地没来。九哥第一次见海远,打量海远一会儿,问路野:“这就是你说那个考试考第一名的小学神?这看着也不乖啊。”

路野笑着看海远,说:“挺乖的啊。”

九哥笑:“乖你把人带这儿来,也不怕吓到人。”

海远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但路野笑得怪混的,说:“我在呢,吓得着么?”

海远跟他们一块吃烧烤,还挺自在的。

这帮人说话三句不离脏字,路野偶尔也蹦一两个出来,海远竟然觉得路野特别……性感。

这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路野,松弛、野、帅。

啧,这男朋友滤镜。

大家跟海远不熟,又觉得他看着金贵,都不太跟他开玩笑。

海远拿了杯啤酒,说:“那天谢了啊,你们要是不来,我估计我这会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我得干了。”

大家轰然笑起来,跟海远碰杯,这小孩儿挺有意思,没什么好学生架子,还很懂他们的规矩。

海远喝酒之后那亲和力就更加不用说了,一会儿兴奋了,给他们讲自己恶霸种种,路野都开始头疼了,一会儿怎么把这小恶霸给带回去。

他们闹着,收银小哥跑进来说:“野哥,刀哥来了。”

大家立马都站了起来,刀哥跟野哥不对付,这是又要闹事儿来了?

海远:“……”

野哥这排场。

路野说:“没事儿,吃你们的,我约的他。”

海远虽然已经开始迷离了,但留了一线给路野,听他们的意思,这位刀哥是个危险人物啊,他打起精神来。

网吧里不少这种小包间空着,海远跟路野一块进了间小包间,刀哥在里头。

海远坐路野跟前,凶神恶煞地给路野撑场子。

他觉得刀哥有点眼熟啊。

刀哥记得海远,之前在那个废弃赛道见过一面。

刀哥跟路野看着竟然还怪和谐的,海远感慨新时代老大真是不一样啊。

刀哥开了瓶酒,对路野说:“海远是吧?之前你为他上课时间跑来喝了三瓶龙卷风,我就猜他挺重要的。你都把人带这儿来了,看来是真挺重要的。”

海远愣,什么时候,路野什么时候跑来跟刀哥喝了三瓶龙卷风,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是龙卷风啊?

刀哥下一秒就给他表演什么是龙卷风。

刀哥灌了一瓶啤酒,压着上涌的难受,对路野说:“还是你牛逼。咱俩说好了啊,以后你这块我接过来了,你帮我把我弟找回来。”

路野答应了,说:“我尽量。”

海远都不是太理解他俩在说什么,刀哥走之后他们又闹了一阵儿,路野带他回了家,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楼。

路德正这些天带曦曦在久治玩,家里只有一只猫,猫一听见他俩动静就窜过来,目光谴责这俩不靠谱的铲屎官。

海远不搭理一一,抱住路野说:“野哥,今天我过生日。”

路野说:“一身烟味,快去洗澡。”

“你嫌我脏,我礼物呢?野哥?”海远不撒手。

路野说:“礼物啊,不就是我么?”

海远站稳看路野,说:“行,那就你了。”

海远高贵地扫视路野胯.下,说:“我不嫌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眼看这文已经即将结束,我决定让他俩等一等。

我五一要去徒个步,回来继续更,不出意外应该是6号。

就这么愉快地给你们放假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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