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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赵颖光,我是否还能奢望你,也还在灯火阑珊处等待?
虽然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还是可以让自己快乐,但纵觉得,生活中少了点什么,就像我吃薯条忘了加番茄酱,还是可以品尝,但却少了那么点熟悉的味道。
我在心里偷偷许了个愿望,希望如果我们真的有剪不断的缘分,就让我在驀然回首的那一霎那,看见你那熟悉的笑脸,在我的身后对我伸出手,牵着我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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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聚会这天,我跟高中死党们约在火车站见面,毕业半年后再度看到熟悉的面孔,感觉好亲切也好开心,好啦,我承认我看到某个呆子时的开心程度是看到同学的100倍。
今天我选了我超喜欢的那件牛仔短裙搭粉红七分衫,黑丝袜再加我新买的靴子去接人,中午十一点半,英文老师把"提早下课"当我们的圣诞礼物送给我们,而我也不辜负他送给的时间赶紧回来宿舍修饰自己,姐姐们开心的把我抓来东涂西抹东装西装,我严重怀疑她们想趁机把我卖掉。
托她们的福,等到我搭车到公馆跟在台北的硕仁会合时都已经是下午4点的事了,先跟他去吃顿饭顺便去旅馆确定房间后,我们才一起去台北车站接人。因为大家都是下课后搭夜车上来的,加上大多来自南台湾,因此等所有人都到齐后,也快半夜了,我先带他们搭捷运去住宿的地方下褟,再带他们去吃宵夜。
「小卓你感觉有点不一样耶!」在女生这一桌,心洁跟圣羽歪着头看我,郁芸跟幼馨也在旁边偷笑。
「哪里不一样?」感觉毛毛的,我很小心的问出了这句话。
「来台北果然有赶流行喔!又戴耳环又化妆的,是想变圣诞树吗?」郁芸笑着接下这句话,旁边的幼馨也立刻补了我一刀。
「人家是要会情郎啦!!」
我。中。刀。了。
「你们想太多了啦!是我学姐硬要我戴耳环的啦!!」因为他们知道赵颖光要来,这句是我心中的os。
「是吗?我怀疑你话中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1喔。」圣羽又补了一刀过来,好吧!算你们狠。
一顿消夜吃下来,男生女生各自间话家常,走在回旅社的路上,大家还是不减当年的幼稚,当着没什么人的街上大玩一些无聊的游戏。
「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十一先生自以为帅气的比出丢宝贝球的动作,而旁边的曾宇凡也非常配合的跳出来。
「皮卡皮!」
我们女生也派出了郁芸,打算来一场高中同学对战!
「去吧!派大星!」这不知道事哪个没看卡通的人说出来的台词,让已经玩到根本没形象的大家又更不顾形象的大笑。
「圣羽,派大星是海棉宝宝里的,不是神奇宝贝。」心洁一边扶着笑到弯下去的腰,一边把手放在圣羽肩上解释。
同学会相见欢的第一个晚上,大家还是不减当年的热络,回到旅馆后,几个大男生开始玩起了枕头战,我看到某个电视儿童很自动的拿起遥控器又去转刘伯温,对他做了个鬼脸后,我就先跑去洗澡,因为刚刚有个很好心的服务人员跟我们说,越晚热水会越不热,为了不想带着两管鼻水当纪念品,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隔天一大早,一向早起惯的圣羽跟因为练国术也常常早起的硕仁去晨间散步,顺便去买了早餐回来给我们这堆赖床鬼。
「唔唔……再五分鐘。」习惯赖床的我继续把自己包在棉被里,打算今天当个饭糰。
「卓小瑾!你再不下来吃早餐小心我们叫赵先生上去给你个睡美人之吻喔!」心洁在下面大叫,而我则被吓到立刻弹起来。
「什么什么?」我惊恐的从上舖向下看,却看到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笑,而男生们几乎都还在被子里当蚕茧,包含那个刚刚被点名的王子大人。
「心洁你很可恶耶!」我缩了缩有点凉的身子,认命的拿外套披上肩膀,爬下床准备去梳洗。
「不这样你哪会起床呀!」幼馨今天的第一刀又准确无误的捅到。
在大家陆陆续续的叫床任务后,蚕宝宝们一颗一颗的破茧而出,我们还叫男生们一起压到赖很大的泰竣身上,泰竣在被压的哀哀叫中不甘不愿的起身梳洗。
先到公馆吃了一顿贵死人的火烤两吃后,我们才准备前往今天的第一站是淡水,整装之后,我们搭上淡水线捷运,到达捷运站接近人潮后,我才发现我带了一群巨人出门。
除了比我矮的小啾外,其他男生都有175以上,最高到193,进捷运时好几个还要低头,在捷运里连拉环都不用拉,都直接撑着车顶或拉铁桿,不少路人甲乙丙丁都投以惊讶的眼光,大概是很好奇这一群人到底是吃什么可以长这样。
到了淡水后,我们一群人再淡水老街吃吃喝喝,偶而停下来玩个小游戏,几个男生赢了两支气槌在路上玩起了决斗游戏,害我们女生赶紧离他们10公尺远,假装不认识他们。
赵颖光也一路跟我聊些琐事,还很顺口的帮我解决了我吃不完的巨无霸冰淇淋,又惹来女生们的笑声,我瞪着旁边那个很无辜的可怜人,用电波告诉他虽然都毕业了,但我还是会害羞的好吗。
稍晚,我们还搭了渡轮到八里去散步,打算让自己饿一点,等等到士林夜市才能大吃大喝,还在离开淡水前拍了一张按照身高排列的夕阳背影照,由左到右由高到矮,小啾拜託我们千万不要告诉大家他是右边数来第二个。
今天的行程就在士林夜市和大包小包的宵夜中结束了,在旅馆里,大家玩起了一些小小的大冒险游戏,然后一起在鼾声跟电视声中睡去。
最后一天早上,本来说好要去动物园,但因为大家都跟无尾熊一样睡死的紧,大家赖床功力过高,动物园一游变成了团康游戏大会。
游戏结束后,我们打包行李退房,在争不过大家的七嘴八舌下,我们扛着大包小包去参观我的学校,午餐在我学校附近的牛排馆解决后,才带着一群人回台北车站搭车。
而我也在他们等车的途中,顺道去买下次要回高雄的车票,傻猴子终于逮到机会也跟着我一起去。
趁没有同学们看到的小小时间里,我们把准备很久的圣诞礼物交给对方,还牵着手走了一小段路,珍惜这小小的独处时光,毕竟这趟聚会我们独处的时间真的很少。
「到学校记得打给我喔!」再回去跟他们会合前,我这样跟赵颖光交代,他笑着说好,顺便熟练的揉乱我的头发。
三天的同学会就这样结束了,我有点小小的失落,也许是因为要顾及大家,所以我们没有太多互动所以失落吧!
之后的几天,我们虽然还是有简讯跟电话连络,但我总有一种很没力的感觉。
「我不想听声音我想看本人啦!」结束跟赵颖光的电话后,我在床上滚来滚去,今天宿舍里只有涵庭姐跟亚辰姐,我很哀怨的诉苦,希望她们给我点意见。
「那就下去看他呀!」亚辰姐一边擦保养品一边说着。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我嘟着嘴,不开心的回她。
其实赵颖光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无奈,有很多时候,当我心情不好向他哭诉的时候,他都会出现这种无奈的口气。
「谁叫你要选一个这么遥远的情郎!」涵庭姐也凉凉的冒出这句话。
「他会不会是已经厌烦这种久久见一次面的日子了呀?」我不安的问着,当初復合时觉得不是问题的问题,现在好像都慢慢变成问题了。
「谁知道呢?你相信他吗?」涵庭姐把问题拋回来给我。
「我……」
「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他,那你们当初不应该復合的。」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
「你换个角度想,他在那一端是不是也会担心你会因为距离而放弃?」
「应该吧……」
「那如果他也不信任你,你要怎么办?」
一句句咄咄逼人的问句丢来,杀的我不知所措,我只能不安的拉着被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卓,我们都感觉得出来你们很喜欢对方,但感情只有喜欢是不够的,否则你们当初就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分手了。」涵庭姐语重心长的说。
「那不是小事,是我妈……」
「连约定考完再继续的勇气都没有了,你们的喜欢也太淡薄了吧?」很久没出声的亚辰姐插出了这句话。
「我……」
「小卓,今天如果你妈妈在阻止你们一次,你还会选择跟当初一样的的方式处理你们的感情吗?」亚辰姐继续丢问题给我。
我想了想,然后开口说出我现在的想法。
「我不会,我可能只会跟他说我们连络少一点,也多一点专心在课业上,但不会再像当初一样都没想过就先分手。」
听到这个答案,亚辰姐跟涵庭姐都笑了。
「你答案不就出来了,你现在会想了,会想办法就是进步了不是吗?」
「……但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
「没有人能一下子就知道的,不然大家怎么会说恋爱是大学必修学分呢?因为它也需要学习呀!」
来回看着姐姐们,突然觉得她们多唸我两年书果然就是不一样。
「但是小卓,姐姐要提醒你,你跟赵颖光很喜欢对方没错,但千万不要有因为喜欢她,所以尊重他的选择这种想法喔,我是说如果你们没讲清楚就要分手的话。」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有问题,你们一定要沟通,一定要知道事情始末,你们上一次分手中有一小部份是他误会你想跟学弟在一起对吧?所以就算吵架也好,沟通很重要。」
听到吵架,我不以为意的笑了。
「这你放心啦!他很顺我,都不会跟我吵架耶!」我为此沾沾自喜。
「小卓妹妹,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不吵架,反而可能是你们感情最大的致命伤。」涵庭姐突然正经八百的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不吵架不就代表我们的相处很和平吗?」吵架有什么好的,伤感情又伤心。
「但是吵架也是沟通的一种啊!人有时候就是要激动才能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吵架也许不好,我刚刚也说了,沟通很重要,难道你不会觉得很多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脚戏,而赵先生只是配合你演出吗?」
「我……我不知道。」
仔细想想,很多事情好像真的都是我说了算,就算赵颖光反驳我,我也会硬坳到我想要的结果。
「所以,趁有机会相处或谈心的时间,好好想想跟了解他的想法,不能总是只顾到你自己,否则你们总有一天,会因为太喜欢对方而分开的。」
姐姐们一搭一唱的给了我一些建议后,就一人抱一堆衣服去洗澡了而我则还抱着棉被,躺在床上想着姐姐们跟我说的话。
我不懂,为什么姐姐会说我们可能因为太喜欢对方而分开,既然喜欢,又怎么会分开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真正懂了姐姐的意思。
后来,我常常半逼迫半威胁赵颖光说出他喜欢我的原因,我知道我很无聊,可能是因为我们相隔太远,也可能是因为之前跟姐姐们聊过后,我很怕又会跟赵颖光分手,所以希望藉由一些承诺跟言语,来确定我们的心意不会这么容易就改变。
但很多事情,真的都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而我们心中的不安,也比我们自己所预估的,还要多太多太多,毕竟我们太年轻,也太不够成熟,即使已经跳脱了原本重重限制的圈圈,但我们的心还有太多回忆都留在过去。
而我们,也注定要再分离。
上学期就在期末考最后一堂鐘声中结束了,进入寒假,我带着不算太悽惨的成绩回到高雄过寒假和迎接新年,跟赵颖光也可以每两三天就见一次面,况且寒假还有个很适合我们,但我们去年错过的专属日子,叫做西洋情人节。
「这件很可爱吧!」我拿着一件粉红色的t-shirt在赵颖光身上比画,而赵颖光正面有菜色的将眼光锁定到其他顏色身上。
「一定要粉红色吗?」
「你就这么排斥粉红色喔?」会这样对他比画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们正在买第一件情侣装,赵颖光对情侣装是没什么意见,但他对我所挑选的顏色很有排斥感。
我想到姐姐们之前跟我说要我多想想他的想法,只好默默放回粉红色的衣服,改拿黑色和白色两种百搭款给赵颖光挑选。
情人节真是个大败家的好日子,等我们以一套白色情侣装成交后,我又拖着赵颖光去看对戒和对鍊,老闆还很阿撒力的让我们砍成整数买下整组的东西。
「这项鍊好别致喔!」我盯着刚到手的十字架项鍊发呆,而赵颖光则用很宠溺也很拿我没輒的眼神在一旁盯着我看。
「戒指你带合尺寸吗?」他拉起我戴戒指的左手问着,而我很开心的秀给他看。
「很刚好喔!」一反手,我轻轻握住他。
「那我们去吃饭吧!」他也笑了笑,反握住我一起向人群走去。
快收假前,又办了一场小小的同学会,一伙人到曾经举办过校庆的澄清湖烤肉,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我们几个人几台车骑去绕湖,我还被心洁他们骗到喷水池喷的半湿,而赵颖光在偷笑我后立刻被我回以矿泉水作伴。
后来大伙又说要续摊去西子湾大自然看日落,我轻轻拉着前座的赵颖光,他不解的回头看看我,我只是对他笑了笑,要他快点跟上。
西子湾的夕阳很漂亮,让我不小心想起了在西子湾脸红心跳的记忆,幸好今天我身后的赵颖光今天很乖,没有不小心又跟我说没人会看见。
我偷偷牵起赵颖光的手藏在身后,看见他回我一记靦腆的笑容,我偷偷向夕阳许愿,祈祷夕阳能祝福我跟赵颖光能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从赵颖光回握我手的力道跟看着夕阳的眼神,我可以偷偷猜想他跟我应该也想着差不多的事吧!
寒假结束前,赵颖光亲自送了我的生日礼物跟一个小蛋糕来给我,让我受宠若惊,虽然也拜他所赐,我的闺誉也在他出现的瞬间崩塌的乾乾净净。
下学期开始,一年级可以开始选修通识课程,我跟小薇和仪如讨论了几堂课,但后来因为兴趣不太一样,所以没有修到相同的课程,而雅瑜跟佳雯这学期也修了跟另一个班级的部份必修,所以从开学到现在,我只看过她们两次。
开学后,大学的盲目和忙碌继续开始凌迟我们的脑细胞,课照样上,天照样聊,报告照样写,电话照样讲,玩笑照样开,我的日子一样过,感觉和上学期没有太大的不同,我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所以当我们之间开始爆发衝突时,我非常不习惯,却还是想努力捍卫我的领地,任性的希望他顺从我的要求,那段日子里,回想起来,感觉好像我的生活中被人丢了好多颗炸弹,硬生生在脑海里炸开,还不许我逃避。
「又要出去?你现在是觉得你的学分太多被当几科没关係吗?」坐在床舖上,我对着话筒的另一端开骂,隐约感觉到姐姐们竖起耳朵在听八卦,我才不得不把音量放小。
「你也知道那几隻禽兽他们常常找我去玩,我平常在学校都是跟他们一起活动,所以他们找我也不好拒绝啊。」赵颖光好声好气的解释,声音中带着一点无奈。
「可是他们这礼拜已经第5次找你出去夜衝了耶!你一个礼拜才7天,我就有5天要等你凌晨回来报平安,你不知道你肝不好吗?跟人家当什么苏贞昌衝衝衝啊?」
「不会啦!我都有跟他们说你会不高兴,他们说以后比较不会这样玩了啦!」
「……那,我下次回去,你要陪我去看一场电影,还有看梦时代的摩天轮,还有要去高雄漂亮的地方拍照喔。」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毕竟我知道再这样对他大声下去并不会让他比较好过,顺便搬出了一堆任性的要求撒娇。
「好,我会带你去看电影,去看梦时代的摩天轮,还有去高雄漂亮的地方拍照。」
「……那,你们夜衝有带女生吗?」
「……有。」
「再见不联络!掰掰掰掰掰!」
「小瑾,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学,说要跟也不好意思不给跟啊!」
这类对话层出不穷,多半是我在闹脾气,而赵颖光只能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而天真的我以为,他这样顺着我,百般让我呵护我,就是我幸福的象徵,就能让我们牵手到永远。
「我们先分开,好吗?」
在这些闹剧持续不断的某一天后,msn上传来这一则消息,让我慌了手脚。
但我讶异的发现,我很鸵鸟的完全不敢打电话给他,因为我完全想不到,我们明明一直一直这么喜欢对方,现在却在协议分手。
「为什么?」我很急的打出这句话,但我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说我会变乖?还是不会再兇他?我不知道,我连他所谓的分开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我觉得压力好大。」
他隔了五分鐘后,给了我这一句话,而我看到这句话后,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因为我没办法解决他的压力,我甚至连他的压力来源,我都不太敢确定。
「我知道了。」
我深呼吸,一如当时我自私的拜託他跟我分开一样的乾脆,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压力,那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意义,他不会快乐。
又互相交代了几句平常叮嚀对方的话后,我跟他説我要去洗澡,就下了线,在恍惚中洗了澡之后,头还没没吹乾,我就把自己丢上了床,趴在被子上发呆,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打开简讯夹。
「洗完头记得头要吹乾,不要感冒了。」
熟悉的电话号码,传来熟悉的关心话语,我一直盯着萤幕直到萤幕暗去。
「你都不要我了,你管我这么多。」
我把头转向另一边,懒懒的吐出这句话。
那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很不小心的预言成功,因为前一天晚上没吹头就睡了,隔天早上我面临的是头被卡车来回滚两圈的礼物,害我只好打电话去请雅瑜帮我请假,晚上,仪如帮我带了晚餐,我才勉强从被茧里出来。
一如上次分手后一般,我还是没有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哭不出来,或许,我一直都在逃避现实,逃避我已经跟他分手的现实。
协议分手一个礼拜后,我还是习惯上线后就找他,但也顶多是跟他聊聊天,却真的没有勇气拨出电话给他,我怕我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忍不住大哭拜託他不要跟我分手,这样对他就太不公平了。
一个礼拜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们经分开了,但姐姐们毕竟是跟我住在一起,光是晚上少了平常天天演的相声戏码,姐姐们就知道不太对劲了,但毕竟是尊重我不想说,他们也一直没有问,一直到我跟赵颖光又聊起分手的那一天。
「我好希望我们还在一起,但是我每天每天都在担心你是无事又会觉得好无力,觉得压力好大,我不希望是这样,我们不是应该要让对方快乐吗?」
虽然已经同意他分手了,但我还是把我这几天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也一直都在假装,假装我们还在一起,但是就像你说的,我们要让对方快乐,看你这样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快乐,所以我也会难过。」
他回给我的字里行间,我知道他还是喜欢我的,但为什么有压力就不能在一起,我不懂,也不知道。
「那是不是我们只要努力一点,努力让对方快乐,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我快速的打出这一串字,想知道是不是还会有转圜的馀地,但赵颖光回给我的,依旧打碎了我自己规划的美好蓝图。
「我也希望能努力让你快乐,但是,我们连要怎么努力,要往哪个方向努力都不知道,要怎么努力呢?」
看着他回的一字一句,我咬着牙,不要眼泪掉出来。
「可是我忘不掉,我觉得好难,我现在睡觉还会抱着你送我的熊,每天等你上msn跟我聊天,等你打电话或传简讯来给我。」
我打出这句话后,另一头的赵颖光沉默了,一直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我,准备关掉视窗时,我的手机传来一封简讯。
「我现在也忘不掉啊!但是我希望你幸福,所以你要好好把握你的幸福。」
手机萤光板暗去,而我还一直对着手机发呆,为了他传来的这封简讯,我想,另一头的他,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再看一次简讯后,我回了一封简讯给他,然后下线,再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你也要幸福喔!再见。」
我知道,这次我们真的要说再见了。
然后,我们不再联络了……
已经一个月了,我把他送给我的熊放进衣柜里,把戒指跟项鍊从身上摘下,放进我特地买的盒子中,将情侣装塞进行李箱里,打算下次回家带回去。
我也将跟赵颖光分手的消息告诉身边的人,朋友们大多错愕,只有姐姐们很镇静,涵庭姐听完后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还没有哭耶!」
我本来以为,她是在奇怪我怎么都没有像一般被甩的人一样,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表示我还没承认自己跟他分开了。
跟赵颖光分手后,我还是没有掉半滴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上次太伤心,把眼泪哭完了,所以面对这次分手,我反而没有太大的刺痛感,我的日子还是在过,还是会跟大家大笑大闹,也开始跟孙崇祐聊天谈心事。
孙崇祐自从知道我跟赵颖光分手后,常常没课就跑来说要载我去阳明山赏花,或是晚上跑来找我去逛夜市,搞的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大号的追求者,甚至每一个礼拜就会买一次消夜来,而且一买都是给我整个寝室的人吃的量。
「这个电灯泡先生很懂得做人喔!」佳沛姐一边吃豆花一边说,另外几个人也都点投赞成。
我只是笑笑,跟他们说他是个好人,至于他们问我的后续发展,我跟他们说我不知道,毕竟很多话说太死,到时候被笑的依旧会是我。
就在准备进入期末考的某一天晚上,有个人依旧在晚上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想他之类的白痴撒娇话,我和他聊着聊着,突然觉得,也许把他放在身边并不会太讨厌。
「如果我说好,你会很开心吗?」
「当然会,我会高兴的飞上天去。」电话那头的小祐这样说着,而我的脑海中,想到的却是以前曾收过的简讯。
「我高兴的都要飞上天了。」
好久好久以前,在我第一次传简讯跟某个人说喜欢他时,我也曾经收过这样的回覆。
摇摇头,我告诉自己不行这样想,因为我们已经说好了,说好要祝彼此幸福。
「那我如果现在跟你说好,你会从新庄飞来我宿舍门口吗?」我偷偷笑了,想听听看这个也有点傻愣愣的傢伙会说些什么。
「你说真的吗?如果我现在从新庄飞去找你,你就要跟我交往吗?」总觉得这个人很爱把我的话倒装加误解,我不可置信的瞪着电话筒。
「我明明是说如果我说好,你就要立刻飞奔过来吧?」
「都一样啦!如果你真的说好,我就算在屏东都会飞奔来喔!!」
「你以为你搭火箭喔?!」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回他。
「不是,我搭乘着光线而来,所以其实我是光速小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有没有爱上我啊?」听到电话筒里传来大笑声,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啦!光速小子,你现在可以踏着你的觔斗云来找我了。」
「我不但聪明还……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听到他傻到结巴,我笑的更大声了。
「我说好啦!所以你到底来不来啊?」
「我我我……yes!yes!yes!我追到了我追到了!!!」
不知道是这人太吵还是我有幻听,我总觉得好像在很近的地方也听到了一样的声音。
「喂喂喂!我怎么觉得你那里有回音啊?」我纳闷的问他,他去只回我嘿嘿笑的声音,正当我准备拷问他时,靠窗的涵庭姐跟笨蛋姐姐冒出了两句话。
「哪个白痴在这时候追马子追到手在发神经啊?」涵庭姐一脸没睡醒的碎唸着。
「是追马子吗?我还以为是谁在玩鬼抓人抓到了。」笨蛋姐姐也跟着冒出头来,哀怨的说着。
「孙……孙崇祐你现在在哪里?」
「亲爱的公主殿下,请放下你美丽的长发,让正在你所住的高塔守候的我爬上去找你吧!!」
「你你你你……」我立刻奔向窗户往外看,然后我看到有个人在跟我挥手。
「快下来快下来,我已经用光速奔来了。」
看到他一直在楼下跟我挥手,我觉得我快要昏倒了。
「我出去一下!」拉了件外套穿上,我丢下这一句话后就打开房门飞奔出去。
走下楼的同时,我还遇到了雅瑜。
「小卓你知道我刚刚打工回来看到谁吗?我看到孙崇祐耶!他怎么会跑来我们学校啊?」
「啊……我也不知道耶!」我心虚的回了她这句话。
「是喔!那你要去哪呀?」我突然有种看到缩小版恶魔米江的感觉,雅瑜平常在我心中就像米江一样是个小小天使,怎么天使遇到八卦都会变恶魔的咧?
「喔!就那个孙崇祐跑来后,有打电话给我啊……所以我要下去一趟。」
「是这样喔……」
「是啊!我……我先走了!」还是话不多说,脚底抹油,溜。
不等雅瑜回话,我立刻跟她挥挥手下楼,刷卡开门后,我看到一张笑的傻兮兮的脸做在游泳池旁的椅子上向我招手。
「你白痴喔?你怎么现在会在这里?」我整个很不可置信,这傢伙是有在我心里装窃听器吗?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没有啊!其实我是想说来给你送个宵夜,看你会不会今天就被雷打到,然后就这样接受我了,没想到宵夜还没送到你已经先被雷打到耶!有没有焦掉啊?」他一边说,一边拉起我一束头发闻闻看。
「你才被闪电闪到!!」我打掉他拉我头发的手,看他好可怜的摸摸自己被打的手,好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就觉得自己被闪电闪到了耶!!」
天啊!!我被这个白痴打败了!!!
「少噁心了!我才不相信你咧!!」他怎么能把这么可怕的台词掛在嘴边啊?「你一定常常用这种台词骗女生,所以女生都被你骗的一愣一愣的!!」
「那你有被我骗走吗?」
「我……」
「有对不对?要不然你刚刚就不会答应当我女朋友了!」说完这句,他笑的更开心了。
好吧!我承认,第一次在球场上见到他时,他打起球来的认真,和一直都掛在脸上的阳光笑脸,真的有让我小小心动了;虽然后来我刚跟赵颖光分手,所以并没有想很多,但后续这三个月,他常常的出现,在我难过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过问的陪伴,让我觉得,也许有他的陪伴并不会很糟。
「一点点。」我拿出手指头,比了个大概一公分的宽度给他看。
「一点点也好,剩下的我再慢慢帮你加大!」他还是笑着,然后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宵夜给你分给室友吃,我买了很多,你一个人如果都吃完了会胖5公斤。」
「心机真重,还贿赂我室友!!」我没好气的接过那一包宵夜,还有一看就知道是他特地买给我的清心珍珠奶茶,跟一个精緻的纸袋。
「这又是什么?」我提起纸袋,好奇的问他。
「这是……你自己上去看啦!就这样,你快回去吧!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还是有点凉,快进去才不会感冒!」他把我推向宿舍门口。
「哪有这样的,如果是炸弹怎么办?」我转身面向他,很坏心的用脚卡住不肯向前。
「你……」他一脸被我打败的看着我。
「怎么样啊?我偏要知道才上去,你能怎么样?」我摆明了他不跟我说我不走的样子,没想到他却笑了,笑的很可恶。
「你笑什……」还没说完,他的脸冷不防的靠近,一个吻,亲亲的落在我额头上。
「你如果偏要知道,我就要在这里亲你喔!亲到你上去为止!」他一边说一边笑,虽然透过微微的灯光,我看到他的脸其实已经红透了。
「我……上去就上去!」我转身就要跑回去,结果他伸手一拉,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里。
「我一直好想这样抱抱你喔!你真的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对不对?」耳后传来她低低的嗓音,从他的拥抱中,我可以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感觉。
「对啦!笨蛋!」我小小声的回答,他听到这个回答后,慢慢的将我放开。
「快上楼吧!不要回头看我,不然我就把你绑回新庄去。」
我点了点头,拿着袋子和消夜就像宿舍大门衝,直到回到房间口,我才拨电话给他。
「你回去了吗?」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问他。
「看完你拔腿就跑的身影就离开啦!现在正在篮球场,准备要去牵车。」
「你白痴喔!什么拔腿就跑。」我轻轻笑了出来。
「本来就是啊!我还以为你会考虑让我绑回新庄耶!」
「……」
我们一直聊到他到车子旁,他才跟我说到宿舍会给我一通电话,要我先去吃宵夜。
我拎着宵夜走进宿舍,姐姐们全都闻香而来,连睡到第二天的路散的半张着眼睛深出头来要我们餵她吃1口,然后又继续缩进被子里睡大头觉。
「这颗电灯泡先生还真有心,还知道要顾全大局啊?」涵庭姐一边吃着四季豆,一边给评语。
「所以小卓你已经决定给他机会了喔?」笨蛋姐姐一边吃着黑轮片一边问我,我只是扯了扯嘴角,跟她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啦,旧的都走这么久了,新的也差不多该来了。」亚辰姐吃着高丽菜,下了这个结论。
「哈哈!什么新的旧的,我只是觉得他陪着我让我很开心,所以想说交往看看啊!」我笑着打哈哈。
「小卓,你已经完全忘记赵先生了吗?」
涵庭姐问了这一句,让我突然想起赵颖光的面孔,想起他靦腆的笑,想起他宠溺的语气,想起他偶而的脱轨……过去的回忆,在瞬间全涌了上来。
很不争气的,我红了眼眶,眼泪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顺着脸庞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在学姐们面前掉眼泪,但意外的,他们没有叫我不要伤心之类的,只是递给我一张面纸,还有几隻手搭上我的肩。
「小卓,想哭就哭出来,我们都知道你为了赵先生每天晚上都躲在被子里忍着不哭。」我讶异的看着佳沛姐,原来她还是听到了。
「你既然决定要走向新感情了,就要把旧感情放下,把想哭的哭完,然后重新站起来,失恋不是世界末日。」亚辰姐擦掉我的眼泪,然后咬了一口盐酥鸡。
「对啊!我们都在这里陪你喔!想哭就哭一哭吧!哭一哭之后,再开开心心的跟电灯泡先生一起闪我们呀!」涵庭姐笑着跟我说。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个小时,这段日子累积的眼泪,像是都说好今天要一起出来一样,而路散则因为我太惊人的哭声二度探出头来跟我说电灯泡的盐酥鸡很好吃,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哭完当下,我才明白涵庭姐之前为什么说我还没哭,因为我还不愿意承认我跟他分手了,而今天我哭出来,代表我愿意向前走了。
隔天礼拜六,涵庭姐跟亚辰姐一早就起来保养皮肤,准备等等要跟朋友去小巨蛋溜冰。出门前,她们拍拍刚起来的我,叫我今天约电灯泡先生出去走走逛逛,可以增进我们的感情。
「谁要跟他增进感情啊!」我咕噥了一句,便躲回被子里当鸵鸟,姐姐们也只是笑笑就出门了。
姐姐们出门没多久,一通电话立刻跑来干扰我的美梦,某个心情很好的笨蛋叫我快点起床,他现在要出发来载我去北海岸看海。
我懒懒的爬出棉被去浴室梳洗,准备换衣服跟梳头时,顺手拿出鍊子架上的新项鍊,这是等等要来的天兵昨天送我的,我将它戴上已经很久没带过鍊子的脖子,对着镜子笑。
「我会幸福喔!」
我想,在台南的他也会有自己的幸福吧!铃声再度响起,我拿起包包开门出去。
我朝着也许是我的幸福,跨出第一步。